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海边沙滩的挠痒评分对决

第三章 海边沙滩的挠痒评分对决

作者:易亦毅

就这样,一三五归爱丽丝,二四六归米娅的规矩,连着执行了将近一个星期。

起初,她们只是拿着猪鬃小刷子或者手指在脚底板上胡乱对付两下,纯粹是为了发泄“今天不是我”的醋意。但没过两天,这挠痒的手法就开始飞速进化。

米娅学会了用两根羽毛同时扫弄爱丽丝的脚趾缝,专门挑她顶撞到最深处的时候下手;爱丽丝则反向摸索出了一套“定点突破”的战术,用指节死死抵住米娅足弓的涌泉穴打圈,每一下都掐在米娅快要喘不过气来的节骨眼上。

那种被极致的痒感和狂暴的填满同时夹击的感觉,让她们的大脑彻底宕了机。

到了最后,她们连求饶和抗拒都省了,每天晚上刚吃完饭,就急不可耐地打水洗脚,主动把那把猪鬃刷子和护肤精油摆在床头柜上。被挠痒痒不仅不再是惩罚,反而成了刺激快感的烈性催化剂。

到达第九十三日,中午。

我坐在走廊的木桌前,手里拿着商队刚送来的粗布料清单。初夏的阳光透过没关严的窗户缝洒在石板地上,带着一股被太阳晒热的干草味。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不是平时那种清脆的“啪嗒啪嗒”声,而是刻意放轻了力道,脚后跟尽量不沾地,只用脚掌外侧点着地砖往前挪。

我从清单上抬起头。

爱丽丝和米娅互相搀扶着从厨房的方向拐了过来。爱丽丝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米娅端着两杯放凉的薄荷茶。她们今天没穿长裙,都是清一色的粗布短裤配着宽大的旧衬衫,两条白生生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又踩不到地了?”我看着她们那副别扭的走路姿势。

“还不是你昨晚按得太重了。”爱丽丝鼓起腮帮子,把饼干盘子搁在木桌上,整个人直接滑到了我旁边的长条板凳上。

她刚坐稳,两条腿就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右脚的脚后跟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我的大腿面上。她的脚底板透着一层常年被摩擦和精油浸润出的粉红色,脚心凹陷处的皮肤甚至比以前更薄、更软了。

“就是。”米娅把茶杯放下,紧贴着爱丽丝坐下。她有样学样,把左脚也伸了过来,挤在爱丽丝的脚旁边,“昨晚明明是我的主场,爱丽丝小姐挠我也就算了,老公你还中途换手,用指甲刮我的脚趾头。”

天天被各种工具和手法刺激,她们脚底的神经早就变得极度敏感,哪怕只是平时走路踩在稍微粗糙一点的石板上,都会觉得脚心发痒。

“这么敏感还往我腿上放?”我故意捏住爱丽丝的大脚趾,往外扯了扯。

“本来就痒嘛。”爱丽丝没往回抽腿,反而把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双手抱住我的胳膊,脑袋贴在我的肩膀上蹭着,“哥……你再揉揉。不许用刷子,就用手揉……刚才走那几步路,脚底板像是有蚂蚁在爬。”

“我也要。”米娅干脆把另一条腿也搭了上来,两只脚丫子并排踩在我的裤腿上,“领主大人,你顺便帮我把腋下也按两下,刚才炒菜的时候胳膊抬得太高,现在酸得很。”

她们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贴在我身上,身上的肥皂味混着一点刚从厨房带出来的烘焙香气,全往我鼻子里钻。

我双手并用,用掌心的热度包住她们因为敏感而微凉的脚底板,大拇指顺着筋络慢慢往上推,动作很轻,纯粹是为了

缓解那种过度刺激后的神经紧绷。

“舒服了?”我看着她们慢慢放松下来的肩膀。

“嗯……”爱丽丝半闭着眼睛,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唧声。她随手从盘子里抓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小口,然后把剩下的大半块直接递到了我嘴边。我微微张开嘴,连着爱丽丝指尖上沾着的一点饼干碎屑,把那大半块烤得酥脆的小饼干咬进了嘴里。薄荷叶的清香和黄油的甜腻在舌尖散开。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去拿第二块的时候,我原本在她右脚脚心打着圈的大拇指突然指节一弯。指甲盖准确地卡在她足弓正中央那块最娇嫩的软肉上,重重地、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抠。

“呀——!哈哈哈哈!”

爱丽丝的身体像一根拉满的弹簧瞬间弹了起来。她刚拿到手里的那块新饼干直接掉在了我的白衬衫上,碎成了好几瓣。

“哥!你干嘛突然挠我!”她笑得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背撞在走廊粗糙的石墙上。那只搭在我腿上的右脚拼命想要往回缩,却被我左手死死卡住脚踝。

“白天就这么黏人。”我嚼着嘴里的饼干,指甲在她的脚底板上又横向刮擦了两道,“你们俩现在走路都费劲,晚上还想不想过了?”

“谁说晚上的事了……哈哈哈……快松手!好痒!”爱丽丝双手捂着肚子,眼角迅速泛起了一层泪花,两条腿在长板凳上不安分地踢蹬着。

旁边的米娅看着爱丽丝在长板凳上扭成一条麻花,不仅没帮忙,反而幸灾乐祸地捂着嘴偷笑。

我眼角瞥见米娅那副看戏的模样,右手顺势一抬,直接探向了她因为捂嘴而微微抬起的左臂。四根手指直接钻进她那件旧衬衫宽大的袖口里,在她的腋窝深处快速拨弄了两下。

“啊!领主大人!哈哈哈!”

米娅的笑声瞬间顶破了嗓子眼。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直接砸在了爱丽丝的身上。两个丫头在狭窄的长条板凳上滚作一团,四条光洁的腿胡乱交缠在一起。

“叫你看我笑话!哈哈哈!”爱丽丝一边躲着我的手,一边趁机去掐米娅的腰。

我收回双手,把掉在衬衫上的饼干渣拍掉。

看着她们俩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几天的“一三五二四六”规矩执行下来,这两个丫头早就不是刚到领地时那个怕痒怕得要死的小女孩了。

“别挠了……呼……”爱丽丝终于把米娅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大口喘着气,重新坐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那只红彤彤的右脚丫子又悄无声息地挪了回来,这次没有直接搭在我的腿上,而是用脚趾头轻轻蹭着我的裤腿边缘。

“晚上就晚上……”爱丽丝咬着下嘴唇,碧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眼底闪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你以为我们现在还会怕你的刷子吗?有本事你今晚拿两把刷子试试。”

“领主大人今晚肯定不行的。”米娅在旁边喘匀了气,揉着自己的腋窝,顺口接了一句,“他昨天晚上都累得打呼噜了。”

“累得打呼噜?”

我看着米娅那张因为刚才大笑而泛着红晕的脸,又看了一眼爱丽丝还搭在我腿上、脚趾头微微翘起的脚丫。

我把手里的粗布料清单随手往木桌上一丢。纸张滑过桌面,碰到了装着小饼干的盘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我直接站起身,跨过长条板凳,

双手同时伸出。

“呀!”

爱丽丝的脚还搭在我原本坐着的位置上,重心不稳,直接被我按着肩膀推倒在长条板凳上。米娅离得更近,我左手一揽她的腰,顺势一压,她也跟着倒了下去。

两个人并排挤在狭窄的木头板凳上,后背贴着硬邦邦的木板。粗布短裤下面那四条光洁的腿在半空中胡乱踢蹬着。

“哥!你干嘛!这还在走廊呢!”爱丽丝压低了声音,碧绿色的眼睛慌乱地瞟向厨房和院子的方向。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觉得我晚上不行了?”

我一条腿挤进长凳的缝隙里,用膝盖抵住她们乱动的腿,双手直接探向她们那件宽大的旧衬衫。这种衣服本来就没有扣子,领口开得很大。

我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双手顺着领口直接钻了进去。

左手一把罩住了爱丽丝那团小巧的柔软,右手同时握住了米娅更为丰满的胸部。大白天,走廊里初夏的阳光毫不客气地洒在她们的脸上。

我五指猛地一收拢,隔着她们细腻的皮肤,重重地揉捏起来。

“唔——!”

爱丽丝的身体瞬间像触电一样绷紧了。她双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原本还在乱蹬的双腿一下子软了下来。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苹果色,连脖子根都透着一层薄红。

“老公……大白天的……别在这里……”米娅的反应更大。她根本没穿内衣,我的手指直接拨弄着那颗敏感的小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腰肢在硬木板上不安分地往上挺,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那种熟悉的、黏糊糊的娇喘。

“现在知道怕了?”我手上的力道不仅没减,大拇指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打着圈捻弄,“挑衅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

爱丽丝咬着下嘴唇,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想躲开我的手,但长凳太窄,她只能无力地扭动着身体。

“既然你们觉得晚上那点运动量不够,甚至连刷子都不放在眼里了。”我慢慢低下头,脸颊靠近她们的鼻尖,“那行。今晚咱们换个玩法。”

听到“换个玩法”四个字,米娅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我把仓库底下那两块木板翻出来。你们俩一起上足枷。既然不怕痒了,那就让我看看,锁上两个小时,到底是你们先榨干我,还是你们的脚底板先烂在刷子底下。”

“足枷”两个字一出来。

我明显感觉到手底下揉捏着的两具身体同时打了个冷战。

刚才还搭在凳子边缘的四只光脚丫子,十根脚趾头瞬间死死地向内蜷缩起来,脚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不要!”爱丽丝吓得声音都劈了半个调,双手拼命去推我的胸膛,“哥!我错了!刚才那是笨丫头说的!我没说你不举!”

“我也没说啊!哈哈哈哈……不是……领主大人我错了!”米娅直接急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双腿在长凳上胡乱蹭着,“两个小时会死人的!不戴足枷好不好……呜呜……”

“晚了。”

我把手从她们的衣服底下抽了出来,看着她们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样子,转身捡起桌上的账单。

“好好准备吧。晚饭少吃点,免得晚上笑吐了。”

不过到了晚上倒是没那么狠,就是单纯的挠了她们一顿,当然顺带没少检查两小只的发育情况,手也没少往她两的敏感带摸,正当把两小只的情欲调动起来时,我却很没节操的跑路回

自己房间了,顺带还反锁了房门,问就是玩放置play。搞得第二天两小只一脸愤懑的看着我,哄了半天才哄好。

就这样,在我的”只撩不降火“手段下,她们老实了几天,这几天领主府出奇的清净。自从定下了一三五和二四六的规矩,再配上那个旁观者可以合法挠痒的补充条款,这两个丫头的精力总算是在晚上被彻底耗干了。

我坐在书房的靠背椅里,盯着桌面上摊开的羊皮纸。书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爱丽丝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杯正冒着热气的薄荷茶。米娅跟在她后面,怀里抱着一叠刚洗干净的亚麻布床单,下巴压在床单最上面。

“哥,东边商队的账本你看完了吗?”爱丽丝把托盘放在书桌边缘,光着的脚丫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她绕过书桌,直接凑到我旁边,探着脑袋往羊皮纸上瞅。

“看完了。”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今天效率挺高。”

米娅抱着床单走到书柜旁边,垫着脚尖把布料塞进最下层的柜子里。她回过头,视线在我和爱丽丝之间转了一圈。

“今天是星期二。”米娅拍了拍手上的灰,栗色的短发随着动作晃了两下,她死死盯着爱丽丝,“领主大人说了算完账就休息,你可别想借着送茶的理由赖在这里不走。今晚是我的主场。”

爱丽丝根本没理她,反而直接往我椅子扶手上一靠。

“我又没干什么。我就是看看哥哥累不累。”爱丽丝转过头,碧绿色的眼睛看着米娅,嘴角扯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再说了,就算是你的主场,我也得提前准备好刷子不是吗?”

米娅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但马上又挺起了胸膛。

“我才不怕你!领主大人今天晚上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米娅瞪着眼睛,两步走到书桌前,直接挤到了我的另一侧。

听到米娅那种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强调,我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小腹前。

“我确实会站在你这边。”我看着米娅那张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红的脸,“毕竟今晚是你的主场。我的任务就是晚上好好疼爱疼爱二房,把你这几天攒下来的精力全榨干。”

米娅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转头就要去给爱丽丝甩脸色。

但我没等她开口,直接补充了下半句。

“至于你被爱丽丝拿刷子挠脚底板这事,那就是你们姐妹俩之间的私怨了。作为领主,我可不管这种闲事。”我端起桌上的薄荷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所以,晚上做好两面受敌的准备吧。”

米娅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她那张刚准备炫耀的嘴半张着,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领主大人!你……你不管我?”米娅急了,双手一把抓着书桌的边缘,上半身直接探了过来,“她拿着刷子在旁边看着我们色色,我怎么可能受得了!我会被她挠得笑断气的!”

“那就是你要克服的困难了。”我喝了一口茶,清凉的薄荷味顺着喉咙流下去,“规矩就是规矩,一三五二四六,旁观者合法发泄不满。”

爱丽丝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故意咳嗽了一声,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自己棉布长裙的裙摆。

“听见没,笨丫头。”爱丽丝走到书桌前,拿起托盘,用那种高高在

上的管家婆语气说道,“哥哥晚上只负责色色,你的脚底板归我管。你现在最好祈祷晚上别笑得太大声,破坏了哥哥的兴致。”

米娅咬着下嘴唇,看看我,又看看爱丽丝。她脑子里显然在疯狂权衡着今晚即将到来的快感和那种让人发疯的痒意。

“我……我才不怕!”米娅硬着头皮,脚趾头在地板上不安分地蜷缩了两下,“只要领主大人进来了……我肯定能忍住你的刷子!”

“是吗?那我就多挑一把硬点的。”爱丽丝端着托盘转身往门外走,“我先去厨房炖汤了,你记得把书房的地扫干净,晚上多攒点力气。”

爱丽丝光着脚走出书房,脚步轻快得像是一只要去偷鸡的狐狸。

米娅站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木门,喉咙里发出一声沮丧的嘟囔。

“完了……她肯定会抠我的脚趾缝的……”

看着米娅那副如临大敌、眼泪都要掉下来的委屈模样,我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我双手按在书桌边缘,推开椅子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她面前。

米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后背贴上了书柜的木门。她双手抱在胸前,那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在她的动作下勒紧,勾勒出胸口饱满的弧度。

我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直接捏住了她右边白嫩的脸颊,稍微用力往外扯了扯。

“唔……领主大人……”米娅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不敢躲,只能任由我捏着。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我松开手,指腹在她被捏红的脸颊上蹭了两下,“刚才跟爱丽丝顶嘴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我那是不想让她看扁……”米娅揉着自己的脸,水汪汪的棕色眼睛看着我,“可是……刷子真的很恐怖啊。她肯定会照着脚趾缝死里抠的。”

“那你就想着明天怎么抠回去。”我顺手揉了一把她那头栗色的短发,“今天是星期二,她拿刷子。明天可是星期三,轮到她主场,刷子不就跑到你手里了?”

米娅愣了一下。她似乎才把这笔账算明白。原本满是恐惧的眼睛里,逐渐亮起了一簇狡黠光芒。

“大不了今晚让她先嚣张一次。”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晚上我进入你的时候,你就好好沉浸在痒感和快感里就行了。反正你平时叫得最大声,在这个家里,你是最不要脸的那个。越不要脸,越能享受,懂吗?”

听到“最不要脸”这四个字,米娅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这四个字不仅没有激怒她,反而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她大腿内侧的那根神经。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我……我才没有不要脸……”

米娅嘴上反驳着,双手却本能地抓住了我的白衬衫衣摆。她咬着下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刚才的恐惧已经彻底被那种期待着被狠狠填满和狠狠欺负的渴望所取代。

“我去准备精油。”米娅松开手,转身就往门外跑,跑到一半又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领主大人,今晚你一定要用力一点……我绝对不向她求饶!”

看着她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我拿起桌上的空茶杯,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晚饭是爱丽丝炖的蘑菇鸡汤和烤面饼。饭桌上,米娅和爱丽丝谁也没理谁,但两个人的脚丫子都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晃荡着,显然都在为晚上的“大战”做着心理准备。

夜幕降

临。

主卧里的煤油灯被调到了最亮。

我推开木门走进去的时候,床铺上的阵势已经摆好了。

米娅那件女仆装早就脱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棉质打底衫和黑色半身裙。她极其自觉地坐在床尾,双脚已经被那块厚重的木质足枷死死卡住。十根脚趾套着麻绳环,被拉扯得向后翻折,脚底板完全绷成了一个平滑的平面。

爱丽丝坐在床铺的另一头,手里拿着那把猪鬃小刷子,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护肤精油。

“你倒是挺自觉。”我脱掉皮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我准备好了!”米娅扬起下巴,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但那双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的小腿出卖了她。

我跨上床垫,直接走到米娅面前,双手捏住她的打底衫下摆,用力往上一掀。

衣服堆叠在她的胸口上方,露出平坦的肚皮和没有内衣束缚的饱满胸部。

“哥,你先来还是我先来?”爱丽丝拿着刷子凑了过来,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一起。”

我做好防护措施,直接挤进米娅分开的双腿之间,腰部猛地往前一挺,借着她早就泥泞不堪的湿润,一沉到底。

“啊——!”

米娅的后脑勺重重地砸在枕头上。她的双手瞬间抓紧了被单,十指用力到骨节凸起。

就在我进入她身体的同一秒,爱丽丝的动作也没闲着。

她没有直接用刷子,而是拧开精油瓶,倒了两滴在米娅那绷直的右脚脚心上。手指直接贴着那层滑腻的液体,大拇指的指甲盖竖起,对准涌泉穴的位置,狠狠地往下抠挖。

“呀——!哈哈哈哈!”

米娅刚发出一声娇喘,瞬间就被钻心的痒意切断。她的腰在床垫上猛地弹起,带动着我的动作更加深入。

“太痒了!哈哈哈!爱丽丝你这个坏女人!呜……领主大人……好深……”

快感和痒感在同一时间疯狂撕扯着她的神经。米娅张大嘴巴,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她笑得连连打嗝,双手胡乱地在半空中挥舞,最后死死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在她身体里大开大合地冲撞。

“用力点,哥!她还能叫得更大声!”爱丽丝在旁边大声拱火,手上的指甲顺着米娅的足弓一路往上刮擦,直接钻进了大脚趾和二脚趾的缝隙里,快速拨弄。

“哈哈哈哈!救命!别抠那里!哈哈哈哈!肚子要断了……老公……快点填满我……呜呜……”

米娅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矜持。她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床上疯狂扭曲,两条腿被足枷固定死,只能让大腿的肌肉在我的腰侧拼命打颤。

主卧里充斥着肉体拍打的清脆声、木板撞击床铺的闷响,以及米娅那毫无顾忌的浪叫和狂笑。

“我不要脸……哈哈哈哈……我最不要脸了……再重一点……哈哈哈哈!”

米娅那毫无顾忌的浪笑声在主卧的四面墙壁间来回回荡,混杂着床垫被重压时发出的嘎吱声。

她脑袋左右摇晃,栗色的短发被汗水彻底浸透,一绺一绺地黏在脸颊和脖子上。白色的打底衫早就堆叠到了锁骨上方,两团失去束缚的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放肆的大笑在空气中剧烈地起伏。

“不要脸是吧?”

我看着她这副彻底放弃抵抗、任由快感和痒感支配的模样,双手直接从她身侧的床单上抬了起来。

十根手指张开,掌

心带着刚才冲刺出的一层薄汗,准确无误地覆上了她胸前那两团不断晃动的柔软。

五指猛地收拢。

“呀——!”

米娅的笑声瞬间在喉咙里拐了个大弯。她大张着嘴巴,被我掌心传来的巨大力道挤压得整个胸腔都往上挺了挺。我的大拇指毫不客气地碾过那两颗已经硬得像石子一样的颗粒,指腹粗糙的纹理在上面快速搓揉。

我在她身体里的冲撞没有丝毫减速,每一次大开大合的进出,都伴随着手上揉捏力道的加重。

“哈啊……老公……好重……揉烂了……”米娅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双手在半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抓了两下,最后死死地扣住了我的小臂。指甲在我的白衬衫布料上抠出深深的褶皱。

“爱丽丝。”我没有低头,目光依然锁定在米娅涣散的瞳孔上,“别用手抠了。把那个猪鬃刷拿起来。”

坐在床尾的爱丽丝动作停顿了半秒。

“直接上刷子?”爱丽丝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被足枷锁得死死的两只脚丫,又抬头看了看我。

“换刷子。照着涌泉穴和脚趾缝,最后冲刺。”我简短地下达了指令,腰部猛地往前一顶。

“唔……不要刷子!哈哈哈哈!领主大人……放过脚底板……哈哈哈哈!”米娅听到“刷子”两个字,原本瘫软的腿肚子瞬间绷紧。

爱丽丝没有再犹豫。她拿起刚才丢在床铺上的那把猪鬃小刷子,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几百根细密偏硬的猪鬃刷毛,直接贴上了米娅右脚的脚心凹陷处。

精油的润滑感在这十几分钟的折腾里已经被皮肤吸收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一点点微弱的阻力。刷毛压在涌泉穴上,爱丽丝手腕发力,开始以极小的幅度、极快的频率在那个倒三角区域疯狂打圈。

“啊——!哈哈哈哈!”

米娅的腰椎猛地挺离床垫,整个后背悬空。

她的防线在刷毛接触皮肤的那一毫秒彻底粉碎。下半身被不断填满的巨大充实感,胸口被大力揉搓的粗暴刺激,以及脚底板那股直冲脑门、绵密到让人发疯的钻心痒意,在同一时间全部炸开。

(米娅视角:前全是大片大片的白光,煤油灯的光晕被泪水糊成了一团。胸口的肉被领主大人捏得发烫发麻,里面那根滚烫的东西每一次撞到底,肚子里的酸胀感就会涌上来。可是脚底板太痒了,爱丽丝手里的那把刷子就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同时咬着脚心的软肉。想把腿缩回来,脚踝被木板卡得死死的,脚趾头被绳子往后扯着,连蜷缩一下都做不到。好奇怪,又痒又舒服,笑得肚子抽筋,可是下面却空虚得想要更多。)

“救命!哈哈哈哈!爱丽丝……快拿开……肚子要破了……哈哈哈哈!”

米娅的脑袋重重砸回枕头,两条腿在木板后面疯狂地打着摆子。沉重的木质足枷在床铺上被她拖拽得东倒西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刚才不是叫得挺大声吗!”爱丽丝也被这气氛感染了,她跪在床尾,干脆双手握住刷柄,顺着米娅的足弓一路往上扫,刷毛直接扎进了大脚趾和二脚趾的缝隙里狠狠摩擦,“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哈哈哈哈!不要趾缝!不行了……老公……我不行了……哈啊……”

米娅的嗓子彻底劈了。她张大嘴巴,连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气泡音。

她的双手松开了我的小

臂,十根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随着我的最后几次重重撞击,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紧致的内壁像是一张巨大的吸盘,疯狂地收缩、绞紧。

“哈啊——!”

米娅的脖子往后一仰,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娇喘。脚趾头在麻绳环里拼命地颤抖着,脚背绷出了一条极度夸张的弧线。

她到达了顶点。

窗外的知了叫得让人心里发毛,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

走廊尽头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全被毒辣的太阳烤得打着卷儿,一点风都没有。空气像是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的黏糖,呼吸一口都觉得肺里闷得慌。

丽丝手里端着一个装着凉井水的木盆,盆里浮着几个切开的红番茄。她穿了一件薄得几乎能透出肉色的短款棉质睡裙,领口大喇喇地歪到一边,连里面的打底都没穿。

米娅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她干脆连裙子都省了,只套了一件宽大的旧衬衫,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两条光溜溜的腿上还挂着刚洗过脸的水珠。

“热死了……”

爱丽丝走到我面前,连把木盆放在地上的力气都省了,直接手一松。木盆磕在石板上溅出几滴水花,她整个人就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直接倒在了我的大腿上。

米娅根本不跟我客气。

她直接扑到我另一边,两条腿一盘,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胳膊。汗水瞬间把我们两人的皮肤黏在了一起。

“领主大人,后院连一点风都没有。”米娅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手里的蒲扇随意地扇了两下,热风全扑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快要熟了。”

“嫌热还往我身上贴?”我偏过头,看着她那张因为高温而泛着红晕的脸。

“贴着你才安心嘛。”米娅嘟囔着,两条腿在石板地上毫无形象地敞开,一只白嫩的脚丫子顺势就搭在了我的左边膝盖上。

爱丽丝一看米娅占了便宜,立马不干了。她翻了个身,肚皮贴着我的大腿,两只脚丫子齐刷刷地翘起来,直接踩在了我的肚皮上。

“我先来的!”爱丽丝光着脚趾头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戳着我的肚子,“哥,你捏捏我的脚,脚底板好热,踩在石板上都不管用。”

以前要是敢大白天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脚塞过来,她肯定要红着脸扭捏半天。现在倒好,满级好感度加上三十多度的高温,羞耻心早就被狗吃了。

我看着这四只在我面前晃荡的光脚丫子,指甲盖都透着健康的粉色。

我把手伸进那个装番茄的木盆里,让井水把手指彻底浸凉,然后甩了甩水珠。

左手一把攥住米娅搭在膝盖上的脚腕,右手直接握住了爱丽丝踩在肚子上的那只右脚。

“呀!”

“唔!”

两道带着鼻音的轻呼同时响起。

带着井水凉意的手心刚贴上她们滚烫的脚底板,那层薄薄的皮肤立刻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

我没有拿刷子,甚至没有用指甲。只是用沾着凉水的指腹,顺着她们脚心的足弓凹陷处,慢条斯理地、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咿!哈哈哈哈!好凉……”

爱丽丝的腰在我的大腿上扭了一下,双手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她笑得眼尾弯了起来,那种久违的、绵密的酥麻感混合着井水的凉意,直接顺着脚底板窜进了神经里。

“别停……哈哈哈哈……哥……再

重点……”她一边笑,一边竟然主动把脚掌往下压,脚趾头在我的虎口处舒服地蜷缩着。

米娅的反应更直接。

她干脆把手里的蒲扇一扔,双手搂住我的脖子,脑袋在我肩膀上乱蹭。

“哈哈哈……领主大人……太舒服了……好痒……哈哈哈哈!”米娅的声音软得像水,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脚底传来的快感而微微发着颤。她闭着眼睛,嘴巴半张着,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荡在闷热的走廊上。

这种纯粹的把玩和轻度的挠痒,在盛夏的正午变成了一种近乎奢侈的享受。水珠在她们的脚底板上被体温焐热,摩擦的阻力渐渐变大。

我停下手,在她们泛红的脚心上各自重重地捏了一把。

“别光顾着傻乐。”我甩开她们的脚腕,把手重新泡回凉水盆里,“这几天领地的政务我也处理得差不多了。看在你们俩快被烤干的份上,有个提议听不听?”

爱丽丝揉着笑得发酸的肚子,慢吞吞地爬起来,双手捧住脸颊,碧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米娅也停下了哼唧,下巴继续搁在我的肩膀上。

“东海岸的渔场旁边,有一大片白沙滩。”我拿起盆里的一个凉番茄,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瞬间解了渴,“明天一早,我们去海边。”

走廊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爱丽丝直接从石板上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我的下巴。

“去海边?!”她的眼睛亮得吓人,连脚底板的痒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直接扑进我怀里,“真的吗?可以泡在水里吗?”

“不仅可以泡水,还能抓螃蟹。”我顺势接住她。

米娅也急了,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直接抱住我的左边大腿。

“我也要去!我要穿那种……那种最薄的裙子!”米娅兴奋得连连摇晃我的腿。

"行了。"我拍了拍裤子,"明天要去海边,总不能光着去吧。走,翻翻衣柜。"

"衣柜?"爱丽丝从椅子扶手后面探出半张脸,"我们家有几件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米娅翻了个身坐正,光着的脚丫子踩在石板地上,"我总共就两件衬衫一条裙子。"

"所以才要去翻啊。"我弯腰一手一个,左手拽米娅的手腕,右手拽爱丽丝的手腕,直接把她们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挑最凉快的带上。明天那片沙滩没人,就咱们三个。"

"没人?"米娅的眼睛亮了一下。

爱丽丝被我拽着往前走了两步,赤脚踩在微凉的石板地上,黑色的长发甩到了背后。

"没人的沙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薄得能透光的白色睡裙,脸上浮起一层红,"那穿什么都行?"

"穿什么都行。"

"那我不穿了!"米娅举着手,脚底板啪啪地踩着石板跟在后面。

"你要不要脸!"爱丽丝回头瞪她。

"又没人!"

三个人穿过走廊,走到了主卧门口。城堡的衣柜是一个靠墙的老杉木大柜子,两扇门上的铜扣已经被擦得发亮。爱丽丝拉开柜门,里面挂着的衣服一目了然——加在一起也就十来件。

最上面一排是爱丽丝的:两条棉布连衣裙,一件围裙,一件冬天穿的厚外套,还有两件白色的薄睡裙。最下面一层是米娅的: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一条深色长裙,还有一件灰色的女仆背心。我的衣服另外放着,就三件衬衫换着穿。

爱丽丝双手叉着腰,盯着柜子里

的东西看了两秒。

"你说挑凉快的,"她扭过头看我,"我们最凉快的就是睡裙了。"

"那就带睡裙。"

"穿睡裙去海边?"

"有什么不行的,又没人。"

"我就说嘛!"米娅从爱丽丝的胳膊底下钻过去,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了自己那件洗得最薄的白衬衫,抖了抖,对着窗户举起来——阳光穿过布料,隐隐约约能看到手掌的轮廓。

"这件最凉快。"米娅得意地晃了晃。

爱丽丝盯着那件透光的衬衫看了半秒,脸涨红了。

"你穿这个?"

"反正没人嘛。"米娅把衬衫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老公你说,这件行不行?"

"行。"

"哥!"爱丽丝转过头瞪我,"你也太随便了!她穿这个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你管人家穿什么。"我从柜子里抽出爱丽丝那件最薄的白色睡裙,在手里掂了掂,"你这件也够薄了,五十步笑百步。"

爱丽丝的嘴巴张了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正穿着的那件,又看了看我手里的。

"……那不一样。睡裙是裙子,她那个是衬衫。"

"穿上之后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裙子……裙子比较……"她卡住了,想了两秒,"裙子比较淑女!"

"淑女?"米娅把衬衫搭在肩膀上,两只手叉着腰,"爱丽丝小姐,你昨晚被老公挠腋下的时候喊的我都快聋了,一点都不淑女。"

"你闭嘴!!!"

我靠在柜子旁边,看着她们俩斗嘴。柜子里就这么点东西,翻来翻去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除了衣服,别忘了带吃的。"我把爱丽丝的那件薄睡裙挂回柜子里,"海边没有灶台,带点干粮和水就行。昨天买的那几个面包还在厨房放着。"

"面包硬得能砸人了吧?"米娅歪着脑袋。

"泡水吃。"

"……哥,你以前是逃荒的吗?"爱丽丝蹲下来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了一块旧棉布,展开看了看,"这块布还能用,到时候铺在沙子上坐。"

"带上。"

"还有水壶。"爱丽丝站起来,掰着手指头数,"水壶、面包、布、换洗衣服……"

"我要带蜂蜜!"米娅举手。

"带什么蜂蜜,往面包上抹吗?"

"对啊!"

"那罐子太重了,让哥扛着吗?"

"我可以扛!"米娅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你连水桶都端不稳。"

"那是因为水桶把手太粗了!"

我从柜子旁边直起身,拍了拍手。

"蜂蜜倒进小瓶里带一点就行。"我看着爱丽丝,"你再看看厨房还有什么能带的,趁天还没黑,先把晚饭做了。明天一早出发。"

主卧里安静下来了。柜门敞着,剩下的几件衣服歪七扭八地挂在里面。我把它们理了理,随手拎出自己明天要穿的那件最旧的白衬衫,搭在椅背上。

厨房那边已经传来了水盆的响声和两个人抢水龙头的拌嘴声。

"我先洗!"

"你刚才抢了先,这次轮到我了!"

"你洗菜比我慢!"

"那你去剥蒜!"

"我不要!蒜味洗不掉!明天老公闻到我手上有蒜味就不肯亲我了!"

"那你以为我就愿意手上有蒜味吗!你去剥!"

"你去!"

"你去!"

三碗面疙瘩汤,一盘蒜蓉炒青菜。我们端着碗走到走廊的长木桌旁坐下。

天还没彻底黑,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从西边的山头上漏进来,照在走廊的石板地上。晚风从窗棂

里灌进来,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温热。

米娅吃得最快,三两口就把面疙瘩汤喝了个精光,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老公,吃完了干嘛?"她把碗搁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看我。

"你想干嘛?"

"我想——"

"不许说色色。"爱丽丝端着碗瞪了她一眼。

"我又没说!我想说去走廊吹风!"

爱丽丝狐疑地看了她两秒,低头继续喝汤。

"哥,你说吧。"爱丽丝用木勺搅着碗底最后一个面疙瘩,"今晚做什么?"

"你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把最后一口青菜咽下去,筷子搭在碗沿上,"明天一早要赶路,今晚别折腾太久,早点睡。"

"那就……"爱丽丝的脚趾头在桌子底下动了动,"就在这儿坐一会儿?"

"我去搬冰!"米娅"嗖"地站起来,两只光脚丫拍着石板就往大厅方向跑,"地窖里的冰还剩好多呢!端过来泡脚多凉快!"

"泡脚?"爱丽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碧绿色的瞳仁在暮光里亮了一下,"冰水泡脚?"

"大热天的泡冰水脚,多爽!"米娅的声音从走廊远处传回来,脚步声啪嗒啪嗒越来越远。

爱丽丝转过头看我,两只手捧着碗,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上。

"哥,冰水泡完脚,你是不是又要挠?"

"明天再挠。今天就泡泡。"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碧绿色的眼睛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那我去端盆。"

她站起来,光着的脚丫子踩在被晚风吹凉的石板上,围裙的带子在腰后面晃荡着,快步往后面的杂物间走去。

远处的大厅里传来米娅拿木勺敲冰块的闷响,中间夹着她自己给自己打气的嘟囔声。

米娅先回来的。

她两只手捧着一个盆,里面装了大半盆碎冰块和还冒着凉气的井水混合物,端得摇摇晃晃的,两只光脚丫在走廊的石板上啪嗒啪嗒跑得飞快。

"来了来了来了!"她把盆搁到走廊地上,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水面,"好凉!老公你试试!"

"你先别急。"我从桌旁的椅子上抬起脚,碰了碰盆沿,"等爱丽丝拿大盆过来再倒一起。"

"她怎么还没来?"米娅扭头往杂物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拖东西的闷响,爱丽丝抱着一个比她腰还宽的旧木盆,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来了来了!谁来帮我搬一下!"她的脸被盆沿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我站起来走过去,单手拎过那个木盆搁在地上。爱丽丝松了手,两只胳膊甩了甩,一屁股坐到了走廊的台阶上。

"这盆也太重了。"她捶了捶肩膀。

"你挑的。"

"别的盆太小了,三个人的脚放不下。"

米娅已经把碎冰和凉水倒进了大木盆里。水面漂浮着几块还没化开的碎冰,折射着走廊上方残余的一点暮光。

三个人在走廊台阶上一字排开坐了下来。我在中间,爱丽丝坐左边,米娅坐右边。

我先把脚伸了进去。

"嘶——"

冰水裹上了脚面。水温大概十度出头,比想象中还凉。脚底板碰到了盆底沉着的几块碎冰碴子,硌得有点疼。

"快快快!"米娅迫不及待地把两只脚丫子同时塞了进去,"呀——!好凉!好凉好凉好凉!"

她两只手撑在台阶上,脚趾头在水底不停地乱蹬,搅得冰碴子叮叮当当撞着盆壁。

爱丽丝慢慢地伸出了

右脚,脚尖先碰了碰水面,碧绿色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整只脚一口气踩了下去。

"……嗯。"她吐了口气,把左脚也放了进去,"还行,比被你往后领塞冰块强多了。"

"那可不,"我靠在台阶上,双手撑在身后,"塞冰块那叫突袭,这叫享受。"

三双脚挤在一个木盆里。我的脚最大,占了盆底将近一半的位置。爱丽丝的两只脚缩在盆的左侧,米娅的则挤在右侧,六只脚丫子在冰水里偶尔碰来碰去。

晚风从东面的窗棂里灌进来,走廊的石板地已经凉透了。头顶的天色从橘红变成了暗紫,远处的山头只剩下一条极细的亮边。

"哥,明天到海边大概要走多久?"爱丽丝把脚趾头在盆底伸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走快点一个时辰。"我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从领主府到东海岸的距离,"沿着河滩走到入海口,再顺着海岸往北走一段就到了。"

"一个时辰!"米娅呲了一下牙,"大热天走一个时辰!"

"所以要早起,趁太阳还没毒的时候赶路。"

"几点起?"

"天亮就走。"

"那岂不是四五点就要起来!"米娅歪着脑袋靠过来蹭了蹭我的肩膀,"老公……能不能再晚一点……"

"到了海边你就不觉得热了。"我用脚趾碰了碰她泡在水里的脚背,"沙滩上有海风,水也凉。"

"真的没人吗?"爱丽丝扭过头看我,黑色的长发扫到了我的手臂上。

"真的没人。我上次巡领地走到那片海滩,连个脚印都没有。沙子是白色的,水是蓝绿的,浅滩能一直走出去十几步都没过膝盖。"

"听起来好漂亮……"爱丽丝的脚趾头在盆底蜷了一下。

"不过嘛,"我低下头看了看盆里三双泡着的脚,"明天到了海边,我可要好好挠挠你们。"

"又来了!"米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而且不止脚底板。"

爱丽丝和米娅的脚趾头同时在水底停住了。

"……什么意思?"爱丽丝偏过头,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字面意思。"我把右脚在盆底晃了晃,碎冰碴子被搅得叮叮响,"你们穿那么薄,大白天在沙滩上,到处都是露在外面的。脚底板只是开胃菜。"

"你——"爱丽丝张了张嘴,脸颊上浮起了红,"到处都是露在外面的是什么意思!"

"胳膊,腰,小腿,脖子,"我掰着手指头数,"你们自己选的衣服,我又没逼你们穿。"

"那是因为热!"

"热不热跟我挠不挠是两码事。"

米娅的两只脚在盆里蹬了两下,溅起了几滴冰水。

"老公,你是说……明天在沙滩上挠我们腰?"她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腰,腋下,膝盖窝,看心情。"

"腋下!!!"

爱丽丝和米娅又同时喊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腋下有多痒!"爱丽丝的脚在盆底猛地缩了一下,两只手不自觉地交叉抱在了胸前,"在家里挠也就算了,在外面——"

"外面没人。"

"那也是在外面!天很亮!"

"天亮怎么了。"

"天亮就……"爱丽丝卡住了,脸红到了耳根,"天亮就看得很清楚!你挠的时候我会……会……"

"会怎样?"

"会……嗯……"她猛地把脸扭开,盯着走廊对面的墙壁,"反正很丢人就对了!"

米娅倒是没有爱丽丝那么扭捏。她歪着脑袋想了两秒,两只

脚在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碎冰。

"老公,那明天你打算按什么顺序挠?"

"你还问顺序!"爱丽丝猛地扭回头瞪她。

"知己知彼嘛!"米娅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要是知道他先挠哪里,我就先做好心理准备。"

"你做什么心理准备都没用。"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都说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一碰到脚心就笑成那样。"

"那是脚心!"米娅涨红了脸,"腰的话我能忍住!"

"那明天试试看。"

"但是腋下不行!"她赶紧补了一句,两只手也跟着抱住了胸口,"腋下真的不行!上次你在主卧挠我腋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

"在沙滩上飞起来正好,下面是软沙子,摔不疼。"

"你!"米娅伸出脚在盆底踢了我的小腿一下。

爱丽丝在我左边一直没说话,两只手紧紧交叉抱着。她的脚趾头在盆底不停地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哥。"她终于开了口。

"嗯。"

"你明天挠腋下的时候……能不能只挠笨丫头的?"

"凭什么只挠我的!"米娅立刻炸了。

"因为你说你腰能忍住,"爱丽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腋下也应该能忍住吧。"

"那是两回事!"

"你刚才自己说的知己知彼!"

"知己知彼是为了让他少挠我!不是让他全挠我!"

我听着她们隔着我吵来吵去,六只脚在盆底踩踩踢踢,冰水溅了一地。

"你们两个都挠。"

"……"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明天到了海边,"我把靠在身后的手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先泡完海水再说。海水泡完脚底板会变得又滑又嫩,到时候拿手指头在上面划两下,你们自己想想什么感觉。"

爱丽丝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

米娅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嘛,"我继续往下说,"在沙滩上铺好布,让你们一左一右躺着,我坐中间,左手挠一个右手挠一个。先从脚底板开始,然后往上——"

"够了够了够了!"爱丽丝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脸红得快要冒烟,"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这种……筹划明天做饭一样的口气说这种话!"

"但我确实在做计划。"我含含糊糊地从她手掌后面挤出一句。

"你计划个——"她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攥成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算了!反正我也跑不掉!"

米娅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老公。"

"嗯。"

"明天你挠完之后……会亲亲我们吗?"

"看表现。"

"怎样算表现好?"

"笑得好听就算。"

"……那我肯定比爱丽丝小姐表现好。"米娅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笑得比她响。"

"你那叫吵!不叫响!"爱丽丝在旁边气得跺了一下脚,盆里的水花溅了我一腿。

"小心水溅我。"

"溅你活该!"

我低头看了看裤腿上的水渍,没理她。

晚风又吹过来一阵,走廊里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冰水已经不那么凉了,碎冰化了大半,盆底只剩下几小块碴子。三双脚在微凉的水里泡着,脚趾头时不时碰到一起。

米娅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两只脚在盆里慢慢晃荡。爱丽丝虽然还气鼓鼓的,但也没有挪开身子,后背贴着我的胳膊,两只手松松地搭在膝盖上。

远处的山头

上最后那条亮边也消失了。走廊暗了下来,只剩厨房那边的灶火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米娅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声。

"明天……要是被老公在海边挠到哭的话,谁给我擦眼泪?"

"我给你擦。"

"用嘴擦。"

"……笨丫头你有完没完!"爱丽丝从我另一边探过头来瞪她,碧绿色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光,两只脚在盆底气得直蹬。

"行了行了,别踩了,水都快溅干了。"

我把两只脚从盆里抬起来躲了一下,等她们消停了才重新放回去。

"说正经的。"我把两条胳膊撑在身后的台阶上,仰头看了看走廊上方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明天在沙滩上,你们的表现我是要打分的。"

"打分?"米娅的脑袋从我肩膀上抬了起来。

"嗯。不同的分数,给不同的奖励。"

"什么奖励?"两个人又是齐声。

"第一档,表现一般的,亲一口。"

"就一口?"米娅嘴巴瘪了一下。

"第二档,表现不错的,亲完再抱。"

"什么样的抱?"爱丽丝在左边问,碧绿色的眼睛转了过来。

"抱着转圈的那种。"

米娅的脚趾头在盆底兴奋地张了一下。

"第三档,表现很好的,"我竖起三根手指头,"亲完抱完,再举高高。"

"举高高!"米娅两只手拍在自己膝盖上,"老公多久没举我了!上次举我还是——"

"上次你从树上摘果子摔下来我接住你那次不算。"

"那也是举高了啊!"

"那叫救命。"

爱丽丝在旁边闷笑了一声,两只脚在盆里轻轻晃了晃。

"第四档呢?"她问。

"第四档,最高分。"我把手放了下来,"亲,抱,举,晚上色色加时。"

走廊安静了三秒。

爱丽丝的脚趾头在盆底猛地蜷紧了。

米娅两只手从膝盖上慢慢挪到了大腿上,指头抠着裤缝。

"加……加多少?"米娅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截。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但你们俩都得拿到第四档才行。要是一个人拿了第四档另一个没拿到,那就只有拿到的那个人加时,另一个人旁边坐着看。"

"你!"爱丽丝转过头瞪我,"你这是故意挑拨!"

"我这叫良性竞争。"

"你——"她鼓起腮帮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泡在水里的脚丫子,脚趾头一蜷一伸地动了好几下。

米娅倒是很快恢复了精神。她坐直了身子,两只手叉在腰上。

"那怎么算表现好?标准是什么?"

"就是被挠的时候的反应。"我看着她,"笑声好不好听,挣扎的样子可不可爱,求饶的话有没有创意。综合评分。"

"求饶还要有创意?"爱丽丝的声音拔高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当老婆。"

"……"她把脸扭开了。

"那我问你,"米娅凑过来,"同样是笑,我笑声大就加分还是笑声好听就加分?"

"好听。"

"什么样算好听?"

"我说了算。"

"你这不是裁判兼球员吗!"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不满的多了!"米娅掰着手指头数,"你定规则、你当裁判、你选挠痒方式、你打分、你发奖品——"

"所以我是老板嘛。"

"老板什么老板!你是老公!"

"老公兼老板。"

米娅张着嘴,两只手还保持着掰手指头的姿势,半天没合上。

"……好

吧。"她最后闷闷地应了一声,两只脚在盆底跺了一下,"那我就拼了。不就是被挠嘛,大不了明天笑到缺氧,反正有海风吹。"

爱丽丝一直没说话,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她的脚趾头在盆底不停地蜷缩,碧绿色的眼睛盯着水面上漂着的最后一小块碎冰。

"哥。"

"嗯。"

"如果我们两个都拿到第四档了呢?"

"那就皆大欢喜。"

"还有别的吗?"

我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转头看我,但耳根已经红了。

"还有。"我伸出脚在盆底碰了碰她的脚背,"明天回去的路上,经过镇子的时候,我带你们去买东西。"

"买东西?"米娅立刻弹了起来。

"买什么?"爱丽丝的脑袋转了过来。

"你们自己挑。小裙子、发卡、凉鞋,镇上有什么就买什么。"

"真的?!"米娅两只手猛地拍在台阶上,溅起来的冰水洒了我一胳膊,"老公你说真的?你不骗人?"

"骗你干嘛。"

"可是——"爱丽丝的嘴巴张了张,碧绿色的眼睛闪了闪,又突然收住了兴奋,"哥,家里的钱够吗?这个月才交完税。"

"够。"

"真的够?你上次买了三十斤硝石花了不少——"

"够了。"我用脚趾头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脚底板,她"嘻"了一声缩了缩脚但没躲开,"你管好厨房就行,钱的事我来。"

"我不是管钱的事……"爱丽丝嘟囔了一句,两只手在膝盖上攥了攥裙摆,"我是怕你乱花。"

"给你们买裙子叫乱花?"

"我又没说裙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米娅根本没在听他们的财务讨论。她已经整个人扑在台阶上,两只脚在盆里兴奋得乱蹬。

"我要凉鞋!带带子的那种!绕脚踝一圈一圈的!"

"你不是从来不穿鞋吗?"我看着她。

"那不一样!"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两只手在空中比划,"凉鞋好看啊!穿出去让镇上的人看看我也有漂亮鞋子穿!而且——"她突然坐了起来,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我,"老公,你不是喜欢脚吗?凉鞋露脚趾头的那种,你不觉得比光脚还好看吗?"

"你在试图贿赂裁判。"

"我在展示商品附加值!"

"哥,"爱丽丝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扭过头来,脸红到了脖子根,"那我也要。"

"要什么?"

"……发卡。"她的声音闷闷的,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头,"蓝色的。跟以前那个一样的。旧的那个齿断了两根。"

"行。"

"还有——"她又卡住了,嘴巴张了张合上。

"还有什么?"

"……算了。"

"你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

"裙子。"她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白色的。短一点的。如果镇上有的话。"

"白色短裙?"米娅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爱丽丝小姐,你平时不是说短裙不方便干活吗?"

"那是干活的时候!"爱丽丝猛地瞪过去,"去海边又不干活!"

"行行行,"米娅两只手抬起来做投降的姿势,"那我也要裙子。"

"你不是要凉鞋吗?"

"我都要!"

"一人选一样。"我往盆里搅了搅已经快化完的冰水,"要是明天你们两个都拿到第四档,再加一样。"

"第四档加一样?"米娅的眼睛瞬间亮了三个亮度等级。

"嗯。也就是说,最多能从镇上带走两样东西。"

"那我第一样选凉鞋,第二样选裙子!"米娅抢先宣布。

"你连第四档都还没拿到呢,"爱丽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先想想明天被挠腋下的时候能不能撑过去再说。"

"我能!"

"上次你被挠腋下的时候自己说的'快飞起来了',你忘了?"

"那次是在家里!明天在海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海边有海风!凉快!凉快了就没那么痒了!"

"你确定?"我看着她。

"……不太确定。但是我就是想要凉鞋和裙子!"

我没接话。盆里的冰已经全化了,水温跟走廊的空气差不多。三双脚泡在微凉的水里,脚趾头偶尔碰到一起。

"哥。"爱丽丝又开口了。

"嗯。"

"你真的会买吗?不是哄我们开心然后明天忘了的那种?"

"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她没说话,但搁在盆里的那只左脚悄悄地挪了挪,脚趾头碰上了我的脚背,轻轻地蜷了一下。

米娅在我右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了挥,然后整个人直接歪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我现在开始存体力。"她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明天要被挠一整天呢,得养精蓄锐。"

"你这叫养精蓄锐?"爱丽丝探过头来看她,"你这叫赖在老公身上不起来。"

"你不也靠着吗。"米娅眼睛都没睁。

爱丽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贴着我胳膊的后背,嘴巴动了两下,没吭声。

远处的走廊尽头,厨房的灶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缕白烟从门缝里飘出来。风从东面的窗棂灌进走廊,比刚才又凉了些。盆里的水已经不冰了。

"起来吧。"

我把两条胳膊从身后收回来,拍了拍身边两个脑袋。米娅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声,脑袋从我肩膀上蹭了蹭但没动。爱丽丝倒是直起了腰,揉了揉眼睛。

"水都不凉了。"我先把自己的脚从盆里抽了出来,踩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看她们还泡在水里的四只脚丫子,"再泡下去要泡肿了。"

"不想动。"米娅的声音闷闷的。

"明天四点就要起来赶路,你现在不睡一会儿又要在路上耍赖。"

"我不耍赖。"

"你上次去河滩收鱼走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喊脚疼。"

"那是因为石子路硌脚!"

"明天沙滩更硌。"

"沙子怎么会硌——"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歪着脑袋想反驳,想了两秒没想出来,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弯腰从台阶旁边摸出爱丽丝搬出来的那块旧棉布,撕了两条。

"脚伸出来。"

爱丽丝先把两只脚从盆里抬了起来。水从脚踝上淌下去,在台阶上留了两道深色的水印。我蹲下来,用棉布把她的左脚包住,从脚背一直擦到脚趾缝,一根一根地擦。

"好痒。"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脚趾头缩了一下。

"忍着。"

"你故意的。"

"擦脚趾缝怎么故意了。"我把她左脚的棉布拧了一下,换右脚。她右脚的脚底板被凉水泡过之后白得发亮,掌心那块肉软绵绵的。

"别看了。"爱丽丝用另一只脚踢了我的小腿一下。

"看什么了?"

"你在看我的脚底板。"

"擦脚不看脚底板看哪。"

她没说话,把脸扭到了另一边。

米娅还赖在台阶上没动。我擦完爱丽丝的脚,把用过的棉布搭在盆沿上,换了另一条干净的。

"米娅,脚。"

"

嗯——"

她慢吞吞地把两只脚从盆里拔出来,湿漉漉地搁在台阶边上,脚趾头耷拉着,整个人散成一摊。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比爱丽丝的大半号,肉感更足,脚趾缝里还夹着两片碎冰碴子。

"你脚趾缝里有冰。"

"帮我弄掉。"

"你自己不会抠?"

"你帮我嘛。"她连眼睛都没睁。

我伸手指把碎冰碴子拨掉了,然后用棉布从脚背开始擦。擦到脚底板正中间的时候,她的脚猛地抖了一下,嘴角咧了一下又憋了回去。

"很痒吧。"

"不痒!"

"你刚才抖了。"

"那是冷!"

"水都不凉了。"

"……你烦不烦。"

爱丽丝坐在旁边看着我擦米娅的脚,两只已经擦干的光脚丫在石板地上蜷了蜷。

"哥,快点擦。"她催了一句,"明天要早起。"

我把米娅的十根脚趾头都擦了一遍,两条棉布都湿透了。我站起来,把棉布丢进盆里,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走吧。"

我伸出两只手。

左手朝爱丽丝,右手朝米娅。

爱丽丝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碧绿色的眼睛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她把手放了上来,手指头凉凉的。

米娅倒是直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往上拽,借力把自己从台阶上拉了起来。她站稳之后也没松手,反而五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插进了我的指缝里,攥紧了。

"走啦。"她先迈了一步。

爱丽丝在我左边也站起来了,脚底板踩在石板地上,凉得她脚趾头蜷了一下。她没有像米娅那样十指相扣,只是攥着我的三根手指头,松松地牵着。

三个人光着脚,从走廊的这一头往主卧的方向走。石板地被夜风吹得透凉,脚底板踩上去有点硌。走廊两侧的窗棂外面已经全黑了,只有厨房那边透出来的一点余烬的红光。

"明天谁先起来生火?"米娅边走边问。

"不用生火。带干面包和水就行。"

"干面包不热?"

"海边生火。捡柴烤。"

"那多浪费柴。"爱丽丝嘟囔了一句。

"海边有的是漂流木,不花钱。"

"哦。"她应了一声,手指头在我掌心里动了动。

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米娅先一步推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铺着粗布床单的大床上。

米娅松开我的手,两步蹦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两只光脚丫晃荡着踢了踢床沿。

"老公,先亲谁?"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抢。"爱丽丝跟在后面进了门,松开了我的手指头,站在床尾的位置。

"我没抢啊,我只是问。"

"你问就是抢。"

"哥先来。"爱丽丝突然转过头看我,碧绿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很清楚,"你亲完我先让我睡,笨丫头排后面。"

"凭什么我排后面!"

"因为你刚才问了先亲谁,说明你不在乎顺序。"

"我在乎!"

"你刚才不在乎。"

"那是刚才!"

我走到床边,两只手各自按住了她们俩的脑袋。

"都别吵了。"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我先转向左边。

爱丽丝坐在床沿上,两只光脚丫交叉踩在地上,两只手攥着裙摆,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黑色的长发上,在肩膀处断成了两截。

我弯下腰。

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左手托住她的下巴

,拇指轻轻推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

"晚安。"

然后我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应付了事的碰一下。我的嘴唇贴住她的,用力地、缓慢地、压着她往后仰。她的后背碰到了床铺的边缘,两只手从裙摆上松开,犹豫了一下,攥住了我的衣领。

她的嘴唇带着一点咸味,是刚才吃面疙瘩汤留下的。舌头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笨拙地回应了。她的脚趾头在地上蜷紧了,十根手指头把我的衣领攥得皱巴巴的。

分开的时候她的嘴巴还微微张着,碧绿色的眼睛水润润的,鼻尖有点红。

"……你亲太久了。"她嘴里说着,手指头却还攥着我的领子没松。

"多久算太久?"

"反正比平时……久。"

"那就是刚好。"我伸手把她攥着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开,帮她理了理被自己揪皱的衣领,"躺好。"

她慢慢地翻身上了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她没有闭眼,碧绿色的眼睛跟着我转向了右边。

米娅正坐在床的另一侧,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

她从我亲爱丽丝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盯着看,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我转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吞了一口口水。

"到我了。"

"到你了。"

"你亲我也要那么久。"

"看表现。"

"你——"她刚要说什么,我已经弯下了腰。

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栗色的短发扎在掌心里。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她的嘴巴已经自己张开了一条缝。

"晚安。梦里梦到我。"

"嗯——唔。"

她的回答被堵在了嘴里。

米娅和爱丽丝不一样。爱丽丝接吻的时候是被动的,需要我去推;米娅从第三秒开始就自己凑了上来。她的两只手直接抱住了我的脖子,两条腿在床沿上晃了两下,脚趾头蜷紧了又张开。

分开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挂着一根亮晶晶的丝,被她用手背飞快地擦掉了。

"你亲了多久?"爱丽丝在被窝里的声音闷闷的。

"跟你的一样。"

"我怎么觉得比我的长。"

"你计时了?"

"我没有……但就是觉得。"

"都一样。"我直起腰,拍了拍米娅的脑袋,"躺好。"

米娅乖乖地翻身上床,钻进被子里,然后整个人一翻身蹭到了床的中间位置。

"老公睡中间。"

"你让开点,你占了大半个床。"爱丽丝在另一头推了她一把。

"我没有!是你占得太多了!"

"你的枕头歪到我这边来了!"

我走到床尾,把两人挤在中间的那团被子抻了抻。

"都往两边挪。"

她们俩各自往外挪了半个身位,中间空出了一个刚好够我躺下的位置。

我吹灭了窗台上那盏快烧到底的油灯,脱掉外面的衬衫搭在椅背上,躺了下去。

被窝已经被她们俩捂热了。

左边的爱丽丝翻了个身,后背贴着我的胳膊,黑色的长发蹭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脚丫子挪了挪,贴上了我的小腿,脚底板凉凉的。

右边的米娅直接把脑袋拱进了我的腋窝里,一只手搭在我的胸口,两只脚在被子底下蹬了蹬,最后也贴上了我的另一条小腿。

"哥。"爱丽丝的声音在黑暗里响了起来,带着困意。

"嗯。"

"明天一定叫醒我。别只叫笨丫头不叫我。"

"一起叫。"

"……嗯。"

"老公。"

米娅在右边嘟囔了一声。

"嗯。"

"明天你真的会给我买凉鞋吗?"

"买。"

"那种绑带的?绕脚踝一圈一圈的?"

"买。"

"嘿嘿。"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哥。"

"嗯。"

"你说梦里梦到你……你想让我梦到你什么?"

"什么都行。"

"那我梦到你给我买裙子。"

"行。"

"老公我也要梦到你!"米娅在右边拱了拱脑袋,"我梦到你抱着我在海边转圈。"

"行。"

"我的梦更好!"

"我的才好!"

"都好。"我闭上眼睛,"睡觉。"

左边的脚丫子蹭了蹭我的小腿,右边的脚丫子也蹭了蹭。

窗外的风把最后一点月光从窗棂里推了进来,落在被子上,照亮了三个人挤在一起的轮廓。两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了。

爱丽丝攥着我衣摆的手指头慢慢松开了,米娅搭在我胸口的手掌也沉了下去。

天还没亮就被我摇醒了。

爱丽丝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撮乱糟糟的黑发,碧绿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几点了……"

"四点半。起。"

米娅更夸张,被我从腋窝底下拽出来的时候,两只手还保持着抱着我脖子的姿势,眼睛压根就没睁。

"再……五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起来洗脸还是我把冰水往你领子里灌?"

两个人同时从床上弹了起来。

收拾东西比想象中快。我把干面包和水壶塞进一个粗布背包,蜂蜜倒进了爱丽丝找出来的那个小陶罐里,旧棉布卷成一卷夹在胳膊底下。爱丽丝换上了昨晚选好的那件最薄的白色睡裙,米娅套上了那件透光的白衬衫。两个人都没穿鞋,光着脚站在大厅的石板地上等我。

出门的时候天边刚刚发白。

沿着河滩往下游走,碎石路踩在脚底硌得生疼。走了大概一刻钟,米娅开始往我身上蹭。

"老公,背我。"

"才走了一刻钟。"

"石头硌脚!"

"你说沙子不硌的。"

"沙子是沙子!石头是石头!"

"不背。自己走。"

"……爱丽丝小姐,他欺负我。"

"你自己要来的。"爱丽丝走在我左边,两只光脚丫踩在碎石路上倒是比米娅稳当,大概是平时在后院干活踩惯了,"而且你比我重。"

"我才不比你重!"

"你比我高三厘米。"

"高不等于重!"

又走了半个时辰,河道变宽了,两岸的石头变成了细沙。远处传来一阵闷沉的"哗——"声,空气里开始带上咸味。

米娅第一个反应过来。

"是海!"

她撒开腿就往前跑,光着的脚丫子在湿沙地上啪啪踩出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

爱丽丝也加快了步子,但没跑。她扭过头看了我一眼,碧绿色的眼睛里映着远处海面上刚升起来的橘红色光。

"哥,那就是你说的沙滩?"

"嗯。"

穿过最后一片矮灌木,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白色的沙滩从脚下一直铺到海水边缘,干净得连一个脚印都没有。浅滩处的海水是透明的蓝绿色,远处颜色渐深,一直延伸到天际。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把爱丽丝的黑色长发和米娅的栗色短发同时往后吹。

米娅已经跑到了水边,两只脚踩在被浪打湿的沙子上,"嘶——"了一声缩回来。

"好凉!"

"清晨海水就是凉的。"我走到沙滩中间一块平

坦的地方,把背包卸下来,旧棉布展开铺在沙子上。

"来,东西先放这儿。"

爱丽丝把手里的小陶罐和水壶搁在棉布角上,蹲下来把布的四个角用沙子压住。她干起活来还是那个利索劲儿,两只光脚丫在沙子里踩了踩。

"沙子好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在白沙里的脚趾头,"比走廊的石板舒服多了。"

"那当然,"米娅从水边跑回来,一屁股坐在棉布上,"老公你快来!水真的好凉!但是泡一会儿就舒服了!"

"你泡了几秒就跑回来了,"爱丽丝斜眼看她,"这也叫泡一会儿?"

"我先侦察嘛!"

我把背包里的面包和蜂蜜罐子摆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走,下水。"

三个人光着脚往浅滩走。沙子从干的变成湿的,再变成被海浪反复冲刷过的那种硬实的。第一道浪卷上来的时候,凉水漫过了脚面。

"嘶——好凉!"爱丽丝的脚趾头猛地蜷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忍一下,过几秒就习惯了。"

我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海水没到了小腿肚。水底的沙子细得不像话,踩上去脚底板整个陷下去半寸。

"你们再往前走两步试试。"

爱丽丝跟上来了,两只脚在水里慢慢地踩着。白色的睡裙下摆被海水浸湿了一截,贴在小腿上。

"哥,水底的沙子好滑。"她低头看着自己在水里的脚,"脚底板踩上去滑溜溜的。"

"海水泡过的皮肤就是这样。"

米娅已经冲到了前面,海水没到了她的膝盖。她的白衬衫下摆全湿了,贴在大腿上。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和爱丽丝,两只手叉着腰。

"老公!这里的水好清!能看到脚趾头!"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而且脚趾头在水底变得好白……"

"废话,你平时脚也白。"爱丽丝涉水走到了我旁边。

"可是在水里看起来更白嘛!"

海风吹过来,把海面上的水汽卷到了脸上。清晨的阳光还没有毒辣的劲头,照在皮肤上暖烘烘的。我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左边是爱丽丝,右边五步远是米娅。

海浪一波一波地推过来又退回去,冲刷着脚踝。凉意已经习惯了,变成了一种舒服的清凉。

"过来。"

我朝她们俩伸出手。

米娅反应快,两步蹚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爱丽丝慢了半拍,碧绿色的眼睛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然后才把左手放了上来。

我把她们俩同时往怀里拽。

"诶——"

"等——"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同时撞进了我的胸口。米娅直接贴了上来,两只手抱住了我的腰,湿透的白衬衫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压在我的肚子上。爱丽丝撞上来之后僵了一下,两只手搁在我的前臂上,没有抱。

我左手搂住爱丽丝的腰,右手搂住米娅的腰,把她们俩收紧了。

海风从背后吹过来,把爱丽丝的黑色长发吹到了我的胸口上。米娅的栗色短发蹭着我的下巴。

米娅把脸埋回了我的胸口,嘴角弯了起来。

爱丽丝一直没说话。她的手从前臂上慢慢移到了我的后背,手指头在我的衬衫上攥了两下,然后松开了,掌心贴住了我的后腰。

海浪从身后涌上来,推了我们一下。三个人在齐膝的水里摇了摇。爱丽丝的脚滑了一下,我收紧了左手,她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我昨晚做梦了。"爱丽丝的声音

闷闷地从我的胸口下方传上来。

"梦到什么?"

"梦到你真的给我买了白裙子。"她顿了一下,"然后笨丫头把裙子抢走了。"

"我才不抢!"米娅从我另一边探出脑袋,"我有自己的!"

"你在我梦里就抢了。"

"那是你的梦!怪我咯!"

我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爱丽丝的额头。

她的身体僵了半秒,手指头在我后腰上收紧了。

"裙子买两条。一人一条。"

"……你不要因为我做了噩梦就哄我。"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我没哄你。本来就打算买两条。"

"可是你昨天说一人选一样——"

"第四档加一样。两样不够再加。"

"你……"她的声音更闷了,"你是领主又不是银行。"

"领主比银行有钱。"

"胡说。"

我抬起右手,捏住了米娅的下巴,把她的脸从我胸口抬了起来。

她的棕色眼睛湿漉漉的,嘴角还挂着笑。

"你呢?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了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梦到你抱着我在海边转圈。然后你把我举高高。然后你把我放下来挠我脚底板。"

"那不是噩梦?"

"前半段不是!"

我弯下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米娅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等一下,太短了。"

"后面有的是。"

"不行,再来一次。"

"你——"爱丽丝从我怀里抬起头来,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和米娅贴在一起的脸,"大清早的就开始争!"

"我没争啊,"米娅无辜地眨了眨眼,"是老公先亲我的。"

"他先亲的我额头!"

"额头不算!"

"凭什么不算!"

我伸手捂住了爱丽丝的嘴巴,把她的脸扳过来面对我。

"给你也补一个。"

"唔——"

她的抗议被堵在了嘴里。

这一次比额头上那下久。她的嘴唇咸咸的,是刚才被海风吹上来的水汽。舌头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脚趾头在水底的沙子里猛地抠了下去,两只手攥住了我的衣领。

米娅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两只手还挂在我的腰上,但脑袋歪向了一边,棕色的眼睛盯着海面上正在升起的太阳。

"……好了。"爱丽丝推了推我的胸口,脸红透了,"够了。"

"够了?"

"够了!"

"那我再亲米娅了。"

"你!"

米娅已经自己踮起了脚尖,两只手从我的腰上移到了脖子上。

"老公,看我。"

我低下头。她的嘴唇直接贴了上来。

和爱丽丝不一样,她从第一秒就在使劲。她的十根手指头插进了我后脑的头发里,两条腿在水底蹬了一下,整个人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们……"爱丽丝在旁边的声音带着颤,"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

"你刚才不也在我面前亲的。"米娅松开了嘴,嘴角亮晶晶的,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被动的!"

"你攥着衣领的时候可不被动。"

"你——"爱丽丝涨红了脸,两只手在海水里攥成了拳头。

我把她们俩重新收回怀里,一手搂一个。海浪又推上来一波,三个人在水里晃了晃。

"别吵了。"我收紧了手臂,"难得出来,好好享受。"

"她先——"

"你先——"

两个人同时指着对方开了口,又同时闭了嘴。

我低头看了看她们。爱丽丝的白色睡裙被海

水浸透了大半,贴在身上,黑色的长发湿了一截垂在肩膀上。米娅的白衬衫更不用说了,整件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什么都看得见。

"你们两个穿成这样,还在我怀里吵架。"

"我穿得很正常!"爱丽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发现睡裙贴在身上的问题,两只手赶紧去拽前襟。

"你还说我!"米娅在另一边也低头看了一眼,但只是随便扯了扯衬衫就放弃了,"反正没人。"

"有我。"

"你是老公。"

"老公也是人。"

"老公是我们的人。"

爱丽丝在左边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她的手从衣领上松开,攥住了我的衣摆,脸侧贴在我的胸口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了我的肩膀上,几根发丝扫过我的脖子。

"哥。"

"嗯。"

"你说稀罕我们是一样的。"

"嗯。"

"那你现在抱着我们两个,心里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你们两个。"

"不是分开想的?"

"为什么要分开想。"

她没有接话。搁在我腰上的手指头动了动,勾住了我衬衫的下摆。

米娅在右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把脸从我胸口抬了起来,棕色的眼睛看着我。三个人在齐腰的海水里抱在一起,晨光从东面的海平线上打过来,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金色。海风把衣服吹得鼓鼓的又贴了回去,咸咸的水汽扑在脸上。

远处有几只白色的海鸟掠过海面,翅膀划过水面掀起一道细细的波纹。

米娅突然把嘴凑到了我的耳朵旁边。

"老公,我现在能不能预定一个第四档?"

"还没开始打分呢。"

"那我先交定金。"

"什么定金?"

她踮起脚尖,在我的嘴角上快速地啄了一下。

"这就是定金。"

"笨丫头你——!"爱丽丝从我另一边弹了起来,碧绿色的眼睛瞪得滚圆,两只手抓着我的衣领把自己往上拔,"我也交!"

她仰起头,嘴唇用力地撞上了我的下巴。

偏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米娅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两只手捂着肚子,脚底板在沙子里不停地蹬。

"行了。"

我把手从她们身上收了回来,往后退了半步。海水在腰间推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我。米娅还挂着笑,眼角有点湿。爱丽丝的表情绷得很紧,碧绿色的眼睛盯着我,像是在防着什么。

"定金收到了。"我从海水里把两只手举了一下,晃了晃,"现在开始进入正题。"

"现在就开始?"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沙滩上铺着的那块旧棉布,

两人没说话,但都开始往浅滩方向挪。

我跟在后面,脚底的沙子从细腻变成了粗糙,海水从腰退到了膝,又从膝退到了脚踝。

我开口。"谁先来。"

她们俩的步子同时停了一下。

"先来的,奖励档数加一。"

米娅回过头,棕色的眼睛在晨光里转了转。一秒,两秒,她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先。"

"那我后来。"

"后来档数不加。"

"我知道。"她把嘴抿成了一条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起头,"那行,我也现在上。"

"没位置了,"米娅往棉布中间挤了挤,拍了拍旁边的空地,"你坐这边。"

"你给我让点位置,"爱丽丝走过来,在米娅旁边坐下,两条腿往前伸,两只脚并拢放在旁边,"你脚在我这

边了。"

"没有!"

"你的小脚趾碰我了!"

"那是海风吹的!"

我在她们俩脚前蹲下来,看着眼前四只并排伸着的脚丫子。

被海水泡过之后,两双脚都是这个状态——脚背上还挂着几颗水珠,脚底板反光,颜色比平时白了一截。爱丽丝的脚小,脚趾整齐,掌心那块肉软。米娅的脚大半号,脚弓弧度更明显,脚趾缝里今天格外滑。

"把脚并拢。"

"怎么并?"米娅问。

"两个人的脚并在一起。"

两双脚靠了靠,四只脚踝贴在了一起。

我把手搭上去。

左手按住了爱丽丝的两只脚踝,右手按住了米娅的。掌心压上去,能感觉到海水泡过的皮肤比平时凉一点,也滑一点。

"等一下等一下——"米娅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你这是两个人一起挠?!"

"嗯。"

"那……那档数怎么算?"

"各自打各自的分。"

"但是你只有两只手!"

"够用。"

"……"米娅咬住了嘴唇,两只手攥住了身后棉布的边缘,"那行,但你得保证公平,不能因为爱丽丝小姐是正宫就少挠我!"

"挠的一样多。"

"你保证?"

"我保证。"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各自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脚底板,小腿,膝盖窝,大腿,腰,腋下。

海风又吹过来,把爱丽丝湿透的睡裙往腿上压了一下。

"唔——"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个音,然后两双脚同时往后缩了一下。

缩不动。我握着她们的脚踝,没有放。

"……"

爱丽丝的脚趾头张开来,又猛地蜷紧了。我能感觉到她的脚底板在我手心里崩紧了一层,但嘴里还没笑出声,牙关咬得很死。

米娅那边已经不行了。

"哈哈哈——呀啊哈哈哈哈!"

她两只手撑在棉布上往后撑,整个上半身往后仰,腹部随着大笑猛烈地起伏,头发甩到了一边。两条腿夹着动了一下,被我握住的脚踝抻了抻,没拽出去。

"哈哈哈老公等等等等!"她的手从棉布上抬起来,两只手交叉捂住了肚子,"这是开始了吗!真的开始了!"

"嗯,开始了。"

我拇指往前挪了半寸,滑到了更靠近脚趾根部的位置,轻轻地弹了一下。

米娅的脊背猛地打了个挺。

"啊齁哈哈哈!!"

爱丽丝在旁边终于没绷住。她的嘴角已经悄悄往上扯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被米娅的动静感染,一个"噗"字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笑什么!"她还在撑,但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抖,"你不是说腰能忍的吗,脚底板这点儿也忍不住?"

"你你你——"米娅腾出一只手,朝爱丽丝的方向挥了挥,"你也在!笑!别——"

"啊嘿嘿嘿哈哈哈哈!"

我换了个手法,两根拇指分开,各自往两侧的脚弓位置移,弧度大的那块肉用指腹慢慢地推了一下。

爱丽丝的腹部猛地一缩,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左手捂住了嘴,右手拍在棉布上。

"唔噗哈哈——好痒!"

"终于笑了。"

"我不是……那是因为……"她把捂住嘴的手挪开了,深吸一口气,"因为你弄到足弓那里了!那个地方敏感!"

"哦,是吗。"我把拇指稳稳地搁在脚弓那块,就这么虚压着,没有用力。

米娅把两只手搭回了棉布上,两条腿再次绷紧了。海风从正面吹来,

把她的白衬衫下摆鼓了起来,她低头压了压。

我重新开始了。

这次是四根手指展开,横向轻轻地从脚心往前掌推了过去。

米娅先扛到了三分之一。

"啊哈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她的上半身猛地往旁边倒,整个人差点压到爱丽丝身上,"哥哥哥哥那个地方——前面那个!!!"

"什么地方?"

"前!前脚掌!那块肉!别用四根指头扫!!!"

"四根指头不行吗。"

"要死要死要死——"

爱丽丝迅速往旁边移了两寸,让开了米娅快要倒过来的身体,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坐好。"爱丽丝说,但嘴角翘着。

"我……我没办法坐好!!"

"你坐不好是你的问题,别蹭到我。"

"那你让开一点!"

"你才让开!你脚踢到我了!"

"那是老公弄的!不是我!"

我趁她们俩在说话,把两根拇指分别插进了两双脚的脚趾缝里,轻轻地拨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卡住了。

"……"爱丽丝的嘴巴张着,但没有立刻笑出声,脚趾头猛地往拢了夹,把我的拇指夹住了。

米娅的反应快了半拍。

"唔!唔啊哈哈哈哈!脚趾缝!脚趾缝不行!!!"她的两只手同时捂住了脸,整个上半身弯了下去,腹部急速地起伏,"哈哈哈哈哈齁齁齁——"

米娅的腹部再次猛地缩紧,头埋得更低了。

"啊啊哈哈哈!!别转!!!别转那里!!!!"

爱丽丝在旁边一直在极力忍着。她的脚趾头还夹着我的拇指,夹得很紧,整条腿绷着,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裙摆,脸憋得微微泛红。

"唔哈哈哈哈——"爱丽丝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两只手从裙摆上松开,一只捂住了嘴,一只拍在了棉布上,"好痒!这个位置好痒!你出来!!"

"你松手我就出来。"

"我!……"她拿着脚趾头去夹,越夹我越往里,两者是反的,她很快意识到了,脚趾头慢慢地展开了。

我把拇指抽了出来,换到了前脚掌位置,用三根手指头轻轻地梳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这回是真的没绷住,笑出了声,两只手捂住了脸,整个上半身晃了两下。

"哥你怎么——你怎么还来!!"

我重新按住了她们四只脚的脚踝,把手指头摊开,搭在了两双脚的前掌位置,掌心接触到了脚底板中间那块最软的肉。

爱丽丝和米娅同时屏住了呼吸。

海风又吹过来一阵,把沙子扫过了棉布的边缘,几粒细沙落在了米娅的脚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大概是怕我趁机动手,又迅速抬了起来。

"好了吗?"米娅问,声音放轻了好多。

"好了。"

四根手指头同时往前轻轻地推了过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米娅这回直接没撑住,整个上半身往后倒,两只手在空中乱挥了两下,最后一只撑在棉布上,一只捂住了肚子,脑袋左右摇晃,"唔噢哈哈哈哈——老公太坏了!!!太坏了!!!"

"坏哪了。"

"哈哈哈——你明明知道前脚掌那里最!!!"

"哈哈哈哈!"爱丽丝也崩了,两只手摁住了自己的膝盖,整个身体往前弯下去,头低着,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哥!哥你那个角度!!!"

"什么角度。"

"斜着来!不是正着来!!正着来我还能

忍一下!!斜着来我完全……哈哈哈哈哈!!"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米娅已经仰面躺了下去,脑袋枕在棉布上,两只手捂着脸,两条腿被我握着脚踝轻轻抻着,身子蜷了一下又展开,"老公老公!我承认了!脚底板我真的——哈哈哈哈!真的没办法忍!!"

"知道了。"

"那你……哈哈!那你能……那个……前脚掌少挠一点吗!!"

"评分需要。"

"什么评分需要!!!"她两只手从脸上拿下来,用力地拍了两下棉布,沙子溅了一下,"这个叫什么评分!!这个明明是故意的!!!"

"米娅。"爱丽丝从耷拉下去的发丝后面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着,嘴角还带着笑,脸上还有两道还没来得及消的泪痕,"你现在承认没法忍,等一下挠腋下怎么办。"

米娅的笑声一下子卡住了。

她从棉布上抬起脑袋,直愣愣地看了爱丽丝三秒。

"……你别提这个。"

"我只是提醒你。"

"你是在幸灾乐祸。"

"我在好心提醒。"爱丽丝重新坐直了,两只手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还被我握着的脚踝,声音转向我,"哥,现在五分钟了吗?"

"还有两分钟。"

"……"

"哥。"

"嗯。"

"你……"她顿了一下,"接下来的两分钟,脚趾缝不要了吗?"

"想挠哪里就挠哪里。"

"……"

爱丽丝把脸转开,用力地盯着海面,脚趾头在沙子里抠了一下。

米娅在旁边慢慢地坐了起来,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重新搭在了棉布上,整个人重新坐端正了,光着的脚丫子往前伸了伸。

"老公。"

"嗯。"

"接下来两分钟……你能先挠爱丽丝小姐的脚趾缝吗。"

"凭什么!"爱丽丝立刻转回来瞪她。

"我就是问问。"米娅一脸无辜,"反正你刚才说的那种'斜着来'你也忍不住,让你多感受一下而已。"

"你才要多感受!"

"我已经感受过了,现在是你。"

"你——"爱丽丝咬着嘴唇,碧绿色的眼睛转了一圈,最后落回了我脸上,"哥,你不能被她指挥。"

"我没被指挥。"

"那你先挠谁?"

我没有回答。

我把搭在两双前掌上的手指头重新分开,左手换到了爱丽丝的脚心位置,右手换到了米娅的前脚掌,两只手用不同的手法,同时开始了。

左手——轻轻地转圈。

右手——指腹横向一推。

"唔噗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老公!!!!"

两道笑声在清晨的海滩上同时炸开,把停在沙滩远处觅食的几只海鸟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米娅的上半身再次往后倒,这回完全躺平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挥着,腹部随着大笑剧烈地起伏,脚趾头在我掌心里张了又蜷,蜷了又张。

"哈哈哈——齁齁齁!!老公你两只手!!你两只手!!!"

"哥——哥你——哈哈哈哈哈!——你左边那个!脚心那个转圈!你停一下!停一下我说!!"

"说什么?"

"我……哈哈哈哈!!我没法说话!!!"

"那先笑着。"

"……"

她的手从我袖口上移开,改成拍在了棉布上,沙子扑了一片。

我把两只手的指甲侧面搭上去,横着,从两双脚的前脚掌最外侧慢慢刮了过去。

"……"

爱丽丝先沉默了

半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

她直接往旁边倒了过去,肩膀撞上了米娅,两只手猛地拍在棉布上,手掌把细沙拍出一个浅坑。

"不!不一样!!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你刚才是指腹!!现在是——是——哈哈哈哈!!"

她说不下去了。腹部剧烈起伏着,脚趾头在我掌心里想蜷又蜷不动,脑袋往后仰了一下,黑色的长发甩到了肩后。

米娅在旁边没来得及反应。她还在喘上一轮的气,正准备深吸一口撑着,结果我的右手指甲也跟着横过去了。

"唔噢哈哈哈!!"她的气直接噎在嗓子里,整个人向后倒,脑袋枕在了棉布上,两只手同时从腹部飞了起来——一只捂脸,一只在空中乱挥,像是要把痒感扇走,"指甲!!老公你用指甲了!!!"

"嗯。"

"你!你之前说的是手指!!!"

"手指包含指甲。"

"!!!"

米娅两只手捂住了脸,从掌缝里发出一声憋着的"哈哈哈哈",两条腿绷紧了,脚趾头张开来贴着我的掌心,但动不了,被我压着。

我换了个方向。

竖着这回。

两只手的指甲分别从两双脚的脚趾根部往脚跟方向,轻轻地刮下去。

爱丽丝的腹部猛地一缩,整个上半身弯折了下来,两只手死抓着棉布的边缘,头低着,黑发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声音从发丝后面透出来——

"哥哥哥哥——哈哈哈!!!等一下——竖着!竖着更——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两根指甲在她左脚的那道竖线上重复刮了一下。

"哈哈哈哈!!!别再来一遍!!!!"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好痒!!!!"

"你说了等于没说。"

"唔噗哈哈哈——"她的上半身彻底没支撑了,整个人斜靠在棉布上,脸冲向侧面,下巴贴着棉布,两只手一只捂脸一只乱抓棉布边缘,"哥你评分——你现在评几分——哈哈哈哈!!"

"还没到时候。"

"现在!告诉我现在!!"

"挠完再说。"

"……你真坏。"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着笑,脸颊贴着棉布,碧绿色的眼睛湿润润的。

米娅在旁边喘了两口气,把两只手从脸上挪开,用力地扯了扯衬衫下摆。她试图坐直,腹部还在抖。

"老公。"

"嗯。"

"你刚才竖着——那个方向——"

"换斜着了。"

米娅张着嘴,话卡在嗓子眼里了。

我的两只手四根指甲同时斜着搭上去,从右上往左下,在两双前脚掌上慢悠悠地划了一道。

"唔!啊哈哈哈哈哈哈!!!"

"咿呀!哈哈哈哈哈!!!"

两道笑声同时炸开。

米娅直接仰面躺平了,两只手拍在棉布上连续拍了好几下,腹部起伏着,头左右摇晃,短发全乱了,"唔噢哈哈哈哈!齁齁齁齁!!!老公这个斜的!!这个斜的最坏!!!为什么斜着比竖着还——哈哈哈哈!!!"

爱丽丝没有躺平。她死撑着,两只手把棉布边缘揪出了皱褶,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再倒下去。脚趾头用力地蜷紧,脚底板崩得绷直了,仿佛这样能让皮肤不那么软。

这是正宫的骄傲在发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能撑。"

"嗯。"

"我比她——哈哈哈哈哈!!"没撑住,指甲又斜着划了一下,她崩了,脑袋往旁边

甩,头发甩到了米娅的胳膊上,"她……她那里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惨!!"

米娅在地上:"……哈哈哈哈哈……你管我……我……我躺着反而更舒服……哈哈哈哈……随便挠……"

"你放弃了?"爱丽丝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水光,但神情明显精神了一截,"放弃就扣分!"

"谁说随便挠就是放弃了!!"米娅猛地从棉布上抬起脑袋,栗色短发乱糟糟地贴着脸,"我这叫放松应对!!"

"放松?你脸上的眼泪叫放松?"

"那是海风!"

"没有风!"

我换了地方。

指甲移到了前脚掌那块最厚实的软肉上——前脚掌的正中间,肉最饱满的那块。横着,先来两下。

"哈哈哈——嗷!!"米娅的声音变了,原本是大笑,这回最后那个音变成了一声带着惊讶的喊,两只手猛地从棉布上弹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个地方!!!那块!不是上面!!是前脚掌中间!!!"

"嗯,知道。"

"老公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里有多——"

指甲竖着再来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痒死了!痒死了痒死了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咿呀!!!!"

她的上半身彻底没控制了,两只手捂着脸,腹部大幅度地一缩一张,头发在棉布上蹭来蹭去,脚趾头张开来又夹紧,脚底板绷得发僵,"哈哈哈哈!!哥哥哥!!换个地方!!!那块我死定了!!!"

爱丽丝侧过脸,看了米娅一眼,脸上还挂着自己的眼泪,但嘴角往上翘了翘。

"你说换就换?"

"……"米娅从捂脸的掌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了爱丽丝一眼,"你闭嘴。"

"我只是觉得你说话很有趣。"

"你笑什么!你等一下也来这里!!"

"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做什么心理准备啊——哈哈哈哈!!那块不要!!老公不要那块!!换别的!!!"

我没换。斜着再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齁齁齁!!!"米娅的头在棉布上来回滚了两下,两只手拍在自己的胸口上,腹部狂抖,"好了好了好了!!我求了!!我求了行了吧!!老公!!换一个!!换脚趾缝!!脚趾缝我能忍!!!"

"脚趾缝更难忍。"

"……"

"你要换吗。"

"……"她喘着气,两只手按在胸口,盯着头顶的天空,"随便。"

我把四根指甲挪进了两双脚的趾缝里。

爱丽丝先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她两只手攥紧了棉布,十根脚趾头死命地往拢夹,脸已经开始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

"……哥。"

"嗯。"

"趾缝不要太久。"

"有条件吗。"

"……没有。我只是说说。"她把脸偏开了,碧绿色的眼睛看向海面,脚趾头在我指甲边缘颤着,"你挠吧。"

指甲轻轻地插进去,在趾缝之间,上下拨了一下。

"唔——!"爱丽丝的脊背猛地挺了一下,两只手从棉布上拿起来,一只捂嘴,一只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声音从掌心里漏出来,"——哈哈哈哈!!"

米娅那边反应来得慢了三秒——因为她还没回过神——然后:

"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她直接笑出了眼泪,两只手飞快地互相交扣着,在空中扭着,找不到地方放,"脚趾缝!!老公脚趾缝真的——真的不行!!!我说了脚趾缝能忍是骗你

的!!!我根本不能忍!!!"

"我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你说换。"

"……"

她的手扭了两下,最后两只手把自己的脸捂住了,两肘顶在棉布上,整个上半身微微撑起来,腹部还在大幅起伏,笑声从掌心里往外压。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老公……我承认……我承认趾缝比前脚掌还不行……"

爱丽丝还在撑着。

她的两只手放下来了,右手攥着自己的裙摆,左手摁在棉布上。身体还在笑,但脸上有那么一点点——很微弱的——死撑的样子。

当然,死撑的效果就是,脚趾头在颤,眼泪已经快出来了,但嘴巴死死地闭着。

我在两双脚的趾缝里挑了挑,换到了最中间那道。

"——!哈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的声音冲出来了,整个人往旁边一倒,右手抓住了米娅的胳膊,十根手指头抠进去,两只脚的脚趾猛地张开,又往回夹,"那里!!中间那道!!哥那道不行!!!"

"嗯。"

"你!……哈哈哈哈哈!!"

米娅的手被她抓住了,也不甩开,反而另一只手过去按住了爱丽丝的手背,算是帮她固定着,两个人脸贴着脸,一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死撑着喘气。

我把指甲从趾缝里抽出来,搭到了脚心正中间那块——掌心最软最圆的地方,弧度最高的那一点。

两双脚的脚底板同时绷紧了。

两个人同时屏住了气。

趾缝已经够难受了。但脚心——这个地方她们都知道,脚心是什么。

"……老公。"米娅的声音放得极轻。

"嗯。"

"脚心……要几下。"

"说不准。"

"……"她咽了口口水,"能不能先告诉我。"

"不能。"

"……那你先挠爱丽丝小姐的。"

"没资格排顺序。"爱丽丝从她手臂边上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还带着水光,死死盯着我手指头的位置,"哥,你直接来。我——"

指甲横着,在脚心正中间,慢慢地压下去,划了一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道笑声同时炸了出来,把从沙滩远处飞回来的几只海鸟又吓走了一批。

爱丽丝的上半身彻底倒了,整个人平铺在棉布上,两只手捂着脸,腹部急速地起伏,脚趾头张开又夹,夹了又张,脚底板的皮肤绷得发亮。

米娅滚到了旁边,和爱丽丝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并排仰面朝天,手里捂着的,拍着的,全是对方的胳膊。

"哈哈哈哈——哥——哥!!!脚心!!脚心不行!!!"爱丽丝从捂脸的手掌里挤出来这几个字,腹部随着大笑一收一放,海风把她的头发卷到了旁边,几根压到了米娅的脸上,"脚心真的不行!!哥你知道的!!你知道脚心最——"

"知道,所以才挠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

两根拇指压在脚心正中间,没有停。

我不是使劲,就是压着,顺着弧度,慢慢地、匀速地往前推。

然后指甲侧面接上去,横着,轻轻划。

"哈哈哈哈哈——!!!"

"唔噢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的手从棉布上猛地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两根手肘撑在棉布上,整个上半身微微弓起来,腹部随着大笑一鼓一瘪,脚趾头在我掌心里蜷成一团,马上又张开。

"哥——哥你!!这里!这里你别——哈哈哈哈!!"

话没说完,就又崩了。

我换成竖着。从脚趾根到脚跟,四根指甲同时下去,两只手,两双脚,一道一道。

爱丽丝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了。

她的眼角是湿的。

不是一点点湿,是真的沁出来了,从眼角往太阳穴方向淌了一道。她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想擦掉,结果下一秒又是一道新的。

"哥……哥我……"她喘着气,眼泪和笑声一块出来,两只手攥住了米娅的胳膊,"哈哈哈哈……我真的……脚心真的不行……"

"嗯。"

"你……你能不能……哈哈哈哈!!!"

没说完。

脚趾缝我再挑了一下,换回脚心,斜的。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她直接往旁边倒了下去,脑袋压到了米娅的肚子上,黑色的发丝把米娅的衬衫下摆盖住了一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泪痕从掌缝里往外漫,"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真的要笑死了……"

米娅在棉布上已经完全躺平了。

她两只手张开来,一只搭在额头上,一只摊在旁边的沙子里,脑袋从爱丽丝的发丝下面努力伸出来,眼睛里也是水光一片。

"老公。"她喘着气。

"嗯。"

"你……"她深吸一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进了发丝里,"你现在……评分。"

"还没到时候。"

"……"

"哈哈哈哈哈!齁齁齁——!!"她的笑声又冲出来,两只手重新捂住了脸,腹部猛烈地起伏,脚趾头在我掌心里死命地蜷紧,"老公你!你说!!评分!!现在评!!!"

"挠完再说。"

"还有多久!!"

"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

"……!!"

我的手指换了个角度,左手横,右手斜,两只手方向不一样,同时在两双脚的脚心上轻轻地推了过去。

"啊——!!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从米娅肚子上弹起来,整个上半身猛地直立了一下,然后又往后倒,两只手在空中乱拍了两下,最后一只拍在棉布上,一只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过掌心边缘,滴到了棉布上,留了一个小深色圆点。

"不行……"她的声音从掌心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哥你……你给我评……评完你继续挠都行……哈哈哈哈哈!!!"

"好了。"

我把手从她们的脚踝上拿了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四只脚踝上,是我刚才握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热度。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几乎同时,都开始大口喘气。

米娅重新坐了起来,两只脚收回去了,两只手捂着脸,从掌心后面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余笑,"呼……哈哈……哈……"

爱丽丝用手背把脸上的泪水一把抹了,抹完还是湿的,再抹一下。她的眼睛红了,鼻尖也微微红着,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发从脸上拨开。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棉布的边角掀起来,沙子沙沙地滚了几粒到布面上。

"评分了。"

两个人同时看着我。

爱丽丝把脸上最后一道泪痕蹭干净了,碧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的嘴——不是我,是我的嘴,在等那个数字。

米娅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她刚才哭得一塌糊涂,这会儿却又像个要参加期末考试的学生,脊背挺得笔直。

海风把棉布边角又掀了一下。沙子细细

地响了两声。

"两个人一样。"

"——几?"米娅的声音先开口了。

"二档。"

海浪从远处涌过来,卷上浅滩,又退了回去。

沉默大概有三秒钟。

然后爱丽丝先开口了。

"你说什么?"

"二档。"我重复了一遍。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坐在棉布上的两只脚,然后抬起来,碧绿色的眼睛看着我,"哥,你是说,二档,还是……二档的意思是什么。"

"四档满分,你们俩二档。"

爱丽丝张着嘴,又合上了。

米娅那边正在掰手指头。

"等一下,"她抬起头,对着我,"你说二档,是底分二档,然后我加上先来的一档,就是三档,对吗?"

"对。"

米娅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非常细微的、算出来了的表情。

"那我是三档。"

"对。"

"……"她停了两秒,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嘴角有点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还行。"

爱丽丝转回来看她,碧绿色的眼睛盯了她三秒。

"你什么意思,还行。"

"就是还行啊。"米娅把两只手重新搭回膝盖上,表情镇定,"我三档,你二档。"

"我也是二档!"

"你没有加成。"

"……!!"

爱丽丝的脸瞬间变成了另一种红。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二档!我笑了多久你们都看见的!我眼泪出来了!我脚心被挠了多少次!我一开始死撑着没倒……"她说到这里卡住了,自己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脸色微微变了,"……等等。"

"嗯?"

"你是因为这个给我二档的?"

"嗯。"

"……"她抿着嘴,两只手攥着裙摆,"那要我怎么办,就应该……"她没说下去,把头偏开了,看着远处的海面,脖子根有点红,"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绕。"

"没绕。说清楚了。"我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两个人顶嘴,扣分。另外,不够放得开,也扣分。"

"什么叫不够放得开。"米娅这回第一个开口了,"我明明放得很开。"

"你放得开,但放错方向了。"

"什么叫放错方向。"

"嗓门大不等于放得开。"

米娅的嘴张开,又闭上了。

"……"她沉默了两秒,"那什么叫放对方向。"

"现在告诉你,你后面就知道往哪跑了。"

"……你故意的。"

"嗯。"

"你就是故意不告诉我标准!"

"嗯。"

"……!"米娅两只手捂住了脸,在掌心里闷哼了一声,"那你让我怎么知道——"

"感受就行。"我打断她,"想太多反而不行。"

米娅从掌心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重新把手拿下来。

爱丽丝还在偏着头。

她没有再说话,两只脚蜷了蜷,光着的脚趾头在棉布上踩了两下,踩出两个浅浅的凹痕。

"哥,"她的声音低了一点,"顶嘴那条,具体是指什么。"

"你们问了很多条件。"

"我就问了……"她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嘴角抿紧了,"……我就问了接下来挠哪里。"

"……这根本没法算。"米娅把两只手摊在大腿上,表情沉下来,"你就是想扣分。"

"你们表现就是二档。"

"那爱丽丝小姐笑到哭是几档的表现?"

"反应是三档,但其他扣下来了。"

"……"米娅转过去看爱丽丝,碧棕两双眼睛对上了,"他说你哭是三档

的反应。"

"我知道。"

"他说你因为其他扣了。"

"我知道。"

"……你能接受吗。"

"不能。"

"那你怎么办。"

爱丽丝把头转了过来,碧绿色的眼睛看着我,下巴仍旧微微抬着。

"哥,我不服。"

"嗯。"

"我需要一个复议的机会。"

"没有复议。"

"那我需要一个……"她停顿了一下,把自己想说的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最后选了一个方向,"我需要你告诉我,下一个部位,怎么才能拿三档。"

"不告诉你。"

"……那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你感受就行。"

爱丽丝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用力地把头偏开了,两只拳头握在裙摆上,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很轻的、憋着的闷哼声。

"……烦死了。"

"这也能……"米娅把一肚子话咽了下去,转向我,"老公,那我现在是三档。"

"嗯。"

"三档对应的奖励是什么。"

"第三档,亲、抱、举高高。"

米娅的表情活了。

她把两只手重新竖起来,搭在膝盖上,棕色的眼睛看着我,亮了一下。

"所以我挠完脚底板,还要继续挠下面的部位,挠完了之后,综合算分,三档以上的就能拿到亲抱举高高是吗?"

"综合算分。"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三档,只是脚底板部分的三档。"

"嗯。"

"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

米娅把嘴抿了一下,两只手摁在膝盖上,脚趾头在棉布上蹬了一下。

"那下一个部位是哪里。"

"腋下。"

爱丽丝听见这个词,两只胳膊同时往身体两侧夹了一下。

米娅也同时夹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对方做了一样的动作,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把胳膊放松了,都把手搭回了膝盖上,表情都绷得很平。

"……"

"……"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米娅的栗色短发从耳后吹落了几缕,搭在她的脸颊上。她用手拨了拨,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腋下……我腋下还好。"

"你腋下比脚底板还怕。"爱丽丝平静地指出。

"那是因为你挠我!"

"那次是你挠我。"

"你挠过我的!"

"那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好了。"我伸出手,在米娅正对面的棉布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沙子沙沙地响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两只手放上来。"

海浪又卷了上来,在棉布旁边的沙子上推出了一道湿痕,几粒沙子翻滚着,贴着棉布的边缘停了下来。

爱丽丝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开口。

她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起来,缓缓地举到了腰侧,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脚趾头在棉布上抠了抠,最后两只手搭在了腰部两侧,微微展开来,掌心朝上,脸颊带着那层还没消掉的粉红。

米娅跟着把手举了起来,动作比爱丽丝快一些,但快到了一半的时候停住了,两只手悬在腰侧,棕色的眼睛看着我。

"躺下。"

米娅的手还摆在半空中,听见这两个字,手肘弯了一下,没有立刻动。

"躺到哪里。"

"棉布上。两手抱脑后,腿伸直。"

爱丽丝已经先动了。她把两只手从腰侧放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棉布,然后不情愿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给自己腾出位置,慢慢地往后倒下去。

黑色的长发先接触到棉布,然后是后背,最后

是脑袋。她平躺下来,脸冲着天,晨光直接打在脸上,碧绿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手。"我提醒了一句。

"……"她停了两秒,把两只手缓慢地往上移,弯着手肘,十根手指交叉扣住,搁在脑后。

这个姿势把腋下那块全部暴露了出来。白色的睡裙下摆盖着腿,但随着手臂抬起来,领口附近紧绷了一截,侧面的那块软肉——从腋下一直到腰侧——整个延展开来,就搁在那里。

爱丽丝盯着天空,脚趾头在棉布上轻轻抠了两下。

"怎么这么盯着我看。"

"……"

她把头偏开了,碧绿色的眼睛往海面方向看去,下巴微微绷着。

米娅在旁边把手收了回来,往棉布上一躺,脑袋枕着两只手的手背,两条腿并拢伸直,动作比爱丽丝快得多,利索得像是已经练习过的。

"好了。"她扭头看着我,"我也躺好了。"

"等会。"

我在两人中间蹲下来,把手搭在膝盖上。

"多一条规则。"

两个人同时把头转过来看我。

"挠的时候,不许夹胳膊,不许躲。"

"那不就是正常的……"米娅刚想说话,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因为她意识到接下来我要说什么。

"有人夹了,这个部位的分直接降一档。"

沉默。

海风从侧面过来,把棉布边角拍了一下。

爱丽丝重新把头转向了天空,两只手在脑后交扣着,手指头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脚趾头蜷了蜷。

"…就是腋下这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两只手肘往外撑了撑,腋下那块软肉随着手臂的展开进一步延伸,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姿势,脸颊上爬了一层淡淡的红。

"哥……"她把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改了个方向,"你从我开始。"

"本来就从你开始。"

"为什么。"

"因为你嘴硬。"

爱丽丝的嘴巴张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米娅在旁边:"……这个理由,我觉得很合理。"

"你闭嘴。"爱丽丝扭头瞪她。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闭嘴。"

"……"米娅把脑袋重新转向了天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没有说话了。

我把手放上去了。

五根手指搭在爱丽丝右侧的腋下,指腹先接触到皮肤——被海风吹了一早上,这块地方的温度比脚底板要高一些,软,有点弹性。

爱丽丝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两只手肘往里收了两厘米。

"夹了。"

"……我没夹!"她立刻把手肘往外推开,两只手重新撑在脑后,"那是你把手放上去我自然反应!"

"自然反应也算。"

"规则里没写自然反应也算!"

"规则里写了不许躲。"

"……!"

她深呼了一口气,两只手肘用力往外展了展,把腋下那块彻底铺开来,脸冲着天,脚趾头在棉布上用力蜷成了一团,显然是把力道往别的地方转移。

"好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你挠吧。"

不是指甲,是指腹,四根手指并拢,轻轻地从腋窝最深处往外侧划了一下。

"——!"

爱丽丝的整个上半身瞬间猛地蜷起来了,两只手肘本能地往里夹——

她意识到了。

手肘咬着牙重新撑了出去。

但身体还是蜷着,腰部剧烈地扭了一下,脑袋往侧面甩,头发盖住了半张脸。

"噗——哈哈哈哈!"笑声从嗓子里冲出来,她完全没压住,两条腿在棉布上蹬了两

下,脚踝处的细沙扑了一片出去,"好痒……好痒这里……!哥你……"

"手肘。"

"我没夹——!我没夹!!"她的两只手肘还是撑开着的,但整个上半身已经扭成了一个别扭的弧度,腰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头发横扫在棉布上,"你看——我手肘没夹——哈哈哈哈!!"

"嗯,没夹。"

四根手指再来一下,这回稍微往腰侧方向移了一点。

"唔!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的整个身体往右边滚了半圈,又被自己拉回来,因为手肘不能夹,身体的挣扎只能靠腰部、腹部和腿来发泄,两条腿在棉布上乱蹬,脚丫子搅起了一堆细沙,"不要腰侧——腰侧不行——!!"

"……!!!哈哈哈哈哈!!"

米娅在旁边已经侧过身来,脑袋枕在手背上,棕色的眼睛盯着爱丽丝扭来扭去的腰,嘴角挂着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往那边多挪了两寸,看得更清楚。

"爱丽丝小姐。"

"你——别说话——!"爱丽丝的笑声里带着气,"我现在……哈哈哈哈!!……很忙!"

"我知道你很忙。"米娅很平静地说,"但是你的手肘……往里收了两厘米。"

"没有!"

"有,我看见了。"

"……!!!"

爱丽丝猛地把两只手肘重新往外顶,手指在脑后死死地交扣着,手背上青筋用力,整个上半身绷成了一根弦,"我——没!有!夹!!"

"嗯,没夹。"我确认了一句。

指甲这回。

四根指甲的侧面,在腋窝里最软那块,横着走了一遍。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的笑声一下子换了调,比刚才高了两度,两条腿在棉布上拼命地蹬,脚趾头张开来又夹紧,沙子被蹬到了棉布外面,"指甲!!你用指甲了!!!"

"嗯。"

"指甲比手指——哈哈哈哈——!!指甲比手指痒多了!!!"

"知道。"

"那——那你还……哈哈哈哈!!!"

她的手肘晃了一下,往里收了大约一厘米,她立刻意识到,猛地往外撑。但腰已经扭成了一个S型,整个人斜在棉布上,头发散了一半,脸颊上两道泪痕从眼角往外延伸,嘴巴张着,笑声从里面连续冲出来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齁齁齁——!!!"

指甲换了方向,斜着来。

"咿!!哈哈哈!!!诶嘿哈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的腹部剧烈地收缩,整个上半身缩了一下,两只手肘往里夹了三厘米,她咬着牙重新撑开,眼泪已经流出来了,从眼角漫到了发际线里,"哥——哥你——哈哈哈哈!!!不行了——这里真的不行了——!!!"

"几分钟了?"米娅从旁边问。

"不到两分钟。"

"……"米娅没说话,沉默了一下。

"诶……"她的声音低了一点,"那……那她还有多久。"

"看我心情。"

"……"

米娅把脑袋缓慢地重新转向了天空,两只手在脑后交扣着,脚趾头在空气里轻轻地抠了一下。

爱丽丝还在棉布上扭着。

指甲在腋下腰侧来回,她的腹部随着大笑一起伏一起落,手肘撑开着,眼泪流个不停,嘴里的笑声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齁——!!"

两条腿最后停止了乱蹬,膝盖并拢弯了起来,脚后跟踩在棉布上,脚趾头朝天蜷成了一团。

"哥……"她的声音从一堆笑声里挤出来,带着哭腔,"……你换一边……就算挠另一边……也行……哈哈哈哈!!!"

"嗯,可以。"

我把右手换到了左侧腋下。

"——哈哈哈哈哈!!!咿嘻嘻!!!换了一边还是……还是……哈哈哈哈!!!"

米娅在旁边慢慢侧过了身来。

她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爱丽丝,棕色的眼睛盯着她一直撑着没有夹拢的手肘,盯着她脸上流着泪还在用力展开的样子,沉默了好几秒钟。

然后她把脑袋低下去,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尖,重新抬起来,两只手肘也跟着往外展了展。

早练习,不吃亏。

不过爱丽丝的手肘又往里收了一厘米。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爱丽丝努力撑着,但前脚掌的肌肉和腹部的痉挛一直在拉扯她的上半身,手臂有自己的意志。

我抬起左手,直接按住了她的右前臂。"——!"

爱丽丝猛地转过头来看我,碧绿色的眼睛还挂着泪,嘴巴张着,笑到一半的气卡在嗓子里。

"你干嘛!"

"帮你。"

"我不需要帮!"她的另一只手肘还在拼命往外撑着,腹部随着大笑一收一放,头发散在棉布上全乱了,"我自己能撑住!"

"你刚才往里收了三次了。"

"那是自然反应!我收了之后又撑回去了!你不用——"

右手,四根指甲的侧面,搭上了她被我按住固定的那侧腋窝最深处的软肉,中等力度,横着一划。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的整个上半身猛地弹了一下,但右臂动不了了。

她左半边的身体剧烈地扭了一下,腰部往旁边甩,两条腿在棉布上乱蹬,脚趾头张开来又猛地蜷紧,右手的手指头在空中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哈哈哈哈!!哥——!你——你按住了——!"

"嗯。按住了你就不用分心撑了。"

"我不用你帮我分心!"她的笑声里挤出这句话,但嗓子已经完全绷不住了,声音破了一个音,"你按住了我——哈哈哈哈——我跑都跑不了——!!"

"你也没有要跑。"

"我的手——哈哈哈哈哈——手肘动不了了——!"

"你的手肘不需要动。"

"!!!"

指甲竖着来。从腋窝正中间往下划,滑到了腰侧的交界处再收回来。

"唔噢!!哈哈哈哈哈齁齁齁!!!"爱丽丝的头往后仰了一下又甩回来,头发甩到了脸上,她腾出左手去拨头发——左手抬了,左侧腋窝也跟着暴露了出来。

她意识到了。

左手飞快地放回了脑后。

但这两秒已经够了。

我看见了她左侧腋下那块在晨光里发红的软肉。刚才只挠了右边,左边一直没怎么碰,但她紧张到这种程度。

"左边也想挠吗。"

"不想!!!哈哈哈哈!!不想!!你挠右边就够了!!!"

"够了?"

"够了!!"

"那就好。"

指甲继续在右侧腋窝里转了个小圈。

"咿嘻嘻!!哈哈哈哈哈!!!"她的腰往左侧拧了过去,但右臂被我按着,上半身只扭了一半就卡住了,左手从脑后抽出来死死地捂住了嘴,眼泪从眼角往太阳穴方向流,"不行了!!——哈哈哈——齁齁齁!!不行了!!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诶——嗷哈哈哈哈!!!"

米娅在旁边。

她一直躺着,两只手交叉扣在脑后,棕

色的眼睛盯着爱丽丝的脸。看了一会儿,她的目光慢慢移到了我按住爱丽丝手臂的左手上,又移到了正在挠的右手上。

"……那岂不是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痒上了。"

我没回答。

爱丽丝在旁边的反应替我回答了。

"哈哈哈哈哈!!!别分析了——!!!哈哈哈哈——!!米娅你——你别说了!!你说出来我更——哈哈哈哈齁齁齁!!!更痒了!!!"

"我没做什么。"米娅把两只手肘重新往外展了展,脚趾头在棉布上蹭了蹭,棕色的眼睛还盯着我的手,"我就是分析了一下。"

"你闭嘴!!!哈哈哈哈——!!!"

指甲换了角度,斜的,从腋窝最深处往前臂方向轻轻带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的左手从嘴上飞了出去,直接拍在了棉布上,五根手指头在沙子里抓出了几道印子,腹部剧烈地起伏,两条腿在棉布上交叉蹬了两下,"哥!!这个角度!!这个角度跟脚底板那个——哈哈哈哈哈!!不一样!!!这里比脚底板——哈哈齁齁齁——还痒!!!!"

"真的?"

"真的!!!!真的!!!哈哈哈!!!"

"那挺好。说明腋下分值高。"

"……!!!哈哈哈哈!!你……你说什么……哈哈哈!!分值高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部位的表现权重大。"

"权重——哈哈哈——什么权重——!!!哈哈哈哈哈!!你说人话——!!!"

米娅从旁边轻声插了一句:"他的意思是腋下如果表现好,加分更多。"

"哈哈哈!!——我知道!!!"爱丽丝的头往米娅的方向甩了一下,头发扫过她的肩膀,"我听懂了!!我——哈哈哈哈!!我又不傻!!"

指甲从斜的变成横的,在腋窝里最嫩的那块肉上来回刮了三下。

"唔噗!!!哈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直接笑出了声,脸冲向侧面,眼泪从两侧的眼角同时往下流,下巴贴着棉布,嘴巴张得大大的,笑声从里面连续不断地涌出来,"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哈哈哈哈!!哇啊哈哈哈——!!!你——你别来回——!!来回更——哈哈哈哈哈!!!"

她左手在棉布上乱抓了几下,然后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头无意识地张开又合上,找不到着力点。右手被我按着,完全没办法动。

她的腹部在急速地一鼓一瘪,呼吸已经完全被笑声打乱了,吸气吸到一半就被下一波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哈……"她喘了半口气,"哥……"

"嗯。"

"你……你还要多久……"

"快了。"

"你每次都说快了……哈哈哈哈!!"新一轮的指甲把她的话切断了,她的头在棉布上滚了一下,左手捂住了眼睛,"唔哈哈哈哈——齁齁齁!!!快了是多久——!!是三秒还是三分钟——!!!"

"比三秒长。"

"比三分钟呢!"

"不告诉你。"

"——!!!哈哈哈哈哈!!!你——"

米娅从旁边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爱丽丝捂着眼睛的那只手背上。

爱丽丝的笑声顿了半拍。

她没有把米娅的手推开。

米娅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搭着。棕色的眼睛看着天空,两只手肘还是撑开着的,右手搭在爱丽丝的手背上,左手抱着自己的后脑。

"……你干嘛。"爱丽

丝的声音从掌心和米娅的手背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没干嘛。"

"你搭我手上了。"

"你不是在抓棉布吗。抓我的手比较好。"

"谁要……哈哈哈哈!!——谁要抓你的手——!!!"

但她的手指头已经扣住了米娅的掌心。

指甲最后一轮。我在她右侧腋窝里画了一个完整的圆,从最深处绕一圈再回来,速度不快,力度均匀,指甲侧面贴着皮肤。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齁齁齁齁!!!"爱丽丝的整个上半身拧成了一个弧,左手死死地攥着米娅的手,右臂被我按着纹丝不动,两条腿在棉布上蹬了最后两下,脚趾头蜷成一团——

"好了。"

我把手从她的腋窝里拿开了,左手也松开了她的前臂。

爱丽丝没有立刻把手肘放下来。

她维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整个人平摊在棉布上,脸冲着天,嘴巴张着喘气,眼角的泪水还没干,脸颊上两道深深的泪痕。她的腹部还在起伏着,但频率已经慢下来了。

过了三秒钟。

她把两只手从脑后抽出来,捂住了脸。

"……"

"你还好吗。"米娅的手还被她攥着,被带着从旁边举了起来。

"……好。"声音闷闷的,从掌心后面传出来,"你的手可以拿回去了。"

"你先松手。"

"……"爱丽丝的手指头慢慢地松开了米娅的掌心。

米娅把手拿了回来,在自己的衬衫下摆上擦了擦。

"出汗了。"米娅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爱丽丝还在喘气的侧脸,"你出的。"

"那是你的。"

"我没动,怎么会出汗。"

"那是紧张出的!"

"紧张?我紧张什么。"

"你不是马上就要被挠了吗!"爱丽丝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碧绿色的眼睛瞪着她,眼角还是红的,脸颊湿漉漉的,"你——你就不害怕?"

米娅停了两秒钟。

她把两只手重新搭回了脑后,脚趾头在棉布上蹭了蹭,棕色的眼睛平静地盯着天空。

"怕。"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还没轮到我。"

"……"

爱丽丝盯着她看了三秒,嘴唇抿了抿,然后用力地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轮到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我知道的。"米娅平静地说,两只手肘往外又展了展,"所以我在练习。"

"你练什么都没用。"爱丽丝的声音闷闷的,"他用指甲挠的时候……什么准备都没用。"

米娅的脚趾头停了一下。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棉布的边角掀了起来,又落了下去。

"三档。"

爱丽丝的手从脸上挪开了半寸。

"……几?"

"三档。腋下部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碧绿色的眼睛里还泛着水光,嘴巴张了一下。

"比脚底板高?"

"比脚底板高。"

"……那我脚底板是几?"

"二。"

"二加三……"她掰了掰手指头,停住了,"等等,不是加起来算的吧?"

"不是。综合评定。"

"那综合是几?"

"后面一起说。"

"你又不说!"她鼓起了腮帮子,两只手肘终于从头顶放了下来,夹在了身体两侧,整个人缩在棉布上。

米娅在旁边坐了起来。

她把散在额前的栗色短发捋到耳后,拿手背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棕色的眼睛看着我。

"轮到你了。"

米娅的手肘在身体两侧停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

一眼旁边还在喘气的爱丽丝,又看了看我,嘴巴抿了一下。

"行。"

她重新躺了下去,脑袋枕在棉布上,两只手慢慢抬起来,十根手指交叉扣住,搁在脑后。动作比爱丽丝利索——她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

手肘往外展开。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腋下那块皮肤白白的,比爱丽丝那里面积大一点,软肉也更厚一些。

我把左手搭上了她的右前臂。

米娅的身体瞬间绷了一下。

"你——"她扭过头来看我按着她胳膊的手,棕色的眼睛瞪圆了,"你直接就按住了?"

"嗯。"

"你刚才挠爱丽丝小姐的时候是中间才按的!"

"因为她前面差点夹了好几次。你的腋下比她怕痒,提前按着省事。"

"你怎么知道我比她怕痒!"

"你自己说的。"

米娅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旁边传来爱丽丝一声闷哼。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米娅,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刚哭过的红,但嘴角往上翘着。

"你上次确实说了。"

"你闭嘴!"米娅瞪了她一眼,又转回来看我,"那是在家里说的!现在情况不一样!海风很凉!凉了就——"

右手的四根指甲搭上去了。

没有预告。搭在了她右侧腋窝最深处那块软肉上,指甲侧面贴着皮肤,中等力度,横着一划。

"咿——!!哈哈哈哈哈!!!"

米娅的反应比爱丽丝快了整整一拍。

她的整个上半身猛地弹起来,腰部往左侧拧了过去,头发甩到了脸上,两条腿在棉布上同时蹬了一下,沙子飞出去一片。右臂被我按着,动不了,左手从脑后飞了出来,在空中挥了两下,最后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哈哈哈哈——等一下!!!等!!你没说开始!!!"

"开始了。"

"你——哈哈哈哈哈!!——你起码说一声!!!"

"说了你就准备好了吗。"

"准备不了——哈哈哈哈齁齁齁!!——但起码给我心理建设——!!"

指甲换了方向,竖着来。从腋窝正中往下刮了一道。

"噗嘿嘿嘿哈哈哈哈哈!!!!"米娅的头往后仰了一下,嘴巴张得大大的,笑声从嗓子里连续冲出来,腹部猛烈地一收一张,左手从大腿上飞起来捂住了脸,"哈哈哈——竖着——!竖着来了!!!跟爱丽丝那个——哈哈哈哈——一样的——!!"

"你还有心思分析方向。"

"那是因为——咿呀哈哈哈哈哈!——因为我刚才全程看了——!!齁齁齁!!我记得!!横着竖着斜着你全用过——!!"

"知道也没用。"

"哈哈哈哈——我知道没用——!!但我还是想说——!!!"

指甲斜着来。

"唔噢!!哈哈哈哈哈哈!!!"米娅的腰猛地拧了过去,整个人在棉布上翻了半圈,被我按着的右臂把她扯了回来,她的身体扭成了一个别扭的弧度,两条腿交叉蹬了两下,脚后跟在沙子里刨出了两道沟,"斜的!!斜的最——嗷哈哈哈哈——!!最坏!!!你用斜的——!!!"

爱丽丝在旁边支着下巴看。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但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嘴角往上翘着,碧绿色的眼睛盯着米娅扭来扭去的腰和拼命蹬着的两条腿。

"笨丫头。"

"你——哈哈哈哈——你别叫我笨丫头——!!!"

"你刚才说海风凉了就不痒。"

"哈哈哈哈——那是——那

是我以为——齁齁齁!!——海风有用——!!!"

"有用吗。"

"没用!!!哈哈哈哈哈哈!!!完全没用!!!"

我把指甲压实了一点。不是加重力气,是让接触面从指甲侧边变成了指甲正面,稍微宽了一丝。然后顺着腋窝里那条最深的沟,匀速地往下刮。

米娅的身体猛地僵了半秒。

然后她笑出来的声音变了。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刚才那种还能喊话的大笑了,是整个人绷到极限之后松开来的那种,腹部剧烈地起伏,头在棉布上左右摆,头发全搅成了一团,左手从脸上放下来,在空中胡乱地挥了两下,然后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十根手指互相掐着,扭着,找不到地方放。

"哈哈哈哈——齁齁齁!!唔!唔噗哈哈哈哈!!老公——!!老公那条——!!那条最里面的——!!不要——!!"

"不要什么。"

"哈哈哈哈——不要那条沟——!!!那条最——哈哈哈哈哈——最嫩的——!!!!"

"你还知道哪条最嫩。"

"因为——噗嘿嘿嘿!!——因为我能感觉到——!!你的指甲——哈哈哈哈——划过去的时候——齁齁齁!!——那条比旁边的——软——!!!"

爱丽丝坐直了。

她把两条腿盘起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碧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米娅。

"她反应比我大。"

"嗯。"

"大很多。"

"嗯。"

"哈哈哈哈——你们别——!!哈哈哈哈——别在旁边讨论我——!!!"米娅从交握的手指缝里挤出这句话,眼泪已经从眼角冒出来了,顺着太阳穴往发丝里流。

指甲从竖的换成横的,在最深处那条沟里来回刮了三下。

"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米娅的两条腿在棉布上死命地蹬,脚后跟把棉布的角掀了起来,沙子撒进了头发里,腰部往右边拧了一下又被我拽回来,她的两只手从交扣的状态松开了,左手猛地拍在棉布上,右手被按着动不了,"哈哈——来回——!!来回的——嗷!!!来回比单次——哈哈哈哈哈——痒十倍——!!!"

"十倍?"

"不止——!!哈哈哈哈齁齁齁!!!——一百倍——!!!老公你——咕呜!!哈哈哈——你手指头到底怎么长的——!!!怎么这么——!!!"

她说到一半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咳完了继续笑,笑声和咳嗽搅在一起。

"咳咳——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嗷!诶嘿哈哈哈——!!!"

米娅已经不太喊得出完整的话了。

她的整个上半身在棉布上扭来扭去,左手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拍棉布一会儿抓自己的头发,两条腿交替蹬着,脚趾头张了又蜷,蜷了又张,眼泪从两侧的眼角同时往外淌,嘴巴大张着,笑声一波接一波地从里面涌出来。

"哈哈哈哈——唔——哈哈哈哈哈——齁齁齁!!——"

指甲在那条最深的沟里画了一个小圆圈。

"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腰从棉布上弹起来了,整个身体拱成了一个弧,脑袋和脚后跟两个着力点,中间全部悬空,撑了半秒又砸回去了,两只手捂住了脸,十根手指头在脸上胡乱地抓着,泪水从指缝里漫出来。

"不行了——!!哈哈哈——老公

——!!真的不行了——!!哈哈哈哈——画圈的——!!画圈那个——!!!"

"什么?"

"哈哈哈哈齁齁齁!!——太痒了——!!那个画圈的——!!要我命——!!!"

我没有停。又画了一圈。

"嗷——!!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她的左手从脸上飞了出去,在空中乱抓了一下,然后朝旁边——朝爱丽丝的方向伸了过去。

爱丽丝看了她的手一眼。

停了一秒。

然后伸出手,把米娅的手握住了。

米娅的五根手指头瞬间扣进了爱丽丝的掌心里,攥得死紧。

"爱丽丝——小姐——"她从笑声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全变了调,"——哈哈哈哈——救我——"

"我救不了你。"爱丽丝看着她,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嘴角往上翘着,但手握得很紧,"我刚才也是这样过来的。"

"哈哈哈哈——那你——至少——哈哈齁齁齁!!——至少陪我——!!!"

"嗯。陪着呢。"

指甲最后在腋窝里横着划了一道,从最深处到外缘,慢慢地、匀速地收了回来。

"咿——!!哈哈哈哈哈哈!!!——"米娅的身体最后抖了一下,两条腿在棉布上蹬了最后两下,然后整个人瘫了下去,平铺在棉布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左手还攥着爱丽丝的手,右臂被我松开之后,手肘猛地往里弹了回去,死死地夹在了身体两侧。

"好了。"

米娅没有说话。

她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得发亮,栗色的短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脸颊上、脖子上。

"……"

过了五六秒钟。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爱丽丝小姐。"

"嗯。"

"你的手也出汗了。"

"……那是你攥出来的。"

"你明明自己也紧张了。"

"我紧张什么。"

"你刚才在看。"

"……我就是看看。"

"你看的时候手肘夹了一下。"

"……你看错了。"

米娅没有力气反驳了。她把爱丽丝的手又攥了攥,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手臂搭在棉布上,脚趾头在沙子里蹭了蹭。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棉布的边角掀了起来,几粒细沙滚过了米娅的脚背。远处的海面上,太阳已经升到了一根杆子高的位置,把整片沙滩照得亮堂堂的。

"三档。"

米娅的眼睛从半闭的状态猛地睁开了。

"我也是三?"

"嗯。"

"可是……"她从棉布上撑起半个身子,栗色的短发贴在额头上,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我笑得比爱丽丝小姐响啊。"

"刚才你整个人在棉布上滚了三圈。"我把手搭在膝盖上,"我右手按着你的胳膊,左手都没地方下。你一会儿拧到这边一会儿翻到那边,指甲刚找到位置你又滚走了。"

米娅张着嘴,棕色的眼睛转了两下。

"……那是因为太痒了。"

"太痒了也不能满地打滚。"

"我没满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棉布。棉布歪了,四个角用沙子压的那些全散了,有一个角翻卷到了她的腰底下。她的头发里夹着沙子,衬衫后背蹭上了一层白色的细沙。

"……好吧,可能翻了一点。"

爱丽丝在旁边坐着。

她把散乱的黑色长发拨到了肩后,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碧绿色的眼睛在米娅和我之间看

了两下。

"那我们俩一样?"

"都是三档。"

"可是我腋下三档,她腋下也三档,"爱丽丝掰着手指头算,"我脚底板二档,她脚底板……"

"三档。"米娅在旁边接了一句,棕色的眼睛看着爱丽丝,嘴角弯了一下,"我脚底板比你高一档。"

"你加了一档。"爱丽丝立刻指出来,"你先来的加了一档,本来也是二。"

"加了也是三。"

"加了和自己拿到的能一样吗!"

"先休息。"

米娅和爱丽丝同时闭了嘴。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比刚才暖了一些。太阳已经升了一大截,晨光变成了正午前那种白亮的光,打在沙滩上晃眼。棉布上洒着几粒从脚底蹬出来的细沙,还有两个被拍出来的浅坑。

我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拧开了盖子,递给爱丽丝。

"喝点水。"

爱丽丝接过去,仰头灌了两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水壶递给了米娅。

米娅接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壶口——是爱丽丝刚喝过的那一面——犹豫了半秒,转了半圈,从另一面喝了。

米娅喝完了水,把壶盖拧上,递回给我。她擦了擦嘴角,重新躺回了棉布上,两只手搭在肚子上,脚丫子在棉布边缘晃荡着。

"老公。"

"嗯。"

"接下来挠哪里。"

"我说了先休息。"

"我知道先休息。我想先知道挠哪里,这样我在休息的时候可以做心理建设。"

"告诉你也做不了心理建设。"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就紧张了,紧张了就休息不好。"

"……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更紧张了。"

爱丽丝在旁边拉了拉睡裙的下摆,把贴在大腿上的湿布料扯开了一点。她的脚趾头在沙子上蹭了蹭,碧绿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海面。

"哥。"

"嗯。"

"接下来的部位,也是两个人一起?"

"看情况。"

"那评分还是一样的标准?"

"嗯。"

"……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你说不够色气,"她的声音低了一截,脸往另一边偏了一点,"具体是指什么。"

"你在问挠痒的时候怎么色气?"

"我没有问——"她的脖子根红了,"我只是在确认标准。"

"标准就是你们刚才那样。哭了,笑了,反应都到位了。三档没问题。"

"那为什么不是四档。"

"因为三档已经很好了。"

"……那四档要怎样。"

"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她转过头来看我,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不服气和一点认真,"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差在哪里。"

"你差不了。"

"那为什么不给四档。"

"因为你们两个都在想评分。"

爱丽丝愣了一下。

米娅也从棉布上抬起了脑袋。

"想评分怎么了。"米娅问。

"想评分的时候,你们在分析。哪里痒,哪里更痒,横着和竖着哪个方向更难受,他是不是要换地方了——你们脑子里全是这些。"我看着她们俩,"被挠的时候还在分析,那就不是在享受。"

"谁享受挠痒啊!"爱丽丝脱口而出。

米娅从棉布上坐了起来,棕色的眼睛看着我,想了两秒。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别想评分了?"

"随便你们。"

"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嗯。"

"……"

米娅重新躺了回去,两只手枕在脑后,脚丫子在棉布边缘

踢了两下。

"爱丽丝小姐。"

"嗯。"

"你刚才被挠腋下的时候……真的有觉得是在享受吗。"

爱丽丝沉默了两秒。

"……有一点。"

"哪一点。"

"……就是他按住我胳膊之后。"她的声音放轻了,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天上那几朵慢吞吞飘过去的白云,"不用自己撑着了。脑子里就只剩下痒。什么都不用想了。那一会儿……确实不太一样。"

米娅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那我好像也有。"

"什么时候。"

"就是最后那一下。他画圈的时候。我不是叫了一声嘛……那一声之后,有那么一两秒,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海风吹过来,把棉布的边角翻了一下又落了下去。远处的浅滩上,几只白色的小螃蟹从沙子里钻了出来,横着爬了两步,又缩了回去。

小螃蟹又钻回了沙子里。

我看着两个人躺在棉布上各自发呆的样子,把水壶盖子拧紧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拿不到四档吗。"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米娅撑起半个身子,"因为我们在想评分。"

"那你现在还在想吗。"

"……在想。"

"那就不行。"

"你说不想就能不想啊!"米娅两只手拍在棉布上,"你跟我说有一到四档,又说综合评定,又说表现好加礼物,我怎么可能不想!"

"所以你拿不到四档。"

"你这是死循环!"

爱丽丝在旁边没有说话,碧绿色的眼睛看着我,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你们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把水壶放回背包里,坐到了她们俩中间的位置。

米娅歪着脑袋想了想。"小时候什么?"

"小时候我挠你们痒痒的时候。"

"……记得。"爱丽丝先开了口,碧绿色的眼睛往下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趾头,"那时候你每次洗完脚就顺手挠两下。"

"那时候有评分吗。"

"没有。"

"有人按住你的胳膊吗。"

"没有。"

"那你笑了吗。"

"……笑了。"

"笑得比今天多还是少。"

爱丽丝沉默了两秒。

"多。"她的声音轻了下去,"那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痒了就笑。"

"对。"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就是这个。"

米娅坐直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棕色的眼睛转了两下。

"可是那时候没有什么凉鞋和裙子——"

"你先把凉鞋从脑子里拿掉。"

"拿不掉!"

爱丽丝在旁边闷笑了一声,肩膀抖了两下。

"我说认真的。"我看着她们俩,"接下来的部位,你们别想分数,别想档次,别想回去买什么。就像小时候那样,痒了就笑,想叫就叫,身体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可是你刚才说扭来扭去扣分——"米娅立刻抓住了漏洞。

"那是因为你在挣扎。"

"挣扎和扭不一样吗。"

"不一样。挣扎是你在对抗,你在想办法不那么痒,你的身体在跟你的脑子打架。扭是你痒了,身体自己动了,你不管它,让它去。"

米娅张着嘴,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不太懂。"

"你痒了就笑。笑完了就完了。不用分析横着竖着哪个方向更痒,不用算还剩几分钟,不用跟爱丽丝比谁笑得更大声。就那么一会儿,什么都不想。"

米娅把嘴闭上了。

爱丽丝一直没插话。她低

着头,两只光脚丫在棉布上蹭了蹭,脚趾头缩了缩。

"哥。"

"嗯。"

"你说的那个……什么都不想的时候。"

"嗯。"

"我刚才说的,你按住我胳膊之后那一会儿。"

"嗯。"

"那个就是?"

"差不多。"

她把脸偏开了,看着远处的海面。碧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嘴巴抿了抿。

"那……"她的脚趾头在棉布上蜷了两下,"接下来挠哪里。"

"腰。"

米娅的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腰侧。

"腰——"她刚开口,又想起了刚才的话,把手慢慢地放了下来,"……腰。好。"

"躺好。"

两个人重新躺了下去。

这回我没有让她们把手放在脑后。

"手放两边就行。"

爱丽丝的手停在半空中,碧绿色的眼睛看着我。

"不用抱脑后了?"

"不用。随便放。"

"……随便?"

"随便。舒服就行。"

她犹豫了一下,两只手放在了身体两侧,掌心贴着棉布,手指头微微蜷着。米娅把两只手搭在了肚子上,十根手指交扣着。

我在她们中间坐下来,左右各伸出一只手。

左手的指腹搭在了爱丽丝右侧腰的位置。白色睡裙湿透了贴在身上,隔着薄薄一层棉布,能摸到底下软肉的温度。

右手搭在了米娅左侧的腰上。衬衫湿得更透,手指搭上去的时候,指腹几乎是直接接触到了皮肤。

两个人同时绷了一下。

"你们在绷。"

"没有——"米娅抢着说。

"唔——"爱丽丝先出声了,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没有笑出来。两只手在棉布上攥了攥,又松开了。

米娅那边——

"嘿嘿嘿——"她的笑声直接就漏出来了,很小声,从鼻子里冒出来的那种闷笑,腹部轻轻地抖了两下,"……好痒。"

"嗯。"

"但是我没有挣扎。"她补了一句,两只手还搭在肚子上,脚趾头蜷了蜷。

"没有。"

"那我及格了吗。"

"你又在想评分了。"

"……哦。"

她把嘴巴闭上了,棕色的眼睛盯着天空。

我的手继续往前推了一点,从腰侧的弧度滑到了腰窝那块更软的位置。

"噗哈哈哈——"爱丽丝先笑了出来。不是那种死撑着又绷不住的笑,是脑袋往旁边一歪,嘴巴张开,声音就出来了,两只手在棉布上拍了一下,脚丫子在沙子上蹬了两下。

她没有捂嘴。

也没有问"你挠的是哪里"。

就是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喘气,等下一波来。

"嗯——嘻嘻嘻嘻——"米娅那边笑得更碎,身体左右轻轻地晃了两下,腰部扭了一个弧度,但不是之前那种拧着往反方向逃的扭,是顺着手指推的方向,整个人跟着软了一下。

"哈哈哈——"她的笑声变大了一点,两只手从肚子上滑下来,搭在了棉布上,手指头在沙子里轻轻地刨了刨,"老公——嘻嘻——腰好痒——"

"嗯。"

"但我没跑——哈哈——我没跑对吧——"

"没跑。"

"嘿嘿——"

我的手换了个动作。左手在爱丽丝的腰窝上用指腹转了一个小圈,右手在米娅的腰侧用四根手指轻轻地拢了一下。

"唔哈哈哈——"爱丽丝的头在棉布上转了一下,黑色的长发扫过脸颊,碧绿色的眼睛半睁着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翘着,脸颊微红。

她没有说话。没有问方向,没有分析手法,没

有追问分数。

就是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噗嘿嘿嘿哈哈哈——"米娅的身体在棉布上滚了半圈,但不是挣扎,是整个人软了,腰部顺着我手指拢的方向弯了一下,卷到了靠近我的方向来,头发蹭到了我的膝盖上。

"嘻嘻嘻——"她闭着眼睛,笑得鼻尖皱了起来,两只脚在棉布尽头交叉蹬了两下,"哈哈——这个——这个比腋下——嘻嘻嘻嘻——"

她没有说完。

也不需要说完。

我的两只手继续在她们的腰侧来回,指腹画着圈,偶尔换到肋骨下面那块更薄的地方轻轻地拂过去。

"哈哈哈哈——"

"嘻嘻嘻——嗷哈哈哈——"

两道笑声交错着,在清晨的海滩上散开来。海风把棉布的边角掀了掀,几粒细沙滚到了米娅的脚背上。远处的白色海鸟没有飞走,在浅滩上安静地走了两步,歪着脑袋朝这边看了看。

爱丽丝的手在棉布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她的腰随着我手指转圈的节奏轻轻地起伏,腹部一鼓一瘪,头往旁边偏着,嘴巴微微张开,笑声从里面断断续续地冒出来。

她的脚趾头没有蜷。是展开的,十根脚趾头松松地摊在棉布上。

米娅已经整个人蜷到了我的腿边上,脑袋快要枕到我的大腿上了,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不是防御,是笑得肚子疼的那种抱法。

"哈哈哈——老公——哈哈——肚子笑疼了——"

"那就对了。"

"什么叫就对了——嘻嘻嘻——哈哈哈——"

爱丽丝从另一边伸出了一只手,手指头在棉布上滑了两下,碰到了我的裤腿。她没有抓,就是碰了一下,手指头搭在那里。

"哥——"

"嗯。"

"……嘻嘻——好痒——"

"嗯。"

"但是——哈哈——好奇怪——"

"什么奇怪。"

"不想躲了——哈哈哈哈——"

我的手在她腰窝上又转了一圈。

"噗哈哈哈——"她的身体往我的方向蜷了一下,肩膀碰到了我的手臂,黑色的长发搭在我的手背上。她没有缩回去。

米娅在另一边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脑袋枕在了我的大腿上,两只手抱着肚子,脚丫子在棉布末端慢慢地晃荡。

海风吹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笑声都轻了下去。不是因为不痒了,是因为笑着笑着,笑成了一种细细的、均匀的、带着呼吸节奏的声音。

爱丽丝搭在我裤腿上的那只手,手指头慢慢地勾住了布料。

米娅枕在我大腿上的脑袋蹭了蹭,栗色的短发扫过我的膝盖。

我没有停。两只手继续在她们的腰侧转着圈,指腹贴着软肉,慢慢地、轻轻地、不急不赶地画。

远处的海面上,太阳又往上升了一截,把白色的沙滩照得亮得发烫。那几只白色的海鸟终于确认这边没有危险,重新低下头去啄浅滩里的小鱼。

我的两只手继续在她们的腰侧转着圈。

爱丽丝搭在我裤腿上的手指头微微勾了一下。米娅枕在我大腿上的脑袋蹭了蹭。她们的笑声从绵长变成了细碎,腹部仍在起伏,但身体不再是僵硬的弓着,而是柔软地贴了过来。

我把指腹微微下压,指甲的侧面轻轻地贴上了皮肤。

不是刮,是顺着腰窝的弧度,由浅入深,缓缓地推了一下。

"——唔!哈哈哈哈哈!!!"

爱丽丝的身体猛地绷直了,搭在我裤腿上的手指头瞬间攥紧了裤料。

她猛地坐了起来,头发散在肩膀上,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的手,脸上带着被惊到的红。

"哥你——!你用指甲了!"

她的嘴巴张着,笑声从里面冲出来,但身体没有往后躲,只是僵在原地,腰部随着笑声剧烈地拧动。

米娅那边。

指甲侧面沿着她腰侧的软肉,从下往上,轻柔地划了一下。

"呀——!!哈哈哈哈哈!!!"她的脑袋猛地从我大腿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往后一仰,手肘撑在棉布上,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老公你!你干嘛——哈哈哈哈——你骗我!!你不是说指腹——!!"

"我没说只用指腹。"

"你——哈哈哈哈哈!!——你使诈——!!"米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指着我,"你还加大力度——!!"

我没有停。指甲继续在米娅腰侧打了个小圈,力度保持中等,既不疼,又足够触发密集痒感。

"嗷——!!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上半身完全蜷缩了起来,脑袋埋在膝盖里,屁股从棉布上弹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挥。

"你别说我!"爱丽丝在旁边被米娅的动静感染,笑声冲出来,她两只手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脚趾头在棉布上扣了扣,"你笑得比我响!"

"我哪有你响——哈哈哈哈!!"米娅从膝盖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你就是嫉妒我比你放得开——!!"

"放开!你都笑成这样了还好意思说放开——!"

我用指腹在她腰侧轻轻地揉捏了一下,不是挠,是那种缓解肌肉疲劳的揉法,但力度很轻,带着点安抚。

米娅的笑声立刻止住了。

她趴在棉布上,两只手还抱着肚子,眼睛半睁着看我。爱丽丝在旁边也停住了笑,碧绿色的眼睛盯着我揉捏米娅腰侧的手,脸上的红慢慢消退。

我把手从米娅腰侧收回来,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转向爱丽丝。左手搭上她的左侧腰,也是指腹揉捏。

爱丽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你刚才说放开。"我对着她轻声说。

"……我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鼻音。

"你刚才笑得很好看。"

爱丽丝的脸颊又红了一层,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米娅在旁边撑起半个身子,看着我和爱丽丝。

"老公,你刚才说爱丽丝小姐笑得好看。"

"嗯。"

"那我的笑呢?"

"你笑得很欢快。"

"那哪个好?"

"各有千秋。"

米娅的嘴巴撇了一下。

"你就是不想说谁更好。"

"都很好。"

"你敷衍我!"她两只手拍在棉布上,屁股又弹了起来,"你分明偏心爱丽丝小姐!"

"没有。"

我收回了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腰侧。她睁开眼睛,碧绿色的瞳仁里还带着一点水光。

"好了。"

"……就这么一下?"

"嗯。休息好了吗。"

两个人从棉布上坐了起来,重新恢复了靠坐的姿势。爱丽丝坐在我左边,米娅坐在我右边。她们的头发都有些乱,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衬衫和睡裙都贴在身上,勾勒出柔软的轮廓。

海风吹过来,把她们乱糟糟的发丝吹到脸颊上。

"感觉怎么样?"我看着她们俩。

爱丽丝低着头,两只手在膝盖上反复搓着裙摆。

"……痒。"她闷闷地说。

"还有呢?"

"……好笑。"

米娅在旁边,两只手叉着腰,脚趾头在棉布上蹭了蹭。

"老公,我觉得你刚才的力度……比脚底板还狠。"

我看着她们,"腰侧这一轮,你们都做到了。放开了,没挣扎,笑得也可爱。"

爱丽丝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又赶紧抿住。

米娅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那我们是几档?"

"四档。"

"四档?!!"两个人同时喊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都四档。"

我拍了拍手。

"好了。两个人腰侧都是四档。"

米娅的眼睛还是亮闪闪的。她掰着手指头算,嘴里念念有词。

"爱丽丝小姐脚底板二档,腋下三档,腰侧四档。我脚底板三档,腋下三档,腰侧四档。"

"那综合评分呢?"爱丽丝看向我,"综合是多少?"

"综合评分,"我看着她们,"两人一样。"

"几档?"

"三点五档。"

"三点五?!"两个人又同时喊了出来。

"你这不是四档!"米娅立刻抱怨。

"也不是三档。"

"为什么是三点五!"爱丽丝问,"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们四档!"

"不是。综合评定,你们在每个部位都有进步。脚底板从一开始的挣扎到腋下的放开,再到腰侧的享受。但还没到完全的无拘无束。所以是三点五。"

"……无拘无束是什么意思。"爱丽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

"就是……"米娅突然拉了拉我的衬衫袖子,"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更……更色气一点?"

爱丽丝猛地转过头来瞪米娅。

米娅没有理她,只是睁着大大的棕色眼睛看着我。

"你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伸手,一左一右,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脑袋,"休息一下。准备上岸吃面包。"

爱丽丝的脸依然红着。她低头看着棉布,脚趾头抠了抠沙子。

米娅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但很快就被喜悦盖过去了。她重新躺了下去,脑袋枕着棉布,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行了,评分也评了。"我拍了拍膝盖,把她们两个从思考中拉回来,"现在还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们两个人都能拿到四档。"

两个人同时猛地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和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什么机会?"爱丽丝的声音有点急。

"加时赛。"

"加时赛?"米娅的身体已经坐直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冲刺的样子。

"加时赛不限部位。"我看着她们,"全身随机挠,想挠哪里就挠哪里。评分标准和之前一样。这是你们最后到四档的机会。"

"全身随机!"爱丽丝的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两只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

米娅的身体也跟着僵了一下,但很快,她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随机挠?"她咽了口口水,"那……那也能到四档?"

"表现好,能。"

"那……那我要!"米娅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然后转头看向爱丽丝,"爱丽丝小姐,你要不要!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爱丽丝的碧绿眼睛在我脸上和米娅脸上转了两圈。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紧紧抱着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蜷在棉布上的脚趾头。

“……好。”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把手从身体上拿开,重新放回膝盖。

“那……什么时候开始?

”

"现在。"

我看着她们,手掌在棉布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爱丽丝和米娅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加时赛,还是按照刚才的顺序。”我看着她们,声音不紧不慢,“从脚心,到腋下,到腰。”

米娅的眼睛眨了一下,棕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爱丽丝的脸色则显得有些复杂,碧绿色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两圈,似乎在确认什么。

“不是说随机挠吗?”米娅问。

“对。”我点点头,“顺序是固定的,但开始挠的部位是随机的。我可以从脚心开始,也可以从腋下开始,甚至是从腰开始。”

“……有什么区别?”爱丽丝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

“区别在于,如果我从脚心开始,你们还有心理准备。如果我直接从腋下开始,或者腰,那就不一样了。”我看着她们俩,“你们觉得呢?”

米娅的嘴巴张了张,但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转向了爱丽丝,寻求某种默契。

爱丽丝则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棉布外面的小腿和脚丫,又看了看自己被睡裙紧紧裹住的腰侧,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评分标准和之前一样。”我补充道,“四档的要求,你们刚才已经体验到了。”

“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想,只是笑的感觉?”米娅轻声问。

“对。好了。”我打断她们,“你们谁先来。”

两个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米娅的目光在爱丽丝和我之间来回扫视。她知道爱丽丝是正宫,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优先权,但这次是加时赛,是争取四档的机会。

“爱丽丝小姐。”米娅试探性地开口。

爱丽丝没有说话,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还是我来吧。”爱丽丝最终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从脚心开始。右脚。”

米娅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她知道爱丽丝在某些时候的倔强,那不是她能轻易动摇的。

“好。”我点点头,把手伸向爱丽丝的右脚。

爱丽丝把右脚从棉布上伸了出来,脚趾头在沙子里蜷了蜷,然后慢慢地放松开来。她的脚底板被海水泡过,又被沙子磨蹭了一早上,白嫩得发亮,上面沾着几粒细沙,还没完全干透。

我左手轻握住她的脚踝,右手食指的指腹轻轻地搭在她的脚心。

“爱丽丝小姐,加油哦。”米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点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鼓励。

爱丽丝没有理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爱丽丝闭上的眼睛,轻声问。她的右脚已经伸了出来,白嫩的脚底板沾着几粒细沙,脚趾头放松地摊开。米娅在旁边,棕色的眼睛紧盯着爱丽丝的右脚,一副观众的架势。

爱丽丝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左手轻握住她的脚踝,确保她的脚不会乱动。右手食指的指腹轻轻搭在了她右脚的脚心正中间。没有发力,只是温热的指腹贴上那块软肉,带起点点痒意。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点,脚趾头微微蜷了一下。

"嗯——"一声很轻的闷哼从她嗓子里挤出来,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躲。

我指腹沿着脚心的弧度,慢慢地画了一个小圈。速度很慢,力道很轻。

"嘻……"她的嘴角悄悄往上翘

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细碎,"哥……你……"

"什么?"

"没……没事……"她的头在棉布上轻轻转了一下,黑色的长发扫过沙子,沙沙作响。

米娅在旁边探过头来,眼神在她和我的手之间来回打量。

我指腹从脚心滑到前脚掌,轻轻地压了一下。

"哈……哈哈……"爱丽丝的笑声终于控制不住,从嘴里漏了出来,她两条腿在棉布上蹬了一下,脚趾头也跟着蜷紧了,"好痒……这里……"

我没有停。指腹在她前脚掌那块厚实的肉垫上来回推了两下,依然是温柔的,带着安抚的力度。

"嘻嘻嘻——嗯——"她的笑声里带着一点鼻音,身体在棉布上轻轻地扭动,但没有猛地弹起来,也没有挣扎。她的双手依然抱在脑后,没有去捂嘴,也没有去拍棉布。

"爱丽丝小姐,你手没有拿下来。"米娅在旁边观察细致。

"我没拿……"爱丽丝的笑声从嘴里冲出来,但嘴巴还是没有捂住,"我没有……哈哈……拿下来……"

我指腹轻柔地揉捏着她的脚底板,从脚心到前脚掌,再回到脚弓,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压迫感,让她痒,但又不会到失控的程度。

爱丽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笑声也越来越密集。她的脸颊泛红,眼角也开始泛起水光。但她的眼睛依然闭着,身体只是随着笑声轻轻地抖动,没有对抗。

"哥……哈哈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奇怪……我……我不想躲了……"

"嗯。"

"可是……哈哈……好痒……"

我指腹从前脚掌滑到她的脚趾缝,轻轻地拨了一下。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瞬间拔高,身体猛地蜷缩了一下,脚趾头在我手里死命地往里夹,但没有缩回。

"脚趾缝!哥……脚趾缝……哈哈哈……"她的话断断续续,身体扭动得更厉害了,但手依然抱在脑后。

"你很棒。"

"哈哈……什么……什么很棒……"她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的嘴唇还在往上翘。

米娅在旁边看着,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惊讶。爱丽丝的反应确实和之前不同,她笑得很开心,却没有那种极致的崩溃和挣扎。

我将指腹从脚趾缝移开,重新回到脚心,这次略微加大了点力度。指腹在她脚心最敏感的凹陷处,横着推了过去。

"啊——!!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的整个上半身猛地弹了一下,头往后仰,黑色的长发在棉布上甩出一个弧度。但她的身体很快又软了下去,没有强行弹离。

她还在笑,笑得眼泪直流,但笑声里更多的是一种放松的愉悦,而不是之前的挣扎和对抗。

我指腹再次从脚心,横着,用力推了一次。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的腰从棉布上弹了起来,屁股微微悬空,两只脚的脚趾头在我手里蜷成一团,紧接着又张开,脚后跟在棉布上蹬了两下。

她没有起身,没有躲开,只是身体随着痒感拱了起来,然后又软绵绵地落了回去。

"哥……哈哈……我肚子……笑疼了……"她喘着气,两只手依然抱在脑后,但手指头开始用力地掐自己的手心。

米娅终于忍不住了。

"爱丽丝小姐!你……你没捂嘴!"

"哈哈……她……她自己也……哈哈……没捂……"爱丽丝努力回了一句

,笑声从嘴里冲出来,把脸颊上的沙子都震动得往下掉了几粒。

我指腹从脚心滑到脚弓,这次用了点巧劲,让她的皮肤在指腹下微微凹陷,然后快速地、来回地轻抚了几下。

"唔噗哈哈哈——!!"爱丽丝的身体猛地绷直,头发在棉布上蹭乱了,笑声变得尖锐起来,身体剧烈地抖动着,双腿在棉布上拍打着。

她的手依然没有离开脑后,只是整个人软绵绵地蜷缩在棉布上,只剩下脚丫还在我手里挣扎。

我的指腹在爱丽丝的脚底板上又转了一个小圈,然后停了下来。

爱丽丝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依然闭着,脸颊通红,鼻尖上也渗出了一点点汗珠。

她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身体平躺在棉布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几秒钟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碧绿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笑意和湿润,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

我把指腹在爱丽丝的脚底板上轻轻地转了一个小圆,然后慢慢地、温柔地把手从她的脚踝上拿开了。

爱丽丝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依然闭着,脸颊通红,鼻尖上也渗出了一点点汗珠。她的身体平躺在棉布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几秒钟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碧绿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笑意和湿润,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

"……哥。"

"嗯。"

"……是不是好了?"

"嗯,好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我没有急着说评分。我伸出双手,把她的身体从棉布上轻轻地抱了起来。爱丽丝的身体一软,顺势就靠在了我的胸口,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我的腰。她的双脚还没从棉布上收回来,软绵绵地垂着。

我低下头,嘴唇轻轻地碰上了她的。

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也不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这次的吻很温柔,很长,带着一种肯定和安抚。她的嘴唇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她自身的甜,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慢慢放松下来,手环得更紧了。

分开的时候,爱丽丝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碧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蹭着我的。

"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用额头抵住她的。

"爱丽丝,你这次表现得非常好。"我轻声说,"综合评分,四档稳了。"

爱丽丝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四档?"

"嗯。完美的展示了你正宫的魅力。"

她的脸颊瞬间又红了一个度。她把脑袋埋回我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抱住我的腰,身体微微发抖。

"……你……你别说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娇嗔。

米娅在旁边,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们。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神从我抱爱丽丝的姿势,到亲吻,再到爱丽丝埋在我怀里通红的脸,最后落在了我那句“正宫的魅力”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爱丽丝在我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了,轮到米娅了。"我把爱丽丝轻轻地放下,让她重新坐在棉布上。她的双脚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乖乖地收回,搭在棉布上,双手抱住了膝盖,脸颊依然埋在双臂之间。

米娅的身体绷了一下。她重新躺回棉布上,两只手在脑后交扣着,手肘往

外展开,一如爱丽丝之前被挠时的姿势。

“我准备好了。”米娅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她的脚趾头在棉布上用力地抠了一下。

我走到米娅的右侧,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我的手搭在她湿透的白衬衫下摆,轻轻地往上撩了一下,露出她腰侧那块更细嫩的皮肤。

“米娅。”

“嗯。”她的眼睛看着天空,没有转头。我没有立刻动手。我只是指腹在她右侧腋下的边缘,轻轻地推了一下。

“嘶——”

米娅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吸气声。

她笑不出来。她只是身体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害怕了?”

“……没有。”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细得像蚊子哼。

“那……现在就开始了。”

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地搭上了米娅的右侧腋下。右手食指的指腹,也同时落在了她左侧腰间的软肉上。

米娅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眼睛还盯着天空,但呼吸一下子就卡住了。

"嘶——"

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短促的吸气声,身体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屏住了。手肘还努力地往外撑着,但腋下和腰侧同时传来的触感,让她连动一下都难。

"放松。"我轻声说,两根指腹在她的腋下和腰侧,同时轻轻地划了一下。

"……!"米娅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

"噗哈哈哈——!!"笑声从她嗓子里冲了出来,又短又急,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她的脑袋在棉布上左右摇了两下,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哈哈哈哈——老公——!"她的腰部猛地弓起来,两条腿在棉布上蹬了两下,"同时的!!!你同时挠我!!!"

"嗯,同时挠。"

我左手的指腹在她的腋下画了一个小圈,右手的指腹则在她的腰侧来回推了两下。

"唔噗哈哈哈哈!!"米娅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但很快又跌了回去,因为右臂被我按着,动不了。她的左手从肚皮上移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想去挠我的手,但半路又停住了。

"别……别挠那里——哈哈哈哈哈!——腋下腰侧……同时不行——!!"

"你不是不怕痒吗。"

"那是——哈哈哈哈哈!!——那是嘴上说说!!谁会真的不怕——!!"

爱丽丝在旁边侧过身来,脑袋枕着一只手,碧绿色的眼睛盯着米娅扭动着的身体。她嘴边挂着一点笑,但没有出声。

我左手指腹从米娅的腋下移到她腰侧,右手则从腰侧移到她的肋骨边缘,两只手交替着,指腹在她两边的软肉上游走。

"啊哈哈哈哈!!——换了——!!你换地方了——!!!"米娅的笑声变得更急促了,整个上半身在棉布上扭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双腿并拢,膝盖弯了起来,在空中乱蹬。

"什么都别想。"我看着她,"感受就行。"

"我——哈哈哈哈哈!——我什么都想不了了——!!"她的眼角已经开始泛红,笑声里带着一点哭腔,"我只知道痒——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好。"

我左手的指腹在她的腋下打了个转,然后快速地往下推,一直推到腰侧。右手则从腰侧移到她的肚脐边缘,用指腹轻轻地揉捏了一下。

"咿呀!!!哈哈哈哈哈哈!!!"米娅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但右臂被我按着,

只能在原地扭动。她的左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最后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又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笑声从掌缝里往外冲,但她努力地憋着,身体抖个不停,双腿在棉布上交替着拍打。

爱丽丝在旁边看得更认真了。她的脑袋微微抬起,目光从米娅的身体,移到我按着她手臂的左手,再到我正在挠的右手。

我左手的指腹在她的腋下最深处,轻轻地打了个圈,然后往上,在腋窝的褶皱里蹭了一下。右手则在她的腰侧肋骨下缘,用指腹轻柔地刮了一下。

米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捂着嘴的左手从脸上飞了出去,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两下,然后紧紧地攥住了我的衬衫下摆。

"唔噢哈哈哈哈!!——老公——!!你——你别乱来——!!我——哈哈哈哈——我抓到你了——!!"

"抓着吧。"

她的笑声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声音从喉咙里直接冲出来,带着一种极致的放纵和沙哑。眼泪从她的眼角涌出,顺着太阳穴流进了发丝里,但她的嘴唇却弯得更高了。

"哈哈哈哈哈——齁齁齁——!!"她的头在棉布上左右摇晃,栗色短发全乱了,贴在额头上。双腿在棉布上拼命地蹬,脚趾头张开来又蜷紧。

我左手从她的腋下移开,搭在了她的另一侧腰侧,与右手一起,两只手在她腰间最敏感的两块软肉上,同时用指腹轻轻地来回推抚。

"咿嘻嘻嘻哈哈哈哈哈!!!"米娅的整个上半身彻底扭曲了,身体在棉布上像面条一样,左右晃荡。她的左手死死地攥着我的衬衫,指甲掐进了布料里,右臂被我按着,完全动弹不得。

"老公——!!哈哈哈哈——!!不要——!!不要两边——!!同时——哈哈哈哈——!!同时来——!!"

"不是说不要乱动吗。"

"我——哈哈哈哈哈!!——我没有乱动——!!我是——我是……哈哈哈哈——!!我是笑的——!!"

爱丽丝在旁边看着,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复杂的情绪。她看到了米娅的挣扎,也看到了她的放纵。她的手肘下意识地往外撑了撑,似乎在提前练习。

米娅的笑声已经连成一片,腹部剧烈地起伏,连吸气都带着笑。

"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她的身体最后猛地弹了一下,然后软绵绵地瘫在棉布上,左手依然死死地攥着我的衬衫下摆,嘴巴大张着喘气,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亮。

我把手从她的腋下和腰侧收回来,左手也松开了她的手臂。

米娅没有立刻坐起来。她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上下起伏。左手攥着的我的衬衫,也慢慢地松开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把她乱糟糟的短发吹得在脸上乱晃。

"米娅,你这次也表现得非常好。"我轻声说,"综合评分,四档稳了。"

米娅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从我怀里抬起头,棕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四档?"

"嗯。你充分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放纵和投入。"

她的脸颊瞬间又红了一个度,嘴角往上翘了翘,但很快又抿住了。她把脑袋埋回我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抱住我的腰,身体微微发抖。

"……你……你别说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娇嗔。

爱丽丝在旁边看着,碧绿色的眼睛

直直地盯着我们。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神从我抱米娅的姿势,到亲吻,再到米娅埋在我怀里通红的脸,最后落在了我那句“真正的放纵和投入”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绷紧了。

米娅在我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了。"我把米娅轻轻地放下,让她重新坐在棉布上。她的双脚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乖乖地收回,搭在棉布上,双手抱住了膝盖,脸颊依然埋在双臂之间。

"现在休息一下,奖励时间。"我看着她们两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就可以完成。色色和买东西,就得回去了。"

爱丽丝慢慢地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看向我,又转向米娅。米娅则从手臂后面探出半张脸,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骄傲,但更多的是兴奋。

"现在,"我问,"在被我这么挠完痒痒之后,你们对被挠痒的抗拒,还剩下多少?"

爱丽丝的身体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用手指头抠了抠棉布上的沙子。

米娅的嘴角则慢慢地弯了起来。她把埋在手臂里的脸抬起来,直直地看着我,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点狡黠的光。

“……老公。”

“现在是零。”

爱丽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哼。她没有转头,但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朵尖红了起来。

米娅没有理她。她只是看着我,棕色的眼睛里闪着光。

“我……我好像……有点喜欢被你挠痒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喜悦,“就是……痒到极致之后,那种……那种感觉……身体整个绷紧,然后放松……笑到喘不过气,眼泪出来……可是心里……心里是开心的。”

她说着,自己笑了一下,脸颊又红了一层。

“而且……而且被你挠的时候,什么都想不了了。”她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脚趾头在棉布上蹭了蹭,“脑子里只有痒……和你的手。”

爱丽丝的身体再次抖了一下。

“……笨丫头。”她的声音从披着衬衫的领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点气,“你说什么呢。”

米娅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

“老公,你觉得……我这种状态,算是‘无拘无束’了吗?”

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差不多了。”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拿到四档了?”米娅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已经是四档了。”

“嘿嘿。”米娅的嘴角往上翘了起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爱丽丝的脑袋从手臂里抬了起来,碧绿色的眼睛看了看米娅,又看了看我。

“那……那我呢?”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带着一点点期待,“我也……抗拒是零吗?”

她没有直视我,只是眼睛往我这边飘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转开,看着海面,耳根红得发烫。

“你呢?”我反问她。

爱丽丝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披在身上的衬衫又紧了紧,手指头揪着衣襟,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下。

海风吹过来,把她几缕黑色的长发吹到了脸上。

她抬起手,把头发拨开,然后低下了头。"你……你以后出门……"她停了一下,手指头在我腰上又攥紧了一点,"你出门回来之后……你能先碰碰我吗。"

"碰哪里。"

"……随便。"她的肩膀缩了缩,"手也行。脸也行。

脚也行。"

她顿了一下。

"就是……你一回来我就想让你碰我一下。不碰我就……觉得你还没回来。"

米娅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没有接话,只是把脸重新贴回了我的胸口,两只手在我腰上攥着,安安静静的。

海风把几粒细沙卷了起来,落在了三个人的脚背上。

远处的海面上,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午的角度,把整片沙滩照得亮堂堂的。几只白色的海鸟从海面上掠过,翅膀尖划过水面,飞走了。

爱丽丝的脸还埋在我的胸口,但她的身体慢慢地松了下来。

我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先吃面包,吃完了收拾东西回去。路上经过镇子,带你们去买裙子和凉鞋。"

"裙子!"爱丽丝的眼睛亮了。

"凉鞋!"米娅同时喊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松开了我,各自往棉布上跑去翻背包。

"面包在左边口袋!"爱丽丝先找到了,掏出用油纸包着的干面包,掰成三块。

"蜂蜜呢?"米娅蹲在旁边翻另一个口袋。

"在你手底下压着。"

"哦!"米娅把小陶罐抠出来,拧开盖子,用手指头挖了一坨蜂蜜往面包上抹,"老公,你的面包要蜂蜜吗?"

"要。多抹点。"

"好!"

三个人蹲在棉布上,就着海风吃干面包抹蜂蜜。面包硬得咬下去能听见"咔嚓"的声响,但蜂蜜是甜的,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