初中的阉割实践课(终)
作者:kirara
第8章:食堂大烹饪——全员秀色加工
后厨的交接窗口前,刘阿姨的大号登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签了好几个班的名字。八二班的泡沫转运箱和收纳箱被摆在窗口后面的不锈钢操作台上,和八一班、八三班的箱子排成一排。操作台的另一边,几个食堂工作人员正在把八一班交上来的器官倒进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水槽里——水槽原本是用来洗菜的,此刻水龙头哗哗地冲着,水柱打在槽底的肉块上,溅起的水花里混着淡红色的血沫。
苏婉和常莹莹站在交接窗口前。刘阿姨翻开八二班的登记页,用沾了油渍的圆珠笔指了指签名栏:“班主任签字,确认数量——你们班十五副,对吧?称重总计一千二百一十克,其中有两副有撕裂——沈言那个中间断了、赵凯被掰断成两截——我们接收时都已经在备注栏标好了。”
常莹莹接过笔签了名,笔迹利落。她把登记本推回给刘阿姨,然后从窗口接过一个不锈钢大盆——盆里装着的正是八二班那十五副器官。经过收纳箱里的血水浸泡和后厨的初步冲洗,器官表面的血膜已经被洗掉了大半,露出了各自真实的颜色。张浩然那根粗短茎身被洗去了血污后,海绵体的粉白色肌理清晰可见,断面处的血管端口像被切断的细橡皮筋一样微微翻卷。陈默的大龟头被单独放在一边,龟头表面洗得很干净,在灯光下呈现一种沉甸甸的暗红色,像一个被泡发的李子。王浩宇的睾丸只剩下一颗完整的和一颗瘪掉的皮囊,瘪的那颗被洗去了曲细精管的残渣后变成了一张半透明的薄膜,漂浮在水面上像一片被揉皱的糯米纸。沈言断成两截的细长茎身被血水浸透后颜色变深了,从粉白变成了浅灰,两截断口处的海绵体截面因为吸水而微微膨胀。刘子轩的包皮碎片和剥了皮的茎身分开漂在水中,那片被撕下来的环形包皮薄得几乎看不见厚度,随着水波轻微地飘荡。李一鸣的紫色鸡巴在冲洗后仍然保持着离体时的深色调——不是因为充血,而是因为海绵体组织的天然色素沉积,让它在一堆灰白粉红的肉块里显得格外扎眼。
“八二班食材准备好了。”苏婉端着不锈钢盆,走回八二班的长条桌。她把盆放在桌子中央的电磁炉旁边,盆里的肉块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十五个坐着的男生同时把目光聚焦在那个盆上——他们认识里面的每一样东西。林小凡看到了自己那团微型器官漂在盆边,像一粒被泡发的蚕豆。王浩宇盯着水面上那张漂浮的瘪掉的睾丸皮囊,才止住不久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张浩然的目光锁定在自己那根粗壮茎身上——被洗掉血膜之后,它看起来更像是案板上的一截肉,和菜市场里卖的猪小肠没什么两样。
白小柔从桌子上拿起一摞不锈钢小盆,给每个男生面前放了一个。小盆是食堂标准的配菜盆,大约两个巴掌大小,盆底印着食堂的红色编号。林思雨从刀架上抽出十五把小号厨房用刀,给每人发了一把。刀是食堂日常使用的,木柄,刀刃不长,但磨得很利,刀面上能映出人影。
“全体动手,把自己的材料按分配进行初加工——也就是说,你们自己来清洗和处理你们自己的肉。动作要快,但更要干净。哪个环节出了卫生问题,哪个席位的调
料取消——只吃白水煮的。”常莹莹拉开了长条桌尽头的椅子,坐在那里像监督劳动课的老师,跷着二郎腿,重新换上的白色短袜和凉鞋在桌下的阴影里安静交叠。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陈默。他的任务表——刚才林思雨发给每人一张手写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每个人要负责的加工作业——写着:“陈默:负责清洗全班龟头,重点刷洗本人特大龟头,需刷至表面无粘液、色泽粉红方可交付烹饪。”
陈默走到不锈钢盆前,从水里把所有的龟头一一捞出来。他先捞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其他人的——马小跳的龟头小而圆,像一个剥了壳的鹌鹑蛋;林小凡的龟头只有一粒花生米大,混在肉块里差点找不到,他用指尖在水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捏出来;钱一文的龟头比林小凡的大一圈但也是偏小型;郑小龙和杨帆的龟头都接近标准尺寸,冠状沟清晰但不算深。他把这些普通尺寸的龟头放在左手掌心,排列在一起,像一把大小不一的珠子。
然后他捞自己的大龟头。它沉在水底,和其他器官混在一起,但他一摸就认出来了——太重了。他用手指勾住冠状沟把整颗龟头从水里提起来,水滴顺着龟头表面往下淌。洗去了血膜之后,这颗大龟头的真实颜色露了出来——不是暗红,是一种偏深的肉粉色,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大理石,冠状沟深处还有一道细细的弧线。他用拇指按了按龟头表面,感受到那层极其柔韧的组织在自己的压力下微微凹陷又弹回来——这就是他身体上最特殊的部分,也是今天常莹莹补了第二刀才切下来的部分。
陈默拿起刷子。刷子是食堂专用的食材刷,塑料柄,刷毛是中硬度的尼龙丝,原本是用来刷土豆皮的。他把刷子放在水龙头下冲湿,打了一点洗洁精在刷毛上,然后开始刷自己的大龟头。刷毛划过龟头表面时发出发出极细微的唰唰声,像在刷一个光滑的水果。他刷得很仔细——龟头尖端、马眼周围、冠状沟的内外侧、断面处残留的血膜——每一寸都不放过。刷毛嵌进冠状沟的弧线里时,他用指甲顶住刷毛根部加深压力,把沟底残留的组织液刷出来。沟里那点淡黄色的浆液被洗洁精乳化后变成乳白色的泡沫顺着龟头表面被冲掉。
“陈默,你的龟头真耐刷。”刘晓萌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一把厨房剪刀在等他用完刷子。“比土豆结实多了。”
陈默没说话,把刷干净的大龟头放在水龙头下冲净泡沫,放进旁边林思雨指定的“清蒸专用盘”里。盘底铺了一层白菜叶,白菜叶上已经码了好几个刷干净的龟头——他的大龟头放在最下面一层当基底,因为最大最重,能托住上面的小龟头。他继续刷其他人的,用同样的程序和力度。林小凡的龟头太小,刷子不好操作,他改用指甲轻轻刮掉表面的粘液。李一鸣的龟头在被刷时被刷毛翻开了马眼边缘,里面残存的半凝固精液被洗洁精乳化后变成了极细的白色泡沫从马眼里冒出来。他用水冲掉了泡沫,李一鸣的龟头表面恢复了一种极淡的紫色光泽。
全部十五颗龟头清洗完毕并交到林思雨那边后,陈默回到座位上,手指上的皮肤因为泡水太久起了皱。
张浩然第二个站起来。他的字条上写着:“张浩然:负责将本人粗短茎身切成均匀厚片
,片厚不得超过1厘米,不得有连刀。睾丸切为四瓣装碗,供爆炒用。”
张浩然走到刀架前,换了一把更大号的菜刀——小号厨房刀切不动他的粗鸡巴。他那根茎身被洗去血膜后放在砧板上——砧板是不锈钢包边的木质砧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刀痕。他把茎身横放在砧板上,左手按住茎身中段,右手握刀。切第一刀时,刀刃压在茎身上,茎身的截面组织因为受压而向外微微膨出,他需要比切普通肉更大的力度才能把刀刃推进海绵体。第一刀切下去,一片将近一厘米厚的横切片从茎身上分离出来——断面的海绵体双柱结构一目了然,中间的尿道孔清晰干净,血管断面处还有一点点残余的血迹洇在砧板上。他把第一片肉放在旁边的配菜盘里,用刀身将它抚平。
切到第三刀时,他找到了节奏。手起刀落,刀锋切入海绵体的阻力和切出白膜时的轻微弹响形成了一种均匀的震动,在手指回传到他的肘关节。一片一片的粗径肉片在配菜盘里叠起来——白中带粉,断面光滑像高级刺身。张浩然数了数——总共切了九片,加上根部稍窄的末端那一段有三片切出来偏小,一共十二片。砧板上只剩下两颗大睾丸。
他把睾丸从水中捞出放在砧板上,用刀尖轻轻划开精索根部,把两颗睾丸分离。左丸先下刀——刀尖刺入白膜,手感像戳破一个被撑得很鼓的气球,白膜在刀尖下爆裂,内部的曲细精管组织从裂口涌出来,在砧板上摊出淡黄的细丝。他把这颗睾丸切成四瓣,刀功干脆利落。右丸同样四瓣,切面露出相当致密的管状截面。八瓣睾丸片被他码在碗里,撒了少许盐和料酒腌制备用——林思雨在纸条背后写了调味要求。他觉得自己回到座位时手指黏着一股极淡的腥气——他把手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立刻放下来。
刘子轩第三个走到加工区。他的任务是:“将本人包皮及携带残余部分切成细丝。另将本人茎身切成条状,供凉拌所用。”
他从盆里捞出那团之前亲手撕下来又被血水泡过的环形包皮——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包皮更加柔软,颜色也从青白变得近乎透明。他把包皮放在砧板上铺平,用手指抚平褶皱。包皮在他指尖下顺从地展开,变成一片完整的环形薄片,边缘略有参差但整体形状仍是环状。他拿起最细的那把小刀,把包皮卷成一个小卷,然后像切海蜇丝一样切成极细的丝——每一刀切下去,刀锋切开包皮组织时几乎没有阻力,只有轻微的嘶嘶声。包皮丝切出来很细,不到一毫米宽,拧在一起放在碟子里像一小撮透明的龙口粉丝。他把自己的茎身也切成条——剥了皮的茎身光秃秃地放在砧板上,龟头直接暴露在外,他用刀把它纵剖成两半再横切成半厘米宽的短条。半枚无皮鸡巴切完后铺在包皮丝旁边,肉色粉白。
沈言第四个站起来。他的字条要求:“沈言:负责将本人两截细长茎身用长竹签整根串起,保持形态完整不弯折,供油炸全茎使用。”
他从水里捞出自己那根断成两截的细长鸡巴。水泡让茎身变软了一点,但基本的细长形态还在。他把前半截和后半截在砧板上对齐——两个断口的截面虽然不整齐,但因为泡水后海绵体略微膨胀,对齐后靠组织之间的吸附力暂时黏在一起,勉
强形成一根长约十八厘米的完整长条。他从筷笼里抽出一根最长的不锈钢烤肉签——不是竹签,是金属的,大约二十五厘米,尖端打磨得很尖锐。他把烤肉签尖端对准前段龟头马眼的位置轻轻戳入——签子通过尿道管腔进入这根长条的自然腔道,一路往下穿过前半截,到达断口时他稍微旋转签子找对齐角度通过撕裂面,再穿过海绵体组织的中心,继续往下通过后半截,最后从根部断面穿出。整根细长的鸡巴被完整地串在了不锈钢签子上,在签子的支撑下恢复了离体前笔直的形态。他把串好的鸡巴举起来看了看——茎身顺着签子自然地垂下一点弧度,断口处因签子的存在而不再错位。白小柔在后面笑着说:“还说是香肠呢,本来就像,串起来更像了。”常莹莹让他把串好的鸡巴放在一个长条盘中备用。
赵凯的任务是收拾自己那两截被掰断的歪鸡巴——按字条要求,他需要把两截分别切成滚刀块。他把两截歪茎放在砧板上,那个弯度在刀下让切块变得不太容易下手,他先在中段又补切了一刀把弧度掰直一点,然后一刀一刀滚着切,切出来的肉块形状不规则。王浩宇被要求用勺子把自己那颗完整的睾丸从碗里舀出来,放进打好的蛋液里挂糊供做蛋花汤——他敲开蛋壳时手指在轻微发颤,蛋黄落进瓷碗里,他用筷子把蛋黄和蛋清搅匀,乳黄色的蛋液在碗里旋转。他把那颗完整的睾丸投进蛋液,用筷子夹着它在蛋液里滚了几圈确定裹满,然后放进常莹莹旁边定为汤用的小锅中。他那颗瘪掉的睾丸皮被常莹莹指示单独放在开水里焯十秒,捞出来之后会切成细粒撒在最终的蛋花浓汤上作为点缀。
其余男生也各有分工:李一鸣负责把自己茎身切成薄片连同刮下来的残余料做成肉末供蛋花汤增稠;马小跳把自己的扁茎切成细丁供炒菜;林小凡因器官太小,只分到把睾丸割下放在一个碟子里准备摆盘时用作塔尖点缀;钱一文和郑小龙分别把各自鸡巴和睾丸切段切瓣放到“爆炒公用”盆里;杨帆将自己的匀称茎身切圈;周明、吴浩宇、孙浩也同样把各自的材料切成炒用片或块收入公用盆。苏婉和陈悦在各个砧板间巡视,检查每人的刀工和卫生。最后陈悦在笔记本上给全班打了一个“整体卫生合格”。
十五个男生切完自己曾在身上待过的组织后,把所有切好的材料分类归入盘子、盆和碗中。常莹莹从长条桌尽头站起来走到灶台前,拿起锅铲在手里垫了垫重量,看了一眼电磁炉上开始轻微冒烟的铁锅。
“下油。”
第一道菜是清蒸龟头拼盘。
林思雨把陈默洗好的十五颗龟头端到灶台前。一个大号蒸锅已经上汽了——锅盖缝隙里喷出白色的蒸汽柱,发出嘶嘶的声响。锅里的蒸架上铺了一层白菜叶,防止粘连。苏婉戴着隔热手套掀开锅盖,大股蒸汽涌出来,带着滚水那种纯粹的湿润热气。
林思雨开始往蒸架上码龟头。她按照苏婉的指挥,把十五颗龟头摆成金字塔形:底座是最大的几颗——陈默的大龟头自然放在最底层正中央承重,两侧分别是张浩然的粗龟头和李一鸣那颗带着紫晕的龟头;中层的龟头尺寸中等——马小跳、杨帆、郑小龙、周明、孙浩、钱一文的龟头围成一圈,彼此紧挨,冠状沟
交错;上层是更小的几颗——刘子轩那颗被剥了皮后裸露在外的龟头、赵凯从歪茎上切下来的龟头块、吴浩宇的龟头;塔尖是全班最小的——林小凡那颗花生米大小的微型龟头,顶端还带着切下来之前常莹莹一刀留下的整齐断面。
“倒点蒸鱼豉油。”常莹莹说。林思雨拿过小碗,沿着金字塔浇了薄薄一圈蒸鱼豉油,深色的酱油沿着龟头表面往下淌,嵌进冠状沟里积成细细的酱色细线,给每颗龟头染上一层淡褐色的光泽。她又撒了几根姜丝和两段葱白在上面当点缀,然后苏婉把锅盖盖回去。
蒸锅开始计时,定时八分钟——龟头不比整条鱼,含结缔组织不多,蒸久了会变硬。
第二道菜是爆炒棒身。
常莹莹亲自掌勺。铁锅烧得冒青烟,她端起油壶沿着锅边淋了一圈冷油,油顺着热锅壁滑下去,在锅底汇成一汪微微冒泡的金色油池。她拿起张浩然切好的粗茎厚片盘子,用刀身托起肉片,倾斜盘子让肉片沿着刀身滑进油锅。肉片入锅的瞬间,高温油面和肉片表面的水分接触,炸起一串密集的油花,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肉片在油锅里迅速变色——从粉白变成浅灰,边缘微微卷起,海绵体截面的纹理在高温下收缩,变得更致密更清晰。常莹莹用锅铲快速翻动,肉片在锅里翻飞,每一片都被热油均匀地裹了一遍。她放入蒜末和姜末,锅里的香气从纯粹的肉香变成了一种极其下饭的复合香——蒜香、姜香、肉香混在一起,沿着蒸汽上升到食堂的天花板。接着她倒入陈默切好的大龟头肉片(他的龟头被剖开后切成了片用来加入爆炒)、杨帆的切圈肉段和其余几个男生的切片,再淋了料酒和生抽。料酒入锅时火焰轰地一声蹿起来,锅沿上的火舌舔了一下排气罩的边缘然后缩回去。常莹莹颠了两次勺之后把炒好的肉倒进大号白瓷盘里,深色的酱汁均匀地裹在每一片肉片上,断面的海绵体圈纹理完完整整,带着酱色的光泽。苏婉在旁边用筷子夹了一块张浩然的肉片稍微吹凉试了试,咬了一口——肉片嚼起来柔韧而有弹性,瘦肉组织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比猪里脊更有嚼劲但不是咬不烂那种;她嚼了几下,对常莹莹点了点头。
第三道菜是凉拌包皮丝。
陈悦负责这道菜。她把刘子轩切好的包皮细丝从碟子里夹出来——二十几分钟前刘子轩亲手把这些包皮从自己茎身上撕下来,现在它们在碟子里已经稍微变干,像一小团半透明的极细土豆粉条。陈悦把包皮丝放进沸水里焯了五秒然后捞出来放进冰水,包皮丝在冰水里迅速收缩,变得更有弹性。她捞出后用厨房纸巾吸干水分装进凉拌碗,加了蒜泥、醋、生抽、辣椒油和一点点糖。拌好的包皮丝装在斗笠碗里,顶端撒了一小撮白芝麻和几段切碎的新鲜香菜叶。包皮丝在红油和醋汁的浸泡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呈半透明的浅褐色,和刘子轩腿上现在还贴着的医用胶带颜色相仿。
第四道菜是油炸全茎。
这道菜的主料是沈言那根用不锈钢签串起来的细长鸡巴。陈悦在灶台另一端支起一个小号油炸锅,倒了大半锅调和油,烧到七成热。沈言把自己的串鸡巴从长条盘里端过来,签子尾端递给她。她先在鸡巴表面均匀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和细盐和白胡
椒,然后将它在打散的蛋液里滚了一圈,最后裹上干面粉确认外皮能完全裹住。她捏着签子尾端,把裹好面糊的整根串悬在油锅上方停了两秒让多余的面糊滴落,然后慢慢放入油锅中。入锅的瞬间,面糊外层在高温油中迅速金黄发泡,发出密集的油炸吱吱声。面衣在金黄的油里鼓起细密的小泡,把里面茎身的形态裹成了一个诱人的长条形——断口相接处因为面糊层稍厚而在炸后微微鼓出一小圈,像特意做的花样环。她炸了三分钟,用长筷子夹着签子头翻了一次面,炸到表面呈现均匀的金黄色后夹出来控油放在盘子里,旁边配了一小碟椒盐。这根被炸成金黄色的细长鸡巴通体笔直地躺在白瓷盘里,面糊酥壳的裂纹处露出里面白嫩的茎身肉,靠近看能隐约看到海绵体的纵向纤维纹理。陈悦用餐巾纸包住签子柄递给沈言本人让他自己端到桌上。
第五道是蛋花浓汤。
刘晓萌和白小柔合作完成。锅里烧着开水,里面有姜片和葱结打底。刘晓萌把王浩宇那颗裹了蛋液的完整睾丸用勺子轻轻放进沸水中——蛋液入水后迅速凝固成一层嫩黄色的薄膜,包裹着里面的睾丸,在水中沉下去又浮起来,像一颗巨大的黄色珍珠。她把那些融进了李一鸣精血的肉末和剁碎的背侧血管组织也放进汤里增稠,汤色开始从清澈变成一种淡乳白。接着她用筷子把打散的蛋液淋进沸腾的汤中,蛋液入水后瞬间散成无数细碎的蛋花,在汤面上翻滚。白小柔在旁边把王浩宇那颗瘪掉的睾丸皮从焯水锅中捞出来切成极细的细粒,撒进汤里作为暗色点缀,最后又撒了一把切得极碎的葱花在汤面上。一锅带着复杂肉香的蛋花浓汤完成——汤色乳白里透淡黄,蛋花悬在半稠的汤体中,葱绿点缀其上,蒸气里能闻到睾丸组织被煮熟后散发出的那股介于蛋黄和嫩豆腐之间的淡香。
所有菜都在十点半前完成,常莹莹让女生们把菜全部端到八二班长条桌中央,按她指定的图摆成一排:清蒸龟头金字塔在最前,爆炒棒身大盘紧随其后,凉拌包皮丝放在侧边,油炸全茎用专门的立盘托着签子让它保持竖立展示全样,蛋花浓汤盛在一个大号汤盆里用长柄汤勺舀取。桌面被十五名男生的作品占满,油光蒸汽层层泛起。
八二班的菜刚摆好,走廊那边就有人来了。是八五班的徐小曼,手里拿着一个试菜的小碟。她身后的班主任助手——八五班的生活委员,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正在给各班品尝。
“常老师,换换菜?”徐小曼走到八二班的桌前,视线先落在那道清蒸龟头金字塔上。“你们班摆盘好讲究。”
“随便尝。”常莹莹用筷子指了指清蒸龟头,苏婉把蒸锅盖掀开让蒸汽散掉露出塔的全貌。
徐小曼从自己带来的碟子里夹了一块八五班的菜给常莹莹——是青椒炒包皮,用了八五班一个包皮特别长的男生的材料,切成菱形片,和青椒同炒,颜色碧绿衬着半透明包皮片。常莹莹夹起来尝了一口,嚼了嚼。“你们班这包皮有点老,焯水时间不够吧?”她客观地评价。
徐小曼没在意,自己从清蒸龟头金字塔上小心地夹下林小凡那颗微型龟头——她用筷子尖轻轻夹住这颗小小的肉粒,看了看。“这粒也太小了,谁啊?”
“林小凡。”常莹莹朝桌上坐着的林小凡抬了抬下巴。林小凡把头低得几乎埋进了桌沿。
徐小曼把小龟头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嫩,倒是嫩,就是太少了,不过瘾。”她又从塔中层夹了一颗中等龟头——是杨帆的,放进嘴里。“味道不错,蒸鱼豉油比例刚好。”她又看了看那盘炸全茎,沈言那根金色的细长炸串立在桌上特别显眼。“这香肠谁?”
“沈言。细长型,全班最长,不过中间撕裂了,用签子串着炸的。”常莹莹拿起椒盐碟示意她蘸点椒盐试。徐小曼弯下腰,从炸全茎中段咬下一口。面糊的酥脆声轻轻响起,她嚼了几下后竖起大拇指。“这个好,跟蟹肉棒似的,口感特别弹。”
八五班的生活委员凑在白小柔旁边看那盆蛋花浓汤,白小柔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给她。她尝完后凑到白小柔耳边小声说:“好鲜……这里面加了什么肉?比普通瘦肉蒸出来的汤厚。”
白小柔压低声音回:“蛋是普通鸡蛋,但肉是我们班王浩宇睾丸碾碎后溶进去的——不是剁的,是碾的,曲细精管全化在汤里了,所以鲜。”
生活委员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八二班桌上坐着的王浩宇。王浩宇把脸埋在手臂里趴在桌上,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片刻后两个女生会心一笑。
八七班的班主任也端着碗过来转了一圈,尝了刘子轩的凉拌包皮丝——他嚼了好久才咽下去。“韧性太好了吧,比海蜇还弹。”陈悦在旁边补充数据:“那是刘子轩的,包皮可拉长接近四厘米,切开来全是弹力纤维。”八七班班主任又夹了两筷子放进自己碗里带走,说要用它来和自己的学生对比。
不到十五分钟,八二班桌上的五道菜被前来参观的其他班女生和班主任们尝了个遍。清蒸龟头金字塔被夹得缺了一角——塔尖林小凡的微型龟头被徐小曼吃掉了,塔中层少了三四颗;爆炒棒身肉片被扫掉将近一半,张浩然的粗茎肉片最受欢迎因为嚼劲出奇的好;凉拌包皮丝只剩一半配着香菜叶;油炸全茎被人从中间掰走一小段;蛋花浓汤被舀走好几碗。
常莹莹没有阻止任何人的品尝。每次有人夸某道菜,她就会用筷子指着班上的某个男生说“他的”或“他的,特色是XX型”。有不知情的女老师以为她介绍的是“谁调的料”或“谁切的菜”,凑近一听才知道是指原料。常莹莹还特意把张浩然喊起来,让他端着爆炒棒身盘子站到桌前,给别班展示“这就是我们班张浩然,粗壮型,嚼劲最好,大家多尝尝”。张浩然端着盘子站在桌前,白炽灯照在他脸上让所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眶红得发干的颜色。
“各班就位——”
刘阿姨的喇叭又响了。蒸汽弥漫的食堂里,长条桌旁所有班级都完成了烹饪,菜香和血腥味的残余在蒸汽里搅成一团。
“八年级全体,集体午餐现在开始。在座的各位同学、各班老师,请享用本班亲手处理的劳动成果。原则上八个人分为一组用自己班生产的菜,不够的话可以到其他班试菜——但必须保证每桌每个人至少吃够自己班做的一份主菜。”
食堂里响起了一片拉凳子的声音和筷子的敲击声。因为今天没有厨房的常规午饭提供,这顿饭就是今天一整天的午餐供应——各桌都把菜盘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蒸汽
不断从各班的电磁炉锅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男生们看着自己曾经最隐秘的器官被做成菜肴摆在自己面前,有的伸手拿筷子,有的还呆坐着不动。
常莹莹站在八二班桌前,用汤勺轻轻敲了敲蛋花汤盆的边缘。
“八二班,开饭。”
第9章:全年级品尝大会与最后的自食
常莹莹的汤勺敲在蛋花汤盆边缘,声音不大,但八二班长条桌旁所有人都听到了。电磁炉的电源已经被关掉,锅里的余热还在让油星偶尔蹦一下。桌上五道菜——清蒸龟头金字塔被别班品尝后缺了一角,爆炒棒身肉片还剩半盘,凉拌包皮丝只剩一半,油炸全茎被人掰走一截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茎身肉,蛋花浓汤被舀走了好几碗但还有大半盆——在日光灯和蒸汽的混合光线下各自冒着热气。
十五个男生坐在长条凳上,面前都摆着一副碗筷和一个空的小碟。有人低着头,有人盯着桌上的菜发呆,有人把手放在膝盖上反复攥紧又松开。林小凡面前的小碟里空空荡荡的,他盯着那个碟子看了很久,像是在研究碟底的红色编号。张浩然面前的筷子还没拆封,透明塑料纸裹着竹筷,纸面上印着食堂的绿色字样。王浩宇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偶尔抽动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李一鸣靠着墙坐,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淡淡白痕——不是精液,是刚才做饭时苏婉让他用舌尖试过蛋花汤的咸淡,那口汤里混着他自己的残余精血,他咽下去之后舌根到现在还在发麻。
苏婉在常莹莹的示意下把碗筷重新整了一遍,确认每个男生面前都有餐具。陈悦把笔记本摊开在桌角,翻到空白页,准备记录接下来的数据和反应——她没有因为马上要吃饭就把笔收起来,她知道今天上午的所有过程都是完整的实验记录,包括这顿午餐。林思雨和刘晓萌在桌子另一端摆了几个小调料碟,放了生抽、醋、辣椒油和蒜泥,好像这是一场需要蘸料的正式会餐。白小柔把炸全茎的盘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调整到一个更显眼的位置,油炸面衣的金黄色在日光灯下发着油亮的光泽。
“八二班,开饭。按学号顺序,每人先吃自己对应的菜。吃之前报自己名字和自己吃的部位——苏婉记录。吃完之后再开始互吃环节。女生可以随意品尝,但重点在于监督男生完成任务。现在开始。”常莹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的停顿都刚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食堂里其他班也在陆续开饭。隔壁八一班的长条桌上,有个男生正在被他们的班主任塞一块红烧龟头,他不张嘴,腮帮子被筷子顶得凹进凹出。八三班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三个男生同时在哭,哭声被食堂的蒸汽和嘈杂声稀释后变得模糊不清。八四班他们桌上摆着好几盘菜量更大因为它们班人数多。八五班徐小曼正在用大汤勺舀汤分给每个男生,一边分一边说“趁热喝,凉了就腥了”。八六班、八七班、八八班的长条桌也都在进行着同样的事——将近一百二十个八年级男生,在同一个食堂里,在同一片蒸汽弥漫的空气下,被各自的班主任和女生助手监督着,开始吃自己身上切下来的器官做成的菜。
第一个是张浩然。作为学号一号,按顺序他先来。
他站起来时大腿内侧的
纱布和凳面摩擦了一下,他咧了下嘴。他的裆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术后恢复,痛感已经从最初的钝痛变成了现在的一种持续的抽痛。他拿起筷子,撕开塑料封套,把竹筷在手指间转了转找到合适的握持角度。他的手指很稳——切肉时他握刀的手就比别人稳,现在握筷子也一样。但稳不等于不怕。
他的菜是爆炒棒身。那盘用他自己粗壮茎身厚切肉片和陈默大龟头片及其他同学切段爆炒而成的菜,此刻就摆在他面前的碟子里。苏婉用公筷从大盘里夹了三片肉放进他碟中,肉片的大小形状都在他眼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些是他亲手切下去的每一刀:九片正身厚片,三片靠近根部的窄片。苏婉夹给他的是正身段的一号、三号、六号片——一号是靠近龟头的第一刀,海绵体截面积最大;三号是中段肉质最均匀的一片;六号靠近根部,白膜比例略高,颜色更白。三片肉在碟子里码成一排,深色的酱汁从肉片断面渗出米粒大的油点。
“吃。”常莹莹说。
张浩然夹起一号片。筷子夹住肉片的侧面,酱汁从断面被挤出来往下淌了一滴落在碟沿。他把肉片举到嘴边时,能看到断面的海绵体管状结构——炒过之后海绵体纤维收缩变密,原本粉白的肉变成浅褐色,断面的小孔纹理像一块极细的海绵。他把肉片送进嘴里,闭合嘴唇,开始嚼。第一口咬下去的感受通过他的咬肌和颞肌传到大脑——肉极有弹性,和他以前吃过的任何肉都不一样,没有脂肪层的滑腻,只有致密结缔组织和肌肉纤维在臼齿碾压下渐次分离的实在感。咸香,带着生抽和蚝油的鲜味与蒜姜末被热油爆香后的焦香。他嚼了大约十下然后咽下去。喉结往上一提又落下来——那块曾经长在他身上十四年的茎身组织现在是他的盘中餐,被他亲手切、亲手夹、亲手嚼、亲手咽。
苏婉又夹起第二片肉送到他嘴边。这次不是让他自己夹,而是她用筷子直接递到他唇边——“张嘴。”她说。张浩然张嘴,肉片被送进他口腔。这片的嚼感比第一片更韧一点——中段是这个粗茎白膜环最厚的位置,高温炒过后变得更紧实。他嚼着嚼着,下颌的动作忽然慢了一拍。不是因为嚼不动,是他的眼眶终于崩开了。苏婉及时用她左手端着的碟子接住了他下巴上即将滴落的那一滴——不知是汗还是泪——没有让水渍滴在桌上。张浩然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之后,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顺着他早上还故作镇定的那张脸往下淌,滴在桌面上发出啪啪两声轻响。但没人命令他停下,于是他继续嚼第三片。眼泪流进他嘴角时他尝到了咸味——和自己茎身肉片的酱汁一个味道。
“常老师,”苏婉回头说,“张浩然完成本人指定菜品自食——三片爆炒茎身厚片,全部咽下。”
常莹莹点了下头,陈悦在笔记本上写下:“张浩然:自食完成,情绪反应——末段流泪,自主吞咽流畅。”
陈默第二个。他的指定菜品是清蒸龟头——那颗被他用刷子刷过的、重量占全器官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大龟头。这道清蒸完成后,他的大龟头被摆在金字塔基底中央,刚才徐小曼尝掉了塔尖林小凡的微型龟头,还夹走了中层几颗,但陈默的大龟头还稳稳地待在塔底——苏婉把它夹起来时,
龟头表面蒸出了一层极薄的胶质光泽,清蒸过程中龟头内部的软骨样组织释放出的胶原蛋白在表面凝结成一层半透明的膜。她把大龟头放进陈默的碟子里,顺便淋了一小勺蒸鱼豉油。
陈默拿起筷子,没有犹豫。他夹起龟头——因为太重,第一次夹时龟头从筷子中间滑出去掉回碟子里,弹了一下,在碟面上晃了两晃。他换了个角度,用筷子从冠状沟处卡住,这才稳稳地夹起来。他把龟头送到嘴边时稍微偏了一下头——龟头太大,一口含不住,他只能从龟头尖端开始咬。门牙切入龟头前端组织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吱的一声,是那种咬软骨类食物时特有的极短促一声。他咬下了龟头的前三分之一。
龟头的口感和茎身完全不同。茎身是海绵体肌肉,嚼起来像瘦肉的紧实感。龟头则更接近软骨和筋的混合体——表面光滑,内部有致密但弹韧的纤维层,被他臼齿磨碎时释出一种极淡的特殊香气,是不像肉也不像蔬果的另一种味道。陈默嚼了大概十五下,咽下去。然后又咬下中间三分之一,再嚼,再咽。最后三分之一是冠状沟根部和一点点连着的海绵体残端,这部分最韧,他嚼了很久。
他吃完后把筷子放下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喉结从刚才一直滚到现在——不是反胃,是吞咽反射。
“陈默完成自食——整颗清蒸大龟头,分三口吃净。”苏婉报告,语气和报菜单一样平板。陈悦记录:“陈默:自食完成,无主动流泪,吞咽正常,进食时间约两分钟。”
王浩宇第三个。
他的指定食物是蛋花浓汤——但他要吃的不是一碗普通的汤,不是随便舀一碗蛋花汤喝掉就行,而是一整碗包含了用他自身睾丸碾碎后溶进汤里的蛋花浓汤,最后再把他那颗焯过水的瘪睾丸皮切的细粒也洒在上面。
白小柔给他盛的。她用长柄汤勺从汤盆底部舀最浓稠的部分——那里沉积着睾丸碎末和蛋花残渣,还有李一鸣茎身剁成肉末增稠的沉淀。她盛了满满一碗,汤体呈不透明的乳白色,蛋花在碗里漂浮,汤面上撒着王浩宇瘪睾丸皮切的细碎黑点和葱花。她把碗放在王浩宇面前,又放了一把白瓷调羹在旁边。
王浩宇从手臂里抬起脸。他的眼睛肿了——从早上被切蛋开始到刚才捅破自己睾丸,他哭了不止一场,眼皮已经肿得把眼睛挤成了一道缝。他看着那碗汤,汤里的睾丸细粒在液面上打转。他拿起调羹,手抖得像被电了一样。调羹舀起第一勺汤——勺子里漂着两朵蛋花和一小块半融化的睾丸组织。他把调羹送到嘴里,汤入口的一瞬间,他的舌头尝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鲜和微微的腥——鸡蛋是鲜的,葱是香的,但那股混着曲细精管化溶后的特殊味觉和睾丸被碾碎后释放出的微量激素的苦涩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味道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他把第一口汤咽下去后,开始喝第二口。第三口时他把一整块没完全溶化的睾丸组织也吸进嘴里,咬了一下——极软,像嫩豆腐,但在舌面上崩开后散出一股更浓的腥甜味。
喝到第五口时他干呕了一下。喉管剧烈收缩,碗里的汤差点洒出来。他捂住嘴,眼眶里积满的液体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干呕时的生理反应。白小柔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看到他要吐,往他面前推了推空碟预备接呕吐物。
但他没吐。他把嘴里的东西重新咽下去,用校服袖子擦了擦嘴角,继续喝。第六口,第七口,第八口。碗里的汤一点点减少,他脸上的表情从恶心变成麻木再变成一种说不出的空。
最后一调羹他把碗底沉积的睾丸碎末和蛋花全舀起来送进嘴里。他把空碗放在桌上,碗底只剩一点点残余的汤渍和两粒粘在碗壁上的葱碎。他喝完了。然后他趴在桌上开始干呕——是那种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的干呕,胃在剧烈抽搐但嘴里只呕出几丝透明的黏液挂在唇边。刘晓萌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去捂住嘴,肩膀不停地耸。
“王浩宇完成自食——蛋花浓汤一整碗,全部喝净。干呕反应出现,但未实际呕吐。”陈悦记录的声音不紧不慢。
第四个是刘子轩。
他的指定菜品是凉拌包皮丝——那碟用他自己亲手撕下来的环形包皮切成细丝、拌了红油蒜泥醋汁的凉菜。包皮丝在碟子里因为醋和辣椒油的浸泡变成了半透明的浅褐色,弯弯曲曲地缠在一起,顶上撒的白芝麻已经从干香变成被油浸润后的油香。
刘子轩被林思雨从座位上拉起来推到桌前让他站着吃。林思雨把碟子端到他下巴底下,夹起第一筷子包皮丝——那撮丝极细,在筷子尖上垂下来,像一缕半透明的粉丝,挂着红油往下滴。“张嘴。”林思雨说。刘子轩张嘴,她把包皮丝送进他嘴里。他嚼——包皮丝的韧性和凉拌海蜇或凉皮都不同,它在牙齿间嚼起来会先抵抗一下然后忽然断开,释放出醋的酸和辣椒油的香。他嚼了大概五六下,咽掉。
林思雨继续喂第二筷。“这是你自己的皮,从你自己割掉的鸡巴上撕下来的包皮。你早上被切的时候那片包皮还被拉成三点二厘米的皮翼,苏婉用手撕都撕不破——现在被切得比头发丝还细。好吃吗?”
刘子轩点头。
第三筷塞进嘴里时他停顿的动作让她又问了一遍。“嗯?好吃吗?”
他又点头。然后又摇头。最后他也不知道在点头还是摇头,只是机械地张开嘴接受下一筷。林思雨一边喂一边计数——十三筷,整碟凉拌包皮丝连同里面混着的包皮细丝和他的剥皮茎身肉条全部被他吃完了。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时,下巴上沾了一道红油和一片芝麻粒,林思雨用筷子轻轻在他下巴上敲了一下让他自己拿纸巾擦。
“刘子轩完成自食——凉拌包皮丝全碟食尽。询问好吃与否时答复混乱。”
林小凡是第五个。他的指定菜品本来也应该是自己那部分——但斯人已逝,他的微型龟头顶在清蒸金字塔尖已经被八五班徐小曼吃掉了,自己那团微型器官太小,爆炒混在公用盆里已经分不出哪块是他的。常莹莹看了看苏婉的进度记录,对林小凡说:“你自己那部分已经被外班品尝了。既然如此——苏婉,把张浩然的肉夹一片喂给林小凡。让他吃吃别人的,对比一下。”
苏婉从爆炒棒身盘里夹了一片张浩然粗茎中段余下的肉片,走到林小凡面前。林小凡抬起头,他的脸因为刚才哭过而斑驳不堪,眼泪鼻涕在脸上糊成一片,自己都没擦干净。苏婉弯下腰,把肉片递到他嘴边。“咬一口。”
林小凡张嘴咬。他第一次尝到张浩然的粗壮鸡巴肉——和他自己那块微型小组织不一样,张浩然的茎身肉嚼起来更韧、肉感更足。
他嚼着嚼着忽然冒出一句:“比我的大……味道浓。”他说这句话时眼神是飘的——不是评价,是被迫直面自己与他人差距后的不可置信的陈述。苏婉把剩下的半片也塞进他嘴里。他咀嚼时腮帮子鼓出一个小小的圆弧,十几下后咽下。咽完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胯间缠着纱布的空荡部位,又看了看桌面上那盘爆炒棒身里还剩下好几片的张浩然肉,嘴唇翕动了一下。
“林小凡完成替代自食——被饲张浩然茎身肉片。自主对比结论:‘比我的大,味道浓。’”陈悦写完这行字时推了推眼镜,把“比我的大味道浓”六个字用引号标起来。
轮到李一鸣时,常莹莹改变了任务。不是让他吃自己的——他的菜已经被分配到蛋花汤肉末里了。她拿起盘子里那根沈言的油炸全茎——刚才被外班掰走了一小截,还剩大约十五厘米完整的部分。她把椒盐碟推过去,对李一鸣说:“吃这个。整根吃,不准咬断。要整根吸进去,然后整根拉出来。”
李一鸣接过那根还插着不锈钢签子的油炸全茎。签子已经不烫了,他握住签子柄,把那根细长的金黄色的面糊裹茎举到嘴边。沈言的鸡巴本来就细,裹了面糊炸之后也没有加粗多少,直径跟一根较粗的薯条或芝士条差不多。李一鸣张开嘴把炸全茎的前端含进去。牙齿不敢咬断只能包住嘴唇,他用嘴唇收束住肉条表面,然后缓慢地往里吸——那根炸全茎一点一点滑进他嘴里,经过舌面时他能品出面糊的酥脆咸香和里面茎身肉的细嫩。茎身肉在油炸后失去了原来那种橡皮筋的弹性,变得更软更嫩。他继续往里吸,茎身触到他的软腭时他条件反射地干呕了一下但没有停下。签子外围的面衣在他嘴唇的包裹下滑入更深,场面让周围好几个男生都移开了视线。等只剩下一小截尾部和签子留在唇外时,苏婉说:“停。然后拉出来——慢一点。”
李一鸣握着签子,把炸全茎从喉咙里往外拉。那段细长的油炸物从食道与口腔交界处被缓缓抽出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拉丝声——是他的唾液裹在面衣上被拉成一根细丝。他从嘴里完整地把炸全茎拉出来,油光和水光交织在酥壳表面,签棒上沾满唾液反光。他的嘴唇被油抹了一圈淡金色的唇线。
“李一鸣完成指定动作——对沈言油炸全茎完成整根深喉式吸食与拉出。”陈悦记录时在旁边加了个星号,标注“模仿深喉动作,完成度良好”。
其他几个男生被相继安排食用了自己或别人的相应部位。赵凯吃了两块自己那根歪鸡巴切成的滚刀块,沈言吃了自己那根油炸全茎剩下来的半截,杨帆吃了自己清蒸的那颗规格标准的龟头,周明、吴浩宇、孙浩、钱一文、郑小龙、马小跳分别从公用盘里夹食了自己班级的肉类菜品或喝了大碗蛋花汤。负责记录自食进度的陈悦一页接一页写着,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自食环节进行的同时,外班之间的“菜品交换交流”已经开始在整个食堂大范围自发展开。八一班女生拿了一盘用自家男生包皮做成的水晶皮冻绕过两排桌子跑到八五班,换了一碗用大蛋男生睾丸清炖的浓白汤;八四班一个高个助手端着一整根完整的油炸长茎——他们班也有一个类似沈言的细长案例,把那根炸茎插在食堂的甜
筒托纸里,让男生像拿冰淇淋一样托着纸托,蹲在过道里舔食;八八班的生活委员在食堂柱子旁边的空地用绳子拴住一根他们班切下来的鸡巴龟头,拿着绳子另一头甩,像甩溜溜球一样让那根龟头在空中画圆,周围几个女生边看边喝她们班的残精加肉汤。
最热闹的是八七班桌旁那块空地——他们搞的是“盲品猜主”游戏。一个被蒙住眼睛的八七班女生坐在中央,助手用筷子夹一块从各班换来的肉喂她,让她猜这根鸡巴属于哪个类型的男生。每猜对一次可以获得他们班自制的“精液浓汤”一勺,猜错了就要被罚喝一大口他们班收纳箱收集的残余组织混合液——那个杯子里漂浮着来自五六个不同班级的零星肉末和曲细精管残丝,颜色介于脏灰和淡黄之间。围观女生此起彼伏地喊“包皮型——没错吧?绝对是包皮型!”“不对不对,这个韧度是粗短型,咬下去会弹的!”蒙眼的女生嚼着嚼着忽然叫出答案,赢了之后小口尝着奖励的精液汤,旁边人起哄,还有人把从八二班换来的凉拌包皮丝也夹了一点让她猜。
常莹莹从八二班长条桌旁站起来走到八七班那边看了一会儿她们的盲品游戏,然后走回自己班对苏婉说:“把还剩下的爆炒肉片盛几片给八七班送过去,让她们猜——告诉她们是跨越两种极端类型的材料,看她们能不能猜出来。”苏婉端着碟子走过去时,常莹莹视线扫过本班剩下还没动筷的几个男生和女生手里那些从外班交换来的各式熟食,白小柔正拿着一块从八四班端来的整根炸长茎得意地向陈悦展示:“看,他们班这根没裹面糊直接炸的,有点焦了,没沈言的好。”
而王浩宇还趴在桌沿干呕。林小凡嘴角还挂着刚才吃张浩然肉时沾上的酱汁油渍。李一鸣盯着桌上插回盘中的炸全茎签子,签子上还挂着他自己的唾液拉成的透明细丝。
午餐进入后半段,各班的菜品已经被互相交换得七零八落。食堂地面的防滑砖上积了更多从桌边掉落的食物残渣,有些是炒肉片从筷子间滑下去掉在地上被踩扁,有些是汤被碰翻在地面上洇出的一小片淡白湿痕。蒸汽没有之前那么浓了,但后厨排风扇还在嗡嗡运转,食堂空气里稳定的存在着数百个八年级学生集体用餐后留下的混浊气息。
常莹莹在八二班的长条桌尽头坐下来。她拿起桌上自己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凉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她的脚还是穿着凉鞋,凉鞋细带交叉在脚背上,白色短袜遮住了脚踝上方的绷带缠绕处。她脚底踩在食堂防滑砖上,刚才走动时鞋底蹭到了好几处地上一小块被踩扁的肉末和精液汤渍,凉鞋鞋底又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湿粘物——和上午在教室踩踏器官时粘的东西成分差不多,只不过这回混合了食堂特有的油污和调味汁。
她弯腰,伸手从桌上的废弃材料碗里拿出一团被保留下来没被烹饪的残余精液——那是李一鸣上午被挤残余液时装在试管里的样本,刚才做蛋花汤时只用了一半增稠,还剩半管多。她把试管塞拔掉,将里面最后那点浓缩的残余精液轻轻倒在面前食堂的干净碟子里。精液在碟底铺成薄薄一层半透明的乳白胶状,里面还夹着几丝极细的极淡的血线。她把自己的左脚从凉鞋里抽出来放在餐桌下方的横杠
上,把鞋脱在桌腿边,赤脚踩进那个碟子,用脚底碾了碾,让精液重新覆满整个脚底和脚趾缝——和上午她在教室做的一样,只不过这次精液更新鲜,还没完全凝固,很快就涂满了她的脚底。
她把脚从碟子里收回,光脚踏在桌下横杠上稳住身体,然后上身从桌边探出,向等在旁边的苏婉说:“把林小凡、李一鸣、赵凯叫过来。”
三个被点到名字的男生从凳子上站起来。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上午教室里的精液足底清洗已经让他们舔过一次,现在在食堂,在全年级几百个同学和老师的视线下,要再来一次。林小凡从桌子对面走过来时腿已经软了,膝盖碰在桌腿的金属角上,疼得他吸了口气但没叫出声。李一鸣被周明扶着站起来,他原本就失血多体力弱,刚才又被整根炸全茎从喉咙抽拉了一次,整个人走路在飘。赵凯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刚才吃自己肉时沾的酱汁,跟在后面,垂着眼。
食堂中部这片区域被各班长条桌包围,周围离得近的几桌都看到八二班这边桌下有男生在往下蹲,很快就有人猜出大概要发生什么,压低声音跟同桌说“看——那边八二班又要让舔脚了”。不到半分钟,至少有四五个班的女生悄悄地端着碗站到离八二班桌子较近的过道位置,有的假装等菜,有的干脆放下碗靠在桌边观看。
常莹莹坐在椅子上,把左脚从桌下伸出去,赤裸的脚底朝上翘起。桌下空间不算宽敞,三个男生挤着跪在前方,膝盖顶到彼此。林小凡在最左,李一鸣中间,赵凯右边。三张脸离常莹莹的脚底不到一臂的距离,他们能看到她的脚底沾着新碾的精液——和上午一样浓稠白浊,趾缝间黏丝成网,在食堂较强的暖色灯光下泛着亮。
“上午已经教过你们怎么舔。现在在食堂再复习一遍。把你们自己留在管子里最后的脏东西也清掉,就可以结束用餐。”
林小凡第一个把脸埋下去。他的鼻子先撞到她脚后跟,闷闷磕了一下,但他马上调整距离,把舌头伸出来贴在她脚底接近足弓的位置。上午的脚底有半干血痂和碘伏味,这一次她的脚底是新鲜精液裹着食堂地面的微尘和一点点从凉鞋底转移来的肉末。他舌面上同时出现了四种味道——精液的腥咸、半融化的睾丸组织淡甜、油污的微涩和一点黑胡椒末的辛。他把脚后跟到脚弓一线的精液舔进嘴里,嘴唇包住她脚底的皮肤,吸了一下把残精从脚底的纹理凹陷处吸出来,像吃一块刚从盘子里夹走的软糕。
李一鸣的程序和上午一样——负责趾缝。她的脚趾在食堂白灯下显得轮廓极其清楚,大脚趾和二趾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精液几乎溢满到脚背方向漏出少许白浆。他把舌尖嵌进去——趾缝比他上午舔过的更紧,因为她的脚趾这次是收拢的,精液被夹在缝里闷得深。他需要用舌尖往缝的深处探半厘米以上才能勾到里面最大的那块半凝胶状精团,把舌尖抽出来时带着一根白色的黏丝连在舌面和趾缝中段之间。他用上唇抿断黏丝,把精团裹在舌面上送进喉咙。不断重复,趾缝被他清理得一根丝都不剩。
赵凯从脚背开始。脚背上只有少量从趾缝渗出来的精液,他用舌面贴上去从脚踝往脚趾方向平舔——上午舔脚时他学会了怎样用舌尖沿着皮
肤纹理更高效地刮取液体,而不是无规则乱舔。他在脚背最高处的骨凸舔了两遍确保没有残留,然后转而舔脚踝内外侧。她的脚踝外侧有一道极细的旧擦痕,是浅褐色的旧疤,他把疤印上面那点黏稠的精液用门牙轻轻啃了一下确保去除。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八二班长条桌周围已经围了不下二三十个外班女生和好几个班主任助理,端着碗假装吃饭但眼睛全部盯在桌下。有个八七班男生端着汤也凑过来,被他们班女生活委员拉走了,嘴里说“别看别看”。但拉完之后那个生活委员自己又端碗回来,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系了快一分钟还没系好。
“八二班好猛——食堂桌子下面还在舔。”不知道哪个班的女生在人群中小声说了一句,引起周围一阵压抑的低笑。
“上午在教室里就已经舔过一次了,现在第二轮。”另一个人压着声音回。
“你看那个中间的小个子,趾缝舔得好认真,舌头全塞进去了。”
常莹莹听着周围这些议论,没有低头看脚下,而是从桌上拿起凉茶喝了一口,翘着二郎腿让脚底自然地倾向三个男生的方向,左脚在半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凉鞋之前脱在桌腿边的位置,现在只有赤裸的脚,趾甲在灯光下反着一点茶色的湿润光,随着微晃的动作让人更看清已被舔得接近洁白的足弓。林小凡顺着她晃动的幅度追着足弓最后一点没舔净的残液又伸了伸脖子。
“好了。”她终于把脚收回来,赤脚踩在食堂地上,脚底残余的唾液和极淡的精液在防滑砖上留下一个小湿印。她弯腰把凉鞋重新穿回去,凉鞋细带勒过脚背时脚背刚被赵凯舔过,皮肤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唾沫未干。她把细带扣好,站起来。
苏婉端着清水过来让她站在桌边稍微冲了冲鞋底。她甩掉鞋面上的水珠,绕过还跪在地上的林小凡三人,走到长条桌另一头。
“用餐结束,八二班全体起立。整理个人餐具与桌面,把吃净的碟碗统一放回后厨回收口。泡沫箱和收纳箱各归各箱,所有残余组织——桌上地上收集进生物废料袋。五分钟后教学楼前集合,各班按早操队形站好。散。”
林小凡、李一鸣和赵凯从地上站起来。林小凡的后膝盖上磕出了两个浅红的印子。李一鸣嘴角挂着一丝还没完全断开的白丝,他抿住嘴唇把它收进嘴里。赵凯的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但总觉得擦不干净。
其他班的围观人群随着八二班这边收拾的动作也逐渐散去,端回各自的碗去还餐具了,但一路上都在小声讨论刚才桌下的场景。食堂地面上残留的精液足印被苏婉用餐巾纸擦掉扔进废料袋,常莹莹用凉鞋鞋底把那块擦过的位置踩了一下确认不粘了。
墙上挂钟指向十一点零八分。八年级全年级八个班在各自位置开始陆续收拾餐具——将近一百二十个被切除器官的男孩,在蒸汽和余菜气味中站起来,把吃剩的、吃光的、换来的菜碗归拢,拖着一整上午手术和烹饪的疲惫与裆部渗血的纱布,准备到教学楼前集合。
第10章:阉割后的日常与下一个夏天的阴影
一周后的早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斜斜地铺在八二班教室的地面砖上。那张浅蓝色塑料布早已撤走了,讲台周围的瓷砖被校工用消毒水反复拖了四遍,讲台抽屉里的血纱布和空
刀片包装袋也被后勤处统一收走,但日光灯还是那根日光灯,黑板上用红粉笔写过关键词的位置被擦掉后还留着一片极淡的粉色痕迹——陈悦试过去擦,用湿抹布蘸了洗衣粉蹭了好久,那片红还是隐约可见,像被刻进了黑板漆面里。
十五个男生坐满了靠墙的两排座位——和手术前没有任何改变,座位表没换,学号没变,只是每个人坐下的方式都变了。林小凡坐在靠窗第一排,屁股只在椅面上沾了不到三分之一,腿微微分开,裆部和大腿内侧保持着永远不会再被遗忘的距离。他的伤口面积小,恢复最快,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习惯留了下来——不是生理习惯,是身体记住了那种痛,拒绝再让裆部接触任何硬物的压迫。
张浩然坐在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位置。他的伤口最宽,愈合得最慢,直到昨天换药时纱布上还有淡黄色的组织液渗出痕迹。他坐的是整张椅子,但书包被垫在屁股下面当软垫——不是学校规定的坐法,常莹莹默许了。他的两条长腿往前伸着叉开,膝盖碰着前排椅背,从侧面看像是瘫在椅子上。他的校裤裆部不再像以前那样有被填充物撑出的弧度,裤裆的布料贴着纱布,纱布压着平坦的会阴,从腰到腿之间是一道没有起伏的直线。
王浩宇坐在靠墙中间,他的伤口不宽但深——睾丸被摘除后留下的阴囊切口比单纯切阴茎要多缝几针。他瘦了一点,原本胖乎乎的脸在一周内削下去一圈,不是刻意减肥,是手术后没有食欲再加上每天换药时看到自己瘪掉的阴囊皮被缝成一个皱巴巴的小包,吃不下饭。他的校服比七天前松了,裤子腰围需要重新缝一段橡皮筋才不掉。
李一鸣请了两天假——他是全班唯一一个因为失血过多被校医建议回家休养的。今天是他回来上课的第一天,坐在自己的老座位上,脸还是来色偏白,嘴唇颜色偏淡。他面前桌上放着一塑料瓶红糖水和一小包苏打饼干,是校医叮嘱的——随时补充血糖。他的裆部缝了十五针,是全班缝针最多的——比张浩然还多两针。因为手术时他勃起得太厉害,海绵体内压太高,几根细小动脉在切断后持续渗血,常莹莹不得不额外补了几针。
赵凯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但他走路的姿势更怪了——以前习惯性地把右腿往外撇以避开自己左弯的鸡巴,现在鸡巴没了,但这个走了十四年的步态怎么也改不过来。他每走几步就会意识过来把腿收回,然后过一会儿又不自觉地撇出去,像个永远在和自己走路方式作对的人。体育课上周已经停了——八年级所有男生的体育课被无条件暂停一个月,体育老师改在树阴下给他们讲运动损伤防护理论。
沈言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他的腿太长,课桌下面放不下,只能把腿斜着伸到过道里。他的伤口从会阴一直缝到接近肛门——因为他的长鸡巴在切的时候从中间撕裂了,创面比别人的都要长,缝了十三针,出院时校医说会留下一条永久性的纵向疤痕。他不在乎。一周来他表现得比谁都平静,如果说张浩然的平静是撑出来的,沈言的平静就像是一种天然的剥离——他好像从来就不是那个东西的主人,切了就切了,跟他没关系。
刘子轩的伤口位置比别人更靠前——因为他的包皮被极限拉伸后从根部切除
,会阴皮肤被拉掉了一小片,缝针后整个裆部的皮肤都绷着,走路时会扯得疼。他上课靠着椅背,尽量把骨盆往前顶以减轻腹股沟皮肤的张力。他的裤裆里没有那块多余的包皮了,但他上厕所时仍然习惯性地想翻开什么找龟头,手指在纱布外面空抓一下才想起来什么都没了。
其他几个——杨帆、郑小龙、马小跳、钱一文、周明、吴浩宇、孙浩、陈默——分别散坐在教室里,各人恢复情况不一。陈默的伤口正常愈合,但他人变得更沉默了些;周明和吴浩宇恢复得差不多,已经开始帮着女生整理每天的手术器械记录和课后测纸。孙浩坐在他的固定位置上用签字笔在纸上画着什么的解剖图,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画这些——大概是画出来比憋在心里好。
黑板上今天的课程表是数学、语文、英语、物理、政治,和手术前一模一样。讲台上放着常莹莹的备课本和三角尺,窗台上摆着几盆已经快干死的绿萝——过去一周,没有人记得给它们浇过水。日光灯还是嗡嗡响,挂钟还是咔咔跳。
早自习铃响的时候,十五个男生有十四个下意识地想把腿并拢,然后因为纱布摩擦大腿内侧而重新分开。林小凡没动,他的腿本来就并不到一起——也不用并了。
上午第二节课间,走廊尽头的厕所门口排起了比以往更长的队。不是人多,是人慢。
教学楼这一层的男厕所在手术后才正式完成了改造:原本的四个成人立式小便池被拆除了三个,剩下一个加装了扶手供休克的男生急救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六个新装的儿童小便池——白瓷的,高度比成人款低了将近二十厘米,挂在墙上像一排缩小的洗脸盆。小便池上方的瓷砖墙上用红色油漆写着:“阉割后专用——请勿站立使用成人便池。”
所有被切除阴茎的男生只能使用这些儿童小便池。因为他们失去了阴茎这个天然的导流管,排尿只能依靠会阴部新建的尿道口——那个被缝合在原阴茎根部下方的小孔。它没有肌肉控制,没有括约,尿液排出的方式不是“射”,是“淌”——从孔里漫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流。必须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双腿大幅度分开蹲低对准比膝高略高的儿童池,才能把尿接到便池里而不弄到裤子上。
八二班几个男生正在排队。张浩然排在第一个,他的身材最高最壮,站在那排儿童小便池前像一个走错了位置的大人。他双手提着自己的校裤裤腰,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光着两条大腿站在小便池前,膝盖微弯,大腿分得极开。尿液从他裆部纱布下方那个新开的孔里流出来——不是一股,是散开的,有几滴方向偏了溅在他大腿内侧。他咬着牙把身体往下压了压调整角度,尿流终于全部进了小便池。他尿了将近两分钟——以前有阴茎时尿一泡用不了半分钟,现在尿道改道后膀胱需要重新学会排尿的力学,每次都要花几倍的时间。尿完后他没有东西可以抖,只能从旁边抽取一张卫生纸轻轻按在新尿道口上吸掉残余的尿滴,然后把纸丢进垃圾桶,提上裤子。
排在后面的是王浩宇。他更费劲——因为他在自食环节干呕太厉害,腹肌到现在还酸,排尿时腹部不敢用力,一用力就扯到阴囊的缝线。他用手指轻轻按着下腹部帮助膀胱把尿挤出来,
尿流断断续续,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他后面是赵凯,赵凯的尿流方向偏左——即使鸡巴没了,他尿路周围的软组织似乎还保留着什么肌肉记忆,让他的尿总是不自觉地偏左,需要蹲得更歪才能对准儿童池的接尿位置。
李一鸣没排队,他站在厕所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残障隔间——那里有一个扶手和坐便器。他的会阴伤口最深,暂时还不敢蹲在儿童小便池前做大幅度的蹲姿,只能坐在马桶上尿。他把厕所隔间的门关上后,听到外面有人说“那个八二班的敏感体质又去隔间了”——大概是八三班的男生。他没有出声,坐在马桶上低头看着自己纱布下面那个小小的新尿道口,静待尿意再次聚拢。
刘晓萌作为当天的值日女生(术后一周有女助手轮流担任厕所协助员)站在男厕外面拿着一个板夹记录男生的如厕情况——谁去了几次、用时多久、有没有漏尿污染裤子、要不要换纱布。这个制度是教务处统一规定:术后一个月内,所有被手术男生的排泄情况需由专人记录并由校医复核,防止尿道感染或排尿功能障碍。白小柔今天轮值另一个角色——她负责帮换纱布不小心弄湿的男生拿新纱布卷和防水胶带。在厕所门口,两个女生就像收发室阿姨那样面无表情地为进出的男生提供物品登记。
早上的太阳照在厕所门口的走廊上,排队等儿童小便池的男生们三三两两站着,多数不说话,只是偶尔用脚尖碾碾地面或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整个八年级八个班经过了集体烹饪和全年级品尝大会那天后,彼此间对这件事已不再遮遮掩掩——谁的鸡巴长什么类型、被做成了什么菜、自食时哭了还是吐了、在食堂桌下舔了脚还是没舔,早被互相交换的信息覆盖得差不多了。此刻排队等小便的沉默只是生理上的不便所造成,不再是羞辱造成的——羞辱感早在一周内被磨成了麻木。
七月中旬,八年级下学期的期末总结大会在操场西侧的升旗台前举行。整个八年级八个班按班级方块在操场上排列好,各班班主任站在方块前方,教务处主任老陈在升旗台侧面调试话筒。
天气很热,上午十点钟的太阳已经挂得老高,水泥操场被晒得发烫,热浪从地面蒸上来,烤着每个人的小腿。男生们统一穿着夏季校服——短袖上衣和过膝短裤。八年级每个男生的短裤裤裆部都无一例外地显得空荡,以前那种青春期男生的裆部起伏在操场上形成的那道隐约起伏线现在彻底消失了,从侧面看过去,他们的短裤裆部只是平直地贴着会阴纱布或术后皮肤,没有鼓包,没有低垂的阴影。有人站着时腿还是不自觉叉开,被太阳晒得发困,眯着眼睛听老陈在台上试音。
常莹莹走上台时台下安静了一瞬。不是有人喊口令,是她走路的样子天然地带着某种让人闭嘴的气场——无袖白上衣在热风里轻微蹭着腰,卡其色九分裤脚在脚踝上方三指的位置收住,米色凉鞋踩在升旗台的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就是苏婉手术日那天用的夹子,封脊上的烫金“教学档案”被太阳照得反光。她站到话筒前时先把夹子放在讲台上,用手掌压了压被风吹起的纸页。
“八年级二班及全年级——本年度‘男性生理
欲望净化教育实践’成果报告。以下数据经教务处与各班主任复核。”她开始念,声音被话筒放大后在操场上被热风吹得稍微有些颤,但咬字仍然利落。
她报了一连串统计数字——全年级八个班总共完成一百二十四人次全阴茎睾丸切除术,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术后感染率零,尿道口重建一次性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四。各班平均手术时长十二分钟。阴茎类型分布:标准型占比最高为百分之四十一,粗短型百分之十五,长大型百分之九,包皮过长型百分之十三,微型百分之六,畸形(包括弯曲、不对称、融合异常)百分之十六。各班共产出烹饪菜品共一百九十三道,自食完成率百分之百,干呕反应四十二人,实际呕吐零人。尿道再造术后一周内排尿适应性训练完成率百分之九十六,其余将在暑假继续训练。
她念这些数字时台下安安静静。太阳晒得前排男生的短发头顶发烫,林小凡站在八二班方块最前排,眯着眼睛看着台上常莹莹凉鞋前端的豆沙色趾甲——她的脚趾在阳光直射下亮得像上了釉,但林小凡现在看到她的脚趾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恐惧感了,不是不怕,是在食堂桌下舔第二轮时已经把恐惧舔空了。赵凯站在他旁边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张浩然站在后排听着自己的粗壮鸡巴变成的厚切肉片被归纳进“粗短型占比百分之十五”这个毫无个人色彩的统计数字里,脸上的表情和操场上的水泥地面一样平。
常莹莹翻过一页纸:“……关于剩余生物材料的处理。根据市局指导文件第十章第六条规定,本次活动中所有切除之器官组织,除用于各班烹饪及年级品尝交流会消耗者外,剩余全部于当日食堂后厨经专业厨余设备完成粉碎降解,粉碎物经由食堂油水分离系统过滤后进入教学楼排污主管道,最终并入市政污水处理管网实现全量生物降解。海绵体白膜等韧性组织经充分粉碎后与骨骼残渣同类处理。无任何标本留存,无任何可用于后续追踪的生物标记物遗留在校。”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文件夹的边缘望向操场下面那一百多个男生的短裤裆部,停了一秒,又落回纸面。
“本年度净化教育实践,已按预定目标达成彻底净化效果。所有参与学生的生理欲望指数从此前测试的活跃级降至零。未来不会再有任何因性冲动引发的课堂违纪、猥亵行为、宿舍偷拍等恶性事件。你们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她把文件夹合上拍了一下,话筒里传出沉闷的撞音。操场上响起管规定的掌声——先是各班班主任那一排,然后女生们开始拍,最后男生们也抬手跟着拍。拍手声稀稀拉拉,不是热烈,是完成任务的仪式性动作。林小凡拍手时掌心碰到自己腿侧的校裤布料,摸到的是平坦的裆部,他的掌跟已经不再会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
暑假前最后一天,天气闷得像蒸笼。教室里四台吊扇全部开到最大档,扇叶搅动空气的噪音和日光灯的嗡嗡声混在一起,把整个教室泡在一种昏昏沉沉的闷热里。黑板上的期末考试倒计时已经被擦掉了,变成“暑假安全须知”几个粉笔大字。
八二班的十五个男生坐在各自座位上,有人已经在悄悄整理书包里要带回家的东西——课本、卷子、
没吃完的饼干。窗台上那几盆绿萝终于被人浇了水——是林小凡昨天晚上放学后偷偷浇的,他记得苏婉之前抱怨过教室里的花快死了。绿萝的叶子还没完全恢复,叶缘发着黄,但至少泥土是湿了。
常莹莹走进教室时手里拿的不是备课本,是一份红头文件。红头文件——那种红色标题、黑色正文、套着教务处红章的打印纸,每个学生都认识。她平时不拿这种纸进教室,除了开学和期末布置行政命令的时候。
她把红头文件放在讲台上,没有坐下。她站在讲台前面,凉鞋踩在瓷砖地面上——今天她没有缠绷带,脚背晒黑了一点点,因为暑假前最后几天她带班上体育课帮着体育老师代班,在操场上晒了些日光,凉鞋细带挡住的位置仍然白着,形成了极细的浅白色鞋带印。豆沙色趾甲重新涂过了,颜色比她手术日那天更鲜艳一点——大概是新涂的,没来得及晾太久,右大脚趾甲侧面粘了一粒极小的空气微尘嵌在甲油未干时留下的那个细坑里。
“市局指示传达。”她把文件举起念校名和文号,然后把关键段落在全班面前朗读出来。
文件内容很正式:根据市局统一规划,下学年度九年级将开展“深层神经阻断术”教育实践。该手术针对大脑边缘系统与生殖中枢之间的神经链接,需通过阴道内壁与宫颈旁神经节实施定向阻断。手术执行方式为各班女生以两人一组操刀,在教师指导下对麻醉后对象完成。具体实施对象待开学后教务处进一步通知,但文件脚注中明确提到——已接受全阴茎睾丸切除的男性学生,因会阴区神经末梢密集且解剖路径已清,将被视作首批适配辅助对象,部分训练环节女生可能需在他们身上做探查与定位练习。
全班安静了,比手术那天早上常莹莹宣布“站立阉割流水线开始”时还要静。
“所以,”常莹莹把文件放在讲台上,抬起眼看着下面,语气和念文件时一样平,“下学期你们会有新角色。不是被动被切的人了,是辅助对象——帮女生练手。也就是说,你们会被从座位上叫上来,躺在手术台上,让她们在你们裤裆没有鸡巴也没有蛋的位置,找到那根看不见的、通往大脑的神经。这个过程需要你们全程清醒,因为神经阻断术不是全麻手术——局麻就够了,你们要能告诉女生探查时有什么感觉,痛不痛、刺不刺、有没有突然的酸麻感传到哪个方向。这比脱裤子排队被割要复杂。”
她说完顿了顿。
“不过那是开学以后的事。今天先放暑假。”
她在全班的沉默中拿起红头文件和备课本,转身走出教室。凉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音——嗒嗒嗒嗒嗒,脚步不紧不慢,节奏和手术日她走到讲台提取手术刀时一样。教室门在她身后敞开着,走廊风灌进来,把黑板上“暑假安全须知”底下粘的粉笔灰吹得飘起来。
林小凡坐在靠窗第一排,视线跟着常莹莹的背影直到她在走廊拐角消失。他的目光落回讲台——那张红头文件还留在讲台上,是被她有意留下的,让全班自己传阅。窗外又一阵热风吹进来,文件纸边卷了起来,露出背面的教务处红章。张浩然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文件看了两遍,递给苏婉,苏婉看了一遍递给陈悦,陈悦看了一遍放下,最后是由刘晓
萌夹在班级文件夹里存档。
走廊里已经没有常莹莹的脚印了。但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清晰地看得到——刚才她站在讲台上宣读文件时,凉鞋里豆沙色的脚趾在日光灯下微微蜷了又放松,好像她已经先于所有人在品尝下一个夏天即将开始的某种味道。
下课铃没响,暑假已经开始了。林小凡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裆部,想起那个早晨,想起凉鞋踩在血泊里,想起脚底的精液和趾缝的黏丝,想起食堂里被命令整根吸进喉咙再从喉咙拉出的瞬间。他又想起刚才文件上那些词汇——深层神经阻断术,阴道内壁,宫颈旁——对于一个即将升入九年级的阉割少年来说,其中一大堆词是他从未想过会成为他课表一部分的。
他把书包甩到肩上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挤满了放暑假的学生。阳光从教学楼中庭上方直射下来,把所有人的影子钉在脚底。张浩然走在他身后,步子还是叉着,嘴里轻轻说了一句。
“下学期还来。”
没有人答话。他们往前走着,裆下的纱布闷在夏季校裤里,腹股沟和会阴部持续了数十天的伤口已不再渗血,只在体表留下整齐的缝合疤痕。走廊尽头常莹莹留下的空洞回音被暑假的喧哗覆盖——明年九年级,他们的身体还要继续当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