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从电影院回来之后,日子又恢复了那种软绵绵的、晒着太阳打盹似的节奏。苏瑾每天早上在宿舍楼下等丁若汐一起去食堂,她总比他早到两分钟,站在花坛边沿上踮着脚往外张望,看见他从楼道里出来就冲他招手,马尾在晨光里晃得人心里发痒。两个人端着餐盘找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喝豆浆的时候习惯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喝完了杯底剩一层豆渣,苏瑾就拿自己的筷子帮她搅匀。
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在后门小吃街从巷头逛到巷尾。苏瑾发现丁若汐吃东西的口味和他出奇地合拍,都爱吃辣,都受不了香菜,都觉得食堂的红烧肉太甜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合拍比什么海誓山盟都让人踏实,好像两个人是从同一块泥巴里捏出来的,掰开了揉碎了还是那堆东西。
但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苏瑾注意到第一个异样是在某个周四下午。两个人约好了去图书馆四楼占座,他书包都背好了,丁若汐忽然说要去一趟卫生间。他说好,我在这儿等。结果一等就是快半个小时。图书馆大厅的挂钟分针走了整整大半圈,他才看见她从走廊那头匆匆跑过来,额前的碎头发被汗粘在脑门上,两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嘴唇也比平时红润得多。他问她怎么这么久,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她说了句“卫生间太热了,排队排了好久”,然后就把脸埋进书包里翻水瓶,不再看他。
图书馆四楼的空调开得挺足的,卫生间的窗户也常年开着,怎么会热成那样?苏瑾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往深了想。
再后来他注意到她脚上的袜子经常换。也不是什么大事——哪个女孩子的袜子不是天天换的?但问题是,有时候早上明明看着她穿了双白色的船袜出门,中午吃完饭回来,袜子就没了,光着脚踝踩在帆布鞋里。他问她袜子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脚踝,表情愣了一下,然后说“脱了,有点勒脚,就塞包里了”。苏瑾心想那双船袜是他陪她在学校超市买的,试穿的时候她还说很舒服,怎么突然就勒脚了。
还有一次更奇怪。两个人坐在操场看台上看新生军训,太阳很大,看台上没几个人。丁若汐靠在他肩膀上玩手机,安静了好一阵子,忽然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嗯”。不是说话,也不是打哈欠,是那种被人碰到某个敏感位置时不由自主漏出来的声响。很轻,轻到几乎被操场上的口号声盖过去。苏瑾低头看她,她耳垂红得能滴血,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都熄了。他问怎么了,她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说“太阳晒的”,然后拉着他换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苏瑾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解释。不是因为他迟钝,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丁若汐是那个会在活动室里红着脸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那样”的女生,是那个连说一句“用脚碰你”都要结巴半天的人。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去怀疑?
而丁若汐也的确没有给他任何值得怀疑的理由。她对他的好是实打实的,好到他有时候半夜醒来想起她白天给他剥橘子时手指甲缝里沾的橘络,都会觉得胸口暖得发酸。所以她说什么他都信。她说什么他都觉得是真的。
就这样过了大约两周。
这天是周五,两个人
看完夜场电影回来,走在校园那条种满女贞树的小路上。路灯把树影打在柏油路面上,风一吹影子就碎成一地摇晃的斑块。丁若汐的手插在苏瑾外套口袋里,走几步就用脚尖踢一下路上的小石子,石子滚进草丛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瑾。”她忽然停下脚步。
“嗯?”
“我想跟你说个事。”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但语气不是犹豫,是那种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终于决定开口的坚定。苏瑾也跟着停下来,侧过身子看着她。路灯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鼻尖那颗小痣照得很清楚,酒窝现在没有出现,嘴唇抿得有点紧。
“你说。”
“你以前……被她们弄的那些,那些视频里的那种,”她说到这里还是磕巴了一下,但这次没有打退堂鼓,而是深吸一口气把话推了出来,“你想不想……跟我试试?”
苏瑾愣住了。
他当然想过。每次丁若汐的脚放在他大腿上的时候,每次她怕痒笑着缩成一团的时候,每次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香味钻进他鼻子里的时候,他都会有反应。但他从来没敢提。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把那段被绑在椅子上、被踩在脚底下、被逼着叫主人的日子甩在身后,好不容易才过上正常的、可以和女朋友手牵手逛超市的生活。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把她也当成那些女人。他不想让那双干干净净的白袜脚,沾上任何一点他记忆中那些不堪画面的影子。
“你不用迁就我。”苏瑾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指搓了搓,“你不喜欢就不要做。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我不是迁就。”丁若汐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睁得很大,瞳仁里映着路灯的亮点,“我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你上次在活动室跟我说,你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被她们弄的时候身体有反应,但心里难受。那是因为她们在欺负你。如果换成我……如果是你喜欢的人,真心对你好的人,你是不是就不用难受了?”
苏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喜欢的东西我不想假装没看见。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学。只要你开心。”丁若汐说完这句话就把头低下去了,下巴几乎戳到了锁骨。脖颈红成一片,一路蔓延到耳朵尖,马尾发根下露出来的那小块皮肤也泛着粉。
苏瑾站在原地,晚风把女贞树叶子吹得哗啦啦响。他低头看着这个站在路灯下、穿着淡蓝色连衣裙和白色帆布鞋的女生,看着她因为说了刚才那些话而快要烧穿了自己的耳朵,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一只手轻轻拧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会让我很想娶你。”
丁若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然后酒窝一下子炸开了,比路灯还亮。她握起拳头在他肩膀上捶了一记,力道轻得跟猫拿肉垫拍人似的。
“谁要嫁给你了。你就说行不行。”
“行。”苏瑾说。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路灯下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丁若汐忽然又停下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弄。”她的声音又变小了,“你得教我。”
“我教你?”苏瑾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脸上有点烧,“其实我也不太会。就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
是什么时候?”
“明天。”
第二天下午,苏瑾在校门口等她。丁若汐远远走过来的时候,他先看到了她的鞋。
是一双过膝的黑色长靴,靴筒紧紧裹着她的小腿,一直到膝盖弯上面才停。靴跟不高,是那种粗跟的,走路稳当。靴面是哑光的皮革,在太阳底下不反光,只在褶皱处有很淡的皮纹。她上面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小短裙,长靴和裙摆之间只露出一小截大腿,白得晃眼。
苏瑾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没穿袜子。靴口边缘直接贴着小腿的皮肤,没有袜边翻出来,也没有袜口堆叠的痕迹。她平时穿帆布鞋都一定会穿袜子,今天特地光着脚穿长靴,这个细节让他的心跳漏了不止一拍。
“等很久了吗?”丁若汐走到他面前,把拎着的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她化了很淡的妆,睫毛膏刷得比平时长一点,嘴唇上涂了层透明的唇蜜,在正午的光线下反着水光。
“没有。”苏瑾说。他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不太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老是往下掉,掉到那双把小腿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长靴上,然后赶紧移开。丁若汐注意到了,抿着嘴笑了一下,没戳穿他。
两人站在校门口等网约车,谁都没怎么说话。苏瑾手心全是汗,搓了好几回。丁若汐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空气里有一种两个人都不敢先碰的东西,像吹得太鼓的气球,谁碰一下就会炸。
车来了。两个人坐后座,中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司机在听交通广播,女主持人用很快的语速播着路况信息。苏瑾看着窗外,余光感觉到丁若汐的手正在座椅上慢慢往他这边挪,挪到他手边停了一下,然后小拇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他转过头看她,她脸朝着另一边车窗,后颈的碎头发贴在皮肤上,耳朵尖红红的。
酒店是他昨晚订的,学校外面那家连锁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丁若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假装在看大堂里摆的那盆富贵竹,但其实富贵竹的叶子都快被她盯穿了。苏瑾拿了房卡,转身叫了她一声,她这才跟上来,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往电梯间走。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瑾按了六楼,电梯门关上之后,四面墙都是镜面,他从镜子里看到丁若汐站在角落里,两只长靴的靴尖并在一起蹭了蹭,手指勾着纸袋的提手勾得紧紧的。
“紧张?”苏瑾问。
“有一点。”丁若汐承认了,然后马上补了一句,“但不后悔。”
房间门打开,是一间大床房。窗帘已经拉上了,橙黄色的墙壁上开着床头灯,光线调得很暗。床单是白色的,被子上叠着一块深灰色的装饰布,两只枕头端端正正地并排放在床头。空调的温度打得不冷不热。
丁若汐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上坐下来。床垫往下陷了一点,她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的床单上,长靴的靴底平踩在地毯上。苏瑾把门锁好,也在床尾坐下来,两个人隔了大约一整条床垫的距离。
安静了几秒。
“那个……”丁若汐先开口了,“你喜欢味道重一点的对不对?我记得你说过……陈雅雯那次,她穿了一天的靴子……”
“你还记得。”苏瑾说。
“你说的我都记得。”丁若汐看着自己的靴尖,“所以今天我特地没穿袜子。这靴子我从
早上起来就穿上了,一直没脱过。”
苏瑾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你不用非得这样做。”他说,“我不是喜欢味道重,我是喜欢你的味道。”
丁若汐抬起眼睛看他。床头灯把她瞳仁里的棕色照成了蜂蜜色,亮亮的,软软的。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酒窝出现了。
“那你过来呀。”
苏瑾从床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仰起头来看他,这个角度让他能看清她鼻尖上沁出来的一小片细密的汗珠,还有嘴唇上唇蜜被体温融开之后那种微微发亮的光泽。
“我应该怎么做?”丁若汐问。
苏瑾想了想,然后脱了外套丢在床尾,在地毯上躺了下来。地毯的绒毛扎在他后脖子上有点痒。他仰面朝天,后脑勺枕在地毯上,两条腿伸直,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吸顶灯。
“踩我。”他说。
丁若汐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她从上面看他,长靴的靴底正踩在他脸旁边不到一寸的位置。靴底是黑色的橡胶,纹路里嵌了一两粒很小的砂砾,还有一圈被磨得发白的边缘。
“脸朝上。”苏瑾说,“踩脸。”
丁若汐迟疑了一下,然后把右脚慢慢抬起来,靴底悬在他脸的上方。苏瑾能看到靴底上每一道纹路,还能闻到从靴筒里散出来的、被体温烘了很久的皮革味,混着一点点皮肤分泌物的微酸。很淡,但很真,不是那种被精心加工过的味道,是一个人正常穿了一整天靴子之后最本来的气味。
“你脱靴子。”他说。
丁若汐把脚放下来踩在地毯上,弯下腰去解长靴侧面的拉链。拉链从膝盖弯一直开到脚踝,她解得很慢,拉链齿被拉开的时候发出细细密密的沙沙声。拉链开到底之后她用手撑住靴筒,把小腿从靴子里往外抽。皮靴内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响,是脚底和靴底被汗黏在一起又分开的声音。
右脚先出来了。
那只光脚踩在地毯上,脚底侧面正对着苏瑾的脸。他看到的首先是脚底的颜色——那是一种被闷在靴子里烘了整整一天之后特有的深粉红,从脚底往脚背上过渡的时候颜色慢慢变浅,脚背和脚趾还是那种偏冷的白。脚底的皮肤上挂满了汗水,在床头灯下反着一层薄薄的、湿润润的光,汗珠在足弓弯处汇聚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潮痕,顺着脚心那道细褶往下淌。整只脚从靴子里脱出来之后,靴筒里积了一天的热气也跟着涌出来,热烘烘的,比刚才隔着靴底闻到的气味浓烈得多,是皮革单宁的涩、脚汗的微咸,还有最底下那层她自己的体香。混在一起,不臭,是一种想一头扎进去的气味。
丁若汐把左脚也脱了。两只光脚并排踩在地毯上,脚底朝后,脚趾朝前。她站在苏瑾面前,光着两只脚踩在酒店暗红色的地毯上,那双长靴歪倒在她脚边,靴筒张着口。
“我是把脚放你脸上吗?”她小声问。
苏瑾点头。
丁若汐往前挪了小半步,右脚抬起来,脚底悬在苏瑾脸的正上方。她的脚趾在紧张中微微蜷着,五个脚趾并得很拢,大脚趾比其他脚趾稍微长一点,趾尖轻轻往上翘着。脚底的皮纹在汗水的浸润下比平时更清晰,脚掌前端的肉垫和脚跟的颜色更深一些,脚心弯进去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横褶,褶子里面兜着汗水。
她把脚慢慢放下来
,脚底轻轻贴上了苏瑾的额头。
是温的。不只是温,是热的。那种被密闭空间闷了很久之后积累下来的体温,从她的脚底皮肤直接传导到他的额头上,温暖到几乎有点烫。然后是那颗豆大的汗珠,从她脚心的横褶里滑出来,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淌过鼻梁,停在鼻尖上。
苏瑾闭上眼,张开嘴。
他把她的脚从自己额头上往下挪,挪到鼻子和嘴的位置。脚底那一整片被汗水浸得微湿的皮肤直接覆在了他的脸上——脚心的那道凹陷刚好卡住他鼻梁的弧度,脚掌前端的软肉压在他的嘴唇上,脚后跟踩着他的下巴。他的整张脸都被这只温热的、汗湿的、带着被皮靴闷了一整天独有气味的光脚盖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灌满了她的气味。皮革的涩、汗液的咸、皮肤本身那种接近牛奶的淡香,三种味道搅在一起冲进他的嗅觉里,不是好闻不好闻的问题,是她。苏瑾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舌头从嘴里伸出来,舌尖碰到了脚底那层薄薄的汗水。
咸的。不是海水那种扎嘴的咸,是人体分泌物的微咸,咸得恰到好处,咸到让他觉得那股咸味渗进舌面的时候,浑身的毛孔都在张开。他沿着她脚底的纹路慢慢地舔过去,舌尖从脚趾根部的肉垫开始,顺着脚心那道横褶一厘米一厘米地往上舔,把积在褶子里的汗水全舔进嘴里。她的皮肤在舌头底下光滑细腻,脚底那几个常年受力的位置有一层很薄的茧,不是硬茧,是用舌头舔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比别处稍有阻力的那种软茧。舌尖碾过那些软茧的时候,他的阴茎在裤子里狠狠顶了一下。
丁若汐低头看着他。她的脸从颧骨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紧紧攥着自己裙摆的边缘,嘴唇微微张开,气息变得又短又急。她看着自己男朋友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一样,捧着她这只在靴子里闷了一整天的脚,在舔她的脚底。他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屈辱,那种沉溺到忘掉周围一切的神情。
“苏瑾……”她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睁开眼,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舌尖还停在她脚心。
“你看你……”丁若汐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往下看了一眼。他下面已经顶起来了,牛仔裤前面撑起的帐篷大到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拿右脚在他脸上轻轻碾了一下,脚底的汗水在他脸颊上蹭出了一道湿痕。
“要不要……我帮你踩一下?”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可以被空调的出风声盖过去。脚趾在他脸上蜷了两下又舒展开。
苏瑾点头,动作又急又快。他放开她的脚,从地上坐起来,把牛仔裤的扣子解开,拉链拉下去,然后连内裤一起脱到了膝盖下面。勃起的阴茎弹出来指向天花板,龟头涨得发紫,马眼上已经挂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他重新躺回地毯上,仰面朝天,裆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丁若汐的视线里。
丁若汐看到他那根东西的时候,整张脸从红变成了一种快要冒烟的深绯色。她别过头去,目光落在床头的电话机上,然后又移回来。移回来之后又飞快地别开,这样反复了两三次,才深吸一口气,把右脚慢慢抬起来,脚底悬在他阴茎上方。
“我踩了。”她说。不知道是在通知他还是给自己壮胆。
然后她的脚落了下去。
是隔着内裤踩
的——不对,他内裤已经脱了。她以为他还穿着,脚底直接踩在了他没遮没拦的龟头上。那片温热的、被汗水浸得微湿的脚心皮肤,直接覆盖在他最敏感的冠沟上面。触感像被一块浸泡过温水的绒布整片包住,柔软、湿润、温热。她的脚底刚好卡住他整个阴茎的柱身,脚掌前端的软肉压在龟头上,脚心弯处贴着小腹,脚跟轻轻抵在睾丸上方。
苏瑾的腰在地毯上弹了一下。嘴唇张开,没发出声音——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叫不出来的那种。
“疼吗?”丁若汐赶紧问,脚不敢动了。
“不疼。”苏瑾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动一下……轻轻地。”
丁若汐咬着下嘴唇,把脚底慢慢地、轻轻地往下压,再抬起来,再往下压。动作又僵又慢,与其说是在摩擦,不如说是在试探。她的脚底在他阴茎上笨拙地蹭着,脚心那道横褶反复刮过龟冠沟的敏感带,汗水充当了天然的润滑剂,让每一次摩擦都带着微涩的滑腻感。苏瑾的阴茎在她脚底跳动着,她能感觉到那根柱体上面凸起的筋脉隔着脚底皮肤在搏动,每跳一下,小腹就往里收一下。
“这样行吗?”她问。
“特别好。”苏瑾说。他仰面躺着,看着站在他身上的丁若汐。她光着两只脚踩在地毯上,脚底上还留着他舔过的湿痕,脸红得像傍晚的火烧云。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根越来越硬、越来越湿的器官,手指把裙摆攥得全是褶子。但她没有把脚收回去。她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嫌弃或是勉强。
苏瑾从地上坐起来,伸手握住她还在努力尝试摩擦的右脚脚踝,轻轻把她的脚从他裆部移开。他的阴茎离开脚底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微弱的、湿润的拉扯声,龟头和马眼之间挂出了一道很细的黏液丝,丝的另一头粘在她脚底的皮肤上,在床头灯下反着银光。
“怎么了?”丁若汐被拉起来的时候没站稳,往前倾了半步,手按在苏瑾肩膀上。
“我们去床上。”苏瑾站起来,一只手还握着她脚踝没放。
他三两下把自己的T恤和袜子全脱了,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还没完全拉下去的平角内裤挂在脚脖子上,踢了两脚踢到墙角。然后他牵着她走到床边,先自己爬上去,跪在床垫正中间。床垫在他膝头下陷出一个七八厘米深的凹坑。
苏瑾跪好之后,把双手举过头顶,十指交叉扣在后脑勺上。这个动作牵动了腋窝和腰侧的肌肉,肋骨从皮肤下面隐隐浮出来。他跪得很直,脊背像一根被拉紧的弦,裆部完全袒露在她眼前——阴茎还没软,半硬地挺着小腹前面,龟头湿漉漉的,柱身上粘着她脚底的汗和他自己的前液,在床头灯下反着斑驳的光。
“你可以挠我。”苏瑾说,“我全身都怕痒。”
丁若汐站在床边,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自己大腿外侧的裙料。她看着苏瑾这个姿势——双手抱头、跪得端端正正、把自己的腋窝和腰侧全部让出来给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同情,是一种她自己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才终于确认的东西:他信任她。他把那些被人拿来当武器的东西都变成了给她的礼物。
“挠哪里?”她爬上床,跪在他身后。
“腋窝,腰,都可以。”苏瑾闭上眼睛。
丁若汐把手伸到他腋窝下面。
她的手指悬在那里停了两秒,指尖几乎能感觉到他腋毛下面皮肤散出来的热气。然后她轻轻把手指放上去,指腹贴着他腋窝正中央那个凹陷最深的点,慢慢地、轻轻地刮了一下。
苏瑾的身体在她碰到他腋窝的同一瞬间抽了一下,但他没有把胳膊放下来,连交叉的手指都没松开。丁若汐看到他后背上两条肩胛骨之间的肌肉绷成了硬硬的一块,脊梁骨两边的肉在微微发颤。但他没躲,也没叫停。
她又刮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多用了一点力,四根手指并拢,从他腋窝根部往上一路刮到腋毛边缘。苏瑾的胳膊肘往身体里收了一下,然后他自己又硬生生把胳膊肘打开了,重新回到标准姿势。嘴角抽了抽,从牙缝里漏出一个被咬碎的“哈”。
“痒吗?”丁若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侧头看着他拼命忍耐的侧脸。
“痒。”苏瑾咬着牙承认。
“那我继续了。”
丁若汐的手开始在他腋窝里画圈。不是那种快速弹动的挠法,她的手本来就小,手指又细,指甲修得干干净净的,挠痒的时候不像夏铭泽那样精准又冷酷,也不像张雨萌那样贪婪而急迫。她是温吞吞的、轻柔的、一边挠一边还在看他表情调整力度的。指尖在他腋窝里慢慢地划着圈,从腋毛根部划到腋窝边缘再划回来,每一次划回来的时候苏瑾的身体都会小幅度地绷紧,然后又努力放松。
然后她的手滑下去了。手指从他腋窝里抽出来,沿着肋骨外侧往下走,走到腰部两侧的时候停下来。她两只手各握住他腰侧最上层那片软肉,大拇指按在他后腰的腰窝里,其余四根手指从前面掐住腰线的弧度,同时往中间一挤。
苏瑾整个人在床垫上弹了一下,笑声从胸腔里被挤了出来:“哈哈哈若汐——”
笑声是爽朗的,带着点控制不住的冲劲,但没有恐惧。他被挠笑的次数太多了,在密室、在医务室、在考场、在妇科椅上,每一次笑都是被恐惧和羞耻逼出来的。但现在不是。现在他跪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被她用生涩的手法挠得笑出声,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热,下面硬得更厉害了。
“你腰这里好怕痒。”丁若汐像是在发现新大陆,手指在他腰侧捏了捏又揉了揉,指甲背轻轻从腰线最高的位置刮下去。苏瑾的笑声随着她手指的节奏起起伏伏,时大时小,整个人在床垫上扭来扭去但又不敢把腿放下去,膝盖把床单蹭出了十几道皱褶。
“你……你不要这样刮……哈哈哈哈哈……你轻点……”他一边笑一边求饶,但双手还是死死扣在后脑勺上,完全没有要放下来挡的意思。
丁若汐看着他的反应,酒窝出来了。她又刮了两下,然后松了手,呼着热气趴到他后背上,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中间。他的后背全是汗,皮肤又热又滑,T恤脱掉之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男生味道混着汗味飘进她鼻子里。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她隔着后背问,声音闷闷的。
苏瑾把双手从后脑勺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她。他的脸因为刚才憋笑憋得通红,眼睛湿湿的,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傻笑。他看着她趴在他后背上抬起头来的样子,头发乱了,鼻尖上全是细汗,嘴唇上自己咬出来的齿痕还没消。
“你……把裤子脱了吧。”丁若汐说完这句话就把脸重新埋进他后背里。她从
后面伸出两只手去够他胯骨的位置,手指摸到他内裤腰边的时候哆嗦了一下。苏瑾自己把内裤扯下来甩到床下,然后把她从身后拉到前面来,两个人面对面跪在床上,中间只有几寸的距离。他的阴茎直直地指着她的小腹,龟头离她的肚脐只有不到一拳。
丁若汐的眼神在他那根器官上停了一秒就弹开了,然后弹回来,又弹开。她别着头,把视线固定在床头柜上那盏台灯的灯罩上,但两只手还是慢慢伸过去,先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小腹上的腹股沟,然后顺着腹股沟往下挪,指尖碰到了一个又热又滑的东西。
“你教我。”她说,声音抖得很厉害。
苏瑾握住她的右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带着她的手指从自己的阴茎根部往上捋。她的手指很凉,贴在他滚烫的柱身上像把冰块摁在了烙铁上,两个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苏瑾带着她的手指绕着龟头冠沟转了两圈,让她指腹感受那个位置凸起的棱和凹陷的沟,然后松开手。
“就刚才那样就行。”他说。
丁若汐自己试了一下。她用右手握住柱身,掌心和手指包裹的方式完全不对——太轻了,轻到几乎感觉不到握力;虎口的位置也没对上,卡在冠状沟上面下不来。但她很认真,一边回忆他刚才带她做的动作一边调整,调整了三回才找到能把整根柱身握在手里上下撸动的角度。撸动的节奏也乱,快一下慢一下,有时候快了会不小心用指甲刮到系带,苏瑾就会“嘶”地缩一下腰,她就连连说对不起然后放得更轻。
可就是这种生涩到笨拙的手法,让苏瑾比任何一次被那些女人用娴熟技巧玩弄的时候都更兴奋。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每一处颤抖都在告诉他她有多在乎他的感受。他伸手解开她针织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解到第三颗的时候丁若汐停了下手上的动作让他解完,然后配合着他把袖子从胳膊上褪下来。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文胸,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着。
丁若汐也伸手帮他脱了衣服。她自己把裙子的拉链拉开,裙子褪到脚边踢开,全身只剩下内衣和那条和文胸同色系的浅粉内裤。两个人跪在床上,几乎赤诚相对。她身材偏瘦,锁骨下面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见,肩膀窄窄的,腰很细,两腿并拢的时候大腿内侧贴得很紧,膝盖骨小小的圆圆的。她的皮肤在床头灯下泛着柔和的奶白色光晕。
苏瑾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候,她胸口软软地压在他胸膛上,他分开的腿中间硬硬地顶着她的小腹。他低头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然后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和电影院那个不一样,没有试探和拿捏,是滚烫的、直白的、把两个人的气息全部搅在一起的吻。丁若汐两只手搭在他后颈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抓着,被吻得喘不上气的时候就拿鼻子蹭他的鼻子。
苏瑾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掌心顺着她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下,摸到内裤边缘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她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扑扇了两下没睁开。他手指勾住内裤腰边往下拉了一寸。
“不要。”丁若汐忽然睁开眼,手从后颈上拿下来按住了他的手背。语气很轻,但动作很坚定。
苏瑾的手停在那个位置没动。他又低头亲了亲她肩膀,
声音压得很低:“就一下。”
“不行。”丁若汐摇头,把他的手从自己内裤边上移开,两只手交叉着挡在小腹前面。她的表情不是扭捏,是一种很确定的、在认真和他商量的表情。
苏瑾的手放下来了,眼神里暗了一瞬。那一下很短,短到她差一点就没抓住,但她抓住了。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丁若汐伸手去摸他的脸。
“没有。”苏瑾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就是有点……算了。”
“你不要算了。”丁若汐把脸凑近他,近到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我不给你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想把那个……留到以后。”
苏瑾看着她。她的大眼睛里映的全是他的脸。
“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帮你弄出来。”丁若汐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几乎只剩对口型了。她把两只手从他脸上拿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白的脚,然后跪着往后退了一点,侧着身子坐在床上,把两条腿往他裆部伸过去。
她先是用左脚脚背试探着碰了碰他阴茎侧面。那只脚因为刚才一直在床上蹭,脚底的汗已经蹭掉了一些,但脚趾缝里还残留着从靴子里带出来的潮意。脚背皮肤凉了一些,贴在滚烫的柱身上形成了很舒服的温差。然后她把右脚也伸过去,两只脚脚底相对,把整根阴茎夹在了两个脚心之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脚做这种事。动作很别扭,两只脚的脚趾都蜷得紧紧的,脚底对合的力度也不均匀,左边重右边轻,夹着柱身上下搓的时候脚背像在划水。但她很努力,一边搓一边观察苏瑾的表情,看到他被搓得眉头微皱嘴唇张开,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做对了,咬着下嘴唇继续搓。
苏瑾伸手把她的一只脚从自己裆部拿开,丁若汐以为自己做错事了,愣了一下。然后苏瑾把她整个人拉到怀里,让她侧着坐在自己腿上。她调整了姿势,一只手从前面握住他的阴茎——这次比刚才握得好了很多,虎口正好卡在冠状沟下面,四指并拢圈住柱身——手心已经热起来了,不像刚开始那么凉。撸动的时候手腕会跟着转小半圈,撸到顶端的时候大拇指自然而然地抹过马眼,沾走一滴前液。
“这样行吗?”她靠在他怀里仰头问他,刘海全乱了,碎头发粘在眉骨上,脸上红潮从两颊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胸口。握着阴茎的样子配着她那张清纯的脸和询问作业写没写完一般的认真表情,构成了一种让人濒临爆发的反差。
苏瑾的手覆在她握着柱身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加速。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上下套弄,丁若汐的手指跟着他的节奏收拢又松开,虎口上的薄茧刮过系带根部的时候,苏瑾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屁股,五指陷进内裤边缘没被包住的大腿肉里。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仰起脖子后脑勺抵着床头板,闭上眼。丁若汐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那根柱体在猛烈地搏动,龟头胀得比刚才更鼓更亮,马眼一张一合,前液不是往外渗了,是随着每一次撸动涌出来,沾得她整个手掌都湿淋淋的。
“苏瑾……”她叫他。
他没回答,喉间发出一声很低的闷哼,腰不自觉地往上顶了两下,刚好撞进她掌心里。丁若汐知道时候到了,把另一只手也加进进来,两只手一上一下握住整根柱身,同时用自己的左脚脚背贴住他阴茎根部
那两颗紧绷的睾丸,脚趾轻轻一勾。
苏瑾射了。
第一股精液射得又高又急,越过他自己的小腹甚至打到了下巴。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从丁若汐手指缝里涌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他的小腹上、床单上。他射的时候腰往上顶了好几下,把她整个人都带着晃起来。射完之后身体骤然松了下去,瘫在床头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和肚子上全是自己黏稠的白浊液,下巴上那道正要往下淌。
丁若汐的手上也都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和斑斑点点的精液,然后把被他射满的那只手举到眼前,认真地端详了两秒。然后她没去擦,先凑过来看他。
“累吗?”
苏瑾抬头看着她湿淋淋的手和她等答案的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精液蹭在她胸口上她也没躲。
“不累。”他喘匀了气,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闭着眼睛说,“特别好。”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空调温度打得偏低,汗下去了之后皮肤上凉飕飕的。丁若汐在他怀里动了动,说想去洗澡。苏瑾放开她,两个人从床上爬起来,低头一看床单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湿痕、汗渍、精斑、两个人滚出来的压痕和膝盖跪出来的深坑,整张床跟刚打完仗一样。
“酒店会不会让我们赔?”丁若汐紧张地拽了拽床单。
“大不了多付点洗衣费。”苏瑾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把她从床沿边拽过来,两个人赤条条地进了浴室。
浴室不算大,淋浴间是玻璃隔出来的,花洒一开热水冲下来,玻璃上立刻蒙了一层白雾。两个人挤在花洒下面,苏瑾帮她洗头发,手指插进她发根里慢慢揉,洗发水搓出满头泡沫。丁若汐闭着眼站在热水下面,泡沫顺着她脸颊流下来,流到锁骨上,再往下被水冲掉。她伸手挤了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开,然后抹在苏瑾胸口上,帮他洗掉刚才射在自己身上的精液。两个人在水雾里对着抹沐浴露,手不小心碰到对方腰上的痒肉就会笑着躲开然后又贴回去。
洗完澡出来,丁若汐从纸袋里翻出自己带的睡衣换上,是一套奶白色长袖长裤的纯棉睡衣,上面印着小熊。苏瑾就穿了条干净内裤。她把他的脏衣服和自己的衣服分开装进两个塑料袋里,然后又从纸袋里抽出一条深蓝色的小毛巾铺在被弄脏的那块床单上面,铺好之后拍了拍确认平整。
“上来。”她说,掀开被子一角。
苏瑾躺进被窝里,丁若汐关了床头灯,只留下门口玄关那盏小夜灯。房间陷入一片沉沉的、只有空调风叶轻轻摆动的安静。她侧过身子面向他,把头埋进他颈窝里,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他锁骨中间那个小小的凹陷。苏瑾把手环在她后背上,手掌贴着她肩胛骨的轮廓,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背部微微起伏的节奏。
“苏瑾。”
“嗯?”
“我今天做得……还行吗?”
“非常好。”
她没接话。苏瑾以为她会像平时那样拿手指戳他或者嘟囔一句“你就会哄我”,但她没有。她只是把搭在他胸口上的手收紧了一点,攥住了他的锁骨,然后把脸更紧地埋进他颈窝里。苏瑾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皮肤被什么东西打湿了,温温的。
“怎么哭了?”
“没有。”丁若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就是觉得……你应该早一点遇到我的。”
苏
瑾没说话,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头亲了亲她还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头顶。窗外远处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去,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从六楼传上来已经变成了很轻很轻的嗡鸣。空调定时关的绿灯在墙角一闪一闪,被子外面伸出来的两双脚叠在一起,他的左脚搭在她右脚上,脚趾蹭了蹭她的脚背。她的小腿在他小腿上轻轻蹭了回来。
苏瑾闭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在跟人亲密接触之后入睡。不是被绑着在束缚带里昏过去,也不是被榨到失去意识,是牵着他喜欢的人的手,听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在体温和被窝里慢慢升起来的暖意中,自然而然地、安安静静地睡着了。丁若汐的呼吸也渐渐均匀下来,攥着他锁骨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只虚虚地搭在他胸口上。
小夜灯的光漠然地照着房间角落那张被擦过精液的床单和歪倒在地上的黑色长靴。时钟跳到了凌晨一点二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