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乐章

最后的乐章

作者:Sisyphus(重生版)

苏瑾是被人把被子全拽走之后冷醒的。空调的出风口还呼呼地往外吹着凉气,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天光已经白得晃眼了。他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床单是凉的,枕头上凹下去的印子还在,但人没了。他叫了两声“若汐”,没人应。洗手间的门开着,黑黢黢的没开灯。他翻身坐起来,被子堆在腰上,床尾那张深蓝色的小毛巾还铺在昨晚弄脏的位置,上面已经干了,留下一圈边缘泛白的印渍。

她的纸袋还在床头柜上搁着,袋口开着,换下来的衣服和那双黑色长靴却不见了。苏瑾拿起手机拨了她的微信语音,响了很久,没人接。又打字发过去:你去哪了?等了几分钟,消息前面转着圈,然后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把内裤套上,牛仔裤提到一半,想起张雨萌那次。张雨萌在咖啡店里也是这个表情,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恐惧,说自己被胁迫,说喜欢他,然后把他骗进了公寓。不一样的。丁若汐不一样。他把皮带扣上,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三遍这句话。

走廊里很安静,等电梯的时候他看见对面墙上贴着一张消防疏散图,昨天入住的时候谁也没注意过。电梯到了,轿厢里空空的,四壁的镜子映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还没完全清醒的脸。他后悔昨晚睡得太沉了。

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很晃眼了,保安坐在门廊下面刷手机,头也没抬。苏瑾站在台阶上又拨了一遍语音,这次直接提示对方已关机。他把手机揣进裤兜,朝校门方向跑过去。

周末的校园比平时空,路上只有零星几个背着书包去图书馆的学生。苏瑾先去了三食堂,丁若汐平时周末早上爱在这儿喝豆浆。他绕着那一排排长条桌椅走了两圈,连打菜窗口后面蒸包子的大师傅都看了他一眼。没有。他又去了图书馆四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他们常坐的那张双人桌空着,桌上只有前一个人留下的两张草稿纸。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他也推门进去了,隔间全是空的,排风扇嗡嗡地抽着消毒水的气味。

他站在图书馆大门口给夏铭泽发了条微信,打完字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跟这个人说过一句话了。消息内容很简短:你是不是知道若汐在哪。夏铭泽没回,但消息连已读标记都没跳出来,像是对方把他拉黑了。他又给张雨萌发了一条,同样的结果。陈雅雯的号码他删过,后来又存回去了,拨过去是忙音,拨了三遍都是忙音。

苏瑾把手机关掉又开开,屏幕上的时间从十一点跳到了十一点十分。他在主楼前面的十字路口站了半分钟,脑子里把丁若汐提过的所有地方过了一遍。教室、食堂、图书馆、操场看台、后门小吃街,都找过了。还剩下一个。

舞蹈社的练舞室在体育馆副楼二层走廊最尽头。丁若汐开学的时候在舞蹈社报了名,每周二四去练舞。苏瑾没去过那个练舞室,只听她说过走廊里有一股打蜡地板的松香味,练舞室的窗户对着篮球场,下午会有投篮声传进来。

体育馆副楼是栋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旧楼,外墙的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苏瑾推开一楼防盗门的时候,被门轴发出的锈蚀摩擦声刺了一下耳朵。走廊里没开灯,尽头的窗户被外面一棵大玉兰树遮住了大半光线,地板拖过

,返潮的水汽里混着清洁剂的柠檬味。他放慢脚步往里走,帆布鞋底踏在潮湿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从二楼传下来的,不大,但穿透了楼板的缝隙,闷闷地灌进他耳朵里。笑的声音。好几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有一个笑得特别响、特别长,尾音里夹着哭腔和喘不上气来的抽泣。

苏瑾三步并两步上了楼。二楼走廊比一楼更暗,只有练舞室那扇门的气窗透出来一道长方形的白光。他走到门前,气窗玻璃上贴了一层磨砂膜,看不清里面,但声音已经清楚得不用贴耳朵听了。笑声、拍击声、嗡嗡的震动声,还有一个熟悉到让他后脑勺发麻的声音在说话。是夏铭泽说话的那个调子,慢悠悠的,带点懒洋洋的尾音,像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小事。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手心在金属握柄上留下了一个湿印子。往里推。

门没锁。门扇在合页上无声地转了不到半圈,练舞室里的光就全砸在他脸上了。日光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和他记忆中所有的教室都不同,它不是教室了。四面墙上的镜子原本是给学生纠正舞姿用的,此刻把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映得清清楚楚。木地板被卷起一角堆在旁边的把杆下面,露出底下防滑的海绵垫层。垫子上铺了一层深灰色的防水布,布的边缘还算干净,中间却已经被洇湿了好几片,在日光灯下反着水淋淋的亮光。

房间正中央趴着一个人。是丁若汐。

她的膝盖和手肘撑在防水布上,脊背凹下去,腰塌得很低,整个人呈一条被折叠起来的弧线。运动鞋和袜子都没有了,光着的脚底朝后,脚趾在紧张中蜷得发白。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的小腿袜,袜口紧紧箍在小腿肚最粗的位置,勒进去两道红印。上身只剩一件浅粉色的运动文胸,文胸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挂在臂弯里,胸前那层薄布料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半透明地透出乳晕的暗色。内裤还是昨晚他见过的那条,浅粉色的棉质内裤,但中间已经被剪开了一道口子,破洞边缘的棉线卷起来,把两边大腿根部的皮肤暴露得干干净净。

她的脸侧过来压在垫子上,马尾散了一大半,头发糊在嘴巴和眼角上,眼罩还是用她自己的发带改的,死死勒住眼眶。嘴里含了一个浅口的塞口球,球面上的气孔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往外喷着细细的气流。下巴上全是口水,拉成丝的淌到垫子上。

苏瑾的腿在门口僵住了。

夏铭泽就坐在丁若汐正前方不到一步远的地方。她坐的不是椅子,是一张从旁边器材室搬出来的深棕色皮面跳马箱,两条腿交叠着翘在上面,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过膝长靴,靴尖正对着丁若汐的脸。靴底和地面之间隔了不到半尺,靴尖轻轻晃着,每晃一下,丁若汐的身体就会在垫子上颤一下。

林薇站在丁若汐身体左侧。她没穿白大褂,也没穿套裙,上身是一件薄薄的黑色细肩带背心,下面套着深灰色的阔腿裤,赤脚踩在防水布上,脚趾甲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她弯着腰,两只手正在丁若汐的腋窝和腰侧游走,十根手指分开,指腹贴着她皮肤慢慢地划着圈。丁若汐的上半身在她的手下不停地扭,被塞口球堵住的嘴里发出一长串被闷住的、变了调的哀鸣。

陈雅雯站

在丁若汐身体右侧,靠近她脚的方向。她穿着那身学生会制服,白衬衫袖子卷到了肘弯以上,短皮靴在地板上踩得稳稳当当。右手握着一根粉色的手持震动器,震动器的顶端是分叉的,分叉处正好卡在丁若汐被剪开的内裤破洞边缘,贴着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软肉。震动器开在一档,嗡嗡的声音从她手里一直传导到丁若汐整个盆骨都在共振。陈雅雯的左手举着一把白蜡木柄的气垫梳,梳齿端端正正地压在丁若汐右脚脚心正中的位置,从那道淡红色的脚心横褶上慢慢地、用力地往脚尖方向推过去,脚底的皮肤被梳齿推出一条条细细的肉沟,梳齿圆珠碾过的地方留下一排密实实的小坑。

苏瑾在门口站了大约不到两秒。这两秒里面,他的大脑把房间里所有的画面同时收了进来,丁若汐趴在地上的姿势,她的脚在气垫梳下抽搐的样子,她被剪开的内裤,夏铭泽翘着腿晃着脚尖的姿态,林薇用手指在她上身划圈的动作,陈雅雯面无表情地推着梳子的动作。然后这两秒在他脑子里炸开了,炸得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他冲进去的速度比他平时跑五十米还快。五步,最多五步就能冲到丁若汐身边,把她从垫子上拉起来。他迈到第三步的时候脚下一空,防水布下面垫了什么软塌塌的东西,他这一脚踩下去没有踩到实底,整个人往前栽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踝上收紧了一股很大的力道,绳套从防水布底下弹出来,裹住他脚脖子之后猛地往上一拽。天旋地转。苏瑾的视野里先是天花板、后是地板,然后整个世界颠倒了过来。他被倒吊在天花板上。

绳套从房顶上垂下来,穿过一个固定在横梁上的滑轮,另一头绑在墙边暖气片的水管上。绳子收得很短,他的头离防水布大约只有不到小臂的距离,手臂垂下去指尖刚好能蹭到丁若汐散落在地上的头发。全身的血液在颠倒过来的几秒里全涌进了脑袋里,太阳穴突突地撞着耳膜。他拼命挣扎,手去抓绳子,但绳结系在脚踝上收得极紧,他越挣绳套越往里勒,把运动鞋的鞋帮勒出了一圈深陷的凹槽。

“来了。”

夏铭泽的声音从他正下方传上来。苏瑾倒吊着的视野里,看见夏铭泽从跳马箱上直起身子,把翘着的腿放下来,长靴的靴跟踩在防水布上,往前走了两步,刚好走到他头正下方。她弯下腰,从下往上看他的脸,那张清纯的、不带半分攻击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他见过几次的微笑。剧本杀店里她坐在他小腿上时就是这个笑,校医院里她把脚踩在他脸上时也是这个笑。温柔的、无辜的、像邻家姐姐发现了弟弟偷藏零食一样的笑。

“找你女朋友找得挺辛苦吧。”

苏瑾的嘴张开了,他想吼,想骂,想把她能想到的所有脏话全倒出来,但血全堵在脑门里,嘴唇麻得不太听使唤。他只发出了一声浊重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

“别急,先看着。”夏铭泽直起腰,用靴尖轻轻踢了一下丁若汐垂在地上的手指。

接下来她转过身,走回跳马箱上坐好,把右脚从靴子里褪出来。那只赤足从米白色长靴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苏瑾倒吊着也能闻到的气味,热的,皮的,汗液被闷在靴筒里发酵了半天的微酸。夏铭泽把脚伸到丁若汐面前,用脚趾碰了碰她脸上

的塞口球。

“今天没穿袜子,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夏铭泽向林薇和陈雅雯示意,两个人心领神会,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夏铭泽弯下腰,右手伸到丁若汐后脑勺上,把塞口球的搭扣咔地解开了。塞口球从丁若汐嘴里掉出来,带出了至少小半口积在舌底下的口水,全淌在防水布上。丁若汐的下巴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嘴唇合不拢,舌头在嘴里乱动了半天才把嘴唇舔湿。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还在往外漏那种被挠得半死不活的、断断续续的干笑声,肩膀不停地抽搐。

“抬起头。”夏铭泽说。三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和校医院里命令张雨萌挠脚底的语气一模一样。

丁若汐把脸从垫子上抬起来。眼罩还没摘,她的头在空气中乱转了两下才对准夏铭泽声音的方向。然后夏铭泽把赤裸的右脚伸到她脸前,脚趾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那只脚苏瑾看得太清楚了,白皙、修长、脚背上的青色血管在薄皮下面隐隐地跳,脚底是那种刚离开靴筒还没有退干净热气的淡粉,大脚趾微微上翘,第二根脚趾比大脚趾还长一点,趾甲修得齐齐的,甲面上有很淡很淡的珍珠色光泽。

“舔。”夏铭泽说。

丁若汐伸出舌头,舌尖最先碰到的不是脚底,是夏铭泽脚趾缝间的那一小片皮肤。她的舌头顺着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趾缝插进去,像一条被驯熟了的幼犬在舔主人手心里喂的零食。舔得又细又慢,每一下都把舌面整个贴上去再拖下来,舌尖滑过趾缝底部的嫩肉时,她的身体在垫子上轻轻抖了一下,是苏瑾说不清楚的那种抖法。

“停。”夏铭泽把脚从她舌头上收回去,脚底踩在她肩胛骨上,把她上半身压回垫子上。“你男朋友来了,要不要跟他说点什么?”

夏铭泽伸手把丁若汐眼上的发带扯了下来。

丁若汐被灯光刺得拼命眨眼,眼眶里全是刚才被挠出来的泪水和汗水,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她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用了好几秒才对准了那个倒吊在她面前的、脸色发紫的人影。

“苏瑾……”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完全哑了,和昨天晚上在酒店床上小声问他“累吗”的时候完全是两个嗓子。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的泪又涌出来一层,但这次不是笑出来的泪。是苏瑾看得懂的泪。悔恨的、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的泪。

苏瑾倒吊着,脑袋充血充得发疼,看着丁若汐被压在地上仰头望着他的脸。她嘴角还挂着刚才舔夏铭泽脚趾时蹭到的汗渍,下巴上那一溜口水还没擦掉,文胸肩带滑到臂弯,被剪破的内裤豁口里露出那片被震动器震得充血发红的皮肤。她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全是被糟蹋过的样子,但她的眼睛还是苏瑾认识的那双眼睛。乌黑的,大大的,睫毛很长,眨一下能把整个夏天装进去。这双眼睛现在正看着他,里面却看不到任何恐惧。

“若汐——”苏瑾刚喊了两个字,陈雅雯就把震动器重新按回了丁若汐腿间。丁若汐在垫子上猛烈地弓起背,膝盖在防水布上蹭出了两道很深的褶,嘴里炸出一声被拉得又长又破的叫喊。

夏铭泽从跳马箱上站起来,走到苏瑾下方,左手插进制服裤口袋里,右手伸上去捏住他倒吊着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她手指很凉,指

腹上有一层薄薄的笔茧,捏在他下颌骨上的力度不大,但准得很,刚好让他扭不开头。

“别急着喊她。先听她讲完。”夏铭泽松开手,转身对林薇和陈雅雯各点了一下头,“继续。”

林薇重新把手指贴上丁若汐的上半身。她没用任何工具,就用自己的十根手指,分得很开,从丁若汐的两侧腋窝开始,指腹沿着腋毛根部慢慢地、深深地按下去,按到最深处之后弹起来,再换个位置继续按。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四根手指并拢从丁若汐腰侧最上层的软肉开始往下推,推到髋骨边缘再翻回来用指甲背往上刮。丁若汐的上半身像被通了电一样疯狂地扭动,腋窝和腰侧同时被手指侵袭,那种痒不是羽毛那种轻飘飘的撩拨,是指腹实打实地压进皮肤纹理里搅动的闷痒,想躲躲不掉,想忍忍不住。

陈雅雯把气垫梳重新压回她左脚脚底,这次不是推,是用梳齿尖端圆珠那一面按在脚心最凹处,小幅度地高频震动着往下碾。震动器的马达同时开到了二档,分叉的触角在丁若汐破洞内裤的湿布边缘磨出了细微的白沫,嗡嗡声和丁若汐的叫声搅在一起,在练舞室的镜子之间来回撞。

夏铭泽坐回跳马箱上,把另一只脚也从靴子里褪了出来。两只赤足踩在防水布上,脚底对着丁若汐趴着的方向。她往后靠了靠,两只手撑在跳马箱边缘,右腿翘上左腿,翘上去的那只脚在空气里慢悠悠地晃着。

“你先说,你高中是怎么认识我的。”她对丁若汐说,把下巴朝她的方向点了一下。

丁若汐的嗓子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林薇的手指正在同时肆虐她两侧腋窝和腰侧,指甲背刮过肋骨的每一次都逼出一声尖锐的抽气;陈雅雯的震动器隔着剪破的内裤直接贴着她的阴蒂头,梳子在她左脚底上换了个方向从脚尖往脚跟刮了回来。她的笑声被这些刺激拆成了一截一截的,每个字的中间都夹着尖锐的抽气和破喉的哭喊。

“哈哈哈,高、高一,啊,别挠那里了哈哈哈哈哈,高一在网上认识,认识主人的——”她在“主人”前面加了一个很轻很短的“的”,像是这个词已经说了太多次,在她嘴里长出了根。

“怎么认识的。”夏铭泽说。她的右脚在空中换了个晃动节奏,从脚尖画圈变成了整只脚掌前后摆动。

“中考考砸了以后...哈哈哈哈哈哈...我爸把我送到....啊哈哈哈哈哈哈隔壁市的寄宿学校。”丁若汐说话的时候林薇的手指在她腰侧持续地弹动,笑声从连续的被切成了断句的标点,“那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宿舍里的她们...都是本地的...没人理我...啊哈哈哈哈哈我就天天玩手机...在网上发帖子说想家。然后主人回了我,呜,她说她也是一个人,可以陪我聊天。”

林薇这时候停了手指的弹动,但没完全停,只是换了一种更慢的方式,用指腹在丁若汐腋窝最凹陷的那个位置画着圈。丁若汐趁着这短暂的间歇把气喘匀,然后没等任何人命令,自己把脸重新抬了起来。

她已经知道规矩了。讲不完,就不会停。

“聊了,哈哈哈,聊了快三个月。每天都、都聊。”丁若汐的视线被夏铭泽那只晃动的脚底粘住了,她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地盯着夏铭泽脚心那

片被汗浸得最深的粉红皮肤,舌根在嘴里不自觉地动了动,“后来说见面,主人说可以帮我放松,哈哈哈我就信了,啊!那个跳蛋别开——”

遥控跳蛋是刚才夏铭泽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个,已经塞在了她内裤破洞里。开关在夏铭泽手里捏着,她用拇指在遥控器一侧的按钮上轻轻往下一推。丁若汐腰猛地塌下去,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出了两条硬硬的弧形,整个盆骨在垫子上不停地撞着,嘴张到最大,但这次没发出笑声,是一声被碾碎了的、从嗓子最深处往上拔的哀叫。

“然后呢。”夏铭泽关了跳蛋,把遥控器搁在自己膝盖上。

丁若汐把自己从垫子上撑起来一点,手肘磕在防水布上滑了两下才撑稳。眼眶里全是水,眼泪、汗、笑出来的泪全部混在一起,把她的睫毛粘成了一簇一簇的。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背一篇刻进骨头里的课文。

“主人把我带到酒店里。三天,没让我出去过。把我绑在床上,挠我痒痒。用脚踩我的脸,让我舔。说只要舔干净了就放我走。我舔了一个小时,她又说,换一只。换到最后我不记得舔了多久,只记得主人的脚底汗越来越多,舔到嘴里是咸的,咸到最后我觉得是甜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夏铭泽把自己右脚放下来,脚底踩在地上,五个脚趾在防水布上慢慢地张开又并拢。丁若汐的眼睛跟着她的脚趾一起动,瞳孔在日光灯下放得很大,脸上的表情是苏瑾从来没见过的。是一种被驯化到骨头里的、刻进反射弧里再也拔不出来的依恋。

“三天之后主人说要回去了,我求她不要丢下我。”丁若汐把头转向苏瑾,两眼红得能滴血,嘴唇把自己咬出了好几个交错的齿印,“苏瑾,我是自愿的。是我自己求她留下我的。”

苏瑾倒吊着,太阳穴挨着脑门炸得嗡嗡响。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眶也在发酸。是那种你终于明白自己心里一直隐隐不安的东西原来全是真的的、往胃里沉了一块铅的感觉。

夏铭泽从跳马箱上站起来,赤脚踩在防水布上走到丁若汐面前,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丁若汐顺势仰起头,脖子抻得长长的,喉管上的皮肤绷得又薄又透,锁骨下面的骨窝深深地凹进去。她的表情在夏铭泽脚尖碰到自己下巴的那一刻变得和刚才完全不同,松弛了。所有紧绷的肌肉全松下来了,嘴唇微张,眼角垂着,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挠下巴的小动物。

“告诉他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夏铭泽说。

丁若汐把脸贴在夏铭泽脚背上,一边蹭一边开口。陈雅雯的气垫梳又搁回她脚底上了,这次没用圆珠碾,是用梳齿一排一排地从脚跟往脚趾方向刮过去。林薇的手指重新开始动作,右手从她腋窝滑到腰侧,五指分得很开,指腹从她肋骨最下面那条凹陷开始往上推,推到极致之后用指甲背往外弹。弹一下,丁若汐的腰就往左扭一下,嘴里的话也跟着颠一次。

“前几天,哈哈哈,别弹那里,前几天在图书馆,我说去卫生间,啊哈哈,其实是在隔间里跟主人视频。主人让我看着她,她的脚,哈……她那天穿的也是靴子,刚脱下来,袜底全湿了,她让我看着她脚底那一大片汗渍自慰,哈哈哈我没骗你苏瑾,那几次我脸红不是因为厕所热,

啊呀别刮脚趾缝那里!”

陈雅雯把梳子竖起来,用梳齿尖端的圆珠一颗一颗地碾过她左脚五个脚趾的趾腹,从大脚趾碾到小脚趾,再从小脚趾碾回去。丁若汐的笑声拔高了两个调,左腿在防水布上疯狂地蹬,但陈雅雯左手已经按住了她脚踝,她蹬不出去。

“袜子也是。呜哈哈哈我故意把袜子脱了,找到没人的地方,按主人说的,自己挠自己的脚心,还要拍下来发给她看,哈哈哈哈她说我挠得不够狠,要罚我多挠两分钟——”

“课堂上那个声音。”夏铭泽替她把下一项报了。

丁若汐在陈雅雯梳子和林薇手指的双重夹击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已经快从手肘撑姿塌成平趴了,只有腰还因为林薇挠她腰侧的痒肉而往上弓着。她一边喘一边笑一边说,声音越来越不,被笑声和哭腔冲得零零碎碎。

“那个跳蛋,哈哈哈哈,是主人塞的,遥控在她手里,她上课的时候会开一下,哈哈哈哈然后就关掉,每次都在我以为不会再开了的时候又开,啊!不要同时,别弄腋窝了哈哈哈哈哈脚心不行啊求你了——”

林薇和陈雅雯同时停了手。是因为夏铭泽抬了一下手指。

夏铭泽蹲下身子,把自己两只脚都踩在丁若汐手背旁边,光着的脚底贴在她眼前不到两寸的地方。她低头看着丁若汐,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尖上那颗小痣。

“还有一件事没说。”

丁若汐看着眼前这双熟悉的、白得泛青的、脚底红润挂满汗珠的赤足,从垫子上把脸抬起来。她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涨红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和汗痕,头发乱七八糟地粘在脑门上。但她看着夏铭泽的时候,表情却像是做完了所有任务等着批改的学生。

“在电影院给你玩脚,还有……昨天晚上在酒店里做的事,都是主人的任务。主人说我只要完成了就会有奖励。”丁若汐转过头看着苏瑾,声音抖得几乎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但她还是在用力说完,“苏瑾,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喜欢你,想你开心,是我的真心话。但是主人的命令,我也没办法违背。”

苏瑾倒吊在天花板上,听见了最后一个字从她嘴里掉出来。练舞室里安静了一秒。只有日光灯管变压器的电流声和陈雅雯手里震动器低档的空转声还在嗡嗡地响。在这安静里,丁若汐趴在垫子上,仰着脸,眼角、鼻翼、嘴角全红透了,眼泪和口水在脖子上混成一条亮晶晶的线。

“我是谁。”夏铭泽说。

“主人。”

“你是谁。”

“我是主人的痒奴。”

夏铭泽把赤脚从地上抬起来,用脚底轻轻拍了拍丁若汐的脸颊。拍得又软又热,在她脸上留下了两道微红的脚底印痕。丁若汐把脸侧过去,用嘴接住了她脚底边缘那片被汗浸得最湿的皮肤,嘴唇贴上去蹭了一下。

然后夏铭泽转过头来看苏瑾。她站起来,赤脚走到他被倒吊着的脑袋正下方,仰头看他。两个人一个倒着一个正着,脸对着脸,上下距离刚好是她在下他在上。她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抹掉,指尖从他眉心划到鼻梁。

“听到没有。”她说,“你女朋友是我的奴隶。从高一开始就是。她为了让我高兴,可以把袜子脱了自己挠自己脚心拍视频给我看;可以被我塞着跳蛋在你旁边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不过她确实很喜欢你呢,

开心吗?”

苏瑾把牙咬得后槽牙快碎了。他倒吊着的脸已经涨成了深紫红。

夏铭泽退后两步,重新坐回跳马箱上。她把两只赤足踩在箱面边缘,双手向后撑着,姿态像是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跟朋友闲聊。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她说,语气平平的,“从你第一次在剧本杀店见到我开始,到校医院,到考场,到公寓,到论坛上那个视频,再到学生会查寝,心理诊所,活动室。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

她顿了顿,看着苏瑾的表情。苏瑾的脸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正在快速运转但卡壳了的空白。

“林薇是我一早就联系好的。陈会长也是圈里的人,认识两年了。大家都觉得挺有意思,就一起玩了。”

林薇这时候抬起脸来,冲倒吊着的苏瑾弯了一下眼睛。她右手还停在丁若汐乳尖上,手指轻轻捻着,用一种上课时点到某个学生名字的语气说:“心理咨询那块也是铭泽提前跟我打了招呼。她说有个不错的素材,我就接了”

苏瑾瞪着林薇。他想起来咨询室里那个猫头鹰摆件,想起她脱高跟鞋的时候鞋跟轻轻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想起她温柔地跟他说“你可以释放天性”。这些记忆在他脑子里全是碎片,现在被夏铭泽一句话全拼在了一起。拼出来的图案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陈雅雯把震动器从丁若汐腿间移开放在矮凳上,用湿巾擦了手指,然后从裤腰里抽出气垫梳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丹凤眼从苏瑾脸上扫过去,和那天在学生会办公室看他从桌子底下被拉出来时的眼神一样,带着一种“早就知道”的漠然。

“那天查寝。”夏铭泽替她说了,“是我给陈会长打的电话。我说女生宿舍里可能有男生混进去了,让她过来查一下。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过来之前,我跟她说,这次的男生就是上次你审过的那个。”

陈雅雯把气垫梳放回裤腰里别好,拍了拍手。她走到苏瑾下方,抬起头来。制服裤腿蹭过防水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短皮靴的鞋跟在垫子上踩出了两个小坑。她站得很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丹凤眼的眼尾在日光灯下往上挑着。

“你上次在桌底下那条视频,”陈雅雯说,“录得不错。”

苏瑾的血从脑门一下子冲到了耳朵尖。他一张嘴,发现嘴唇抖得太厉害,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夏铭泽从跳马箱上跳下来,赤脚踩在防水布上,慢慢踱到丁若汐身边。她弯下腰,右手从丁若汐被剪开的内裤破洞边缘探进去,摸了一把,满掌全是湿的,是某种更粘、更稠的液体。她把手掌举到苏瑾眼前给他看,五根手指之间拉出了好几道透明的、扯不断的黏液丝。

“你女朋友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边讲一边湿透了。”夏铭泽把手指上的黏液蹭在苏瑾脸上,蹭完了又用指尖点了点他倒吊着仍然顶得高高的裆部,“你也是。你看着自己女朋友被别人挠痒痒,竟然硬了。”

苏瑾想把腿夹拢。他被倒吊着夹不了。他的阴茎硬得发疼。它撑在牛仔裤里,把裤链顶出了一道弯弯的弧,龟头隔着内裤贴在拉链的金属齿上,每一下倒吊的摇晃都会让金属齿轻刮过最敏感的冠沟边缘。前液已经把内裤前端洇湿了硬币大的一小片,隔着一层裤子都能看到那片湿印的轮廓。

夏铭泽没放过他。她伸出

手指,隔着牛仔裤在他裆部最硬的那个位置轻轻弹了一下。弹得不重,但那个位置已经敏感到了极点,轻轻一碰就让他整个人在绳子上剧烈地荡了起来。

“说不喜欢?你问问你女朋友,她趴在地上舔我脚的时候,看没看到你裤子里那顶帐篷。”

丁若汐趴在地上,脸还贴在夏铭泽脚背上。她抬起眼睛看倒吊着的苏瑾,确实看到了。她的眼睛在苏瑾裆部停了一秒,然后又移回他脸上,嘴角动了一下。是某种苏瑾看了觉得比任何嘲笑都更难受的表情,她在心疼他。

“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夏铭泽问苏瑾。

苏瑾没回答。

“那你问她。你问她喜不喜欢你。”

夏铭泽退后一步,把脚从丁若汐脸上移开,然后对林薇和陈雅雯做了个手势。两个人同时停了所有动作。林薇的手指从丁若汐乳尖上拿开,从她腋窝和腰侧收了回来。陈雅雯把气垫梳插回裤腰,震动器也关了。丁若汐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用来分散注意力的痛苦和刺激,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垫子上,四肢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摊开。寂静来得太,她的喘息声显得特别大。

“若汐。”夏铭泽叫了她一声。

丁若汐从垫子上抬起头来。她浑身上下都是被凌虐的痕迹:腋窝被挠得通红,乳尖周围全是指甲背刮出来的红印,脚底被气垫梳刷了不知道多少遍,脚心的皮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粉白色,全是密集的小红点和油液的亮光。她跪着,膝盖磕在垫子上,被剪开的内裤破洞下面,阴唇肿得翻了出来,沾满了她自己分不清是汗还是前液的黏液,在日光灯下反着亮光。但她仍然努力抬起头,用那双哭红的、肿着的大眼睛,看着夏铭泽。

“你喜不喜欢苏瑾?”

“喜欢。”丁若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结巴,没有犹豫,比她刚才讲述任何一段羞耻经历的时候都更干脆。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初二下学期。他坐我后面。”

“上次在活动室里他对着你射了,你什么感觉。”

“心疼。想抱他。”丁若汐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刚才被挠出来的那种泪,是安安静静地沿着鼻梁往下淌,淌进嘴角也不擦。

夏铭泽重新把赤脚伸到她脸前,用大脚趾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擦得很轻。

“那你表达一下。你喜欢他,有多开心。”

丁若汐的身体在夏铭泽这句话落下来的同时猛地绷紧了。没有任何人碰她。陈雅雯的震动器搁在矮凳上没开,林薇的手指早就收了回去,夏铭泽只是把脚放在她脸上,用脚趾慢慢抹掉她眼泪,仅此而已。但她的腰在垫子上往上弓起,弓到整个脊椎弯成了一道被拉满的弓身,骨盆在防水布上猛烈地撞了两下,然后她腿间那团湿得不成样子的破布料里骤然涌出了一大股透明的液体。液体从破洞边缘喷出来,打在防水布上,溅在两旁的镜子前溅成一片细细的水雾。喷完之后她整个人摔回垫子上,腿还在不停地抽,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收一收地跳着,脚趾在防水布上蜷得几乎要抠破垫子。她的嘴张着,眼睛翻白,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人可以叫的了,是高潮时那种被快感和失控同时碾碎的、拉得很长的哀叫。

她高潮了。没有碰她,她只是听到了主人的命令,就高潮了。

苏瑾倒吊着,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胃里翻

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自己的阴茎在同一时刻猛烈地搏动了一下,龟头上涌出的前液压根不是渗了,是直接从马眼里冒出来,顺着内裤往下淌到了小腹上。他硬得发疼,疼到会阴部在抽搐,但他射不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高潮的门槛上刹车,那是在不计其数的被强行打断高潮之后形成的反射。

夏铭泽低头看了一眼丁若汐在垫子上抽搐的样子,然后重新仰起脸来看苏瑾。

“丁若汐是我安排到你身边的。”她说,语气和刚才没什么两样,“那个活动室里的重逢,也是我让陈会长带她去的。”

她顿了一下,把两只赤足踩在防水布上,走到苏瑾正下方,仰头看着他。

“接下来,我给你两个选择。”夏铭泽把赤脚轻轻踩在苏瑾倒吊下来的左手臂上,用脚底沿着他的小臂慢慢往手腕的方向碾过去。脚底还是温的,汗液在皮肤和他的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滑腻的膜。她踩到他手腕的时候停下了,用五根脚趾轻轻扣住他手腕两侧的骨突。

“第一个。你现在就从这扇门出去。我保证以后学校里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视频也不会再往外发。丁若汐还是你的女朋友,不过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发生什么,就与你无关了。”

苏瑾的手臂在她脚底下面抖了一下。

“第二个。”夏铭泽把脚从他手臂上移开,踩回垫子上,站直了身体。她比他矮了一截,但此刻她是站着的,他是被倒吊着的,她的高度刚好让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平齐。她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就只是一种纯粹的确认。

“你留下来。做我的奴隶。和她一样。”

苏瑾看见丁若汐正从垫子上爬过来。她用还没有完全从高潮余韵里恢复过来的手肘和膝盖撑着防水布,一点一点爬到夏铭泽脚边,然后抬起头来看他。她脸上高烧般的红还没有退,眼睛肿着,嘴唇被她自己咬破了皮渗着血,但她看着他的眼神是清醒的。那里面有她刚才说“喜欢”两个字时的全部重量。

夏铭泽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趴着的丁若汐,把右脚轻轻搁在她后颈上,像搁在一个垫脚的圆凳上。丁若汐的脖子被踩得往下压了一点,后脑勺的碎发蹭在夏铭泽脚底的皮肤上,但她没动。连肩膀都没缩。

“选吧。”

日光灯管里镇流器的电流声嗡嗡地响着,镜子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翻了一倍。倒吊着的男生和被踩住后颈的女生在镜面里互相看着。他的裆部还硬着,她大腿内侧的潮水还没干透。窗外篮球场上有人投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穿过紧闭的窗传进来,模糊得像隔了一个世界。

苏瑾张开了嘴。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嘴唇翕动了几次,喉管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哑的气音。然后他闭上了嘴。

他把眼睛也闭上了。倒吊着的血全堵在太阳穴里,耳膜被自己的心跳撞得咚咚响。他闭着眼,感觉到夏铭泽的脚底从丁若汐后颈上移开,踩过防水布,停在自己正下方。她的脚趾轻轻碰了碰他垂下来的指尖,碰得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只要他不想答就可以永远不用答的问题。

他没有睁眼。

绳子在脚踝上勒出来的痛已经麻木了。苏瑾倒吊着,血液全堵在脑门里,太阳穴突突地撞着耳膜,眼前一阵阵发黑。夏铭泽的脚趾还碰着他垂下来的指尖,碰得很轻,

像是在等一个只要他不想答就可以永远不用答的问题。

他没有睁眼。

黑暗里所有的画面都回来了。不是完整的记忆,是碎片。是那种被剪碎了之后胡乱接在一起的蒙太奇。初二下学期教室后排的阳光,丁若汐转过来借橡皮时马尾扫过他笔袋的沙沙声。中考倒计时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天她在毕业照里笑出来的酒窝。然后她消失了。寄宿学校。被收掉的手机。他写给她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他以为那段故事已经结束了,在十六岁的夏天画了个不圆不圆的句号。

然后就是剧本杀店。他记得那天推开拼车房间的门,夏铭泽坐在沙发上看剧本,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太干净了,干净到他往后的日子里每次想起都觉得胃里发凉。

校医院的薄荷绿墙漆。张雨萌那杯带甜味的水。束缚带勒进手腕的触感。夏铭泽的白袜脚踩在他脸上的时候他闻到的汗味和体香混在一起的温热。他当时把嘴闭得很紧,牙关咬得发酸,但夏铭泽的脚趾隔着袜子摁在他鼻尖上碾了一下,他的嘴唇就松了。不是松了,是被那点隔着棉袜传过来的体温融开的。

考场里水笔另一端戳在他腋窝下的钝痒。陈雅雯在桌面上跟部长讨论迎新舞会方案时那只棉袜脚在他裆部碾磨的慢节奏。她脚底那片被汗洇得最深的潮痕刚好卡在龟头上,他咬着嘴唇把呻吟全吞回去。

他睁开眼。

夏铭泽还站在那里,赤脚踩在防水布上,右脚的脚趾轻轻搭在他垂下来的指尖上。她的脚背是那种不见天的冷白,脚底的粉色还保持着刚从靴子里出来的热气,大脚趾微微上翘,趾甲修得齐齐的,甲面上有很淡的珍珠色光泽。这只脚他舔过。在空宿舍里,他和张雨萌一起趴在夏铭泽脚前,她让他舔左脚,他舔了。那个味道他现在还记得,咸的,涩的,皮靴内衬和脚汗混出来的腺体分泌物。他当时觉得自己是被逼的,但后来在男厕所隔间里闻着她刚脱下来的白袜自慰的时候,他骗不了自己。

张雨萌。她跪在夏铭泽脚边舔脚的样子和他一模一样。她也是被骗的,被拍视频威胁的,被他一样的。但她舔夏铭泽脚底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被强迫的表情,只有贪婪,只有想把整个脚底都吞进嗓子眼里的渴望。他当时在心里骂她贱。现在丁若汐趴在地上舔夏铭泽脚趾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张雨萌没有两样。

林薇坐在妇科椅旁边脱高跟鞋的时候他信了。他坐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椅上对林薇说自己被欺负了,林薇用最温柔的语气让他敞开心扉,然后他用颤抖的声音把所有羞耻的细节全都讲了一遍。讲的时候他硬了。他以为自己在释放创伤,其实他是在给林薇的收藏夹里再添一段素材。她那个猫头鹰摆件里藏着的摄像机,他后来想起来自己去之前还洗了澡换了一双干净袜子。

陈雅雯的办公桌底下。那个位置他蜷缩过大半个下午。她被黑色棉袜裹着的脚从短皮靴里脱出来,袜底潮痕的分布他记得一闭眼就能画出来。她在桌面上驳回体育部的预算申请,同时用脚底碾着他阴茎画圈,语速不变,呼吸不乱。他被碾到射精边缘四次,被她用一声“散会”截停四次。最后她说“射吧”,他就在她脚底炸出了这辈子最猛的一股精液。然后他跪在地上叫了她主人。

反抗过。他不是没有反抗过。剧本杀密室里他拼命把手抽回来,校医院里他把嘴闭到流血,张雨萌公寓里他用尽全身力气拒绝。每一次反抗的结局都是他的身体先于意志投降,然后他的意志也在反复投降里磨掉了棱角。像河水冲石头,石头不是没有硬度,但水流太久了石头就圆了。他被这些女人们从各个角度打磨了太久,磨到现在他倒吊在练舞室天花板上,看着自己女朋友趴在地上舔另一个女人脚底,他硬了。

不是一般的硬。阴茎撑在牛仔裤里涨得发疼,龟头隔着内裤压在拉链的金属齿上,每一下倒吊的晃动都让金属齿刮过冠沟边缘。前液已经在内裤前端洇湿了一大片,他没低头看,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温热的湿痕正在从小腹往下蔓延。他的身体已经不会说谎了。或者说他的身体从来就没学会说谎,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夏铭泽在剧本杀店里第一次隔着内裤抚弄他下体的时候就说了——“嘴上说不要,这里倒是很诚实。”

他现在还是诚实。诚实到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恶心和兴奋在这几个月里已经被揉成了一种他分不清的复合情感。像陈雅雯的脚,脚底有汗,有皮革味,有皮肤分泌物,这些东西拆开来他都觉得不应该喜欢,但揉在一起就变成了他闻过之后忘不掉的气味。林薇的话又回到他脑子里——“你说不喜欢,但你的生理反应和你的话并不一致。你在讲述的时候是兴奋的。”他当时觉得被她催眠了,现在想想,不是催眠。是她把他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他面前让他看。他可以继续逃避,像他之前每一次逃避之后又被抓回来一样。或者他可以不逃了。

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丁若汐的眼睛。她趴在夏铭泽脚边,后颈被夏铭泽的脚底轻轻踩着,脸侧过来仰着看他。她的眼睛肿了,眼眶红得能滴血,嘴唇上有她自己咬破之后渗出来的血痂,下巴上全是刚才舔脚时蹭的口水和汗。但她的眼睛还是他认识的那双眼睛。乌黑的、大大的,睫毛很长,眨一下能把整个夏天装进去。

这双眼睛在初二下学期的教室里第一次转过来看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后来中考把他们拆开了,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结果陈雅雯带着她推开活动室的门,她站在门口穿着白短袜和浅口帆布鞋,他在桌子底下对着她的袜底记忆射了出来。再后来她坐在他腿上,在酒店里笨拙地用脚底踩他阴茎,小声问“疼吗”。她说“我应该早一点遇到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打在他锁骨上,是热的。

现在她趴在防水布上,被他从倒吊的角度看下去。她的后颈被另一个女人踩着,她的身体因为刚才那场高潮还在轻微地抽搐,她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脚汗。但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在求救。是想让他来。不是来救她,是来陪她。

“选。”夏铭泽说了一个字。

苏瑾把自己从绳子上微微撑起来一点。这个动作用的是腹肌,做完之后太阳穴的血又涌上来一轮,眼前黑了大半秒才重新亮回来。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上下嘴唇粘在一起扯不开。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管里发出一个很轻的、像是被人掐住气管硬挤出来的气声。

然后他又闭上了嘴。

不是因

为还在犹豫。是因为他发现那个已经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的念头,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还是需要比想象中更大的力气。不是愤怒的力气,不是反抗的力气,是承认的力气。承认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赢过。承认夏铭泽在剧本杀店里第一次摸他大腿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每一步怎么走都算好了。承认林薇说得对,承认陈雅雯说得对,承认他在被绑在椅子上被电动牙刷逼着叫主人的时候,在桌底下被踩到精液溅在地砖上的时候,在空宿舍里舔夏铭泽脚底的时候,在酒店里丁若汐用笨拙到生涩的手法帮他撸出来的时候——每一个他觉得屈辱的瞬间,他的身体都在兴奋。

他重新睁开眼。这一次没有闭上。他把头往后仰了一点,倒吊着的视野里夏铭泽是正的,她是房间里唯一一个站着俯视他的人。她背后是练舞室的整面镜子墙,镜子里倒映着另一个倒吊着的他自己,还有一个趴在地上赤身裸体的丁若汐。

“第二个。”苏瑾说。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但每个字都稳了。

夏铭泽把右脚从他指尖上移开,脚底踩回防水布上。她低头看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意外的惊讶。她只是轻轻歪了一下头,把双手插进制服裤口袋里,用刚才问丁若汐“你喜不喜欢苏瑾”时一模一样的语气——确认的语气——问:“留下来?”

“留下来。”苏瑾说。这次快了一些,因为第二个字只需要顺着第一个字的惯性往外推,不需要再费一次承认的力气。

“留下来做什么。”

“做你的奴隶。”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听见了丁若汐在垫子上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的声音。不是哭了,是在忍哭。他知道她在看他,但他不敢看她。他怕一看到她那双装了整个夏天的眼睛,自己好不容易攒齐的这几句话就会全碎在嗓子眼里。

夏铭泽把赤脚往前走了两步,刚好停在他脸正下方。她弯下腰,脸凑近他倒着的脸,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苏瑾能闻到她脸上的护肤品香,还有她刚才踩过丁若汐后颈时脚底蹭到的、丁若汐头发上的洗发水味。这些气味搅在一起,离他太近了。

“叫主人。”她说。

“主人。”

苏瑾叫完这个称呼之后,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屈辱碎了。是比屈辱更底层的、一直在堵着他气管的那个结。连名字都说不上来的那个结。它碎了之后,他发现呼吸反而比之前顺畅了一点。

夏铭泽直起腰,对林薇和陈雅雯分别抬了一下下巴。林薇把插在阔腿裤口袋里的手抽出来,走到墙边把暖气片上的绳结解开,绳子从滑轮上哗啦啦往外放。苏瑾在往下降,先是一寸一寸地降,然后林薇松了手,他整个人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防水布上。肩膀先着地,然后是腰,最后是腿。脚还被绳套吊着,但身体已经躺在垫子上了。他侧过头,刚好和丁若汐脸对着脸,中间只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丁若汐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下来了,沿着鼻梁从一侧流到另一侧,然后滴在防水布上。但她嘴角在往上弯。是苏瑾见过的所有笑容里最不像笑的笑。嘴角往上,酒窝却出不来。

“你怎么这么傻。”她说。

苏瑾没有回应。

夏铭泽让林薇把苏瑾脚上的绳套也解了。苏瑾的脚踝从绳套里滑出来

的时候,踝骨上面的皮肤已经被勒出了一圈深深的红痕,边缘开始泛紫。他试着站起来,脚掌刚踩上防水布,膝盖就软得像两截泡了水的面条。林薇伸手扶了他一把,扶他站起来的时候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欢迎”,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和后颈上还没有完全退干净的那阵痉挛叠在一起,让他从后脑勺麻到了尾椎骨。

“现在,”夏铭泽走回跳马箱上坐下,把两只赤足并排踩在箱面边缘,双手往后撑着,“把衣服脱了。”

苏瑾站在防水布上,脚趾踩在塑料布面上还有点站不稳,但他的手已经开始动了。刚才在林薇诊所里他脱过一次,那时候是被催眠后的迷乱状态,手不像是自己的。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很清醒,清醒到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捏住T恤下摆的触感,能听见棉料从头顶脱出去时袖口刮过耳廓的沙沙声,能数清牛仔裤拉链被拉开时金属齿一格格脱扣的声响。他把牛仔裤连内裤一起褪到脚踝,左脚先抽出来,然后是右脚。T恤、裤子、内裤全堆在脚边,他赤脚站在防水布上,脚底踩在塑料布面上感觉到夏铭泽刚才踩过垫子时留下的体温还没全散。

日光灯从头顶浇下来,镜子墙从四个方向把他照得无处可躲。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赤裸的身体,肩膀上有刚才从绳子上摔下来时撞出来的红印,脚踝上两只都套着深紫色的束缚带勒痕,像戴着两圈脚环。阴茎还没有完全软下去,半硬地挺在小腹前面,龟头上还挂着自己刚才倒吊时流出来的前液,在灯下反着一条细细的光丝。这一次他没有用手去遮。他把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伸直,掌心贴着大腿外侧。

丁若汐也从垫子上爬了起来。她手肘撑着防水布,膝盖跪在垫子上,慢慢直起身来。陈雅雯已经把她脚底的梳痕和油液擦了干净,但腋窝和腰侧被林薇挠出来的红痕还清晰可见,腰侧的那几道红痕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胯骨,在镜子的反射里显得比实际更长。她被剪破的内裤还挂在胯上,破洞边缘的棉线全卷了起来,露出底下还在轻微抽搐的皮肤。但她站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遮自己的身体,是伸手去够苏瑾垂在身边的手指。两只手在镜子里碰在一起,她的手指穿过他指缝,握住了。

夏铭泽看了一眼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用脚尖在空中点了点。“若汐。你帮他。”

“帮他什么?”丁若汐问。

“让他硬起来。用你喜欢的方式。”

丁若汐转过身,面对着苏瑾。她比他矮大半个头,仰起脸来看他的时候,红肿的眼睛里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花。她的右手从他指缝里抽出来,轻轻按在他胸口上,掌心贴着他胸骨正中间那道凹陷,慢慢往下滑。手指滑过他的腹直肌,滑过肚脐,停在小腹最下面那一小片卷曲的毛发边缘。她的手在抖,但这次不是紧张,是刚才那场高潮过后肌肉还没完全恢复控制的余颤。她把左手也抬起来,两只手一起握住他阴茎根部,手指很凉,贴在他滚烫的柱体上像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勺子摁在了热汤里。苏瑾缩了一下腰。她用拇指轻轻碾了碾他系带根部那个被她昨天晚上发现有反应的凹点,然后慢慢往上撸。手法还是不太熟练,但比昨晚好了很多,至少能一次撸到底了,至少她知道撸到龟头冠沟那里要

加重一点力度,因为她昨晚试出那个位置会让苏瑾的膝盖打弯的。

苏瑾的膝盖果然打了弯。

夏铭泽从跳马箱上站起来,赤脚走到两人身边。她对林薇和陈雅雯做了个手势。陈雅雯把矮凳上那瓶顺滑油拿过来递给丁若汐,丁若汐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还在抖,差点没拿稳。她往自己手掌上倒了小半掌透明黏液,两只手合在一起搓开,油被体温捂热之后再重新握住苏瑾的阴茎。加了油的掌心滑得几乎没有摩擦力,撸动的时候发出滋滋的水声,龟头从虎口里滑出来又被另一只手接回去,油液从指缝里挤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滴在防水布上。

夏铭泽站在苏瑾身后。她比他矮,但四个人里她是唯一一个穿着衣服的,其他的三个女人都不同程度地裸露着。她把手从苏瑾腋下穿过去,十根手指分开,指腹贴上他两侧腋窝正中间最凹陷的位置,开始慢慢地、深深地划着圈。苏瑾的胳膊本能地往身体里收,把夏铭泽的手夹在了腋窝里。她没抽手,只是把指甲背反过来,顺着他腋毛生长的方向往外刮。苏瑾从嗓子里漏出一声被压碎的笑。

这时候林薇也绕到了苏瑾正面。她从地上捡起丁若汐刚才被解下来的塞口球看了看,随手搁在跳马箱上,然后蹲下身去,用自己十根手指搭上苏瑾腰侧最上层那片软肉。她的挠法和夏铭泽完全不同,不是刮也不是划,是掐。四根手指并拢掐住他腰侧那片肉,拇指压在腰后凹陷里,然后同时往中间挤。苏瑾上半身整个弹了一下,笑声从破掉的嗓子眼里连绵不绝地往外涌。陈雅雯也过来了。她走到苏瑾右侧,手里拿着气垫梳,梳齿对准他右边肋骨最下面那条沟,从下往上逆着肋骨走向推过去。苏瑾感到肋骨上有一排圆珠正在碾过自己的骨头,每一颗圆珠碾过骨缝的时候都会把痒感从骨头表面往里钻。

四个人同时围着他。夏铭泽挠腋窝,林薇掐腰侧,陈雅雯用气垫梳刷肋骨,丁若汐蹲在前面用两只涂满油的手套弄他硬到极限的阴茎。苏瑾站在四个女人中间动弹不得。笑声从被挠痒的各个部位同时涌向大脑,又被堵在嗓子眼里和呻吟搅成了一锅粥。

“你看你女朋友多认真。”夏铭泽把嘴唇贴在他后颈上说,“她昨天晚上帮你弄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认真?”

“是……是。”苏瑾一边笑一边承认,笑声被她的手指从腋窝里挖出来,又碎又短。

“她昨天晚上让你玩她的脚,你玩了多久?”

“很……很久。哈哈哈哈,别刮那里——”

“具体多久。”

“电影……电影演了多久就玩了多久哈哈哈哈——”

“她脚什么味道。”

“香——哈哈哈,我说了是香的——”

丁若汐蹲在他面前听着这些对话,耳朵红得能滴血,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她咬着下嘴唇,眼睛盯着自己手里面那根被油涂得亮晶晶的器官,听到苏瑾说“香的”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加了一把力,拇指抹过马眼,前液和顺滑油混在一起,湿得她一整个虎口都滑了。

“想射吗?”夏铭泽问苏瑾。

“想——哈哈哈哈,想!”

“现在不行。”

夏铭泽松开他腋窝,林薇和陈雅雯同时停了手。丁若汐也把手从他阴茎上移开,两只手悬在空中,指尖往下滴着油。苏瑾站在四个人围成的圈里,浑身被挠得

发红发烫,裆部那根器官胀到微微发抖。笑声骤然断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呻吟还拖了一个很长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尾音在空气里飘着。那个尾音听起来像是在求人。

夏铭泽叫丁若汐也把身上剩下的衣服脱掉。丁若汐低下头,手绕到背后把文胸的搭扣解了。浅粉色文胸从肩膀上滑下来掉在垫子上,她的乳房不大,皮肤很白,肋骨上还有刚才林薇掐出来的淡红色指印。她又弯腰把那条破得不成样子的内裤从腿上脱下去。脱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因为内裤裆部被剪破之后挂在了大腿内侧,扯了两下没扯动,苏瑾蹲下去帮她从脚踝上摘掉了。两个人面对面蹲着,都没穿衣服,中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四只眼睛互相看了一息,丁若汐先低下了头,苏瑾伸手把粘在她嘴角的一根头发拨掉,然后站起来了。他把丁若汐也拉起来。

“都跪着。”夏铭泽说。

她从跳马箱上下来。苏瑾和丁若汐并排跪在防水布上,膝盖刚好卡在垫子边缘的海绵缝里。夏铭泽站在他们面前,先是抬起右脚,把脚底贴在苏瑾脸上慢慢碾过去。脚底的汗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多了,但皮肤还是温热的,脚心那道横褶蹭过他鼻梁的时候,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比刚才淡,更像皮革和皮肤混合的本味。然后她把脚从他脸上移开,换上左脚,用同样的方式在丁若汐脸上碾了一遍。丁若汐把脸主动往前贴了贴,嘴唇碰到了她脚心那片最软的皮肤,轻轻亲了一下。

“你们两个。”夏铭泽把两只脚踩在防水布上,低头看着他们,“从现在开始,都是我的。”

她用脚尖点了点地板。“林老师,陈会长,也一起来吧。”

练舞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稳定的嗡嗡声。接下来的景象都被四面的镜子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夏铭泽坐到跳马箱上,林薇坐在从旁边器材室搬出来的软垫椅上,陈雅雯站着靠在把杆上,三个女人把两个赤身裸体跪在地上的奴隶围在中间。

夏铭泽让丁若汐爬过来舔她的脚,丁若汐爬过去的时候膝盖在防水布上蹭出了两道拖痕。夏铭泽把右脚伸给她,脚尖刚点到她嘴边,她就张嘴含住了大脚趾,舌头贴着趾腹下面那层软肉慢慢地舔过去。夏铭泽一边被她舔脚一边用空出来的左脚踩在苏瑾脸上,脚底盖住他整张脸,脚后跟压在他下巴上,脚趾踩在他额头上。苏瑾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从她脚心往上舔,脚底那层极薄的茧蹭过舌面的时候,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林薇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双新的黑色丝袜套上。她走到苏瑾和丁若汐之间,两只黑丝脚分别踩在两个人胯下,左边脚底压在苏瑾肿胀的阴茎侧面轻轻碾磨,右边脚趾灵活地分开了丁若汐的阴唇轻轻点按。两个人同时从嗓子眼里憋出了一声叫,然后互相听见了对方的叫声,脸同时红透了。

陈雅雯从裤腰里重新抽出气垫梳,蹲到两个人脚边。苏瑾右脚底,丁若汐左脚底,梳齿同时搁在两个人脚心正中间。她深吸了口气,左右手各握一把梳子,以完全同步的节奏从脚跟往脚尖方向刮过去。苏瑾和丁若汐的笑声在练舞室里同时炸开,一个是已经哑了的粗嗓门,一个是纤细的还有点破音,两种笑声缠在一起被镜子来回反射,灌进每个人耳朵里。苏瑾

一边笑一边还在舔夏铭泽的脚底,舌头被她脚心的横褶反复刮过,笑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闷响。丁若汐嘴里含着夏铭泽的脚趾,被陈雅雯的梳子刷脚底的时候笑不出来,只能用鼻音疯狂地往外跑气。

“谁先停,就罚谁。”陈雅雯说。她的声音还是开例会时的调子,不紧不慢。

林薇把黑丝脚从并排碾磨改成反向操作,右脚的脚趾张开夹住苏瑾阴茎柱身快速上下搓动,左脚的脚趾同时探进丁若汐身体里一点,只进一点,来回抽送。丝袜被两个人的体液浸湿了袜尖,黑丝在日光灯下变成了深黑。

苏瑾和丁若汐几乎同时到达了临界点。苏瑾的腰开始不自主地往前顶,龟头在林薇丝袜的经纬纹路里拼命抽动;丁若汐的大腿内侧在猛烈地痉挛,脚趾蜷得几乎要掰断陈雅雯的梳子。两个人的叫声和笑声已经完全分不清了,混成一片。

“停。”夏铭泽说。

所有的动作在同一刻戛然而止。林薇把脚收回去放在防水布上,陈雅雯把梳子搁在矮凳上,夏铭泽把自己的两只脚分别从两个人的嘴上收回来。苏瑾和丁若汐跪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喘气。苏瑾的阴茎在空气里剧烈地晃着,龟头胀到发紫,马眼一张一翕;丁若汐腿间湿得不成样子,透明液体从大腿根部往下淌。

“看着我。”夏铭泽说。

两个人抬起头看着她。

“你们两个,互相帮对方弄出来。”

苏瑾转过头看了丁若汐一眼。她也转过头来看他。两个人对视的眼神不一样。刚才他们对视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心疼和不舍。现在那种东西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是一种两个人同时踏进同一个坑之后才会有的、说不清是互相支撑还是互相沉沦的东西。

苏瑾先伸出手,把丁若汐拉进怀里。他让她把后背靠在自己胸口,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手指贴上她腋窝轻轻划动。丁若汐在他怀里笑了一声,很轻,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枕在他锁骨窝里,把右手伸下去握住他阴茎,左手反过来放在他腰侧捏了捏。苏瑾腰上的痒肉被她捏到的同时,手指加重了在她腋窝里的力度。两个人都笑了,一边笑一边互相挠,一边互相用手帮对方做。

夏铭泽从跳马箱上看着他们,林薇从软垫椅上看着,陈雅雯靠在她身后的把杆上看着。日光灯下,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在三个女人的注视下同时呻吟出声。苏瑾的腰顶进丁若汐掌心里,精液从她指缝间喷出来;丁若汐的腿夹拢了他的手,整个上半身向后弓起,嘴张到最大,叫出来的声音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然后两个人同时瘫在防水布上,手脚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胳膊是谁的。汗水和精液和别的体液全部溶在一起,在深灰色的防水布上洇成一片。

夏铭泽从跳马箱上下来,赤脚走到两人身边。她蹲下身,把右脚轻轻踩在苏瑾脸上,左脚踩在丁若汐脸上。两个人同时把脸侧过来,嘴唇贴住她脚底的皮肤。

“主人。”苏瑾说。

“主人。”丁若汐说。

夏铭泽的视线从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扫过去,然后抬起眼睛看向镜子墙里自己的倒影。倒影里,一个穿着军训服上衣和制服裤子的女人赤脚站在两个瘫软的裸体之间,裤管被汗水粘在小腿上,脚底踩着两张甘愿承欢的脸。她嘴角弯了一下。

苏瑾和丁若汐这对

模范情侣,在旁人眼里挑不出半点毛病。

早上七点四十,苏瑾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丁若汐从楼道里跑出来的时候,马尾在晨光里左右甩着,手里拎着两杯食堂打包的豆浆。两个人牵着手往教学楼走,路过篮球场的时候苏瑾会把她的书包接过来挂在自己肩上,丁若汐就腾出手来剥从食堂拿的茶叶蛋,剥好了掰成两半,一半塞进他嘴里。他的室友从后面骑车经过,按了两下车铃,丢下一句“又搁这儿演偶像剧呢”,苏瑾笑着骂回去,丁若汐在旁边抿嘴乐。

中午在三食堂,两个人端着餐盘找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挑食,每次把青椒一片一片挑到他碗里,他再把碗里的肉片夹回去给她。旁边的女生看见这一幕,用筷子戳戳身边男朋友的胳膊肘说“你看看人家”。丁若汐听到这话会把头低下去,耳朵尖泛红,苏瑾就用筷子另一头轻轻敲她餐盘边缘让她趁热吃。

晚上从图书馆出来,两个人沿着那条种满女贞树的小路慢慢走。路灯把树影打在柏油路面上,她的帆布鞋踩过地上干透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走到宿舍楼底下谁也不肯先说回去,就站在花坛边上一圈一圈地绕,绕到宿管阿姨探出窗喊“锁门了”,她才把手里攥了一晚上的东西塞给他,是她在图书馆里偷偷写的纸条,对折了好几道,上面画了一只猫。

他室友都说他捡到宝了。她室友也说丁若汐最近的嘴就没合拢过。

这样一对情侣,走到哪里都有人多看两眼。女生羡慕丁若汐的男朋友长得帅又体贴,男生羡慕苏瑾的女朋友又乖又甜。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连带着各自在寝室的人缘都变好了,总有人来借个洗衣粉蹭个瓜子,想从他们嘴里套点恋爱经验。苏瑾就笑,说没什么经验,就是她说什么他都听。丁若汐被问急了就摆手,脸红到脖子根,说你们别问了。

没有人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劲。连苏瑾的室友都忘了几个月前论坛上那个视频,忘了苏瑾大半夜被叫去辅导员办公室的事。那些事情像被翻过去的书页,被日常的温水泡软了又晒干了,连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

只是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一些很细很细的事。

比如丁若汐每次去卫生间还是很久。苏瑾问她怎么又这么久,她笑笑说喝水喝多了。比如她走在路上偶尔会身体僵一下,然后马上松开,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叮了一口。还有苏瑾的手机偶尔会响一声,他拿起来看一眼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一下,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搁在桌上,表情和刚才没有任何不同。

这些事太细了,细到除非有人拿放大镜去盯,否则根本看不见。而谁又会拿放大镜去盯一对别人嘴里挑不出毛病的模范情侣呢。

周五下午没课,苏瑾和丁若汐在校外的奶茶店坐了两个小时。她点了一杯热乌龙奶盖,他点了一杯冰柠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把脚从帆布鞋里褪出来踩在他运动鞋上,他拿吸管戳她脚背,她缩回去,过两分钟又踩上来。奶茶店的兼职生换班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两个人怎么每周末都来。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了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苏瑾牵着丁若汐的手从奶茶店出来,没有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也没有往小吃街的方向走。他们拐进了一条两栋实验楼之间的小路,路很窄,水

泥路面被树根拱出了好几道裂缝,路两边堆着废弃的实验台和不用的铁皮柜子。这条路通往体育馆副楼背后的那排社团活动室,那排平房因为位置偏,除了社团活动时间基本没什么人走。

丁若汐的帆布鞋踩过一块松动的铺路砖,砖底下溅出来一小股积水。苏瑾拉了她一把,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是温的,手心微微有点潮。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在拐过最后一个墙角的时候,苏瑾握着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丁若汐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活动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漆皮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门上的小窗户用深色的布帘从里面遮住了,只能从帘子最底下的缝隙里漏出来一道暖黄色的光。苏瑾伸手敲了两下门。两下,间隔半拍。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陈雅雯。她还穿着学生会那身深色制服,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短皮靴的鞋跟在门内的水泥地上磕了一下。丹凤眼从两个人脸上扫过去,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确认了一件事情如自己所料的表情。

“进来。”她往旁边让了半步。

苏瑾和丁若汐走进去。门在身后被关上了,陈雅雯把门闩插上,金属闩条滑进扣槽的声音又闷又沉。

这间活动室比之前空宿舍大了不少,是打通了两间平房改的。墙上贴着的社团招新海报还没撕,角落里立着两面卷起来的旗子,靠墙的矮柜上摆了一排落了灰的奖杯。房间正中间被收拾出了一片空地,铺着和苏瑾之前见过的那种深灰色防水布。头顶的日光灯只开了一半,光线不亮但很匀,把防水布上的每一条皱褶都照得清清楚楚。空气里有润滑油的味道,还有一直开着空调所以散不掉的、属于这个封闭空间独有的闷味。

夏铭泽坐在房间最里面的那把椅子上。

是一把高背的黑色女王椅,扶手上搭着她脱下来的深色外套。她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的紧身束腰裙,裙摆很短,露出两条踩在防水布上的腿。腿上没穿丝袜,赤脚踩在深灰色的防水布上,脚背的肤色在黑色裙摆和深灰布面的夹衬下显得很白,白到能看见脚踝内侧那根浅蓝色的血管分叉。左脚脚踝上系了一条银色的细链子,链子从脚踝骨绕过去搭在脚背上,脚趾动的时候链子就跟着闪一下。右脚没有链子,五个脚趾并拢踩在地上,趾甲涂了一层透明护甲油,在暖黄灯光下反着很淡的光泽。

她的右手搁在扶手上,指尖捏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遥控器上有两个并排的按钮。左手搭在另一侧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上的黑色皮革。

房间中央,张雨萌正半蹲在防水布上。

苏瑾看到她的第一眼,认出了她身上的东西。全身赤裸,皮肤上涂满了顺滑油,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反光的。油液从肩头淌下来,沿着乳房的侧面流到小腹,再从小腹往下淌到她大腿根部。腋窝里各塞着一个手持震动按摩梳,梳子的齿面被胶带缠死在腋毛根部的皮肤上,马达开着,嗡嗡的震动声从她身体两侧传出来,震得她整条胳膊的软肉都在跟着抖。乳尖上各夹了一个银色小夹子,夹子尾巴接着细细的电线,电线延伸到矮柜上的一个方形控制盒里,控制盒的绿灯一闪一闪。下身正前方立着一根从防水布下方伸出来的电动棒,棒身固定在底座上,

顶端分叉,叉开的触角刚好贴着她那片已经被刺激得充血的软肉。电动棒的节奏在不停地变换,时快时慢,慢的时候是磨,快的时候是震,每一次换节奏,张雨萌的腰就会在蹲姿里抽一下。

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双手掌面朝上托着一个玻璃杯。杯子比普通的啤酒杯还大一圈,杯壁很薄,里面装满了水,水面离杯口只剩不到两指。水太满了,满到她的手臂稍微晃一下,水面就荡出一圈波纹几乎要溢出去。她的手臂已经在抖了,是肌肉在长时间负重下的自然痉挛。从肩膀到手腕的肌肉全绷紧了,手背上的筋都鼓了出来。但她没有让一滴水洒出来。

嘴里含了一颗黑色的塞口球,球面上的气孔往外喷着急促的气息。口水从球边漏出来,沿着下巴淌到胸口,和身上的润滑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口水哪道是油。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了,全红了,从额头红到下巴尖,眼白上全是血丝,眼球往外凸着,随时要昏过去但又一直没昏过去。

张雨萌看到苏瑾和丁若汐进来的时候,眼睛转了一下。眼神里有羞耻,有哀求,但更多的是那种苏瑾已经在自己身体里感受过的、被推到极限之后什么自尊都不想再要的、只想赶快结束的赤裸裸的渴望。

“放下来。”夏铭泽说。

张雨萌像是等了半辈子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她把玻璃杯从头顶上放下来的时候,两条胳膊在剧烈地抖,水面来回荡了好几次差点洒出去,最后杯子搁在防水布上的时候,里面还剩大半杯水。她的双手一离开杯子,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往侧面倒下去。腋窝里的按摩梳还没拆,乳头上的夹子还连着电线,下身的电动棒还抵着她。她倒下去的同一秒,整个身体猛烈地弓了起来,腿间的液体从电动棒的触角缝里喷出来洒在防水布上。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被塞口球堵着,变成了一串很长很长的闷叫。

几秒之后,她瘫在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还在往外漏着呜呜的声响。夏铭泽朝陈雅雯点了一下下巴,陈雅雯走过去把她嘴里的塞口球解了。张雨萌的嘴唇合了好几下才合拢,舌根动了几次才把舌头舔湿嘴唇。她喘了几大口气之后,把脸转向夏铭泽,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字。

“谢谢主人。”

夏铭泽没看她。她在看苏瑾和丁若汐。

苏瑾已经把自己脱干净了。卫衣从头顶脱出去的时候,袖口刮过他耳廓发出很轻的沙沙声。他把牛仔裤连内裤一起褪到脚踝,扶着丁若汐的肩膀保持平衡,左脚先抽出来,然后是右脚。衣服全堆在墙脚。他赤脚站在防水布边缘,脚底踩在塑料布面上,感觉到从垫子下面透过来的水泥地的凉意。阴茎已经硬了,从他看到夏铭泽脚踝上那条细银链子的第一眼就硬了。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顶了出来,涨得发亮,柱身上浮着几道青色的细筋,这个细节恰好被从夏铭泽背后矮柜上调出来的一束暖光照得清清楚楚,筋脉从根部往顶端延伸,在冠状沟下面汇成一个小小的分支。

丁若汐也脱完了。她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苏瑾的衣服旁边,白色帆布鞋并排搁在墙角,白短袜团成两个小团塞在鞋口里。她站起来的时候,肩膀碰到了苏瑾的手臂,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眼神。然后同时往前走,走到距离女王椅两

步远的位置,同时跪下来。膝盖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掌心朝下,脊背挺直。这个姿势他们已经练过很多遍了。

日光灯管里的镇流器滋滋地响着。林薇从矮柜旁边的软面凳上站起来,走过去把张雨萌腋窝里的按摩梳拆掉,又把她乳头上的夹子取下来。张雨萌被取夹子的时候又抽了两下,但已经没有力气叫了,只是翻了个身仰面躺在防水布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

夏铭泽把右脚从地上抬起来,脚底朝上,脚趾在灯光下微微张开又并拢。脚底因为刚才一直踩在防水布上而沾了一层极薄的灰,但脚心的皮肤还是那种健康的淡粉色,足弓弯处的肉垫在抬起脚的时候微微鼓起,脚后跟的边缘有一圈很淡的茧痕,是平时穿鞋走路磨出来的。她把脚伸到苏瑾面前,脚底正对着他的脸,脚趾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拳。

苏瑾的阴茎在腿间跳了一下。是整个柱身往上弹了一下,龟头打在自己小腹上发出很轻的“啪”的一声。

“这就硬了?”夏铭泽问。

“是。”苏瑾说。

“为什么硬。”

“因为主人的脚。”

夏铭泽把脚往前伸了半寸,大脚趾轻轻按在他下嘴唇上。她的脚趾皮肤是温的,带着一整天在靴子里闷出来的微微潮意,趾腹上那层薄薄的茧蹭过他的唇面。

“说全。”

“因为看到主人的脚,闻到主人的脚味,想到主人要用脚踩我的脸,就硬了。”

这些话从苏瑾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丁若汐在旁边跪着,听到他说“踩我的脸”的时候膝盖轻轻并拢了一下,脚趾在防水布上蜷了蜷。

夏铭泽把脚从他嘴上移开,换了一边,把左脚伸给丁若汐。丁若汐低下头,用嘴唇碰了一下她脚踝上那条细银链子,然后抬起眼睛看她。

“你这周的任务,都做了?”夏铭泽问。

“做了。”丁若汐说。

“一条一条说。”

丁若汐把双手从大腿上拿开,十指交扣放在膝盖前面。这个姿势是她在学生会被陈雅雯审问的时候学会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字和字之间没有犹豫。

“第一项。每天晚上睡前在宿舍用气垫梳刷脚心三百下。刷的时候不发出笑声。我已经能做到了。”

“三百下都忍住了?”

“中间断过一次。室友问我为什么脚底有刷痕,我说白天跑步磨的。后来我把梳子带到卫生间里刷,把淋浴开开,水声能盖住笑声。”

“现在能忍多久。”

“不带梳子,用手挠,能忍差不多两分钟不笑。”

“第二项呢。”

“每天闻室友的袜子。趁她们上课我回去拿课本的时候,从洗衣篮里拿,闻完放回去。要把不同室友的气味分辨出来。我们寝室四个人,有两个喜欢洗衣服放很多柔顺剂,袜子上全是花香味。有一个袜子穿两天都不换,味道比较重。还有一个经常运动,袜底有汗印,但洗得勤。”

苏瑾听到她说“袜底有汗印”的时候,跪在旁边的他在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又硬了几分,前液从马眼渗出来挂在那里。

“第三项。跳蛋。这周上课的时候我戴了七天。主人开的次数我记得,周一三次,周二两次,周三没有开,周四四次,周五刚才来之前开了一次。每次我都会记下来。被同学看到的那次,我说我在憋喷嚏。她没追问。”

夏铭泽看着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然后把遥控器从扶手上拿起来,拇指在左侧的按钮上轻轻往下一推。

丁若汐的身体在同一秒猛地挺直了。藏在体内的那颗跳蛋在遥控信号到达的瞬间开始震动,她的腹部肌肉猛地往内收缩,膝盖在防水布上夹紧了又松开。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但鼻子里的气息已经全乱了。

“还有最后一项。”夏铭泽说,拇指没有松开按钮。

“最后一项……是给自己挠脚心。每天洗完澡之后,在床帘里。挠到接近高潮,然后停手。不许高潮。一周累计了十一次。”丁若汐说到“不许高潮”时,声音终于开始抖了。

夏铭泽松开按钮。跳蛋停了。丁若汐的脊背一下子松下来,两手撑在防水布上,低着头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头发被汗粘在眉骨上,脸颊红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林老师。”夏铭泽朝林薇抬了一下下巴。

林薇从矮柜抽屉里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透明液体,走到苏瑾和丁若汐面前。她弯下腰,先把液体倒了小半掌在苏瑾手心,再倒给丁若汐。顺滑油的凉意在掌心散开,丁若汐用手把油搓热了,苏瑾也跟着搓。两个人跪在那里,各自把涂满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等着。

夏铭泽把两只赤脚从地上同时抬起来,左脚踩在苏瑾并拢的膝盖上,右脚踩在丁若汐的膝盖上。脚底依次踩过去,从膝盖踩到大腿,再从小腿滑回来。她的脚在苏瑾大腿内侧停住不动了,五根脚趾微微曲起来扣在他腿肉上。苏瑾低下头,伸出舌头,从她的大脚趾根部开始舔。舌尖沿着脚趾的趾缝一根一根地插进去,把五个脚趾缝全舔了一遍。她的脚上有汗,舌面舔过去的时候咸味在嘴里化开,混着皮革的气息。他舔得很慢,从脚趾舔到脚背,又从脚背舔到脚心,脚心那道细细的横褶被他用舌尖反复描摹了好多遍。

夏铭泽把另一只脚从丁若汐膝盖上移开,踩在苏瑾脸上。脚心正对着他的鼻子,五个脚趾扣在他额头上。他的舌头从她的脚心舔到脚后跟,嘴唇贴着她脚底皮肤上那层极薄的潮润,舌头沿着她足弓弯处的弧线凹陷舔过去,把那些细细的皮纹沟壑全用舌尖碾平了。她的脚底皮肤在他的舌头下面微微发着颤。

“湿了没有。”夏铭泽问苏瑾。

“湿了。”苏瑾的舌头还伸在外面,说话时舌尖蹭着她脚趾缝间的软肉。

“说清楚。”

“主人的脚湿了。汗味很重,脚底又咸又烫。”

夏铭泽把脚从他脸上移开,踩回防水布上。然后她把左脚伸给丁若汐,丁若汐低下头,先用嘴唇碰了碰她大脚趾的趾甲,然后张嘴把整个大脚趾含了进去。舌头在嘴里贴着趾腹下面那片软肉来回扫动,含得很深。夏铭泽低头看了她一眼,把脚趾在她嘴里碾了一下,她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从嗓子眼里被碾出来的闷哼。

“过来,两个人。”夏铭泽说。

苏瑾和丁若汐同时往前挪了挪,膝盖在防水布上蹭出了两道并排的拖痕。两个人跪在女王椅前面,肩膀靠着肩膀,光裸的身体在暖黄灯光下靠在一起。夏铭泽把两只脚分别踩在他们两个人脸上,左脚踩苏瑾,右脚踩丁若汐,两个脚心盖住了两张脸。

苏瑾在脚底下把眼睛闭上了。黑暗里,夏铭泽脚底的气味填满了他的嗅觉。路上走过来的时候他在想这一刻。上午在选修课教室

里他在想这一刻。昨晚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他也在想这一刻。他以前拼命让自己不去想的事,现在变成了唯一想做的事。

“苏瑾。”夏铭泽的声音从脚底上面传下来。

“在。”

“这周自慰过没有。”

“没有。”

“几次。”

“零次。”

“上次射是什么时候。”

“一周前。在练舞室。和若汐一起。”

“想要了没有。”

“想要。”苏瑾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结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吞咽声,然后又是沉默。

夏铭泽把脚从他脸上移开,低头看着他。苏瑾的眼睛睁开对上她的视线,等她说话。

“今天可以要。”夏铭泽说,把遥控器重新拿起来,“但你们两个人,一人一次。谁先射了,另一个的不作数。”

她叫过来的不止苏瑾和丁若汐,陈雅雯站在墙边,丹凤眼从阴影里看着防水布上的两个人,嘴角动了一下。林薇重新在软面凳上坐好,把一只黑丝脚翘上另一只腿,丝袜在脚踝上堆了一圈软褶。张雨萌已经从垫子上撑着坐起来,靠在矮柜边上灌了大半瓶水,眼睛还红着,但瞳孔已经在看到苏瑾和丁若汐跪下的时候重新放亮了。

苏瑾侧过头看丁若汐。丁若汐也侧过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她就懂了。苏瑾伸手把她的肩膀轻轻按下去,让她仰面躺在防水布上。垫子很凉,她后背贴上去的时候肩膀缩了一下。他把她的腿分开,膝盖弯曲,两只脚踩在垫子上。然后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锁骨正中间那个小小的凹陷。

她怕痒,他早就知道。他用指尖从她腋窝外侧开始划,指腹贴着那层薄薄的绒毛来回扫动,扫到腋窝内侧的时候她已经笑出来了。笑声还是那种脆生生的、带着嗔怪的调子,但这次没有求饶,也没有缩。她把两只手举过头顶抓住防水布边缘,让自己腋窝全部打开给他挠。他食指往下滑,沿着肋骨外侧从腋窝刮到腰侧,指腹碾过那条肋骨之间的浅沟时,她笑到断气,腰往上一弓一弓地顶。

苏瑾的另一只手也在同时动作。右手挠她腰侧,左手握住了她的乳房。他不像夏铭泽她们那样有技巧,只是用手指轻轻捏住乳尖,指腹碾着那颗已经硬起来的小点慢慢地画圈。丁若汐的叫声从笑声里分岔出来,变成了笑声和另一种声音的混合。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往内夹,把苏瑾的腰夹在了两腿之间,脚趾在防水布上蜷得发白。

苏瑾从她腋窝挠到髋骨,嘴也没停。他低头含住了她另一侧乳尖,舌尖在嘴里拨弄着那粒硬硬的小肉,牙齿轻轻地、小心地咬了一下。上下的刺激叠在一起,她觉得眼前一片白,脊背往上弓到几乎只有肩膀和脚跟还贴着防水布。笑声和呻吟已经拆不开了,变成了某种支离破碎的、不受控制的、从嗓子眼最深处往外涌的气声。

“苏瑾,苏瑾,”她叫他的名字叫了两遍。第一遍是提醒,他已经快到自己能忍耐的极限了;第二遍的时候单纯是想叫这个名字。她说不出别的。

苏瑾把嘴从她胸口移开,下巴上沾着自己的口水和她的汗。他跪在她两腿之间直起上半身,把她的两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这把她的下身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也暴露在女王椅上夏铭泽的视线里,暴露在墙边陈雅雯和矮柜旁张雨萌的目光

下。丁若汐感到脸烫得快要烧透,但她没用手去遮脸,只是把两只手从防水布边缘收回来,放在身体两侧,手指轻轻抓着垫子。

他挺腰进去的那一刻,丁若汐的腿在他肩膀上猛地绷直了。脚背绷成一条直线,脚趾拼命蜷着,整张脸从颧骨红到脖子根。她咬着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来,但苏瑾开始动之后,她的嘴唇就松了。声音从她嘴里漏出来,很短很轻,混着他的喘息和垫子下面防水布被两个人压出来的沙沙声。

夏铭泽坐在女王椅上看着他们两个。陈雅雯走到她椅子旁边站定,双手插在裤袋里。林薇翘着腿,黑丝脚空中慢悠悠地晃。张雨萌从矮柜旁边往前挪了一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防水布上交叠的两个人。

苏瑾的呼吸渐渐变粗,动作也越来越快。他一只手撑在垫子上,另一只手从她腿部往下摸到脚底。她的脚心全是汗,脚底的皮肤又红又烫,他用拇指在她脚心快速刮了一下,刮得她笑到身体都在抖,里面也跟着狠狠收缩了一下。苏瑾被她夹得闷哼了一声,腰往前顶了两下几乎失控。

“不准现在射。”夏铭泽的声音从椅子上面飘下来。

苏瑾咬着牙把腰收住了。他把动作放慢,低头看丁若汐的脸。她眼角挂着刚才笑出来的泪水,头发散了,马尾的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脱了,头发糊在脸上和肩膀上。但她在看他,酒窝浅浅凹在嘴角边上。

他重新开始动。这一次是慢慢地,每一下都拖得很长。丁若汐的手指在他大腿外侧轻轻抓了两下。这是她和他约定好的信号,表示快了。

夏铭泽从椅子上站起来,赤脚走到两人身边。她低头看了看丁若汐的脸,又看了看苏瑾被汗打湿的后背。然后她把遥控器举到两人面前,拇指在右侧的按钮上一推。

丁若汐身体里的跳蛋和苏瑾身后那根不知何时被陈雅雯插进来的按摩棒同时启动了。两种不同的震动频率从两个人身体内部同时往上顶。苏瑾的腰猛地塌下去,丁若汐的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紧紧夹住他髋骨。两个人的叫声叠在了一起。

“一起。”夏铭泽弯下腰,把脸凑到两人耳边。她的声音被喘息和呻吟推着,却依然稳稳当当。

两个人同时到了。苏瑾射在她体内的同一刻,嘴里漏出来的话被痉挛拆成了碎片——“主人……啊……主人的脚……贱狗……射了……”每冒出一个字腰就往里顶一次,像是非要用这种方式才能把积在骨头缝里的臣服全数名状出来。丁若汐的脚跟死死抵着他尾骨,叫得比他还碎,笑声和哭腔搅在一起往上翻——“我也是主人的……痒奴……哈啊……主人的脚心好烫……一想起主人的脚就……就要化掉了……”跳蛋跟按摩棒双重震动的余波把她剩下来的话碾成了一长串从嗓子眼最深处往外涌的呜咽。

苏瑾从她身上翻下来仰躺在防水布上,胸口剧烈起伏,阴茎还没完全软下去,龟头上挂着自己的精液和她的体液混成的黏丝。丁若汐侧过身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手指搭在他锁骨窝上,闭着眼,嘴唇还贴着刚才被夏铭泽脚底踩过的位置,忍不住又伸出舌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主人今天脚上的汗比上次咸一点”。苏瑾没睁眼,把手覆在她后脑勺上,哑着嗓子应了一

声“嗯,咸得好”。两个人就这么光着身子叠在一起,身上全是汗和油和自己射出来的东西,谁也没想擦。

夏铭泽走回女王椅坐下,银链子在脚踝上晃了两下。她把两只赤足并排踩在防水布上,脚底印出两道浅淡的湿痕,是刚才踩在两个人脸上时沾的口水还没干透。陈雅雯从矮柜上拿起摄像机关了录制键,丹凤眼扫过防水布上瘫着的两个人,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摄像机搁回柜子,从裤袋里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指。林薇从软面凳上站起来,黑丝脚在水泥地上踩了两步,弯下腰把张雨萌 刚才掉在地上的按摩梳捡起来放进抽屉。

夏铭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背上被捏红的一点印子,那是苏瑾射之前手指不自觉掐进去的地方。她抬起右脚,用大脚趾碰了碰苏瑾的脸颊。苏瑾睁开眼,眼神还涣着,看到面前这只脚,嘴唇先动了,然后声音才跟上来。

“谢谢主人。”他说。说完又把脸往前贴了贴,鼻尖蹭着她大脚趾外侧那层薄茧,用力吸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丁若汐也从苏瑾怀里抬起头来,爬到夏铭泽左脚边,低下头,用嘴唇亲了亲她脚背上那根若隐若现的青色静脉。亲完之后把脸仰起来,看着夏铭泽,嗓子还是哑的:“主人的脚是世界上最好闻的。若汐每天在宿舍里闻室友的袜子,都记不住那些味道,只记得主人脚底出汗以后的热气从靴筒里蒸出来的那个气味。是烫的。烫得鼻子发酸,然后就湿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又涨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说完之后发现自己的腿间真的又开始潮了。她把腿并拢蹭了蹭,然后转过头看苏瑾。苏瑾也正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撞了一下,同时笑了出来。是那种被人捏住了最要命的地方之后索性彻底放开了的、没心没肺的笑。

夏铭泽把两只脚从防水布上抬起来,脚底朝天悬在半空,五根脚趾同时张开又并拢,像是伸了个懒腰。“过来,一 人一只。”她说。

苏瑾和丁若汐同时爬过去。苏瑾捧起她右脚,丁若汐捧起左脚,两个人并肩跪在女王椅前,把脸埋进各自手心里那只温热的脚底。苏瑾用嘴唇含住她大脚趾和食趾之间那道窄窄的趾缝,舌尖插进去来回扫;丁若汐把整张脸都贴在她左脚心上,鼻尖挤进脚心那道横褶里,闷闷地吸着气。夏铭泽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后脑勺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陈雅雯把房间角落里那盏落地灯调暗了一档。日光灯管里的镇流器还在嗡嗡响,飞虫的影子在天花板上移了半寸,然后又不动了。张雨萌 端着洗干净的玻璃杯推门进来,看到这副场景,把杯子轻轻放在矮柜上,自己在防水布边缘跪坐下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

苏瑾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唇还贴着夏铭泽脚底的皮肤。丁若汐的手指在夏铭泽脚踝的银链子上轻轻拨了一下,链子发出一声极细碎的金属轻响。两个人同时闭上了眼,两张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被人揉碎之后又重新拼起来才有的那种安稳。

空调的出风口把窗帘吹起了一个角,傍晚最后那抹橘红色的天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防水布边上一个空了一半的顺滑油瓶子上,落在一双并排搁在墙角的白色帆布鞋上,落在两个赤身裸体跪在地上、把脸埋在女

人脚底的人的后背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