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者游戏 黑潮复生
作者:爱写故事的清风
卑劣者游戏 黑潮复生
第七章:养料
许泽天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他却能看清她精致的睫毛,看着她紫金色眼眸深处透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可不会什么温柔的技巧,你受不了别怪我。"
莱拉诺尔扬起下巴,嘴角翘起一个挑衅的表情。"你之前不是挺能的吗?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怂了?还是说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她很明白,怎么用轻浮的话挑衅对方。
许泽天没再回话。他伸出手,手指上凝聚了一层极薄的金色念力,像手套一样包裹住五指。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推抵在身后那根蒙着厚厚灰尘的木柱上。
莱拉诺尔的后背贴上粗糙的木头表面,灰尘簌簌落在她肩头。她没有躲,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把脖颈处怕痒的线条露出来,像在进行某种特别的仪式。
她知道这场游戏没有时间限制,对自己来说这会是十分难熬的一次挑战。她神情紧绷,期待着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样想着,她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双脚。自己在满是灰尘的仓库里走了一阵了,怕不是脏兮兮的。
“哎呀~自己在想什么……”莱拉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胡乱的思绪。
许泽天摸着对方的脚底,感受着对方脚上的温热。莱拉诺尔的脚上洁白无瑕,并没有出现灰尘。她实在是有些太紧张了,明明没有开始挠痒,她的脸颊就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绯红,看起来就像是个害羞的小孩子。
许泽天见状手指只是在脚上轻轻划动,却刻意开口:“呀,你这么紧张啊。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下手了。”他的声音特意拖得很慢,脸上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莱拉诺尔的脚趾已经绷到了极限,足弓的弧度因为持续的高度紧张而微微发颤。她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起来,“你,倒是快一点呀~”她的撒娇般开口,紫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对方他的手指,仿佛要凭目光把那根作祟的手指给折断,“磨磨蹭蹭的……算什么男人……”
许泽天挑了一下眉。看着对方那慷慨就义的表情不由得心里暗暗发笑。他蓄起念力,在对方脚趾处的嫩肉上释放出来,念力紧贴着对方的肌肤,一丝一毫都不会浪费,痒感可想而知。
莱拉诺尔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忍耐,痒感在脚趾出现的瞬间,她就忍不住蜷缩了脚趾,可这只是徒劳,念力的实体紧贴着她脚上的痒痒肉,她根本夹不住。只能一个劲不停的摇晃想要以此来缓解痒感。
“噗啊~哈哈哈哈你轻一点啊!哈哈哈哈……嘻哈哈哈哈哈哈……”她终于不在忍耐,原本绝美神圣的面容呈现出笑意。只是这绝美的笑容不会引得对方同情,她的求饶只能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
许泽天揉了揉她的脸,“刚才可是你一个劲的挑衅个不停,我还以为你会咬牙坚持一会,不向我求饶呢?那知道你这么怕痒,只是刚一动手就笑个不停呢!”
“谁求饶了,我那只是发泄一下……嘻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没求你停手……啊哈哈哈哈~”莱拉诺尔忍耐力极强,明明是自己被对方控制的是情况下她依然出言反驳对方。
许泽天也不生气,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让他精神上有些急躁。可是在这种如同孩童般嬉闹的情况下,他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他拿出润
滑油,一点点涂抹在对方脚底。在油光的映衬下,莱拉诺尔的肌肤显得更加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肌肤十分惹人怜爱。那怕已经,经历过长时间的挠痒,却仍是白的如同初冬时的新雪,又好似完美无瑕的宝玉无论怎么“雕琢”都始终如一。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倒是轻一点啊!这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说我,你不也就这点出息吗?”她的声音依旧清明,笑声始终都未曾变过,如同古时未出嫁的女子,掩面嬉笑着。
听着对方略带挑衅的话语,他先是沉默半晌,旋即开口:“……我看你能逞能到什么时候!”他的话语刚刚落下,念力带着无数道具腾空而起。而他则是找了一个大一点的板梳,紧紧贴着对方最怕痒的脚心刷了起来。
“哎咿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呀~略略略……哈哈哈哈哈哈谁怕你啊!”她的笑声明显拔高了几度,却好像仍在自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紧接着她感受到自己的腋窝中多出个羽毛,小腹盆骨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揉捏,大腿上几个滚筒滚动了起来。她感受到对方被自己逐渐挑起的怒意。
“嘻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太多了这样很难受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她大笑起来,声音在整个仓库里回荡。
“唔唔唔……”她的嘴巴猛然被许泽天用手堵上,笑声这才停下。
“至于吗?你笑这么大声,把不相干的人引来怎么办?就你现在这副样子,传出去的话怕不是会身败名裂,让别人以为你是个变态……”许泽天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说道。
“有吗?我感觉我已经很克制了,而且不是你下手太重了吗?还污蔑我呜呜呜~”她嘟起嘴,一脸和自己无关的表情。
而许泽天则是早已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指尖残留着她唇瓣温热的触感。他退后半步,目光从她那张故作无辜的脸上滑落,落在她被润滑油浸得晶亮的脚底上。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莱拉诺尔率先打破沉默,她歪了歪头,紫金色的眼眸里映着从破窗漏进来的狡黠月光,"你是在替我担心吗?"
许泽天没有接话,而是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板梳,用指腹摩挲着梳齿上残留的油光。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似乎真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玩闹。“我有些累了,这个地方也不安全。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吧!”
莱拉诺尔眨了眨眼,仿佛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折腾得微微泛红的脚,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么。"你这个人真是……"她声音轻下来,"明明是你先开始的,现在又说这种话。"
她抬起眼,目光忽然变得认真。"我没有求饶,是因为我不觉得自己输了。你也没有赢,许泽天……”
许泽天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却像是有些心虚。"这只能算作孩童般的玩闹。"他把板梳扔回工具箱里,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响,"莱拉诺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你人看见了,你神女的形象就荡然无存了……”
"那就让他们看。"她打断他,语气忽然锋利起来,"我早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圣洁者了。从我选择跟着你
走的时候,从我无法自己解决黑潮的时候……我就没打算再当那个完美的神。"
她说这话时,月光恰好照亮她半边脸颊。许泽天忽然觉得她的神态和几个小时前初见时有了某种细微的不同。
“我们不是合作吗?你很嫌弃我吗?觉得我很笨,一无是处。可我也是有脾气的,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也想要帮忙……”她的声音带着略微哭腔,很是难过。
许泽天沉默了,他蹲下身,从工具箱底层翻出一条干净的软布。过了很长时间才悠悠开口:"脚抬起来。"
莱拉诺尔愣了一下,眼里还擒满了泪花。"干什么?"
"帮你擦干净。"他没抬头,"油不洗掉的话,等会儿沾了灰尘会更难受。"
她没有动,他就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了命令,也没有揶揄,只有一种几乎称得上温和的耐心。莱拉诺尔的眼神动了动,终于慢慢把脚伸了过去。
软布覆上脚底的时候,她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许泽天的动作很仔细,从脚跟到足弓,再到每一根脚趾的缝隙,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以前……也帮别人做过这种事吗?”她小声讯问。
“有过,不过来到这,你算是第一个。”他回答得干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里。莱拉诺尔别过脸去,耳尖却红得藏不住,心里有些暗暗得意。可明明自己不该这样想的,作为神明的她有自己所坚守地职责。可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去想,她知道双方之间都有着秘密……
直到许泽天擦完了她的左脚,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肚。"另一只。"
直到她意识到对方的声音,便赶忙将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她乖乖把右脚抬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直到等许泽天擦完,站起身把沾了油的布叠好放回工具箱,莱拉诺尔才开口:"接下来呢?你还要继续吗?"她问这话时声音里少了先前的挑衅,多了一丝娇羞。脸上带着一种如同少女般青春洋溢的笑容。
许泽天看了看对方洋溢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念力在他指间流转了一瞬,又消散了。"今天够了。"他说,"你笑得太多了,也很累了吧!虽然我确实很着急,不过也不缺这点时间,事要一步步来嘛。"
莱拉诺尔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次的笑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没有不服输的倔强,没有刻意装出来的轻浮,她只是很自然很开心的笑着。"你还会心疼人啊?"她打趣道。
“有吗?算是吧!最主要的是我不想要逗傻子玩……”他回击道。
莱拉故作气愤的嘟起嘴,“你才是傻子呢!你就不能好好夸我两句吗?真是的……”莱拉诺尔从木柱上挣扎的撑起身,双脚踩上冰凉的水泥地时,脚心还有一点微麻的余韵。而后她被对方一把抱起。
莱拉诺尔被抱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没想到对给会伸手,以前哪怕是自己请求对方也不会抱自己。更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动作快得像遵循了自己本能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思考。
许泽天的步伐很稳,穿过仓库门口那片碎玻璃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侧身,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可能刮到她小腿的尖角。而莱拉诺尔呢?紫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耳后一截被月光照亮的皮肤发呆。
"…
…你心跳好快。"她小声吐槽。
"因为抱了个不轻的家伙。"许泽天面不改色的回击道。
莱拉诺尔猛地抬起头,眼眶里那点刚才没掉的泪花瞬间被冲散了。"你说谁重!你再说一遍!"她作势要挣扎下去,但手臂却诚实地扣得更紧了些。
许泽天低头笑了一声,"别乱动,再动真把你扔下去。"
"你敢。"
"你试试。"两人继续斗着嘴,神情自然。若是旁人见了,怕不是以为这是两个认识了许久的老朋友,为了一点小事互相拌嘴呢……
当月光从坍塌的天花板缺口斜斜洒落,仓库外的废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混着风吹过铁架的呜咽声。
许泽天抱着莱拉诺尔穿过堆积的碎砖和锈蚀的铁管,每一步都走得很快,他似乎真的累了,想快些休息。莱拉窝在他怀里,俩人靠的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息,那是长期在废墟中穿行的人才会沾染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硝烟……
他们最后停在一栋半坍塌的居民楼前。这栋楼的整体结构还算完整,三楼以上的部分已经全部塌陷,但底层有几间房保存得不错,门框虽然歪了,门板还立在原处。许泽天用脚尖踢开门口堆积的碎石,侧身带着她挤了进去。
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墙角长着斑驳的青苔,天花板一角撒落下月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块银白色的光斑。地板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落叶和一个翻倒的铁皮柜。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和灰尘的味道。
许泽天环顾四周,而后把她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板床上。床垫已经坏了大半,但铺了几层塑料布和纸板之后勉强能坐。
莱拉诺尔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被擦干净的脚底,脚趾轻轻蹭着纸板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喂,别瞎动。这好不容易找到个能休息的床,你再弄坏它。”
莱拉诺尔一愣旋即攥紧了床沿的边角,指节泛白。“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动就是了嘛……至于这样凶巴巴的吗?”
“噗嗤,你真是神吗?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许泽天抬眼看向对方,月光正好照在她狡黠的表情上。
“哼,谁理你啊!”她歪了歪头,紧接着又说道:“这床不大我们两个睡不开,你看……”
莱拉诺尔话音刚落,许泽天便扫了一眼那张木板床,宽度大约只够一个人平躺,两个人挤上去确实连翻身都困难。现在也很晚了,他们不可能再去找别的地方休息一阵了。他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弯腰把地上的铁皮柜扶正,将工具箱搁在柜顶上,然后靠着墙壁站着。
"没什么问题"他说着,一点点靠近对方。莱拉诺尔眨了眨紫金色的眼眸,脚趾在纸板边缘轻轻蹭了两下。"你……你干嘛啊!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啊……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旋即她被抱了起来“丢”到了一边。
“喂,你干什么……”
“少来,你不是神吗?你又不用睡觉。”许泽天说着,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
“哎哎哎~不是这样的吧!你不应该让让我吗?”莱拉诺尔一脸茫然。
“谁管你啊,你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不就好了吗?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许泽天说着两只眼已经闭上了,呼吸已经平复下来,仿佛真的打算就这么睡过去。莱拉诺尔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紫金色
的眼眸在月光下瞪得溜圆。
"喂!你这就睡了?"她轻轻踢了踢床板边缘,木板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我好歹也是个神,你就不管我了?"
没有回应。许泽天的胸膛平稳起伏,侧脸被月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看起来毫无防备,像是真的睡着了。
莱拉诺尔咬住下唇,犹豫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许泽天……你真不理我?"
还是没反应。
她嘴角撇下来,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又伸出一根手指,这次直奔他的脸。这一晚上自己光被对方欺负了,现在自己要报复回来。
可指尖刚触上对方额头,手腕就被一把握住了。
许泽天睁开一只眼,目光清明,哪有半分睡意。"你想干什么?"
莱拉诺尔吓了一跳,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她眨了眨眼睛,脸上立刻堆起无辜的表情。"我……我就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万一你太累睡死过去了呢?"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许泽天松开她的手腕,无奈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别闹了,睡觉。
"
莱拉诺尔揉了揉被握出浅浅红痕的手腕,站在床边气鼓鼓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她忽然安静下来,轻手轻脚地绕到床的另一侧,慢慢蹲下身,双手撑在床板上。木板床发出"嘎吱"一声,许泽天眉头微动,但没睁眼。
莱拉诺尔趴在那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紫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浅浅地拂过他的耳廓。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极小声地问。
许泽天没动。
"你明明知道我怕痒,今天还这样欺负我……"她继续碎碎念,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现在倒好,自己抢了床睡,把我晾在这儿。你这个自私鬼,别扭狂,喜欢别人脚的死变态……"
她的手指又不安分起来,悄悄探向他的耳垂。指尖刚触到那片柔软的皮肤……
许泽天忽然翻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往床上一带。莱拉诺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床板上。动作太快,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月光从天花板缺口斜斜投落,正好照在她错愕的脸上。她的双手被许泽天单手扣在头顶,长发散落在纸板表面,紫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猝不及防的彷惶。
"你不睡觉捣什么乱?"许泽天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而平稳,"我看你挺精神的吗?那正好……"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像是在思考什么?
莱拉诺尔眨了两下眼。姿势有些暧昧,距离太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她的脸颊"腾"地红了起来,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
"我……我本来也没想怎么样……"
许泽天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水光流转,明明心虚得要命,却还硬撑着不肯移开目光。"没想怎么样?"他松开她的手腕,翻身下了床。莱拉诺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他弯腰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卷黑色的尼龙绳,又顺手拿了个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晃了晃。她看清了,那是两三个电动牙刷,上面还残留着之前用过的润滑油的痕迹。
"你……你拿绳子干什么?"莱拉诺尔猛地坐起身,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墙壁,"许泽天我警告你……"
"你不是
精神得很吗?"许泽天不紧不慢地扯了扯绳子,试了试韧度,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害怕的警告,"正好我暂时也睡不着了,咱们好好算算账。"
"算什么账!我什么都没干!"
"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许泽天抬起头,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自私鬼?别扭狂?喜欢别人脚的变态~"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莱拉诺尔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口误!我胡说的,许泽天你放下那个!你别过来!"
她翻身就要往床下滚,许泽天的念力却先一步缠上了她的脚踝。金色细线一收,莱拉诺尔整个人被拽回床板上,趴着的姿势,双手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就被念力锁住,反向一拧,手腕被扣到了背后。
"哎~"她惊呼一声,挣扎着扭动肩膀,但念力像无形的锁链,将她的双腕紧紧缚在一起。紧接着膝盖弯也被一压,双腿并拢,尼龙绳绕过脚踝缠了两圈,打了个结结实实的活扣。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莱拉诺尔趴在床上,脸埋进纸板里闷闷地叫嚷:"许泽天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放开你?”许泽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的,"你今晚一直闹腾个不停。我觉得该让你长长记性。"
莱拉诺尔扭过头,由于心只能装出虚一副又气又恼的模样,可脸颊却因为挣扎而泛着绯红。"那你想怎样!"
许泽天没回答。他拿起那卷尼龙绳,在她手腕上的活扣处又多绕了两圈,留出一截长长的绳头。然后他坐回床板上,靠墙半躺,把绳头往自己手臂上缠了一圈。这样一来,莱拉诺尔就像被一条无形锁链拴在了他身边。
"哼~"她瞪圆了眼睛,"你栓狗呢?"
"差不多。"许泽天闭上眼,语气懒洋洋的,"谁让你半夜闹个不停,不绑紧点我怕你半夜乱咬人。"
莱拉诺尔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扭动着身子想挣开绳子,但念力配合尼龙绳的束缚,越是挣扎越紧,她徒劳地蹬了几下腿,最终泄了气,趴在床板上哼哼唧唧地骂个不停。
就在她骂得正起劲的时候,许泽天忽然动了。他伸手捞起她的两条小腿,往自己大腿上一搭,她的脚心就正对着自己,被他搁在了膝盖上。
"你干什么……"
莱拉诺尔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许泽天从工具箱里摸出的那几支电动牙刷,他拇指一按开关,一阵细密的高频嗡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那声音不大,但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许泽天……"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起来,"你、你别乱来啊……"
"哦?"许泽天睁开一只眼,看着她骤然紧张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是不怕吗?白天我看你笑的挺开心的?"
"那是……那是两码事!你把这个拿开!"
电动牙刷的刷头在她脚心上方悬停了半秒,莱拉诺尔的呼吸都屏住了,紫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白色刷头,像盯着一枚即将落下的铡刀。
然后许泽天手腕一落。
嗡,刷头贴上她脚心最中央那块软肉的瞬间,莱拉诺尔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弹了起来。"呀!!"尖锐的笑声从喉咙深处炸开,她猛地蜷起脚趾想躲,但脚踝被绳子固定在原处,无处可逃。高频振动的刷头在脚心的嫩肉上来回滑动,那种酥麻到极致的痒感密密麻麻地钻进每一寸皮肤。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
行不行!许泽天!拿开哈哈哈哈!"她笑得浑身发抖,被缚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腰肢在床板上扭来扭去,脑袋左右摇晃,长发散了一床。月光照在她通红的脸上,紫金色的眼眸里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可仅仅只是五分钟过去“你嘻哈哈哈哈……有本事就挠上一晚上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当你给我按摩了……哼嘻嘻哈哈哈哈……”很明显这种程度的痒感莱拉诺尔早已体会过很多遍,只是很短的时间她就已经适应了过来。
而许泽天低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被泪水和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紫金色的眼眸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脸上却是一副不服输的表情。她的脚趾随意地蜷着,没有挣扎只是任由牙刷肆意横行着。
又是几分钟过去,他关掉了电动牙刷。嗡鸣声戛然而止,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外面废墟上风吹过铁架的低沉呜咽。
莱拉诺尔趴在床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声地抽嘟囔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沙哑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怎么你认输了,不继续了。还是说你就这两把刷子……"
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她身上的束缚被猛的解开,许泽天没说话。他把电动牙刷随手放在工具箱上,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翻身下床。
“我挺讨厌你的,我只是想休息一会,你却一直闹个不停,既然你那么厉害……”他沉默一阵,“那我们也不要合作了吧!我蛮累的,床归你了……”他翻身下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弯腰把工具箱合上。
莱拉诺尔趴在床板上,却是整个人一愣。她张了张嘴,喉咙里那点笑声残余的痒感还没完全消散,她却发不出声音了。
"你……说什么?"
许泽天已经走到门口,月光从天花板缺口斜斜洒落,在他肩头镀了一层冷白色的光。他没有回头。"我说,我们不合作了。你那么厉害,自己能搞定。我累了。"
他迈出半步,莱拉诺尔猛地从床上撑起身子,被缚的手腕还泛着红痕,尼龙绳已经解开了,她却觉得手腕上还留着某种勒紧的触感,一圈一圈的,把胸口也缠紧了。
"许泽天!"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站住!"
他停下脚步,侧过脸。月光只照亮他小半张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还有事?"
莱拉诺尔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心还残留着电动牙刷那种细密的酥麻的余韵。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攥紧的拳头垂在身侧,指节泛白。她知道自己好像有点玩过火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微微蜷缩的脚趾。"……我错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泽天没有回应。房间里的安静就这样持续着,三秒,五秒,七秒。远处废墟上有鸟儿扑棱翅膀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在敲打着什么脆弱的东西。
莱拉诺尔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紫金色的眸子里泪水还没有完全退去,她直视着对方,没有再躲闪。"我说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那么累的时候还折腾,我不该骂你……"她咬了咬嘴唇,"我不讨厌你,相反……我“她的话并没有说完。
许泽天转过身来,靠着门框,双臂抱在胸前。他看着她,眼神里那种冷淡还在,但更多的是疲惫。"你道歉就是为
了让我回来?"
"不是。"莱拉诺尔往前又走了一步,赤脚踩在地上一块碎玻璃旁边,她没有躲,"我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讨厌你。你不喜欢我相信我的话,合作也没意义。"
许泽天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很久,他开口:"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生气吗?"
"……因为我闹得你睡不着?"
"不是。"他垂下眼,"因为你明知道我两天没合眼,还在那儿说风凉话。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的是休息,不是……”
"不是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玩。"莱拉诺尔替他把话接完了,声音沉闷闷的,"我知道。"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工具箱上。然后她走过去,蹲下身,把工具箱打开,翻出那卷黑色尼龙绳。许泽天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你干什么?"
莱拉诺尔没有回答。她把尼龙绳铺在床上,然后坐下,背对着他,把双手反剪到背后,笨拙地开始往手腕上绕绳子。她的动作不熟练,绕了两圈就松了,又绕,还是松,最后气得用嘴去叼绳头,咬着牙使劲拉紧。
"……你在干什么?"许泽天从门框边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
"道歉。"莱拉诺尔含糊地说,嘴里还咬着绳子,"你不信我,我就证明给你看。"
她把绳头在手腕上打了两个死结,然后转过身来,把缚好的双手亮给他看。紫金色的眼眸抬起来,里面有一种认真的、近乎倔强的眼神。"我自己捆的。你检查。"
许泽天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绳结打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松垮垮地垂着,有的地方又勒得太紧,在她白皙的腕肉上压出一道红印。他看着那些不够专业的绳结,嘴角动了一下。
"……难看。"
"你就说管不管用吧!"莱拉诺尔晃了晃手腕,绳子确实没有松开,"我笨是笨了点,但我说话算话。我犯了错,你罚我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许泽天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他伸手捏住她腕间的绳结,拆开,重新绕了两圈,打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活扣,松紧刚好。莱拉诺尔看着他的动作,紫金色的眸子眨了眨。
"嘿嘿……你这是原谅我了吧。"
"我可没说。"许泽天站起身,低头看着她,"你先躺下。"
莱拉诺尔愣了一秒,然后乖乖趴回床上。这一次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顺从地把脸埋进纸板里,连呼吸都放轻了。许泽天拿起剩下的尼龙绳,在她脚踝上绕了两圈,固定住。她依然安静得像只忽然温顺下来的猫,只有脚趾微微蜷了蜷。
然后许泽天重新躺回床上。他侧过身,把她的两条小腿捞过来,搁在自己腿上。和之前一样的姿势,但莱拉诺尔这次没有骂他,只是把头埋在手臂间,闷闷的开口:“接下来,要干什么?”
许泽天伸手够过工具箱,取出那几支电动牙刷,检查了一下电量。莱拉诺尔听见那熟悉的嗡鸣音,整个人身体紧绷,却没有躲。
“唔~我错了,……你开始吧。"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从手臂缝隙里传出来。
许泽天按下了开关。嗡鸣声在黑夜中扩散开来,他拿起其中一支,用念力将刷头固定在她右脚心偏前的位置,另一支缠在左脚足弓内侧。尼龙绳绕过牙刷柄,在脚背上绑了两圈,既不会太紧勒得她难受,又不会松动脱落。
莱拉诺尔感觉到冰凉的刷头贴上皮肤时,倒吸了
一口凉气,脚趾猛地蜷紧。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停,只是把脸死死埋进手臂里,身体微微发颤。
许泽天松开手,两支电动牙刷各自嗡鸣着,高频振动源源不断地从刷头传进她脚心的嫩肉里。那种痒感细密又持久,像无数只极小的蚂蚁在皮肤上爬行,痒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唔……"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脚趾蜷了蜷又自然松开,足弓绷成一道紧张的弧线,又被痒感逼得微微颤抖。"嗯……嗯哼……"
她咬着下唇,把笑声死死压了回去。
许泽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下巴搁在她的小腿肚上,闭上眼。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小腿肌肉因为忍耐而微微抽搐着,像在被细小的电流不断击打。
"……你可以笑的。"他闭着眼说。
"要你管,好好休息。"莱拉诺尔的声音带着颤抖,死撑着,"你睡你的,不用别管我……我就喜欢这样……"
话没说完,一支牙刷被念力推了一下,刷头换了角度,正好压上脚心最中央那块最怕痒的软肉。莱拉诺尔猛地一弓腰,笑声终于从咬紧的牙关里冲出来:"唔哈哈!"
只一声,她又拼命咬住嘴唇。紫金色的眸子里泪光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脚趾在尼龙绳的束缚里疯狂地蜷伸,足弓绷到极致又酸软地塌软下去,再绷紧。那种酥麻的痒感从脚心一路窜上脊背,让她整个人都有点飘飘欲仙。
许泽天没有睁眼。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小腿皮肤,一只手搭在她的腿弯处,拇指不经意地蹭了蹭她膝窝敏感的皮肤。那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莱拉诺尔浑身一颤,笑声差点再次炸开。
"你、你别乱摸……"她气若游丝地说,声音里带着羞涩。
"你现在是枕头,枕头还管主人手往哪儿放?
"……你,唔哼哼,摸就摸吗,我就当是按摩了!"她咬着嘴唇,把笑咽了回去。脚趾蜷了又张,脚背上牙刷的嗡鸣声像一首永不停歇的、高昂激荡的战歌,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月光在两个人之间缓缓移动,从她的脚背移到他的肩头。电动牙刷的电池在持续工作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开始衰微,嗡鸣声逐渐变低,变弱,最后彻底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废墟上夜风的呜咽。
莱拉诺尔瘫在床板上,浑身被汗浸得微湿,脚心处残留的酥麻余韵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细沫,一阵一阵地翻涌上来。她的鼻尖红红的,紫金色的眸子半阖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她侧过脸,下巴搁在手臂上,看向身侧。许泽天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稳,眉心舒展着,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的纹路都抚平了。他的下巴还搁在她的小腿肚上,手搭在她腿弯处,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莱拉诺尔终于也闭上了眼睛,在脚心残余的、细密的痒感中,慢慢沉入半梦半醒之间。她的嘴角翘着一个微小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