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让臭脚女孩踩我,但她似乎越来越主动了2
作者:weisuo222
第七章 偏心
孙婷的手机在凌晨两点亮了三次。
她把偷拍的视频反复看了五遍。画面晃得厉害,角度也偏,可关键的部分清清楚楚——林清瑶的脚从陈让小腹滑下去的那一刻,靴底(后来是赤脚)准确无误地压在了不该压的地方。椅子挡住了大半,正式镜头里绝对没有,可她的手机镜头刚好从侧面捕捉到了。
她把视频发了过去。
「你自己看。她故意的。导演说踩肚子,她踩的是下面。」
「你要是男人,就拿这个去举报。性骚扰。校园霸凌。」
陈让的回复来得很慢。
「知道了。谢谢学姐。」
孙婷盯着那两行字,把手机砸进枕头里。
等了几秒,没有下文。就这?她把手机屏幕往上狂翻,以为是自己看漏了。没有。就是几个字,外加一个句号,冷淡得像在回复一条垃圾短信。
她正要打字追问,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不过工资还没结完,现在举报的话剧组可能要停摆,大家的辛苦费都拿不到。学姐你也有尾款没结吧?不如等拍完再说。我这边会注意的,不会再让她乱来。」
孙婷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他在替她考虑?
——不是,他是在替钱考虑。
——但他说“不会再让她乱来”,说明他还是介意的。对,他介意。他只是太缺钱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陈让回得很快:「当然恶心。但钱更重要。」
孙婷把手机摔在枕头上。她信了。因为在她看来,一个穿地摊货、用千元机、在剧组打杂赚日薪的大一男生,确实没资格因为“恶心”就放弃一笔即将到手的工资。她不知道的是,手机另一头的陈让正躺在宿舍床上,把那段偷拍视频逐帧慢放,看着林清瑶赤裸的脚心在自己裆部碾磨的画面,呼吸急促,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孙婷,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用。她偷拍的视频不但不能威胁到他,反而替他记录下了这个珍贵的、剧中不会有的侧面镜头。他小心翼翼地把视频存进了加密文件夹,和那只已经风干的棉袜放在同一个收藏夹里。
然后他打开另一个对话框,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
「敏姐,明天可能要辛苦你多盯一下孙婷。她情绪不太对,我怕她影响拍摄。你的劳务费我另外加五百,走个人账。」
周敏秒回:「收到。放心。」
孙婷几乎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陈让的态度太冷静了,冷静到不像一个刚被女人用脚踩到射精的受害者。她认识的男人不是这样的——她前男友因为她不小心碰了一下敏感部位就脸红脖子粗,学生会主席被林清瑶躲开肩膀的触碰之后在宿舍骂了她三天。男人被羞辱了应该愤怒,应该暴躁,应该想要报复。可陈让什么都不做。他只是说“知道了”。
——他是不是其实根本不介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不可能。没有男人能忍受那种事。他只是太软弱,太缺钱,太没有骨气。
那就由她来替他做。
凌晨四点半,孙婷打开手机浏览器,开始搜索“校园性骚扰举报流程”“学校团委投诉电话”“拍摄期间演员被侵犯怎么维权”。她把相关链接一条条存进备忘录,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校团委
。
但她没能去成。
早上六点半,马导的电话打了过来。
“孙婷啊,今天的拍摄计划调整了。”马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不容置疑,“昨晚的戏要补拍一组镜头。剧本里女反派惩罚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你的角色和男角色都要受罚。所以今天你需要参与补拍。拍完之后你的戏份就杀青了,工资今天结。”
孙婷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什么剧情?”
“就是被踩脸。跟昨晚陈让拍的那段差不多,但是作为配角你的镜头会少一些,主要是配合清瑶把动作走完。几分钟的事儿。”
“我不拍。”孙婷的声音突然拔高,“合同上没写要踩脸——”
“合同上写的是‘配合剧组完成指定角色的拍摄任务’。”马导的声音依然客气,但客气里已经夹了一层冰,“具体剧情由剧本决定,演员无权单方面修改或拒绝。这是行业惯例。你要是有疑问,可以自己去看出品方盖章的合同附件三。”
孙婷翻出手机里的合同电子版,颤抖着手指往下翻到附件三。那段文字她当初根本没仔细看,只扫了一眼“日薪500”就签了字。现在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演员须配合剧组完成本角色相关的所有必要拍摄,包括但不限于肢体接触、情绪爆发、特定造型等场景……”
她的嘴唇褪了色。
“而且,”马导补充道,“考虑到今天的补拍增加了你的戏份,我跟制片申请了一下,你的日薪从今天开始和林清瑶一样,一千。加上之前的几天,尾款今天全部结清。”
一千。
孙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被那两个字死死地压住。一天一千。她本来今天可以拿到五百,然后走人,去举报,把林清瑶拖下水。但一千——加上之前几天的钱,她的尾款接近三千块。如果她现在拒绝拍摄,按合同第九条,剧组有权扣除全部未结片酬。
三千块。
她妈妈上个月打电话来说家里的热水器坏了,洗澡要用锅烧水。她说“妈我这个月兼职工资发了就给你转”。她还没转。
“几……几分钟?”
“什么?”
“补拍的镜头。”孙婷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就几分钟对吧?”
“对,很快。你把脸凑过去,清瑶做个踩的动作就行了,跟昨天的剧情一样。清瑶会控制力度的。不疼。”
不疼。她担心的从来就不是疼。
早上八点,孙婷站在了宿舍的布景里。灯光已经架好,摄影机的位置和昨晚一模一样,椅子的角度、地板的标记胶带、甚至空气里那股还没散尽的、若有若无的酸味都和昨天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镜头前面站着两个人——她和陈让。
陈让依旧是那副普通的打扮,灰色T恤牛仔裤,表情平淡得像来图书馆自习。他看了孙婷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主动走到昨晚的位置,跪了下来。
孙婷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目光从陈让身上移开,落在椅子旁边那道人影上。
林清瑶已经换好了衣服。依旧是那身黑色紧身衬衫,包臀皮裙,马油袜,过膝长筒靴。但今天她刚走进摄影棚,导演还没来得及喊开始,她已经自己把靴子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点——只拉开了一截,让一丝空气钻进去,然后又迅速拉上。她的脚在靴子里微微舒展了一下,昨天被泡得发皱
的皮肤在丝袜的包裹下互相摩擦,发出只有她自己能感知的细微黏腻声。
经过连续两天的闷热和发酵,这双靴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鞋具。它们变成了一个微型的湿热生态系统,皮革内衬被汗液反复浸透又风干,在表面留下了一圈圈浅浅的白色盐渍。马油袜的纤维里封存着昨天残留的汗液和体温,今天刚套上脚的时候还是湿冷的,但不过十几分钟就被重新加热到体温,变得更加柔软,也更贴合皮肤。
她的脚底还在隐隐发痒。昨晚回宿舍后她偷偷用热水泡了半个小时脚,把泡皱的皮肤搓掉了一层,又抹了周敏借给她的薄荷膏。但睡了一觉之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皮肤确实没恢复好,脚心深处那种酥麻的痒意又冒了出来,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她把靴跟在水泥地上轻轻磕了一下,试图用震动来缓解痒意,效果微乎其微。
她的脑内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今天还要踩孙婷。
——剧本说要“两个一起惩罚”。可是我不想踩她。
——她肯定更讨厌我了。昨天晚上回宿舍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可是剧本就是剧本。我只是在演戏。
——等等,他也在。今天还是要踩他。
——昨天的感觉……不对不对,不要想昨天。
——但是我脚好像又开始痒了,鞋子里又开始出汗了。等下脱了靴子万一更臭怎么办?昨天已经那么臭了,今天发酵了一夜,会不会臭到连他都受不了?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他受不了又怎样,反正他只是在演戏。
——可是如果他真的受不了,躲开了呢?
——那……那就换别人?不行。换了别人我肯定更难受。
——算了不想了。先拍完再说。
——对了,昨晚睡觉前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好像有人说在脚上涂一点奶油会让口感好一点?要不要试试?反正靴子里面那么闷,奶油很快就会化掉吧……
——不行不行,太奇怪了。而且到哪里找奶油?周敏桌上好像有一管护手霜,牛奶味的。那个算不算?
——等等我在想什么。踩就踩了,干嘛还考虑口感。
——可是昨天他舔的时候,脚心确实很舒服。如果涂一点东西,润滑一点,会不会更舒服?
——打住。打住打住打住。
她深呼吸一口,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重新换上那副冰山表情。马导喊了开始。
宿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灯光打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细长而锋利。
林清瑶在椅子上坐下,两条被黑色马油袜包裹的长腿交叠搁在桌面。靴子在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靴筒紧紧裹着小腿,边缘卡在膝盖上方,微微勒进皮肤。她抬起眼睛,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都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是平的,冷的,像一把刀切过冰面。
陈让率先起身,走到她面前重新跪下,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孙婷则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在地板上。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清瑶脚上那双黑色长靴,瞳孔微微收缩。站在这个位置,她已经能隐约闻到皮革下面封存的那股气息——热腾腾、酸涩、闷重,像一个被密封太久的罐子刚被打开一条缝。
她的胃抽搐了一下。
“孙婷。”林清瑶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孙婷的脚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两步,三步
。她在陈让旁边站定,眼睛看向别处,下唇已经被咬得发白。
林清瑶把左脚伸到陈让面前。
“拉开。”
陈让的手指碰到靴筒内侧的拉链,动作轻柔得几乎带着虔诚。拉链被慢慢拉下,金属齿一颗颗松开,发出细密的声响。靴筒被完全打开的瞬间,一股被密封了两天、经过反复发酵的浓烈气息终于找到了出口。它不是涌出来的——是扩散出来的,像一道看不见的热浪,以靴口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缓慢推进。
首先是酸。尖锐的、几乎能刺进鼻腔深处的酸,混合着皮革被汗水长时间浸泡后特有的腥涩。然后是闷。那种被体温持续加温后无法散去的闷热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像梅雨季的湿布覆在口鼻上。最后是甜。一丝若有若无的、被高温催熟后产生的微甜,像发酵过度的乳酪,又像某种被妥善保存的、带着体温的蜜。
孙婷的脸在三秒内变成了灰白色。
她下意识猛地后退一步,鞋跟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胃里的酸水翻涌上来,她不得不捂住嘴,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才把那股冲到喉咙口的酸液压回去。
——这比昨天更臭。
——怎么会有人的脚臭成这样?这是人能忍的吗?
她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在干呕。身体的条件反射比理智更快,喉咙做出轻微的痉挛动作,肩膀也跟着抖了一下。
林清瑶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她的耳尖微微发红,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
——她在干呕。
——有这么严重吗?我觉得比昨天好一点啊……好吧也许没有。
——但是这是我自己捂出来的味道,嫌弃什么。
——可是好像确实有点……算了。剧本就是这样。沈鸢不会在乎。
她把左脚从靴子里抽出来。湿透的黑色马油袜包裹着她的脚,脚趾的位置鼓起,每一根脚趾的轮廓都清晰可见。袜子底部被汗水浸得几乎变成不反光的深黑色,脚心的位置甚至能看到一丝湿润的光泽。脚踝的弧度在袜子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纤细,但脚掌因为连续两天的浸泡而微微肿胀,撑满了整只袜子。
然后是右脚。同样湿透,同样浓烈,同样带着那股被反复发酵后变得愈发复杂的酸涩气息。
她把两只赤脚搁在桌面,交叠在一起,脚趾微微张开,像在享受空气的冷却。
“今天两个人。”她按照剧本开口。
陈让低着头,保持沉默。孙婷的脸色从灰白转成了铁青。
林清瑶把一只脚伸向孙婷的方向。
“过来。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比我强吗?今天给你这个机会。先舔。”
孙婷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从苍白彻底转为铁青。脚还没有完全靠近,距离她的脸至少还有十几公分,孙婷的喉咙里已经发出了清晰的干呕声。不是演的——胃液翻涌上来又被强行咽回去,喉管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后脑勺撞上了床沿,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没有退缩的空间了。后面是床,前面是那只正对着她鼻尖的、被汗水浸透的脚。脚趾上残留着昨天被舔舐后蒸发殆尽只余下淡淡甘甜的唾液印记,今天新渗出的汗液在最外层覆上一层稀薄的湿润,相隔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两种气息混杂在一起直冲她的鼻膜。
“不……不行……我真的——”
她的挣扎是真的。双手死死
攥着床沿,指节发白,整个人拼命往后缩。林清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剧本上写的是“轻踩即可”,导演也说“做个动作就行”,所以她的脚并没有真正压上去。只是悬在半空中,脚趾离孙婷的脸还有一点点距离。
但孙婷的反应实在太大了。她猛地甩头想把那股气味从鼻孔里甩出去,挣扎的时候头撞上了床沿——紧接着,她的下巴无意间磕到了林清瑶悬在空中的脚趾。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大脚趾的指甲根部传来。林清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脚趾本能地蜷紧。被撞到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指甲盖下的皮肤本来就因为持续出汗而变得敏感异常,这一下更是像被针扎了一样。她想用手去揉,可摄影机还在拍,沈鸢不会揉脚。她只能咬着牙,把那只被撞疼的脚慢慢收回来,放在桌面上,脚趾在空气中微微发抖。
——好疼。
——她下巴怎么这么硬。是不是骨头磕的?指甲盖会不会掉?我看看……不能看,在拍。
——好想揉一下。好想现在就揉一下。
——疼疼疼疼疼疼。
——不行,不能表现出来。沈鸢不会疼。沈鸢只会生气。
她的脚趾在空气中轻轻蜷了一下,又一下,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舔舐伤口。她需要把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开——需要把这只还在隐隐作痛的脚放到一个温度适宜、触感柔软的地方,让脚趾被温柔地包裹起来,用温热的口感驱散那股针刺般的痛感。
她转过头,看向陈让。
他跪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块望夫石。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嘴唇微微分开,似乎在等待。没有躲闪,没有厌恶,没有孙婷脸上那种快要吐出来的扭曲表情。只有等待。
林清瑶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把那只刚被撞疼的脚伸过去,脚趾轻轻抵住他的嘴唇。他没有犹豫,张开嘴,含住了她的脚趾。温热的舌面贴上指甲根部的那一瞬间,疼痛被一股暖流包裹,像冰块化进温水里,针刺感被柔软的潮热一点点中和。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在脚趾缝之间仔细地游走,把干呕带来的微凉唾沫和疼痛的余韵一并卷走,认真得像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的脚趾在他嘴里轻轻动了动,确认了一下——真的没那么疼了。牙齿不小心磕到的地方被他用舌面反复舔过,残留的刺痛在唾液的浸润下渐渐化成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脚趾蜷紧不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舒服。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
——好多了。
——他的嘴怎么那么热。
——而且他一点都不躲。明明比昨天还臭。他是不是鼻子坏了?
——不对,他昨天也没躲。
——算了不管了。反正不疼了。
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然后才把另一只脚伸向孙婷。那只脚没有受过伤,没有疼痛需要安抚。只是按照剧本,草草地晃了一下,脚背在孙婷脸颊旁边不到两公分的位置轻轻一掠,还没等孙婷反应过来,就已经收了回来。
敷衍到了极点。
孙婷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胃里的翻涌感终于退下去一点,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不是委屈——是生理性的。那股气味实在太冲了,冲到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泪水混着汗渍糊在脸上,把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她用
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却越擦越多。
林清瑶已经不再看她了。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陈让身上。左脚被含在温热的嘴里,脚趾在舌面上轻轻蜷曲,时而张开,时而扣紧,像在抓取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心又开始痒了——不是被闷热导致的痒,而是被伺候得太舒服后,从神经深处泛上来的酥痒。每一次被他的舌尖划过脚底,痒意就减弱一分,但当他舌头移开去舔脚趾的时候,那份痒意又开始蠢蠢欲动,让她忍不住把脚心更紧地贴住他的嘴唇,来回摩擦。
右脚也没闲着。它沿着他的胸口滑下去,越过腰带,落在昨天那块隆起的布料上。今天她不需要再问“这是什么”——她已经知道了。隔着一层运动裤的布料,那块硬物在被脚心压住的瞬间轻轻跳动了一下,温度高得烫人。她开始像昨天一样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碾。脚心压下去,感受到底下的跳动和硬度,抬起来,再压下去。节奏比昨天更稳定,力度也比昨天更自信。
孙婷瘫在旁边,脸上挂着没有干涸的泪痕,眼睛却睁得很大。她看着林清瑶的右脚在陈让裆部熟练地碾压,看着她的左脚在他嘴里被含着,脚趾灵活得像在跳舞。她看着林清瑶的表情——依旧是冷淡的,但冷淡底下有一层什么东西在浮动着。那是专注。是和刚才对她时的敷衍截然不同的专注。
孙婷看懂了。
——她对他很认真。
——不是演戏的认真。是……就是对他认真。
——我问陈让她就敷衍。我撞到她脚趾她就皱眉。他一含住她的脚她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喜欢这个。
——她喜欢踩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孙婷的脑子里。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了——不是被羞辱的愤怒。是被忽视的愤怒。林清瑶连恨她都懒得恨,连踩她都觉得浪费时间。而陈让——这个穿着地摊货、用着千元机、日薪不知道有没有三百块的大一打杂男——他得到了林清瑶全部的注意力。她的脚在他嘴里,她就看着他。她的脚在他裆部,她就看着自己的脚。全程没有看过孙婷一眼。
而她只能跪在旁边。脸上挂着泪痕,胃里翻涌着酸水,连被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偏心。
不是剧本里的偏心。是林清瑶自己的偏心。
孙婷的牙齿咬紧了。眼泪终于不只是生理性的了。
林清瑶并不知道孙婷在想什么。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别人。脚趾在陈让嘴里的感觉太好了——他的舌面温热而柔软,每一次舔舐都在缓解脚底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痒意。她开始不自觉地加大力度,脚心紧紧贴着他的嘴唇和鼻梁,脚趾时而在他的舌面上蜷起,时而伸进更深的地方。她能听到他呼吸变重的节奏,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脚背下滚动。
右脚那边的回应也越来越剧烈。那块硬物在脚心底下不断跳动,温度一层一层地往上攀升,每一次碾压都能换来更强烈的搏动。她想起塞进裤子里会发生什么——这个念头像一个突然弹出的弹窗,让她的脚趾猛地扣紧。
——如果伸进去呢?
——不隔着布料。直接碰到。
——他会不会又……“尿”?
——我在想什么。这是演戏。剧本里没有这个。剧本上写的是隔着裤子踩。可是剧本上也没说不能伸进去。不
对,剧本也没说可以伸进去。那我自己想不想?我不知道。可是他应该不会拒绝吧。他从来不拒绝。他嘴唇那么热。他含我脚趾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是讨厌的表情。如果我真的伸进去……他会不会也认真地把我的脚趾含得更深?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耳尖从浅红变成深红。右脚却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批准,已经开始动了——脚趾勾住他的腰带边缘,轻轻拉了一点点,然后停住。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停在那里。
像在等。
等他的反应。等导演喊卡。等她自己把脑子里那团浆糊理清楚。
等一个她还没想好的答案。
孙婷看到了这个动作。她跪在地上,泪痕已干,眼神却像淬了毒。她盯着林清瑶的脚趾勾住陈让的腰带边缘——那个角度,摄影机拍不到,导演看不到,只有她能看到。她想开口喊,想站起来打断拍摄,想让所有人看到林清瑶在做什么。但她没有。她只是跪在那里,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甲嵌进掌心。
她知道剧本里没有这个。
但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林清瑶已经把脚收了回去。从陈让嘴里抽出来的时候,被舔舐过的脚背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今天的惩罚到此为止。”她按照剧本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声音平稳得没有丝毫波澜,“下次再犯,就不是踩脸这么简单了。”
马导喊了卡。
宿舍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来。孙婷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说。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尽头那扇铁门的关闭声彻底切断。
林清瑶站在椅子旁边,低头看着自己还沾着他唾液的脚。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脚趾的位置被他含得有些皱,她的脚心已经不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微微发烫的满足感,像冬天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暖意从核心蔓延到四肢末梢。
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没有停。
——你偏心。
——你对孙婷连碰都不想碰,对他却连裤子都想扒。
——为什么?
她在更衣室里脱衣服的时候,这个声音还在继续。她把湿透的马油袜从腿上褪下来,脚底的白皱印子比昨天更深了一些,但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被撞到的脚趾现在一点都不疼了——被温热的唾液反复浸泡之后,指甲周围的红肿已经褪去,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几乎不明显的红痕。
她把靴子放回角落,直起身,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紧身衬衫还没有脱,妆也还在,镜子里的人依旧是沈鸢——冷艳的、高高在上的、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霸凌者。
但林清瑶知道镜子里的人不是沈鸢。
沈鸢不会在意被踩的人舒不舒服。沈鸢不会在踩一个人的时候想“他的嘴好热”。沈鸢不会把脚趾勾住别人的裤腰边缘,停下来等他拒绝。
沈鸢不会偏心。
她抬手关掉了更衣室的灯。
黑暗中,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对他特别认真?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微微发烫的脚心,然后把帆布鞋套上,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排练房那头还亮着一盏灯,不知道是谁忘了关。
她站在走廊尽头,拿
出手机,打开周敏的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最后打出去的是四个字:
「奶油怎么挑?」
发了。又撤回了。
她把手机关掉塞进口袋,面不改色地走进夜色里。
口袋里,屏幕又亮了一下。
周敏的回复弹了出来:「?你刚撤回了什么?」
林清瑶没有再看手机。
但脚趾在帆布鞋里轻轻蜷了一下。
像在回味什么。
第八章 第一次主动
马导喊“卡”之后,摄影棚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场务们开始拆反光板、收线缆,金属支架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棚里回荡。林清瑶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重新扎成低马尾,脸上的浓妆也卸得干干净净。她又变回了那个寡淡得像白开水的林清瑶。
马导正在收拾监视器,看到她出来,抬头喊了一句:“清瑶,回去好好练练台词。今天又卡了好几次,明天别再吃螺丝了。”
林清瑶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身,对着马导点了点头,幅度极小,几乎只是下巴微微往下压了一厘米。
“嗯。”
就一个字。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炸了。
——又吃螺丝了。导演都专门提醒我了。他是不是觉得我很不专业?完了完了完了。但是那些台词真的好难记,“一个是废物一个是踩脚垫”——不对,是“一个是癞蛤蟆一个是窝囊废”?不对不对,昨天说的好像是“一个是窝囊废一个是”……等等,那是今天加的。那明天说什么?如果明天又卡了怎么办?导演会不会换人?
——不能换人。还有好几天的戏。换了人尾款怎么办。而且……
——而且换人的话,是不是要换一个女的来踩他?
她的脚步重新启动,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走出摄影棚大门的那一刻,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怎么加他?
——直接搜名字?我不知道他微信号。
——问周敏?不行,周敏会问为什么,我怎么解释?“我想找他练台词”——听起来好假。“导演让我找他练”——更假,导演又没指定人选。
——可是不练的话明天又要卡。卡了导演会生气。生气了可能会换人。
——而且如果换人的话……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整整三秒,然后打开了和周敏的对话框。
「陈让的微信推给我。导演让我跟他练台词。」
周敏几乎是秒回。她什么都没问,直接推了一张名片过来。附带一句话:「好的呢。」
林清瑶盯着那个“好的呢”看了几秒。周敏的语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但她没有再细想,因为名片已经点进去了。
头像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昵称是“C让”。朋友圈仅三天可见,封面也是一张看不出什么的天空图片。
她点下“添加到通讯录”。验证消息需要填。她的手指定格在输入框上方。
第一次打:「你好,我是林清瑶。导演说让我们一起练习台词。」
删掉。太长了。太热络了。不像她。
第二次打:「我是林清瑶。明天拍摄前对一下台词。」
删掉。“对一下”听起来太专业了,好像在谈工作。
第三次打:「有空吗?练台词。」
不行,太直接了。像命令。她会讨厌这种人。
第四次:「我是林清瑶。如果你有空的话
,想跟你练一下明天的台词。不方便也没关系。」
删掉。最后那句太卑微了。沈鸢不会这么说话。她也不会。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今天的气温明明没有摄影棚里高,但她的后背已经开始发潮。手机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催她。
第五次,她只打了四个字:
「有空吗?练台词。」
然后赶在自己反悔之前按下了发送键。
发送成功。她盯着屏幕等了大概三秒,没有立即回复。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
——他怎么不回?是不是在忙?还是不想跟我练?
——我的语气是不是太冷了?应该加个“你好”的。现在撤回还来得及——不行,撤回了他会看到“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更怪。
——完了,他会不会截图发给别人?“冰山美人主动找我练台词哈哈哈哈”。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但你是哪种人?你根本不了解他。
——你连他全名叫什么都是从周敏那里听来的。
这个念头让她忽然站直了身体。是哦。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是他自己告诉她的。她对他的全部了解,就是他在剧组打杂、他是大一新生、他不躲她的脚。还有他被她踩的时候,裤子会湿。
她的耳尖开始发烫。
手机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用翻盖手机的速度把屏幕亮起来——不是微信。是天气预报。她的肩膀微微垮下去一点,然后立刻又挺直。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信。
陈让的回复只有三个字:「好。几点。」
林清瑶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的弹幕忽然安静了一瞬。过了大概五秒,她才开始打字:「七点。」
发送。然后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舞蹈房。」
陈让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是一只猫举着爪子。
林清瑶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大概只有两毫米,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她的内心是:「他回得好快。而且有表情包。应该没在生气。那就好。」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宿舍方向走。走了三步,又拿出来看了一眼。那只猫还在。她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漏回消息,才重新把手机收好。
回到宿舍的时候,房间是空的。周敏还没回来,孙婷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不出来今天被踩脸的人下午回来后是什么表情。林清瑶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孙婷的床位,脑子里闪过今天补拍的画面——孙婷跪在地上干呕,头发粘在脸上的样子,还有她最后跑出宿舍时那双哭红了的眼睛。
——她是不是很恨我?
——剧本要求而已。我不是故意要让她难受的。
——但是我对她确实很敷衍。对他就……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思绪甩开。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要练好台词。这是目前唯一正大光明需要专注的事。
她坐到书桌前,把剧本摊开,开始一行一行地看。今天的台词比昨天更难。有一大段独白是关于“为什么你这种废物还配活着”,语气要轻蔑,要居高临下,要让人听了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试着默念了一遍,语气太平淡,像是在念课文。再念一遍,这次试着加一点轻蔑的尾音,但尾音太高了,听起来像在撒娇。
她把脸埋进手心。
——我什么时候会轻蔑地说过话?从小到大只有
被骂的份。
——而且这还不够。剧本上说“沈鸢一边说一边用脚轻轻拨弄跟班的头发,像在逗弄一条听话的狗”。这个动作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别扭。什么叫“轻轻拨弄”?要多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帆布鞋还没脱,鞋带系得紧紧的。她犹豫了一下,把左脚从鞋子里抽出来。脚上穿着的是普通的白色棉袜,脚底今天被靴子闷了一整天之后还有些微微发红。她把脚抬起来,在空中试着做了一个“拨弄”的动作。脚趾张开,合拢,再张开。
看起来不像在逗弄狗。
像是在抽筋。
她迅速把脚收回来,重新塞进帆布鞋里。耳尖又红了。
——太蠢了。一个人练这个动作根本练不出来。需要一个实物。不对,不需要“实物”,只需要一个对象。一个知道该怎么配合的对象。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手机屏幕。
然后她看到了那条消息。不是陈让发的——是周敏。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加油哦,我今晚不回来,宿舍没人。」后面跟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林清瑶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五秒。她不太确定周敏的“加油”是什么意思,但“今晚不回来”这条信息是确定的。也就是说,如果她在宿舍练台词被隔壁宿舍听到会丢人,去别的地方练也会被人看到表情会丢人——但至少舞蹈房晚上是空的,而且陈让应该不会笑话她。
大概。
晚上六点半,距离见面还有半个小时。林清瑶站在宿舍的衣柜前,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么多衣服。
不不不,她没有。她的衣柜在四人宿舍里是最空的——三件T恤,两条牛仔裤,一件卫衣,一件外套,还有一套运动服。除此之外就是身上穿的这件白T恤,今早已被汗浸透过一次,虽然已经干了,但领口有淡淡的汗渍印记。几个衣架空空荡荡地挂着,像一排沉默的审判官。
——穿白T恤去?太随便了。好像完全不重视。
——穿卫衣?太热。今晚气温有28度,舞蹈房没有空调,穿卫衣去练台词估计五分钟就湿透了。这不得把他熏死。
她的手指停在运动服上。
——运动服更随便。而且裤子太宽,坐下的时候裤腿会往上缩,露出脚踝。等下,为什么不能露出脚踝?露出脚踝又没什么。
——那穿裤子还是穿裙子?
她只有一条裙子。一条藏蓝色牛仔半身裙,长度到膝盖,是高中的时候买的,上大学之后一次都没穿过。因为穿裙子就需要考虑袜子的问题。而她的袜子……
她蹲下身,拉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袜子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里面——全部都是白色棉袜,中筒的,短筒的,运动款的,一共就那么几双,每双都洗得有些发旧。没有丝袜。她以前买过一双肤色连裤袜,穿了一次就破了,之后就没再买过。而且穿丝袜的话,她的脚更容易出汗,一出汗丝袜就开始打滑,鞋子里全是滑腻腻的触感,比棉袜难受十倍。
——如果穿凉鞋呢?凉鞋配裙子,不用穿袜子。
她没有凉鞋。她只有两双鞋——一双帆布鞋,一双球鞋。帆布鞋已经穿了一天,球鞋的鞋底更厚,更不透气。
她重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袜子。
最后选了一双短款白色棉袜,袜口带一圈浅灰色的条纹,是她唯一一双稍微有点图案的袜子。她把袜子套上脚的时候,脚趾不自觉地在棉布
上蹭了两下。棉袜的质地柔软干燥,和之前马油袜的油润闷热完全不同。但她的脚刚塞进去不到一分钟,脚底就开始微微发潮。天气太热了,天一热她的脚就会自动开始出汗,不管穿什么袜子都一样,只是时间问题。
她犹豫了好一阵子,最终选了那条藏蓝色牛仔裙配白T恤,脚上是帆布鞋和那双刚换上的干净条纹棉袜。她站在宿舍门后的全身镜前,左右转了转。
——还行。至少看起来像一个正常去练台词的人。
——可是为什么要在意“看起来像什么”?就是练台词而已。又不是约会。
她站在原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
——不是约会。是练习。因为导演说了要练台词。因为我不想明天再吃螺丝。因为如果我一直卡词,导演可能会换人。换人的话他就没戏份了。所以这是为了剧组的整体进度。对,就是这样。
最后,她蹲在门口系鞋带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帆布鞋——今天穿了一整天,虽然在宿舍里换过袜子,但鞋子里面残留的汗渍还没来得及晾干。她把鼻子凑近鞋口闻了一下。有一点点淡淡的酸味,不重,但确实存在。
——要不要换球鞋?
她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五十分。没时间了。
她穿上帆布鞋,关上门,走出宿舍。
舞蹈房在体育馆二楼,从女生宿舍走过去要穿过整个操场。十月的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过来,但空气依旧是闷热的,走了没几步她的后背就开始出汗。白T恤的领口贴在锁骨上,牛仔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摩擦膝盖。她能感觉到脚底在帆布鞋里微微发潮——干净的棉袜正在被鞋子里残留的汗渍缓慢渗透,先是从脚趾开始,然后慢慢蔓延到脚心。
她没有回头。
走到体育馆楼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二楼舞蹈房的窗户。灯已经亮了。
他到了。
她站在楼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玻璃门,走上楼梯。走廊很长,灯光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把她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细很长。舞蹈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一线光。她站在门前,做了最后一个深呼吸,脑子里所有的弹幕在这一秒同时涌入——
——他是不是已经在里面了?
——我穿的这身会不会太随便?还是太正式?裙子是不是太短了?我平时不穿裙子他会不会觉得奇怪?算了,就是练台词而已。控制表情,控制呼吸,走路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记得把剧本拿出来,要有排练的样子。
——台词台词台词。
——我是来练台词的。
她的手推开门。舞蹈房里的灯光明亮而均匀,四面墙壁都是镜子。陈让正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剧本。他穿着最普通的黑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宿舍跑过来的。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林清瑶站在门口。她的心跳声在空旷的舞蹈房里忽然变得特别响,像有人把鼓搬进了胸腔。
她没有说话。
只是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地板上坐下来,把剧本摊开放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头,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看着他。
“开始吧。第一场。”
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破绽。但她的脚趾在帆布鞋里轻轻蜷了一下。
第九章 躲藏
舞蹈房的灯光明晃晃地打在四面镜子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
陈让靠着墙坐在地板上,身上是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下身是一条宽大的灰色运动短裤,裤腿松垮地堆在膝盖上,露出小腿。他手里拿着剧本,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几句像样的台词——打杂的角色本来就没什么戏份,最多在背景里被踩两脚,说一句“对不起”。
林清瑶坐在他对面,藏蓝色牛仔裙铺在地板上,白T恤的领口还带着一点刚走过来时的汗渍。她把剧本摊在膝盖上,低着头,一条一条地念。
“你们两个……废物。”尾音平得像在念新闻。
“重来。”她自己先皱了皱眉,重新开口,“你们两个废物,一个是……是……”
卡住了。
脑内弹幕瞬间炸开。
——又卡了。怎么又卡了。昨天是“踩脚垫”,今天是“窝囊废”还是“癞蛤蟆”?剧本上到底写的什么?不对,这一场是临时加的,剧本上没写,导演让我自己发挥。可是“发挥”是什么意思?我连正常说话都要想三遍,你让我现场发挥?完了完了完了他还在等我念完。他肯定觉得我连台词都记不住。可是他脸上没有在笑。他是忍住了还是真的不在意?
她偷偷抬了一下眼皮。陈让的表情确实很平静,没有不耐烦,没有憋笑,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她念完。
——他好像从来不笑我。
——昨天在宿舍,我踩他的时候也一直卡词,他也没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一个是废物,一个是……脚垫。”
陈让把剧本合上,抬起眼睛看她。“学姐,其实我这边没什么要练的。你要是想练动作,我可以配合。”
林清瑶的手指在剧本边缘停了一秒。
——他说“练动作”。他是不是知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练台词?不对,我自己也是刚刚才意识到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练台词。那他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专门把人叫出来,结果台词念了两句就开始……不不不,他还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说“可以配合”。配合是什么意思?就是躺着让我踩的意思吗?他为什么这么配合?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她的脑子转了八百圈,脸上却纹丝不动。她把剧本放到一边,声音依旧冷淡——
“躺下。”
陈让没有犹豫,仰面躺在舞蹈房中央的地板上。宽大的运动短裤因为动作往上缩了一点,露出膝盖上方的皮肤。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
林清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她先用帆布鞋踩了两下他的小腿,靴底——不,帆布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她才弯腰,把两只脚从鞋子里抽出来。
白色棉袜已经微微发潮。从宿舍走到这里的那十几分钟,干净的短袜已经被脚汗浸透了一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袜子,脚趾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正在缓慢扩大。
——袜子又湿了。才走了十几分钟而已。他会不会闻到?应该不会吧,袜子还穿着,而且鞋刚脱,味道应该还没散出来。但是等一下如果要脱袜子的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左脚抬起来,用脚趾勾住袜口,慢慢往下褪。棉布脱离皮肤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带着体温的酸涩气息散出来——没有靴子那么浓烈,却更直接。她快速把右脚也脱了。
两只赤脚踩在他小腹上的时候,陈让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林清瑶注意到了,但她不太
确定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脚踩在一个温热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平面上,触感比地板好很多,软硬适中,也不凉。
——好软。
——比昨天在宿舍里踩的时候感觉更清楚。可能是因为今天穿了裙子,坐姿不一样?也可能是因为练习的内容更“专注”。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把重心往前移,左脚从胸口滑到他脸上。这个动作剧本里写得很清楚——“沈鸢用脚踩住跟班的脸,以示轻蔑”。所以她照做了。脚趾分开,塞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感觉到温热的口腔立刻包裹上来。舌面贴住脚心的触感让她脚趾下意识蜷紧。
——好热。他的嘴里好热。比昨天还热。是因为今天没穿袜子的缘故吗?不穿袜子感觉更清楚,他的舌头直接碰到脚心了,有点痒,但是不是那种难受的痒,是另一种……说不上来。剧本上写的是“轻蔑地踩”,那他舔我的脚心也算在配合剧本吗?应该是吧,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陈让是主动抬起下巴,让她的整只脚掌更深入地压进去的。她只是觉得这个姿势站得比较稳,脚不会滑出去。
右脚还停在他小腹上。
林清瑶盯着自己的脚看了几秒。按照剧本,右脚应该踩在他的胸口或者肚子上,和其他几次一样。但是今天他的运动短裤特别宽大,裤腰松松垮垮的,她的脚尖刚好抵在裤腰边缘。她只是觉得那个位置踩着不太稳,脚尖老是往下滑,就下意识地用脚趾勾住裤腰的边缘,想固定一下。
然后她的脚就滑进去了。
不是故意的。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就是脚底太滑了——她的脚容易出汗,刚才走了半天路,脚心有一层薄薄的湿意,在他肚子上踩不稳,顺着皮肤就往下滑。裤腰又那么松,脚趾一勾就掀开了一小截。她的脚掌顺着缝隙滑进去,碰到了什么东西。烫的,硬的,在轻轻跳动。
林清瑶的动作停了一秒。
——这是什么?他的肚子这里怎么有一根硬硬的东西?不是肚子。肚子是软的,这个是硬的。而且很烫。位置也不对,在肚子下面……是不是骨头?不对,骨头不会跳。它刚才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她的脚趾正贴在那根滚烫的东西上,隔着皮肤能感觉到脉搏一样的跳动。她没有抽出来。不是因为不想抽——是因为她的大脑还没处理完这条信息。她在认真思考这根硬东西是什么。她已经是大学生了,生理课也上过,隐约知道男生和女生的身体构造不一样。但书本上的解剖图和真实触感是两回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真的碰到,还是在脚底下。
——不会是那个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耳尖一下子红透了。但她的脚还是没有抽出来。因为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昨天在宿舍,她踩他的时候,右脚底下也是一开始软的,后来变硬了,最后突然跳了几下,然后裤子就湿了。她当时以为他尿了。现在她的脚直接贴在那根东西上,没有布料隔开,触感比昨天清晰得多。热的,硬的,表面光滑,顶部好像有点湿。她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想确认那是不是汗——然后整根东西剧烈地跳了一下。
林清瑶吓了一跳,脚趾猛地蜷紧。这一蜷不要紧,直接把她脚心底下的东西夹住了。她能感觉到它在自己
的脚趾和脚掌之间轻轻跳动,每次跳动都让她的脚心更麻一点。
——它在动。它真的在动。这是活的吗?不,不是活的,是……是他的那个。他硬了。被我踩硬的。为什么男生会硬?生理课上说是因为充血。充血是什么意思?就是血流进去让它变大变硬。那他为什么会充血?因为我在踩他吗?可是他昨天也硬了,前天也硬了,每次我踩他他都会硬。是不是因为他喜欢被我踩?不对,这个逻辑不对。被踩应该是疼的,为什么喜欢?可是他的表情从来不像是疼。他的表情是……
她低头看了陈让一眼。他的脸被她的左脚踩着,看不到表情,但耳根是红的,脖子也是红的,呼吸又重又急,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的右脚还在他裤子里,脚趾蜷着,把那根东西压在自己的脚心和脚趾之间。她没有再动,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脑子里的弹幕已经刷成了雪花屏。
——我应该把脚抽出来。这不对。剧本上没有写要把脚伸进裤子里。可是如果现在抽出来,他会觉得我奇怪吗?他肯定已经知道我把脚伸进去了,因为他硬了。不对,是我伸进去之前他就硬了?好像不是,是伸进去之后更硬了。算了,反正已经伸进去了,抽出来反而更奇怪。就当是帮他……固定一下姿势?我在想什么。可是真的好烫,而且跳得很有规律,像心跳一样。他的心跳这么快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觉得脚心被那根滚烫的东西顶着的感觉不是很差。甚至有点舒服。脚底本来就容易出汗,踩在干燥温暖的皮肤上,比踩在冰凉的舞蹈房地板上舒服多了。而且那根东西在跳动的时候,脚心被轻轻顶起来的感觉很像按摩,把她从下午一直忍到现在的脚底痒意缓解了一点点。
于是她没有抽出来。反而用脚趾慢慢收紧,把那根滚烫的东西夹在脚心和脚掌之间,轻轻上下碾动。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觉得脚底有点痒,用这个东西蹭一蹭刚好能止痒。
左脚还在他嘴里。她发现自己踩着他脸的时候,他呼吸的热气全喷在她的脚背上,脚底被他含着,脚趾缝被舌尖仔细舔过。那种感觉和右脚不一样——右脚是又烫又硬,左脚是又湿又热。两种感觉加在一起,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脸在发烫,肚子在发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脚心往上爬,像有蚂蚁在轻轻咬她的骨头。
——好奇怪。为什么心跳这么快。而且脸好烫。是不是感冒了?不对,没感冒。是太热了。舞蹈房没有空调,又闷又热。对,是太热了。
她成功地把一切归因于室温,然后继续用右脚轻轻碾动那根滚烫的东西,左脚在他嘴里缓慢抽送。脚趾缝被他舔得干干净净,白天走路时渗出的汗味被舌头一点点卷走,只剩下被舔舐后凉凉的、舒服的感觉。她开始觉得这个姿势其实挺好的——站着的时候脚总是很累,这样一只脚被他含着,一只脚踩在温暖的东西上,脚的负担减轻了很多。
舞蹈房很安静。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她脚掌在运动短裤里摩擦布料的细微声响。林清瑶的耳尖已经红透了,可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表情。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低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伸进他裤腰里的右脚,脚趾不自觉地动着,像在探索一个完
全陌生的领域。
她心里只有“痒”和“舒服”的区别,而此刻脚底的痒意被那根东西顶着碾了几圈之后确实缓解了,所以她就继续了。至于这意味着什么,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九点整。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钥匙串碰撞的金属声。林清瑶的身体瞬间僵住。
——有人来了。这么晚了谁?是保安。九点了,保安巡逻。完了,如果被发现我们在这里,会被通报的。而且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他躺着,我站着,我的脚在他嘴里,另一只在他裤子里。
“快,躲起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
舞蹈房角落里有几个用来放道具的大木箱,平时堆着一些不用的垫子和布景板。陈让反应很快,掀开最近那个箱子的盖子,自己先躺了进去。箱子不大,他侧着身子才勉强塞下。
林清瑶跟着爬进去。盖子还没完全合上,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她顾不上调整姿势,一把拉下盖子。
箱子内部空间极其狭窄,黑得像一口深井。两个人被迫紧紧贴在一起。林清瑶原本想面对面躺,可箱子的宽度只够一个人平躺,她只能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裙子被动作掀到了大腿根,光裸的腿直接贴上他的短袖。她的脸刚好压在他运动短裤的裆部——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隔着布料顶在她的脸颊上,又热又硬。而她的下半身则刚好跨坐在他胸口上方,臀部压在他的脸上,牛仔裙的下摆完全卷到了腰际,里面只有一条普通的白色棉质内裤。
——完了。这个姿势。我的脸在他那里,他的脸在我这里。这比刚才还糟糕。刚才至少是站着的,现在是整个人叠在一起。好挤,动不了。我的屁股坐在他脸上。他会不会觉得重?可是箱子就这么大,我不想压他的脸的,是真的没地方放。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臀肉正隔着薄薄的棉质内裤,直接压在他的鼻梁和嘴唇上。她只是在担心箱子太挤,担心保安会不会发现,担心如果被通报了该怎么跟辅导员解释。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尴尬的避风头,完全没想过这个姿势对陈让意味着什么。
陈让的呼吸一下子全喷在她最私密的地方。热的。湿的。一下一下地打在内裤表面。
林清瑶的手指死死扣住箱子内侧的木板,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她感觉到了那股热气。很热,很湿,喷在内裤上,好像在烫她的皮肤。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是被人呼吸喷到了而已,为什么会有一种从脊椎底部往上窜的麻?
——他呼吸好热。是不是刚才憋的?箱子太小了,他都喘不上气了吧。我也喘不上气。好热。而且他呼吸喷在的位置是……那里。不是故意的,箱子就这么大,他的嘴刚好就在我屁股下面。他呼气的时候内裤会变热,好奇怪的感觉。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吹。
外面传来保安的声音。钥匙在门锁上转了两圈,门被推开。“还有人吗?九点了,都回去。”
脚步声在舞蹈房里来回走动。金属柜被拉开又关上,椅子被挪动,像是在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林清瑶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变得特别响。她把脸埋得更紧,耳朵贴着陈让的腹部,能听到他肚子里细微的咕噜声和心跳。双重的心跳,自己的
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
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清瑶的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她不是怕被发现——不对,她确实怕被发现,但现在让她心跳加速的不是这个。
是他的呼吸。
每一次他呼气,热气就透过内裤的布料直接喷在她的私处上。布料本来就薄,被连续不断的呼吸打湿之后变得更加贴合,把每一寸轮廓都勾勒得清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在湿热的气流下慢慢变得敏感起来,好像每一根神经都被唤醒了。那种感觉很陌生,不疼,也不痒,但是让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腰。
完全是下意识的。就是坐久了腿有点麻,想调整一下姿势。但臀部刚挪动了一点点,臀肉在他鼻梁和嘴唇上轻轻蹭过,一股剧烈的、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瞬间从那个点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她的脚趾在狭小的空间里猛地蜷紧。
——刚才是什么。那个感觉。好像被电了一下。我只是动了一下腰,为什么会这么……不对,他的鼻子刚好顶在我那里。所以是我用那里蹭了他的鼻子?完了完了完了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那个感觉……
她的思维第一次变得这么慢。不是因为平时想太多卡住了,而是因为体验到了某种全新的、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东西。她不知道什么是快感,她只知道“不难受”和“很舒服”,而刚才那一下,已经远远超出了“很舒服”的范畴。
她应该停下来。但她没有。不是因为不想停——是因为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可以控制这件事。身体比脑子快一步,腰又开始动了。幅度很小,小到她觉得保安肯定听不到。她的屁股在他脸上小幅度地前后蹭。每一次臀肉压下去,都能感觉到他的鼻尖刚好顶在某个特别敏感的位置,热气从鼻孔喷出来,把那一点吹得又热又麻。那种酥麻感越来越强,让她忍不住想再蹭一下,再蹭一下,好像从根本上就有什么东西需要被摩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蹭的时候感觉好奇怪,和平时走路、坐着、跑步都不一样。她从来不知道身体会有这样的反应——之前十九年的人生里,家里管得严,没谈过恋爱,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被碰那里。就连她自己洗澡的时候,也只是速战速决地冲一遍,不会像今晚这样,用屁股在他脸上反复摩擦一个位置。
外面的脚步声还在响。保安打开了墙角的一个铁柜,吱呀一声,又关上。塑料袋被翻动的声音,钥匙串的金属碰撞声,椅子被挪开的摩擦声。
林清瑶完全顾不上外面了。
她的腰摆动的幅度在不知不觉中变大。臀肉在他脸上用力碾压,阴唇被鼻尖分开,湿滑的触感直接贴上他的嘴唇。她自己不知道,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流水了——不是脚汗,是另一处更隐秘的地方,正把内裤一点点浸湿,然后透过布料,沾到他的脸上。
——内裤怎么湿了?是汗吗?对,箱子太热了,出汗很正常。可是出汗为什么会黏黏的?算了不想了,反正外面看不见。他应该也不知道吧。他只知道我在动。他会不会觉得我奇怪?但是停不下来……那个感觉太……找不出词。
她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弹幕刷得越来越快,但每一条都跑不完就被
下一波快感打断。她的腰已经不听大脑使唤了,完全属于另一个控制系统。臀肉在他脸上用力坐下又抬起,阴蒂每次被鼻梁顶到都让她的小腿微微发抖。她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在流水,内裤湿得一塌糊涂,有几次他下意识张开嘴的时候,舌尖好像隔着布料轻轻舔过了那道缝。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她只是被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从身体深处往外涌的陌生感觉推着走。呼吸越来越乱,完全喷在他硬挺的性器上。隔着运动短裤的布料,那根东西又热又硬,顶部已经渗出透明的湿意,把布料顶出一小块深色。她无意识地侧过脸,嘴唇贴上那块隆起。
——它又硬了。刚才明明软下去一点了。是不是我动的时候把他弄醒了?男生睡着了那里会自动变硬吗?好像生理课说过会。但是他没睡着,他醒着。那为什么又硬了?是因为我蹭他脸吗?我的脸贴着他的那里,也是热的。和我的屁股一样热。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正在成型,但还没来得及被语言化,就被下一波快感冲散了。保安的脚步声终于远了。门被重新锁上,钥匙串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箱子恢复彻底的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水声——她每次前后蹭动时发出的黏腻声响。
林清瑶没有立刻起来。她还坐在他脸上,腰轻轻动着,像被什么惯性推着停不下来。内裤已经完全湿透,布料黏在皮肤上,每一次摩擦都带出更大的水声。她自己听到了,觉得那声音很奇怪,但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力去分析那到底是什么。
她只是模糊地想着——保安走了,应该出去了。可是她没有起来。因为没有“起来的理由”。她只是觉得自己还没蹭够。刚才那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让她觉得快要到达某个点,但还没到。所以腰还在动,幅度还在变大。
快感堆积得太快。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被它推着往前跑。脚趾死死蜷紧,小腿微微发抖,呼吸急得不成样子。脑子里所有的弹幕都被一片白光吞没,什么都没了,只剩下臀下那个被反复碾压的点——
“唔——!”
一声极短的、被死死压在喉咙里的呜咽从她嘴边漏了出来。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绷紧。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她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只知道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大量的液体直接浇在陈让的脸上,顺着他的鼻梁、嘴唇、下巴往下流。她能感觉到它在往外喷,一股一股的,完全不受控制。远比之前渗出的“汗”多得多。箱子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带着她体温的甜腥气息。
林清瑶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腰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抽搐,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脸上、脖子上。她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身上,脸还埋在他硬挺的性器旁,呼吸乱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回过神。
箱子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喘息。她能感觉到自己还在轻轻流水,阴唇每一次收缩都带出一点温热的湿意,直接滴在他嘴唇上。而他——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的整张脸都湿了。
——我……尿了?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刚才那种失控的感觉太像失禁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完全拦不住。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只有在很小的时候尿过床,醒来后悔得要死,偷偷把床单洗了不敢让妈妈知道。这次比那次更失控,量也更大。不是在排尿,但她也搞不清是什么。
——我尿在他脸上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刚才没有想尿尿。是那个感觉太奇怪了,突然一下没忍住就……不对,这不是尿。味道不对。而且不应该是这个感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情况?我为什么不知道?因为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生理课也没讲过女生会突然这样喷水。这是正常的吗?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她的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画面——昨天在宿舍,她用脚踩他的时候,他裤子突然湿了一大片。她当时以为他尿了。后来每次她踩他,他几乎都会在最后剧烈跳几下,然后裤子就湿了。她一直以为那是尿。
现在她自己也喷了。
她的脸贴在他依旧硬挺的性器上,隔着运动短裤能感觉到底下那根东西还在轻轻跳动。顶部渗出的液体把布料浸湿了一小块,贴在她的脸颊上,也是湿的。和她自己刚才喷出来的东西一样是湿的,但味道不同。她似乎隐约意识到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此时此刻的她还没有足够的“相关知识”来解释。她只知道——他每次被踩完都会这样,和我刚才很像。
——所以我刚才……跟他一样?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她告诉自己——那肯定不是尿。因为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憋不住尿的感觉,是从身体里面涌上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爆开了。而且我昨天还觉得他尿裤子很丢人。如果我这个也是尿的话,那我也……不,不是尿。肯定不是。那是什么?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扣紧木板内侧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黑暗中她的耳尖红得能滴血,整张脸烫得可以煎鸡蛋。她想动,想从箱子里出去,想结束这个极度羞耻的姿势。可是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轻轻抽搐,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更糟糕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还压在他脸上——她刚才喷出来的东西全部糊在他的脸上,鼻梁、嘴唇、下巴,到处都是。她的私处还贴在他嘴唇上,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点残余的液体,直接滴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他没有躲。他为什么不躲?她喷了他一脸,他应该推开她,应该至少偏一下头。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那里,让她坐着,让她把最后几滴体液也流在他嘴唇上。她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不躲开?被我尿在脸上——不对,不是尿——反正被我喷了一脸,正常人都应该躲的。他不躲,也不推开我。就像我踩他的时候,他从来不躲。我脚那么臭,宿舍的人都被熏跑了,只有他一个人把我的脚塞进嘴里。孙婷今天都快吐了,可他连眉头都没皱过。
她的脑子还在混乱,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慢慢抬起腰,但只是抬起了一点点,就又被收缩的余韵拉回来,重新坐在他脸上。她就这样一小下一小下地动着,像在榨干最后一点快感。
第十章 余韵与确认
她还坐在他脸上。
准确地说,是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身上,臀部压着他的鼻梁和嘴唇,牛仔裙的裙摆
早在爬进箱子的时候就已经卷到了腰际。皮肤直接贴着皮肤,她潮湿的私处隔着内裤地压在他的嘴唇上,每一次无意识的轻微抽搐都会挤出一点残余的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淌下去,滴在箱子底部铺着的旧垫子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流水,像关不紧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地往外渗。脸下面还压着那根完全暴露在外的性器,硬邦邦地贴着她的脸颊,顶部渗出的透明液体已经把她的颧骨那一小片皮肤弄得黏糊糊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平时那种弹幕刷屏之后的空白——是真正的、被雷劈过一样的空白。所有想说的话跑了一半,想了一半,就被刚才那股剧烈到陌生至极的感觉冲得七零八落。过了很久很久——可能有十几秒,也可能是一两分钟
——我刚刚。是不是。喷了什么。
——喷在他脸上了。
——好多。喷了好多。比我脚上流过的汗加起来还多。是什么?不是尿。肯定不是尿。尿不是这个味道。而且我明明没有要尿尿的感觉。就只是……突然一下。身体自己打开了,然后所有的东西都冲出来。他是湿的。整张脸都是湿的。我流了那么多吗?鼻梁那里有,嘴唇也是,下巴也是,他脖子后面的垫子应该也湿了。我怎么会喷那么多。好恶心。他会不会觉得恶心。可是他没有推开我。他还在我下面,一直张嘴……他刚才是不是舔了一下?
她的脚趾在箱子狭小的空间里再次蜷紧。这一次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一种比快感更陌生的情绪。说不上来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像有一团棉花塞在喉咙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想动,想从他的脸上下来,但腿完全不听使唤,软得像煮过的面条。而且——最让她懵的是——她不想下来。喷完之后身体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麻,像泡在一池温热的水里,懒洋洋的,舒服得不想动。只是趴在他身上,让自己的私处继续压在他嘴唇上,感受他在呼吸,一呼一吸之间热气全喷在她最敏感的位置,让她每隔几秒就轻轻抽一下。
——原来他每次都是这种感觉。被踩完之后那种整个身体软掉、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想的感觉。他每次被我踩完都是这样,躺在宿舍地板上不动,好半天才能站起来。我以为他只是太累了,原来不是累。是这个。
她慢慢睁开眼睛。
——还硬着。我喷完了,他却还硬着。
于是她往下拉了一点点。
滚烫的性器弹了出来,直接拍在她的脸颊上。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触感极度清晰。热,硬,表面光滑,顶部在渗出液体,把她的脸颊弄得湿漉漉的。她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鼻子离它太近,能闻到一种独特的、属于他的味道——和她自己刚才喷出来的甜腥不一样,是更淡的、带一点麝香味的。它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蹭到她的皮肤。她被那东西拍了一下,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唇还保持着咬裤腰的姿势。它就在她嘴边,离嘴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跳动的节奏清晰得像脉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因为它顶部的湿润而被沾湿了一点点,味道淡淡的,不讨厌。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用脚踩是一回事——那是在“演戏”。
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那条细缝漏进来的一丝光。光落在他运动短裤的边缘,那根硬挺的
东西从裤腰里探出来,在微光中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挺拔的、微微上翘的、顶端有一点湿润的反光。她的脸正贴着它,近到能闻到味道。不臭。是皮肤本身的气味,带一点淡淡的咸和麝香,和她自己刚才喷出来的甜腥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上来但让人脸红发烫的味道。
她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看了很久。脑子里的弹幕还在刷,但速度慢下来了,不像平时那样慌张,更像是一个人在认真思考什么问题。
她又想起了更早的时候。
第一次拍摄,她踩他肚子的时候不小心滑到下面,感觉到裤子里有东西在跳。她当时以为是拉链,或者是裤子的褶皱。第二次在宿舍,她的脚底被硬邦邦的东西顶住,踩上去还会动,她当时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不会是那个吧”,但马上就被自己否认了——怎么可能,我又没做什么,只是踩踩而已——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是。从第一脚开始,他就在硬。
——所以我每次踩他,他都……都那个了。不是一次两次。是每次都这样。
她的呼吸在安静中变得有点急促。不是因为慌张,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正在脑子里拼接到一起,像散落的拼图一块块对上。被踩会硬。硬了之后用脚踩就会喷。喷出来的是精液——生理课上学过这个词,只是她从来没把书本上的解剖图和自己的脚底板联系起来。刚才她自己也喷了,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原理,但感觉很像。一下子失控,一下子全冲出来。所以他的那些“尿”,其实全是被她踩出来的精液。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怎么说呢,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她的脚——这个让她最自卑、最不敢被人靠近、在宿舍里被人明里暗里嫌弃的地方——竟然能让一个男生变成这样。不是被讨厌,不是被嫌弃,不是像孙婷那样凑近一丁点就干呕。是被喜欢。喜欢到会硬,会射,会整个人软在地上动不了。
——他喜欢我的脚。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清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喜欢我。是喜欢我的脚。不对,也不是只喜欢脚。但至少有喜欢。不然他不会每次都那么认真地把我的脚含进嘴里。宿舍里的人闻一下都快吐了,他不是忍,他是真的在舔。用舌头把脚趾缝中间都舔干净。他从来没躲过一次。
她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你每次……”
声音从陈让的下巴位置传出来,被箱子闷得有些模糊,但语气依旧是林清瑶特有的那种平淡。如果光听声音,没人会想到她现在的姿势是她湿透的私处正贴在一个男生的嘴唇上。
“……都是被我弄成这样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是什么样?喷出来?硬了?射了?她连那个词都不好意思说,只能用“这样”来代替。好在陈让显然听懂了。
他的声音从她臀下传来,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压抑过的沙哑。
“是。”
就一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像昨天一样说“对不起”。只是安静地回答了她。林清瑶等了几秒,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但他没有。他只是躺在那里,嘴唇在她说话时轻轻动了,恰好蹭过她还没来得及合拢的阴唇边缘。她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又挤出一滴
液体,正好滴在他微微张开的上唇上。
她听到他咽了一下口水。
——他在忍。
——他也想动。他那里现在贴在我脸上,硬得发疼,可他什么都没做。他在等我开口。从头到尾,从第一天到今天,他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他一直在等我的脚踩上去,等我把脚塞进他嘴里,等我滑下去碰到他那里。他不是没胆子,他是……怕我不高兴。
“那你……”林清瑶的声音顿了一下,后半句比蚊子还轻,“不讨厌吗。”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不讨厌吗”——这问的什么问题。人家被你踩了那么多次,湿了好几回裤子,嘴也没少舔,怎么可能讨厌。可她想要的不是逻辑推理出来的答案。她想要他亲口说出来。不讨厌。就是这两个字。听到耳朵里才算数。
陈让的下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他的嘴唇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气流轻轻扫过她湿润的阴唇,让她又轻微地抖了一下。
“不讨厌。”
停了一秒。
“从第一天就不讨厌。”
林清瑶的脚趾在箱子里蜷紧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山——虽然黑暗中根本没人看得见她的脸,但她下意识地维持着那个冷淡的面具。面具底下呢?面具底下的弹幕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他说不讨厌。从第一天就不讨厌。第一天我把脚伸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讨厌了。那双靴子闷了十二个小时,周敏闻了一下差点吐了,他说不讨厌。他不是客气。他从来不对我客气,他只是在说实话。所以他真的喜欢这个。喜欢我的脚臭。这世界上居然有人会喜欢这个。
她不知道自己嘴角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翘了。不是笑,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从心底泛上来的微妙放松。好像有一件压了很久的、她以为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突然被人接住了。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那太好了”之类的客套话。她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理解的决定。
她没有从他脸上下来。
不但没有下来,她的右手开始在黑暗中沿着他的身体往下摸索。动作很慢,手指先碰到他短袖的下摆,然后是小腹,然后是运动短裤的松紧腰带。指尖触到那根硬挺的根部时,她的手指微微一缩,像被烫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儿她去而复返,整个手掌张开来,顺着那根东西的底部往上轻轻握住。
——好烫。
她的手指环住它的瞬间,那根东西在掌心里猛地跳了一下。顶部挤出一滴黏稠的液体,顺着她的虎口滑下来。林清瑶的心跳声在箱子里变得震耳欲聋,可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只是耳尖红得能滴血,幸亏箱子黑,没人看见。
——我摸他了。用手。不是用脚,不是隔着裤子。是手。硬硬的,滑滑的,在跳。在流东西。和我刚才一样。它刚才在我脸上蹭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这就是精液。生理课说这里有海绵体和血管,充血会变大变硬。所以它现在处于充血状态。因为我在摸它。不对,是我摸之前就已经充血了。因为我用屁股蹭他的脸蹭了七、八分钟。不对,也许是十几分钟。总之就是蹭了很久——所以现在它在我的手心里跳。
她的手开始动了。
没有技巧可言——她根本没有经验,家里连和
男生拉手的经历都没让她有过——只是本能地、小心翼翼地上下套弄。手指环成圈,从顶部往下推到底,再拉上来,动作慢得几乎是慢放。她不敢用力,怕捏疼他,还特意调整了一下握力。拇指在顶部转了一圈,指腹碰到那个湿润的小孔,滑溜溜的黏液沾了她一指。那根东西又开始渗出液体,透明的,黏的,在她虎口之间拉出细细的丝。
黑暗中她听到陈让的呼吸明显变重了,喉咙里压着一声极低极低的闷哼。他的鼻梁顶着她阴蒂的时候,呼吸就会更烫,频率也乱了。
——他也在喘。跟我刚才一样。我蹭他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喘的。所以他现在也舒服。可是我只是用手而已,能舒服到这种程度吗?不会吧。他可能是在忍。他一直很能忍。被我踩了半个小时都没叫过。那我是不是应该快一点?快一点会更好吗?还是说男生更喜欢慢的?
她把脸侧过去,一边用手继续套弄,一边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那根东西的侧面。只是碰了一下,一触即离。嘴唇贴着跳动的青筋,能感觉到血液在奔腾。她的嘴唇干燥又柔软,印上去的时候,那根东西又剧烈跳了一下,顶部直接贴上了她的嘴角。精液的咸味沾在她的唇线上,她没有躲。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他都舔了我脚趾了,我至少问他一下吧。可她问不出口,于是直接用嘴唇来尝试。
右手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节奏。左手也没闲着——左手还握着他下面的囊袋,手指轻轻收拢,不知不觉就用上了刚才踩脚的力度。每一下都带出一点细微的水声。
——加油。他好像抖得更厉害了。可是没喷。我踩他脚的时候明明几分钟就喷了。可能是我太慢了?或者力度不够?或者说他更喜欢我的脚?手指不像脚底板那么用力。但用手感觉更好控制。可以变节奏,可以打圈。我好像还挺厉害的。我也不确定。可是它在跳,它一直在跳。
她的腰又开始动了。不是故意的,只是右手一用力,身体就跟着绷紧,屁股自然而然地往下沉。湿滑的阴唇再次整个贴住他的嘴唇,前后轻蹭。高潮余韵还没散干净,轻微摩擦就让她的小腹又酸又涨。呼吸重新变急,右手也跟着加速。运动短裤的布料摩擦着她的前臂,她自己私处的水声和手上套弄的水声混在一起,在箱子里回响。
——好舒服。刚才的舒服还没走完,现在又来了。他也在舒服。他的东西在我手里越来越硬了,顶部一直在流水。是不是快了?上次用脚踩的时候,快喷之前会特别硬,然后突然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想完“突然一下”是什么,手心里的东西猛地胀大了一圈,然后剧烈地、不可遏制地跳动起来。
第一股液体直接打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黏稠的,力道大得她差点脱手。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一共七八下,全部喷在她的手指、手背和虎口上,量比她刚才喷的还要多。浓烈的麝香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和她自己高潮残留的甜腥味混在一起,在小箱子里形成了一个让人窒息的、湿热的气味漩涡。
她的身体像是被他最后的喷射按下了某个联动开关——她正坐在他脸上,阴蒂被他粗重的鼻息和下意识探出的舌尖同时顶住,那根舌头在她高潮后极度敏感的花核上无意识地扫过,
再加上手心里那股滚烫液体连续击打带来的心理冲击——她的腰猛地一弓,下腹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抽搐,一股比第一次稍小却更绵长的液体从身体深处重新涌出,直接浇在他还张着的嘴上。
这一次她的声音没压住。
“——嗯!”
一个字拐了三个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被她的手掌死死捂住。黑暗中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紧紧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刚才忍不住渗出来的泪。她手里的东西还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地慢慢软下去,从虎口溢出的白浊液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
陈让整个下半身都跟着颤动,喉间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像是喊她的名字,又像是只是喘不过气。他的腹部肌肉剧烈收缩,腹肌在黑暗中绷得硬邦邦,她的手还按在上面,感觉到皮肤在轻微抽搐。手指缝里全是黏糊糊的液体,正顺着指骨慢慢往下滑。
箱子里的空气完全凝滞了。
两个人的呼吸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只有她轻微抽搐的声音,和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喘息,以及那两股液体混在一起滴在垫子上的、极轻极轻的滴答声。她趴在他身上,脸还贴着他的性器——那根东西正慢慢变软,顶部还挂着一滴最后挤出的精液,黏在她的嘴边。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正好舔到那一滴。
——咸的。
她又把脸埋进他腹部,耳朵贴着他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自己的心脏也跳得厉害,两个心跳在箱子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像两面鼓在隔空互敲。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是先把内裤穿上?还是先从箱子里出去?还是先把他擦干净?还是先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把你弄得更脏了”——不行,他刚才也把我弄了一脸,扯平了——不对,不是扯平的问题,我得想起来怎么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脚还在抖。而且脚底又开始出汗了。完了。等一下穿袜子肯定会湿。
过了很久很久——可能有一两分钟,也可能更久——林清瑶动了动。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膝盖跪在箱子底部的垫子上,把酸软的双腿从他脸上挪开。离开的时候她的阴唇擦过他的下巴,又留下了一道湿痕,她已经顾不上脸红了,脸红已经到了极限,再红就要爆炸。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箱子里爬出来。舞蹈房的灯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她站在箱子旁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T恤皱巴巴的,牛仔裙的下摆还被卷上来一截,露出一小截大腿根。她伸手把裙摆拉好,动作平静得像在整理衣服准备去图书馆。然后弯腰把帆布鞋拿过来,弯下腰穿鞋,手指稳稳地系鞋带。
陈让站在她旁边,运动短裤上深一块浅一块全是湿痕,脸上从鼻梁到下巴都在反光——全是她留下的东西,还没干。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下巴,动作有点僵硬,但表情很平稳,没有尴尬,没有不知所措,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但林清瑶感觉到了。她没有回看,低着头继续系鞋带。系完左脚系右脚,系完了又解开重系,因为左脚鞋带系得太紧勒到了脚背——其实是刚才脚趾又用力蜷了一下,脚背绷得太紧。她需要一个理由在林清瑶面前多弯一会儿腰,这样他就不方便看到她的脸。
鞋带终于系好了。她站直身体,把剧本从地上捡起来夹在腋下,然后转
过身看他。
脸上依旧是那张冰山脸。眼睛是平静的,嘴角是平的,整张脸干干净净,仿佛刚才在箱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事。只有耳尖还没退干净的红,以及下唇边上那一小颗没擦掉的白浊痕迹,悄悄出卖了她。
“明天还拍。”她说。
声音淡得像在通知明天的天气预报。
然后她抱着剧本,踩着自己的帆布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舞蹈房。步伐平稳,背脊挺直,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走廊尽头转了个弯,消失了。
陈让靠在箱子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他用拇指擦了一下下巴上还没干的液体,放到嘴里抿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刚才说的是“明天还拍”。不是说“明天还练”。她特意强调了“拍”。也就是说,她期待的并不是练习——而是拍摄本身。明天还有拍摄,她还会继续踩他。这是她主动告诉他的。不是他求的,不是他设计的,是她用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的。
他的嘴角又往上弯了一点点。
林清瑶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十月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凉凉地贴在汗湿的脖子上。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肺部终于灌进了新鲜空气,不再是箱子里的湿热。她开始往宿舍走,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路上遇到两个从图书馆回来的女生,跟她打了个招呼,她“嗯”了一声,点了下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回到宿舍的时候,周敏果然不在。孙婷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声音,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林清瑶没有开大灯,只开了自己床头的小台灯,把剧本放在桌上,然后拿了干净的内裤和睡衣去浴室。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的时候,她把手指伸到水流下,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好一会儿。虎口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白痕,被热水一冲就化了,顺着指缝流进下水道。她的手指有些发僵——刚才握得太用力了,指关节到现在还有点酸。她把那只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然后慢慢蜷成拳,又松开。好像还能感觉到它在掌心里跳动,硬硬的,滚烫的,最后那几下跳得特别厉害。
她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在脸上。蒸汽弥漫开来,她的脑子也跟着雾气一起飘远了。
第十一章 杀青与摊牌
十月的最后一天,摄影棚里的灯光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亮。
短剧进入杀青日。原本的剧本安排是女反派沈鸢在校园霸凌被揭发后,受到“应有的惩罚”——被体育老师当众训斥,被同学孤立,最后在更衣室里被男配角的“女朋友”当面指责。林清瑶昨天晚上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已经把这几场戏的台词从头到尾默念了不下二十遍。台词本身不难,无非是被训斥时低头不说话、被指责时冷冷地回一句“关你什么事”。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就是不对。
今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她对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三秒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女反派不应该被惩罚。不是说她做得对,而是“被惩罚”这件事本身太没意思了。被人骂,被人孤立,最后灰溜溜地走掉——这算什么结局?沈鸢如果真的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从一开始就不会把脚踩在别人脸上。她不是不知道
自己被人讨厌,她就是不在乎。让她被惩罚,等于让她后悔。但她不会后悔。
这个念头在刷牙的三十秒内完成了从模糊到清晰的全过程。林清瑶漱掉嘴里的泡沫,擦了擦嘴角,在脑内给这个想法打了最后一个补丁——而且如果女反派最后只是被骂几句就结束,那陈让的角色也没什么戏份了。他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不太好。他在剧里是女反派的跟班,跟班应该在最后一场戏里也有被踩的镜头才完整。
她放下毛巾,拿起手机,打开和陈让的对话框。犹豫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直接跟导演说。
开拍前十分钟,她站在马导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表情,声音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加一场。”
马导从监视器后面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什么?”
“女反派把男配关进更衣室羞辱。再把他的女朋友绑在旁边,看。”她顿了顿,以为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凸显……她的坏。”
她本来想说“凸显她的强势”或者“凸显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话到嘴边发现自己不太会表达这种东西,就用了“坏”这个字。说完之后觉得这个字有点幼稚,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马导看了她三秒,又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陈让。陈让站在灯光师旁边,手里拿着场记板,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到。马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了头:“行。你来改台词,动作你自己把握。今天杀青,预算还有余。”
林清瑶“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更衣室。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已经炸开了。
——他答应了。我就说了四个字加一句解释他就答应了。是不是因为预算有余?不对,预算有余只是借口。他答应得太快了。他是不是也觉得原来的结局不太好?还是说陈让提前跟他说过什么?算了不想了,加戏要紧。台词还没写。不对,不用写,我到时候随便说就行,反正沈鸢说话本来就没什么逻辑,想怎么骂怎么骂。关键是动作。动作怎么设计?关进更衣室,然后呢?踩他?对,踩他。还要让孙婷看着。为什么要让她看着?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有个人在旁边看。这样更像“羞辱”。剧本上写的,沈鸢喜欢当众羞辱人。
她换好衣服,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开始穿那双过膝长筒靴。靴子已经连续穿了好几天,皮革内衬被汗水反复浸透又风干,手指伸进去能摸到一层浅浅的白色盐渍,硬硬的,像细碎的沙子黏在内衬表面。她把拉链从脚踝一直拉到膝盖上方,拉到顶的时候脚趾在靴筒里轻轻蜷了一下。靴子内部的空间已经被她的脚型撑出来了,脚掌的位置刚好贴合,脚趾的活动空间比第一天穿的时候大了不少——不是皮革松了,是被汗泡软了之后更贴合了。脚底刚开始发潮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那种黏腻的、滑溜溜的触感,甚至觉得比干燥的时候更舒服。
——最后一集了。这是最后一次穿这双靴子踩他。不对,杀青之后也可以穿。但是没有人会喊“卡”了。没有人会给我一千块钱了。做这事就没有借口了。不对,不是没有借口,是没有“拍戏”这个正当理由。但是我昨天晚上在箱子里,也没有剧本,也没
有导演,我也做了。那算什么呢。算我自己想做的。所以加戏也是一样的。不是剧本要求,是我自己想加。想把他关进去,想让他跪,想让别人看着。这个想法是不是不太正常?算了,反正已经跟导演说了,收不回来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场务在外面喊准备。林清瑶站起身,靴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一声,推门出去。
布景已经搭好。假更衣室,两排铁皮柜,中间一张长椅,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柜门的金属边缘照出刺眼的反光。陈让按要求换上了灰色运动服,安静地站在长椅旁。他看到她出来的时候,眼睛在她靴子上停了一瞬——不到一秒,然后就移开了。但林清瑶注意到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长椅旁边,开始检查道具绳的位置。其实根本不需要检查,绳子是场务放的,位置刚刚好。她只是想低头做点什么,免得对上他的目光。
孙婷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道具绳松松地绑在身后。这是林清瑶临时加的设定——她在跟马导说完加戏之后,又折回来补了一句:“把她绑在椅子上,让她看着。绳子要松的,不真绑。”马导看她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让道具组去准备了。孙婷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嘴角绷得紧紧的,视线一直追着林清瑶的靴子走。林清瑶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回看。她不太确定孙婷在想什么,也不太确定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这场戏需要孙婷在场,因为沈鸢需要一个观众。而她自己——林清瑶——好像也需要一个观众。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觉得有点奇怪,于是把它压下去了。
“各就各位。”马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走进镜头。因为靴跟太高,走起路来腰会自然摆动,皮裙的裙边随着步伐轻轻晃。她没有刻意调整走路的姿势,沈鸢就是这么走路的——她花了十天时间搞清楚了这一点。沈鸢不会缩着肩膀,不会低头,不会因为别人看她就把脚步放轻。所以她也没有。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均匀的节奏,像一节一节往上升的鼓点。
她走到陈让面前,抬起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
“跪。”
声音不高,但尾音往下沉,带着一种她平时绝对不会用的命令语气。她为了练这个字的语气练了整整两天——在宿舍洗澡的时候对着瓷砖练,在水声的掩护下反复调整嘴型,“跪”、“跪”、“跪”,发音要短促,嘴唇不要太用力,气要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陈让单膝落地。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是演的——膝盖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的肩膀在往下沉,呼吸也跟着放缓,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彻底放松的、等待的状态。林清瑶以前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今天离得近才第一次看清。他跪下去的时候不是绷紧的,不是被迫的,是像终于能做一件等了很久的事那样,整个人安静下来。
——他在笑吗?没有。嘴角没动。但眼睛在笑。不对,不是笑,是某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算了,继续。
她抬起右脚,靴尖抵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皮革靴底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暗暗的光——那是这几天反复沾上的汗液和皮革养护油混在一起形成的薄层。靴底的气味很复杂,有皮革本身的味道,有被体温反复烘烤后
留下的淡淡酸涩,还有箱子里的味道——她自己的、他的、混在一起的。她闻不到,但她的脚在靴筒里能感受到温度和湿度正在上升。靴筒内部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将近十度,脚背被马油袜裹着,脚汗已经浸透了袜子的前半段,正在从脚趾缝里往下渗,在靴底的鞋垫上积成一层薄薄的热。
“看着。”她低头俯视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女朋友就在旁边。她连自己男朋友被脚踩着都救不了。”
这句台词是现场编的。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被脚踩着”这四个字有点奇怪——正常人会说“被欺负”或者“被打”,不会特意强调“脚”。但她没有改口,因为沈鸢也不是正常人,沈鸢肯定会专门提“脚”这个字。
孙婷的脸色已经白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放开他”,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绳子是松的,她可以站起来,甚至可以走过去推开林清瑶——林清瑶没有真的绑她,只是把绳子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从正面看起来像绑得很紧,其实手指一挣就能脱开。但孙婷没有挣。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陈让的下巴——被靴尖顶着的那一小块皮肤,已经有点红了。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不敢看,又像是在看。
林清瑶把靴子从陈让下巴上移开,转身走到孙婷面前。靴尖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不是踢疼,只是碰了一下,让她抬头。
“看清楚。”林清瑶低头看着她,“这才是你该有的位置。”
说完她转身回到陈让面前,抬起左脚,直接踩上他的肩膀。八厘米的细跟陷进运动服的布料里,在他锁骨的位置压出一个凹陷。他单膝跪着,身形却纹丝不动,只有肩膀被踩得微微往下沉了半寸。林清瑶把重心往前移,整只靴子的重量压上去,靴底在他肩胛骨的位置碾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肩在轻轻发颤——是强忍着不动的那种颤,不是害怕,是用力控制自己。
——他在忍。我踩得不轻,他肩膀上的骨头硌在我靴底,硬硬的,但他不躲。他肩膀上是不是有一块骨头特别突出?是锁骨吗?不对,锁骨在前面,我踩的是后面,应该是肩胛骨。算了不管了,反正他不疼。不对,应该疼的,被高跟鞋踩肩膀怎么可能不疼。但他喜欢。我知道他喜欢。所以我不需要担心。
她的脚在靴筒里轻轻动了动。脚趾蜷紧再张开,指尖的皮肤蹭过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马油袜内侧,发出极轻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黏腻声响。脚汗今天出得比平时快——可能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穿这双靴子,她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拉链一拉上,脚底就开始自动发热,像在提前预热什么。那种昨天在箱子里感受到的酥麻感又爬上了脚心,很轻,像是还没睡醒的虫子,在皮肤下面懒洋洋地翻身。
就在这时,孙婷的声音突然炸开。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所有人同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场务举着反光板的手停在半空,灯光师放在调光台上的指头僵住了,连正在啃面包的化妆师都张着嘴忘了合上。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孙婷猛地站起来。道具绳从手腕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她的眼眶是红的,眼白里全是被压住的血丝。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连棚顶的灯都似乎震了一下——而且抖,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绷断的抖。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铁丝,折了十几天,终于在今天断成了两截。
“你以为你演得很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她的手指指着林清瑶,指尖在空气中剧烈地抖,然后又转向跪在地上的陈让,“每次拍摄都占别人便宜!什么‘踩脸’什么‘加戏’——就是你自己想踩他!就是你自己想往他身上靠!你自己觉得不恶心吗?你闻不到自己脚上的味道吗?你那个脚——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在宿舍里的时候周敏都不敢开窗户,怕隔壁以为我们在煮什么臭了的东西!你还把它往别人脸上踩,你就这么需要有人闻你的臭脚吗?——这他妈是什么脏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直接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晃得厉害,但关键部分清晰可见——侧面角度,宿舍的灯光,椅子腿挡不住的那一小块画面:林清瑶的脚从陈让小腹上滑下去,赤裸的脚心压进他两腿之间,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碾。她的脚趾还在动,像在做某种亲密的、不可告人的游戏。虽然关键部位被椅腿遮住了,但脚的动作是一清二楚的。
“性骚扰!校园霸凌!”孙婷的声音高到破音,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快意的颤抖,“我要去找校团委!我要把视频发给教务处、发到网上、发到学校论坛里!让全校都看看你们在拍什么脏东西!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清瑶不是冰山美人——她就是个用脚蹭男人裆的变态!”
场务们面面相觑。马导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脸色难看。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烟,摸了半天没摸到。旁边的灯光师小声问了一句“这怎么回事”,没人回答。陈让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始终没开口。
林清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她的脑子里弹幕正在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刷屏,快到几乎看不清具体内容。
——她知道了。视频。偷拍的。什么时候拍的?是补拍那天我回宿舍的时候?怪不得那天她在床上装睡。她一直留着这个视频。她说要发给学校。要是传出去,辅导员会找我家长,我妈会问我为什么用脚碰男生,我什么都解释不了。课程可能会有影响,学分,评优,都有可能。她会发吗?她会。她现在的表情就是——她恨我。不是普通的讨厌,是恨。她觉得我是变态。
然后,在这片排山倒海的恐慌之中,一条弹幕缓缓浮上来,清晰得像被用红笔圈过:
——可是我不后悔。
就在空气几乎要凝固的时候,周敏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脸上还架着一副平时不戴的黑框眼镜,完全是一副刚下课顺便过来看看的样子。但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她走到人群中间,站定,看了孙婷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让孙婷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了足足三秒。
“孙婷。”周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你确定要放?”
孙婷愣了一下——只有一小下,大概半秒不到,然后挺直了脖子反击:“你什么意思?你跟她一伙的!”
周敏没有跟她吵。她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段视频:孙婷在宿舍里,时间是两周前的某个下午。她趁着林
清瑶洗澡的时候,蹲在她的洗衣袋旁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抽出一只白色棉袜,塞进自己带来的黑色塑料袋里。背景音是她自己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就这一只。别说是我给你的。”
第二段视频:孙婷在走廊拐角把黑塑料袋塞给陈让。她的声音又甜又亲热:“信了吧?她脚就这个味儿,鞋柜开一条缝整个走廊都闻得到。你现在信我了吧?”
第三段视频:补拍那天,孙婷跪在地上干呕,脸上的妆糊得一塌糊涂,黏成一团团的睫毛膏顺着眼角淌下来。马导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日薪加到一千。拍不拍?”她跪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爬起来,重新跪好,对镜头说:“没事。能拍。”
三段视频,三段完整的因果链。每一段都清晰得不需要任何解释。
孙婷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再变成灰,像有人拿调色盘在她脸上依次试了三遍颜色。“你……你怎么会有……”
“你以为只有你会偷拍?”周敏把手机收回来,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像在课堂上做PPT汇报——她上学期拿了优秀学生干部的奖学金,汇报能力是经过官方认证的,“你主动偷她的袜子,主动把袜子送给男生,主动为了钱跪在别人的脚前面干呕——孙婷,这里面每一个动词的主语都是‘你’,不是她。你自己想清楚。如果我去校团委——不是你去,是我去——把这三段视频交上去,告诉老师,你偷室友私人物品送给异性,还为了酬金在镜头前做出含暗示性动作,你觉得团委老师会怎么定性?你是受害者吗?还是说,你只是嫌自己日薪五百太少了?”
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孙婷的眼眶还红着,可眼泪已经不流了。那不是眼泪被收了回去——是被硬生生堵在了眼眶后面,被恐惧堵的。她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再张开,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不像话,像什么东西碎在喉咙里。
陈让终于抬起头。他的膝盖还跪在地上,抬起头的动作却很慢,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恰好在这里,恰好听到了这些。他看了孙婷一眼——那一眼很轻,没有得意,没有嘲讽,也没有胜利者的居高临下。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灰色运动服的膝盖位置留下两块深色的灰印,他低头拍了拍,拍完之后就站在林清瑶旁边,像个安静的跟班。
孙婷看到他那一眼的时候,整个人定住了。不是被吓的,是终于看懂了某件事。被推着往门口走的时候,她的肩膀是塌的,头发散在脸颊两侧,发尾还黏着前一天的定型喷雾。她走到门口最后一刻回过头,看了一眼林清瑶的靴子——那双黑色过膝长靴,拉链从脚踝一直拉到膝盖上方,靴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什么都没再说,眼眶红得厉害。
门关上。
整个片场重新安静下来。灯光师重新把灯调回正常的色温,监视器上的画面从暂停状态被重新激活。刚才那十几分钟的剧烈喧嚣像一块石头被人猛地扔进水池里,溅出一大片水花,然后水面重新合拢,只留下几圈还在荡的涟漪。
林清瑶站在原地,脚底踩着那层还在持续发热的汗,脑子里却在想一件跟当前场景完全不搭的事——我那只袜子。一只被偷走了,她还留着一只。她不跟那只凑成一双
,就单独留着。她原本以为是自己洗衣服时弄丢了,在洗衣房找了三遍,最后蹲在洗衣机排水管前面发了好几分钟呆,脑子里全是“完了,这只袜子很贵”和“丢了一只另一只怎么办”的循环交替。现在终于知道在哪里了。在陈让手里。他从头到尾都没说。
这个念头让她的脚趾在靴筒里用力蜷了一下。不是生气——是某种她从没经历过的、完全陌生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从胃的位置往上升,经过心脏的时候被堵了一下,结果把心跳打乱了。原来不是袜子丢了,是有人把它当宝贝一样收起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信息,于是把它暂时放进脑子里一个写着“以后再说”的抽屉里。
马导看了她一眼:“继续?”
林清瑶把目光从门上收回来,表情依旧冷淡:“继续。”
加戏在四十分钟后拍完了。林清瑶把陈让按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左脚的靴子踩着他的胸口,右脚的细跟抵着他的喉咙。她没有说太多台词——沈鸢到最后已经不需要台词了,她把靴底在他脸上缓慢地碾动,皮革上残留的汗味混合着箱子的味道,在聚光灯的照射下几乎能看见热气从靴筒边缘往外蒸腾。他闭着眼睛,嘴唇贴着她的靴底,呼吸又深又长。镜头推了一个特写,从他闭着的眼睛一直拉到她的靴子,然后是她的脸——依旧是那副冰山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翘起了不到半毫米。马导在监视器后面看呆了三次,忘了喊卡。
最后一场“卡”落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马导站起来,嗓子哑了,喊了一句:“杀青了!晚上杀青宴,地点我发群里。大家辛苦。”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然后变成一片起哄和笑声。有人开始拆灯架,有人打开手机放音乐,金属支架碰撞的声响和嘻哈节拍混杂在一起,杀青的气氛终于来了。林清瑶站在原地,把靴子里的脚活动了一下,脚趾在湿透的马油袜里张开又合上。她没有鼓掌。只是低着头站在片场中央,等大家收拾东西。
杀青宴订在学校北门外那家烧烤店。就是大一开学时她一个人路过三次都没敢进去的那家——门口的霓虹灯牌缺了第三个字,在夜风里明灭忽闪,每次路过都让她觉得这家店不太正经,结果进去之后发现肉质意外地好。
大包间里坐了三桌人。演员、场务、灯光师混着坐,啤酒开了二十几瓶,桌上摆满了烤串和烤盘,孜然味和炭火味钻进衣服纤维里,熏得所有人身上都热烘烘的。马导被灯光师灌了五杯扎啤,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的音量是平时的三倍,正在跟编剧吹嘘自己当年拍毕业作品时只用一台DV机就拿了学院的短片奖。有人划拳,有人追跑打闹,有人拉着化妆师非要给她介绍自己老家的堂哥。
林清瑶坐在角落。她面前的桌上有一瓶矿泉水、一个空杯子、一串只吃了一口的羊肉串,还有两串凉了的鸡翅——分菜的时候有人放在她盘子里的,她说了“谢谢”,但没有吃。有人过来敬酒的时候,她用矿泉水跟对方碰一下杯,然后把杯子放下。来敬酒的人也不觉得奇怪——林清瑶就是这样的人,大家都知道。她能在杀青宴上坐两个小时,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但是她知道陈让坐在对面。她抬头喝水的瞬间能看到他的侧脸。他今天还是那件灰色
T恤,外面加了一件很薄的黑色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的是一罐可乐——他没有喝酒。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白,骨节分明,握杯的动作和握她脚踝时的动作一样轻。他旁边的学姐正在跟他说什么,他侧过头去听了,然后笑了笑,很礼貌,却让她想起他跪在地上闻她靴底时的表情。
——他在想什么?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他有没有也想着刚才更衣室里的事?我不应该看他的。但是他对面那个学姐也要走了。
她的矿泉水瓶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按出了一个凹陷。
晚上九点,杀青宴散场。人一个接一个离开——马导被两个场务架着塞进出租车,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喊着“这个片子一定能拿奖”,随后被人一脚油门送走。周敏临走前看了林清瑶一眼,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那一眼意味深长到林清瑶不需要动用脑内弹幕都能读懂它——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
包间里最后只剩下两个人。烧烤架上的炭火被服务员撤了,残留的余温把空气烤得有些闷。头顶的排气扇还在嗡嗡地转,震得铁丝网投在墙上的影子微微晃动。桌上空酒瓶横七竖八,烤盘上积着冷掉的油,两个一次性纸杯还没收。隔壁包间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和笑声,隔着一堵墙,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林清瑶站起来。她用右腿撑地站直,左脚在帆布鞋里调整了一下重心——杀青宴坐了两个多小时,脚底的汗又湿了一层袜子。不是因为紧张,就是天热,她的脚一直这样。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塑料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白光。袋子里是一只白色棉袜,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对边缘,脚尖对脚尖——不像她平时随手塞进抽屉里的样子。这是孙婷当初偷走的那只的另一半。
她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在今天吃晚饭出门之前,从抽屉最里面的角落拿出这只脏袜子的时候,觉得——这是最后一只了。风干了很久,却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属于她的气味——不是臭味,是洗衣液和棉布混在一起的气味,贴在鼻子底下闻三秒才能闻到。
她把袋子递到陈让面前。手指横过了袋口,差点碰到他的手腕,但又没有真的碰到。
“明天……来找我。”
声音依旧平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每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过量过了才放出来的。她的眼睛没有看他——目光定在他锁骨中间的某个点——但她知道他在看自己。
陈让接过袋子。手指隔着塑料碰到那团软软的布料时,指尖没有抖,但指尖捏住袋子的力道比平时轻了太多,像在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碎的干叶。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把密封袋放进口袋,然后说了一个字。
“好。”
第十二章 终点
女生宿舍十二号楼,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走廊里的灯灭了一半,只剩下墙角那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把消防栓的不锈钢边框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反光。林清瑶站在自己宿舍门口,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冷白色,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方。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沿着发尾往下滴,在灰色棉质睡衣的领口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脚上穿着一双凉拖鞋,脚趾露在外面,趾甲剪得很短,圆圆的,没有
涂甲油。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两分钟前发的——“来”。只有一个字。上面那条是她发的定位。再上面是陈让的回复——“好”。也是只有一个字。他们在短信里从不废话,就像他们面对面时一样。
三分钟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是那种犹豫的、走走停停的步子——是匀速的、一步一级往上的,节奏很稳,只是在转过楼梯拐角的时候稍微加快了一点。陈让出现在走廊尽头,还是那身普通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空空的,只有右边裤袋鼓起一小块长方形的轮廓——那个密封袋,里面的东西被她叠得四角对齐。他走到她面前,停住,鼻尖还有点红,外面的夜风挺凉,他只穿了一件短袖,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清瑶没有说“进来吧”或者“你好”。她只是侧过身,肩膀靠在门框上,把门推开一条缝,偏了偏下巴。那个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但他看懂了。他从她身前挤过去的时候,手臂蹭到了她睡衣的袖子,湿头发的气味——洗发水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薄荷味——飘过来,他轻轻吸了一下。她察觉到了,耳尖开始发烫,但脸上什么都没变。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锁舌咔哒一声落进槽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大概传不出两米。但对她来说,这一声像某个开关被按下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什么“拍摄”了,没有剧本,没有导演,没有“日薪一千”,没有一个叫沈鸢的角色可以替她承担所有的主动。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都是林清瑶自己想做的。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被她压下去了——不是不敢想,是现在没空想。
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周敏今晚住在图书馆通宵自习室,临走前把充电器和蒸汽眼罩都带走了,桌上留了张便条,写着“明早九点前不回来,记得锁门”,末尾画了个笑脸。孙婷的床位空着,床板裸在外面的木板上只剩下一张卷起来的凉席和半截断掉的手机充电线。
林清瑶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质门板。她看着他。
“脱。”
声音平淡,和说“把剧本拿过来”一模一样。尾音没有上扬,没有颤抖,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排练过无数遍的指令。但她的脚趾在拖鞋里轻轻蜷了一下,他看不到。
陈让的手指停在衣摆上,犹豫了一秒。不是不愿意——是太快了。从门口到床之间隔了四步路,他还没走到床边,她就已经说了那个字。他看了她一眼,想确认她的意思。她的表情告诉他:就是那个意思。于是他把灰色T恤从头顶拽下来,领口挂了一下耳朵,扯下来的时候头发被蹭乱了。胸口和腹部的线条在昏暗台灯下若隐若现,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夸张块状,是瘦削而清晰的,每一根肌肉的走向都很干净。左边锁骨下方有一小块浅浅的淤青——今天下午拍摄最后一场戏时,她的靴跟踩得太用力留下来的。
他弯腰解开牛仔裤的扣子。铜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脆。拉链拉下,金属齿分开的声响像一根细线被慢慢抽紧。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左脚踩住裤腿,右脚抽出来,再踢到一边。运动鞋之前进门的时候已经脱在门口的鞋架旁边了。现在他赤裸地站在宿舍中央,站在她的地板上,头顶离天花板的日
光灯管不到二十厘米。
性器已经半硬。不是因为冷——宿舍里暖气烧得很足——是因为从他说“好”的那一刻开始,从楼梯口走到她面前的这三十几步路,他的心跳就没低于过一百。灯光落在上面,青筋的轮廓隐约可见,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灯下反着微弱的光。
林清瑶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身体。锁骨、胸口、小腹、然后是那里。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目光停在他身下的时间比停在其他地方多了三秒。脑子里弹幕已经炸了,但这次不是慌乱——是有条不紊地、一行一行地刷过去,像某个幕后工作人员在冷静地核对清单。
——淤青。锁骨下面。是我下午踩的。靴跟。当时他没吭声。现在看起来颜色变深了。要不要问他疼不疼?算了,问了也是说不疼。他不疼,他昨天在箱子里被我坐脸都不疼。他还在硬。在门口就开始硬了。只是看我一眼就硬了。不对,可能上楼的时候就硬了,牛仔裤太紧看不出来。他连内裤一起脱了,省事。好,他一丝不挂了,接下来该我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是学校统一配的棕垫,上面铺了一层她自己带的薄褥子,坐上去会发出极轻的弹簧声响。她把凉拖鞋踢掉,弯腰脱袜子。左脚先——手指勾住袜口,往下褪,棉布脱离脚后跟,然后是脚心,然后是脚趾。右脚也是同样的动作。两只白袜被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叠都没叠,只是松松地团在一起。两只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脚趾遇到冷硬的瓷砖轻轻蜷了一下,旋即展开。
刚洗完澡的清爽维持了不到几分钟,脚底又开始微微发潮。她的体质老样子,越到晚上汗腺越活跃,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脚心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湿润。淡淡的酸涩气息从脚底散开,在封闭的宿舍空气里慢慢扩散。不重,但很独特——是那种棉袜捂了一整天之后被温水泡过、又被皮肤重新加热后散发出的气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右脚大脚趾的侧面还有一小块红印,是今天下午穿靴子磨的,不疼,但还没消。
她站起来,赤脚走到他面前。脚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她的脚掌很软,落地的时候脚趾先触地,然后是前脚掌,最后才是脚跟,走路的姿势和穿靴子时完全不同。她停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抬头看他。其实她身高到他下巴,在女生里不算矮,但此刻她赤脚他也没穿鞋,她还是得稍微抬眼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躺下。”她说。
陈让依言仰面躺在她床上。床单是浅蓝色的,被他的体温一点点捂热。
林清瑶爬上床,跪在他腰侧,把两只脚伸过去。左脚掌先贴上他的小腹,向下滑,直到脚心完全覆住那根已经完全硬起的性器。滚烫的触感让她脚趾下意识收紧。右脚随后跟上,两只脚掌将它夹在中间,轻轻上下摩擦。
——好热。——比箱子里还热。
——皮肤是软的,可里面是硬的。
她开始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摩擦。左脚的脚心压住根部,右脚的脚趾则绕着顶部打转。脚底的薄汗让动作变得滑腻,每一次上下都能带出细微的水声。她能感觉到它在自己脚心里跳动,青筋擦过脚心最敏感的那一块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酥麻。
林清瑶的呼吸渐渐乱了。她把重
心往前倾,让两只脚夹得更紧。脚趾张开,再合拢,把顶部那一点湿润的小孔反复碾过。透明的液体越来越多,沾满她的脚心和脚趾缝,拉出细细的银丝。气味在空气里变得浓郁——她的脚汗和他的前液混在一起,酸涩里带着一点腥甜。
——它在跳。
——越来越硬。
——我的脚……正在做这种事。
她加快了节奏。两只脚交替上下,脚心用力压下去,再抬起,脚趾在顶部轻轻抠弄。每一次压下,都能感觉到底下传来的反馈——它胀大一分,跳动一次,顶部又挤出一滴黏液。她的脚心已经完全被弄湿,滑得几乎夹不住,可她还是固执地继续。
陈让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手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主动碰她。他只是看着她的脚,看着那双被汗水浸透、正紧紧夹着自己性器的脚,喉结不停滚动。
林清瑶忽然把左脚抬起来,脚趾分开,直接将顶部那一点最敏感的地方夹住,轻轻揉捻。
右脚则整只脚掌压住根部和囊袋,来回碾压。力度不重,却精准得可怕。“哈啊……”陈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林清瑶的耳尖红透了。
她没有停,反而把两只脚夹得更紧,加快了摩擦的速度。脚心的皮肤被摩擦得发烫,脚趾缝里全是黏滑的液体,每一次动作都发出清晰的水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身也开始发热,内裤渐渐湿润,可她顾不上。
——快了。
——他要喷了。
——用我的脚。
她在心里想完这套完整的句子的时候,右脚的大脚趾正好压在顶端那个小孔上——然后那根东西猛地弹了一下,跳动的幅度大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脚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收缩。再有一下,最多两下,他就会射在她脚上。她知道,她昨天用手时已经摸清了那个临界点的触感。
然后她停住了。
她把两只脚同时移开。
动作果断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脚底的黏稠液体在离开的时候拉出好几条细长的银丝,从她的脚趾一直连到他依旧高翘的性器顶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了。那根东西暴露在空气里,在没有她脚心包裹的情况下独自弹跳,整根从根部到顶部都在抖。顶端的液体因为没了阻碍,直接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溢,顺着柱身流下去,流到囊袋上,再滴在床单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陈让抬起眼睛看她。他整张脸都是红的——耳根、脖子、锁骨上方,全都泛着一层被欲望烧出来的潮红。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在台灯下微微反光。呼吸又重又急,嘴唇微张着,能看到牙齿紧咬着下唇的痕迹。他的眼神里有被突然终止的巨大失落,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有拼命压制的克制,但没有怨。他只是看着她,等她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清瑶低头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把手伸到自己腰上,往下一拽,再用脚蹬掉。她没有把脱下来裤子的叠好,此刻它团成一团掉在床尾地板上,和刚才的睡衣揪成一堆。
白色纯棉内裤裤裆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边缘还在慢慢扩大。她用拇指勾住内裤的松紧带,拉到膝盖处,再用脚趾夹住踢到一旁。
她赤条条地跪在他身上。台灯光落在她身上——锁骨很细,皮肤在暗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身体柔美的线条一
览无余。她的骨架本来就小,脱了衣服之后更显得纤细,但比例极好,腰线往下收得很急,臀部却意外地圆润。她自己不知道这些——她从来不在镜子前看自己超过三秒,脱衣服、洗澡、穿衣服,所有流程都尽可能快地完成。但现在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他的目光从锁骨往下走,走过胸口、走过小腹,最后停在她腿间那片她自己都没仔细看过的地方。
她的腿间已经一片泥泞。大阴唇充血后微微翻开,内侧的颜色是深粉色的,沾满了透明的爱液。灯光照上去的时候能看到液体在慢慢往下淌,已经流到了大腿根部,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比平时胀大了一倍多,红红的,只要被空气碰到就会让她轻轻抖一下。她自己不知道这是什么状态,只知道这里很热、很湿、很胀,有一种从没体验过的空虚感正在往身体深处钻,好像在要求什么东西填进去。
她慢慢往下坐。
不是坐下去。是先用膝盖挪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正对着他的胯部,然后一只手往后撑在他大腿上,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那根依旧滚烫硬挺的性器。她的手很小,手指张开才勉强环住一周。握住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和他性器的对比太强烈了,白细的手指,深红色的柱身,顶端贴在她的大鱼际上,湿漉漉的。她扶着它,对准自己身下那个同样湿漉漉的入口。头部刚碰到阴唇的时候,她的腰往后缩了一下——不是不想,是那里太敏感了,他的顶部又太烫,像被烙铁轻轻点了一下。
——进去。全部。昨天在箱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今天要全部看清楚。
她咬着下唇,重新调整角度。这次没有缩。她的腰慢慢往下沉,头部一点一点地撑开紧致的内壁。每进一厘米,她的身体就多一种完全陌生的胀满感——不是疼,是满。那种从身体内部被逐渐撑开的感觉,让她想夹腿又想张开,想逃又想要更多。她的脚趾在床单上用力蜷紧,小腹和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轻轻发颤。汗水从她脖子后面淌下来,顺着脊椎流到腰窝里。
进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的内壁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紧一下松,像在拼命适应入侵物的尺寸。她低头看了一下还露在外面的半截,心想:还有这么多。然后她又往下沉了半寸。
最终还是全部进去了。
整根完全没入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不是那种难受的僵——是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传递信息的僵。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她低头能看到自己肚脐下方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稍微高了一丁点。那种胀满感实在太强烈了,强烈到她脑子里所有弹幕同时断了线,只剩下一片持续不断的嗡鸣。脚底和私处之间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神经被同时接通了——刚才用脚踩他的时候脚心有多酥麻,现在被填满的地方就有多酥麻,两种感觉叠加在一起,让她整个人说不出一句话。
她开始动。
一开始只是腰在动,动作浅而慢,是试探性的——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所有认知都来自刚才的触感。她在尝试什么角度能让他顶到最深处,什么节奏能让内壁和柱身的摩擦产生最多的快感。大概过了好几秒,她的身体替她找到了答案——某个角度,当他顶进来
的时候刚好能碾过内壁上方某一块略粗糙的区域,每一下都像有人用手指用力按在她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个开关上。那感觉太过强烈,让她整个人抽了一下,一声压得极低的“嗯”从牙缝里漏出来。然后她开始加速。
腰上下起伏的幅度逐渐变大,动作也越来越顺畅。她的胯骨每次落下都和他的髋骨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啪声。水声从交合处不断传出——比她刚才用脚时更响、更黏、更密,咕啾咕啾的,混合着爱液被反复碾压后变成的白色细泡沫。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连接的地方,看到那根东西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上面沾满了自己的液体,在灯下闪闪发亮。
——好深。它在我里面。不是脚不是手不是我身体外面的任何地方,是在我身体里面。我只要往下坐就能把它全部吞进去。它会在我里面跳,和我踩它的时候一样。原来这里面是这样的感觉。胀胀的,但不是难受。每一下顶到最里面都像从脚底往上窜了道电流。我的脚在抽搐。脚趾蜷得太紧了。腿也好累。可是不想停。我想更近。我想贴着他的身体。
她把上身往后靠,一遍保持着加紧的动作,一边她又把脚伸了出去。
这次是左脚。她一边维持着腰部的起伏,一边把左脚抬起来,脚掌贴在他的侧脸上。脚底潮湿温热,刚从床单上抬起来还带着一点布料压出的纹理。她的脚趾踩上他颧骨的弧线,大脚趾抚过他眉骨的凸起,然后脚心整个覆住他的嘴唇。
“舔。”她闷在他颈窝里说。
陈让张开嘴,毫不犹豫地把她的脚掌含进去。舌头贴着她潮湿的脚心,从脚后跟一直舔到大脚趾,然后把大脚趾整根含进嘴里,用力吮吸。她的脚上全是汗——今天的汗,刚才用脚踩他时分泌的新汗,混合着他自己的前液,味道比平时更重。酸涩的,咸湿的,带着只有她才会有的、独一无二的气息。她的脚趾缝被他的舌头一根一根舔开,舌尖钻进趾缝之间,把残留的汗液连他自己的黏液一起卷走。她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有一小块皮肤因刚才夹他冠状沟而微微发红,他舔到那里的时候格外轻柔,像在用舌尖呵护一处伤。
林清瑶的小腿开始发抖了。不是抽筋——是整个下半身都在往一个她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他的舌头在她脚心打转,他的性器在她身体里进出,阴蒂磨着他的耻骨,里面那根东西碾过某个让她眼前发白的位置——三重刺激从三个完全不同的位置同时涌进来,把她的理智一点一点撕成碎片。
——脚底。里面。外面。三个地方一起。他在舔我的脚心,和昨天在箱子里一样。他的舌头好烫。它在舔我脚趾缝,那里最痒,他知道。他在我身体里面,每一下都塞得那么满,像要把我整个人钉在他身上。
高潮来得如风暴将至。
她整个人弓起背,脊椎从尾骨到颈椎一节一节绷紧。头猛地往后仰,湿发散开,黏在脸颊和脖子上。脚趾全部蜷死——踩他脸的那只把他颧骨上的皮肤都压出了几道白印,踩他胸口的那只用力到整个脚背都绷成了一条直线。身体里面,内壁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剧烈收缩,一股接一股,像有一张极小的嘴正在拼命含吮那根深埋体内的东西。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最深处喷涌而出,直接浇在他的性器上,量比昨天在箱
子里喷的还要多——她的身体在高潮的极乐中失控,爱液顺着交合处的缝隙往外喷射,打湿他的小腹、大腿根和她自己还没移开的另一只脚。
她的声音终于没压住。
“啊——!”
不是平时那种淡成一条直线的“嗯”——是真正意义上的叫声,从喉咙深处被高潮推出,带着一点沙哑和哭腔,头尾加起来不过一秒钟,但那确实是林清瑶十九年来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她自己听到了,在快感的白光里模糊地意识到“我刚才叫了”,然后这个念头就被第二波巨大的快乐撞散。
陈让在她高潮的瞬间跟着射了出来。她的内壁正在绞紧,那股痉挛般的力量几乎把他所有防线一笔勾销。他低吼着她的名字把她猛地往下一按,臀部往上顶,把自己埋到最深。第一股精液打在她身体最深处,滚烫的、急促的,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又抖了一下。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连续跳了好长时间,每一次喷射都伴随着腹部肌肉痉挛式的收缩。他射出来的东西又多又烫,全部灌在最里面,一股一股的,直到从缝隙往外溢。他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她的名字——不是平时那种客客气气的“学姐”,是完整的、赤裸的三个字。
两个人叠在一起,大口喘气。她的脸还埋在他颈窝里,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刚才憋出来的泪还是汗水。左脚的脚趾还塞在他嘴里,右脚的脚趾还蜷在他胸口,他的腹肌上沾着她喷出来的液体,正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慢往下淌。身体里面那根东西还在轻轻跳动,在慢慢变软,但还没完全退出去。精液混着爱液,正沿着交合的边缘往外渗,顺着会阴流到她的大腿内侧,再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小腹和还没来得及换的床单上。浅蓝色床单上已是片片狼藉——有他的前液和精液,也有她两次高潮喷出来的爱液。床单的某个角落还有一团被遗忘的白袜,半只垂在床沿外,袜尖已经被某种液体溅湿了。
过了好久——也许是一两分钟,也许更久——林清瑶才慢慢抬起头。她的头发乱成一团,有一撮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平时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早就歪到了耳朵边上,橡皮筋松了一圈,堪堪挂着最后几缕头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角是红的,嘴唇是肿的,下巴上还有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湿痕——不知道是他的唾液还是她自己的汗。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
“你刚才叫我名字了。”她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像是自己的。
“叫了。”
“……再叫一次。”
“林清瑶。”
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表情还是那副冰山——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平静地睁着,没有哭也没有笑。但她的脚趾在他嘴里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那个名字。过了好几秒,她把脚从他嘴里抽出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从鼻子里极轻地“嗯”了一小声。大概是“收到了”的意思。
她从床上坐起来,抬腿从他身上跨下去。性器从她体内滑出的瞬间发出一声湿润的轻响,没有了堵塞之后,一股混合液体立刻跟着流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顺着大腿往下流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他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小腹,然后赤脚踩在地板上,带着满身的味道和液体,走到桌边。
桌上的密封袋没开。
她把它拿起来,撕开封条,从棉花味飘散的地方取出最后那只早留好的袜子。然后回到床边,把陈让的手从身侧拿起来,翻过掌心朝上。袜子放在他掌心里,她用自己的手指把他的手指合拢,让他攥紧那团棉布。
“留着。”她说。
然后她爬回床上,没有穿衣服,没有去擦身体里的浊白和粘稠,直接背对着他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边,把肩背盖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双还在轻轻抽搐的脚——脚底还是潮的,脚趾偶尔轻轻蜷一下。台灯被她伸手压熄。黑暗里,她的眼睛还睁着,盯着墙壁映出的微弱光亮。
他躺在她身后,床太窄,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中间没有缝隙。两个裸裎的身体在黑暗里共享彼此的体温。他的手里攥着她的袜子,鼻尖埋进她还没干透的头发里,呼吸渐渐从急促拽回平稳。她的脚背上还泛着高潮后未退尽的微红,在暗光里几乎看不出来。
过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已经平稳到像睡着了,她的声音忽然从黑暗中传来。很闷,脸埋在枕头里,像是酝酿了一整个晚上才终于憋出来的。
“……你刚才是不是舔到脚趾缝中间那颗小小的硬东西了。那个地方很痒,你舔的时候我差点又叫出来。你以后舔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陈让在黑暗里安静了片刻。
“不能。”
林清瑶的脚趾在被子里用力蜷了一下。
“……哦。”
外面的夜风吹过窗户,带来十月底最后的凉意。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极细的一线白光,恰好落在床尾那两只叠在一起的白袜上,和旁边那只被攥在手里的袜子远远相对。
她依旧是那个只会说“嗯”、“哦”、“躺下”、“脱”的林清瑶。表情依旧少得可怜,社交能力依旧约等于零,脚依旧容易出汗,宿舍里依旧有人在议论她的袜子为什么老晾不干。但她不需要再在每次闻到自己气味时把脚缩进鞋里了。因为有人不仅闻了,还舔了,不仅舔了,还把它写进了自己的本能里。
重要的是——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的脚还在出汗,他就会一直跪在那里。
她不再需要任何剧本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