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她说喜欢给我舔脚,我却只能把她锁进铁笼——出营第一天,我们就都开始像奴婢了

第十一章:她说喜欢给我舔脚,我却只能把她锁进铁笼——出营第一天,我们就都开始像奴婢了

作者:团子

一个月的日子就这么在煎熬中挺过来了。

我躺在地下六层的监室石炕上发愣,眼前是永不熄灭的白炽灯,耳边是从不间断的广播,一个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诵读着《奴婢管理条例》的全文。

与之前上班的时候不同,那时候的日子过得飞快,每天有出不完的方案,开不完的会,吵不完的架。自从被贬为奴婢之后,每一天都过得格外漫长。每时每刻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从而招致惩罚。在进入庄园之前,我是妈妈珍视的掌上明珠,从没被打过一巴掌。而自从进入这个新人训练营之后,耳光便成了家常便饭。我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打了多少个耳光,可以这么说,几乎每天都有几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虽然这个充斥着汗水和姨妈味道的集体大通铺环境很差,毫无隐私可言。但一个月来的训练带来持续的疲惫,让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座监室的居住环境,不再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可是今晚我失眠了——因为明天新人训练营就要结束了。我看了看挤在我旁边、睡得正香甜的小甜玥。这意味着我和她将各自回到自己的寝室,我不能再形影不离地陪伴在她身边了。她会不会受欺负?她能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吗?她会不会同样想我……这些思绪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看着熟睡的她,长长的睫毛碰在一起,稚嫩干净的脸庞潮红,呼吸平稳,此刻正依偎在我怀中睡得安稳。黑色粗麻T恤被她胸口两团尚未完全发育的小乳房顶起浅浅的弧线,乳头上的金属吊牌隔着布料压出小小的硬点。短裙下摆堆在大腿根,腿根内侧隐约能看见贞操带挡板边缘渗出的一点湿痕。她戴着手铐的双手缩在胸前,脚镣的铁链沉甸甸地压在炕沿上。

“嘟——嘟——嘟——”

突然,监室铁门上方的黄色警报灯闪烁起来,蜂鸣器同时也响了起来——这意味着监室的门要开启了。

随着滑轨传来低沉的摩擦声,铁门渐渐打开。一个微胖的身影走了进来,随即传来了尖锐的哨声:“叽——叽叽——”哨声又尖又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进来的人是冯芷芸,她大声叫道:“起床了!起床了!都起来!”

所有的秽婢如同触电般从石炕上弹起来,一时间狭长的监室内脚镣铁链碰撞的声音大作。大家纷纷起身面壁而跪。

我把刚刚惊醒的金玥搀扶起来,低声对她说:“起来了,小甜玥。”她扶着我起身,赶紧拖着自己的脚镣来到刚刚躺着的墙根下,把身体面壁跪直,戴着手铐的双手抱着头。我也转过身去,面壁跪在金玥身旁,双腿并拢,挺直后背,双手背到身后,手掌抓住对侧的臂弯。

冯芷芸把秒表按响,满意地说道:“不错,所有人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起床。看来,我们的训练营还是十分有成效的。”

“今天是训练营结营的日子,带上你们自己的私人物品,去大厅里集合,筱薇姐会对你们进行训话。”她故意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虽然新人训练营结束了,但不代表你们就可以放松下来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们仍然是奴婢!虽然不在我的管辖内了,但你们仍然处于试用期,想犯错的时候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她把身子一转,从门口离开。我听见有几名女奴轻轻把气松

了出来。这些天,我们都没少被她折腾,无论是背诵《奴婢管理条例》,还是学习基本礼仪,每个人都被她打骂过、被体罚过。轻的被罚站、罚抄写。重的被电击、被鞭打。每个人的精神压力都很大,人人都是一根绷得紧紧的弓。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小小的间隙,可以供大家稍微喘口气了。且不知道各自的监管奴婢接下来会对自己如何,但总算是可以逃离冯芷芸这个变态女人的魔爪了。

金玥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与我相视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身上的一套衣服和胯下系着的月经带,就剩下一条干净未用的月经带和一包所剩不多的草木灰了——我没给自己买那粉色的例假纸,主要是因为太贵了,和那粗制滥造的质量实在不匹配。我数了数日子,差不多今天月经也该结束了。其他的奴婢更没有什么私人物品了——大家在来到这座庄园的时候都差不多,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没收了,除了牙具,就只发了一件粗麻T恤和一条短得连臀缝都遮不住的超短裙。

冯芷芸离开后,大家也开始活动起来,纷纷涌向监室的门口。一时间脚镣的铁链撞击石炕和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尽快离开这间深埋在地下的监室。我用右手拿着月经带,臂弯里夹着草木灰的袋子,左手搀扶着金玥从石炕上小心翼翼地下地。她坐在炕沿上,我用左手拉起她脚镣的链条,那黑色铸铁的链条有拇指般粗细,十分沉重。她把脚一点点放到地上,然后我松开手把链条放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

我扭头看着她的侧脸,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前进,每走一步都喘着粗气。突然她停下来,把手捂在小腹处,把眉头拧在了一起,口中发出轻叹:“嗯……呃……”我站定脚步,只能在一旁搀扶着她,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是她体内那根八珠金属肛栓又引得肠道阵痛了,自从她换了这根更长的肛栓后,经常周期性的腹痛,然后是假的便意,一阵接着一阵地轮番轰炸她。

“菲……菲菲姐……又……又开始了……”她咬着牙,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冒出了黄豆般的汗珠。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其实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那种痛苦只有当事人才能切身地体会到,我无法替她分担任何痛苦。我轻声对她说:“嗯,姐姐知道,姐姐陪着你。”

过了一会儿,她把眉头舒展开了。我搀扶着她,摸入漆黑的楼道。头顶传来嘈杂的脚镣声音,其他女奴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终于离开了阴冷的地下室,回到了温暖的大厅中,仿佛又回到了人间。温柔的晨光从大厅的窗子中射入,在地面投下一片橘色的光斑。

所有的奴婢自觉站成了两排,我站在了后排。金玥站在我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戴着重镣一口气爬六层楼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向右看齐!”冯芷芸大声喊口令。所有人把头扭到右边,一时间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脚镣声,大家在紧张地对齐队伍。

“向前看!”冯芷芸喊完口令,所有人把头转回到前方,低下头,把目光落在前排女奴的脚后跟的位置。

这时候筱薇推开了大厅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冯芷芸赶忙低下头,半屈膝对她请安:“筱薇姐早!”

筱薇身材高挑,穿着土黄色的庸婢T恤,两个饱满的乳房被T恤紧紧地包裹着,勾勒出圆润的轮廓,乳房下方在T恤上映出淡淡的暗影,乳头在T恤表面顶起两个若隐若现的凸点。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那短裙刚刚遮住她的臀线,露出纤细笔直的大长腿。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灰色棉袜,袜口紧紧包裹着她的脚踝,脚趾在袜子下面依次排开清晰可见。

她对冯芷芸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面向我们的队伍,用少女柔和的嗓音对我们说道:“完成了新人训练营,想必你们都松了一口气对吧?”她看着我们,顿了顿。

“但是,这只代表你们不再是新人了,而不代表你们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奴婢——那要等到你们通过转正考核的时候,才代表你们真正成为了合格的奴婢。”

“因此,接下来,没有人会再像对待新人那样宽容地对待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必须严格遵守《奴婢管理条例》的每一个字的要求。不要再说什么你没记住、你不小心——这些都不是理由,奴婢管理处罚不罚你,不是看你是不是有意违反规定,没有人会再容忍你违反任何规定!

“条例的每个字都要背下来,不仅仅是为了应对转正考核,而是硬性规定,没记住条例更要重罚!所以,不要再说你没记住,你忘记了!

“接下来的日子,由你们各自的监管奴婢来负责你每日的功课和劳动安排。虽然在新人训练营中你们已经学习了基本的礼仪,以及标准的奴婢站姿、坐姿、蹲姿和跪姿,但这只是最基础的礼仪,你们要学的远不止这些。

“你们还要学习如何侍奉主人,如何给上级舔脚,如何服侍上级。更要学习劳动技能,刷厕所、打扫院落、擦玻璃等等。不管你们之前惯出了什么臭毛病,现在到这里来了,就不许说一个‘不’字!让你刷厕所,你就得去刷厕所,你连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你们还要学会服从——这是从你们来第一天就要学的东西,直到离开的那天,每天都必须牢记,形成肌肉记忆!服从,是你作为奴婢的最基本的责任!不服从,等待你的只有无尽的惩罚!

“更不要试图和你的上级叫板!”这时候,她看了看我的方向,仿佛我是那个最可能挑事的人:“那样只会让自己遭受严厉的惩戒,还会连累别人!”

我不会和上级叫板的,我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我了——那个在办公室里敢于和郭绯瑜拍桌子的邵菲菲。我现在想到那个画面都不自觉地浑身颤抖起来,很难想象那是我会做出来的事情。现在她是我的主人——主宰着我的一切的主人,别说不敢和她叫板,连她的奴婢——无论是刘倩,还是刘思蕙,甚至是比她们还低一级的奴婢筱薇或冯芷芸我也绝不敢惹。皮鞭打在肛门上的痛感是真切的,这一个月来的每一次耳光、皮鞭、罚站都让我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我是奴婢,对任何一个上级的要求,我都没有资格说‘不’。哪怕是要求我掰开自己的屁股,露出自己最私密的地方给所有人看,我也只能乖乖照做。忽然鼻子一酸,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心头。

“好了,我给你们的忠告就是这些,你们好自为之!现在,

去吃早饭,然后各自去寝室找你们自己的监管奴婢,她会给你们安排接下来的功课。解散!”

终于听到筱薇说了“解散”,所有奴婢大气都不敢出,默默走向门口的方向,恨不得迅速逃离这个住了一个月的魔窟——这里有所有人的伤痛,承载着每个人不堪的记忆。被当众打骂、体罚,这是将她们从“女孩”调教成“奴婢”的地方。在这里,所有人的尊严都被彻底打碎,来之前都是个性不同的少女,离开的时候,每个人脑子中都装满了“服从”和制度。

“5816!”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编号,是筱薇的声音。我回过头,向她微微屈膝请安。

她踱着步子走到我面前。金玥怯生生地松开了我的手,躲在我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她。我的心也怦怦直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单独叫住我,可能是要训斥我和金玥关系太过紧密了吗。

“庸婢去食堂吃早饭,不用和她们一样跪在后院。”筱薇的声音倒是柔和了几分。

我一时间没明白过来,食堂不是说食堂后院吗,就是我们每天午饭和晚饭吃泔水的那个地方。我问她:“是……食堂里面吗?”我有些紧张,心想怎么可能,从进入这座庄园,我就被要求跪在食堂后院用黄线画出来的方格子里面吃东西,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有资格进入食堂里面。

“对。”她解释道:“只有秽婢才需要跪在后院里进食。之前让你和她们一起,是为了磨练你,让你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份。主人将你定级为‘庸婢’,不要辜负了她。”说完,她意味颇深地看了我一眼。

“是!奴婢定不敢辜负主人!”我赶紧跪下,叩首在地,向她承诺。

她抬起脚,用袜尖轻轻碰了碰我贴在地面的额头,说道:“去吧。8124不能和你一起,她得去后院和其他秽婢一起进食。”

“是!”我和身后金玥同时答道。

我站起身,拉着金玥匆匆离开了大厅。或者说是逃离。虽然获得了恩惠,但我却不敢和她们在一起,生怕一不小心犯错,再给自己惹来无妄之灾。

食堂就在不远处,我们来到一座二层的灰色小楼前,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大门口有几级台阶。金玥松开了我的手,我扭头看着她,她说:“菲菲姐……你进去吧……”我看了看她暗淡的眼神,她的脸红了。我知道,这让她心里感受到了些许委屈。虽然经过了一个月的训练营,她也渐渐接受了作为奴婢的身份。而且她这种委屈并不是冲着我来的。她只是觉得,自己仿佛被菲菲姐抛弃了一样,菲菲姐有资格进入那栋建筑,而自己却只能跪在墙外进食。

“姐姐陪你去后面。”我对着她微笑了一下。

“真的?”她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暗淡下去:“还是……算了吧。”她又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仿佛下定了决心:“奴婢自己可以的,菲菲姐,你……你进去吧。”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拉起她的手往旁边通往后院的小路走去,对她说:“走——吧——姐姐陪你,走!”

她没再拒绝,低着头跟在我身后,那表情却是藏不住的开心溢出来。

到了后院,已经有一些身穿黑色T恤的秽婢跪在方格子里面吃早饭了。在与食堂相连的那面墙根底下,桌子上放着一个大桶冒着热气,旁边一个竹篮里面放了一些窝窝头,另一

个方形的塑料筐里放着一堆橙色的塑料碗。一名身穿黑色T恤和蓝色牛仔超短裙的女孩站在旁边,给排队的奴婢打饭。她短裙下的大腿内侧被晨风吹得微微发凉,胯间贞操带挡板的轮廓在布料下隐约可见。

我拉着金玥站到队尾。排到我们的时候,我拿起一个碗,正准备打粥。那名负责打饭的秽婢对我说:“庸婢请去餐厅进食,这里是秽婢进食的地方。”虽然她的语气很恭敬,但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孩。

“哦……”我有点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把碗扔回了塑料筐。忽然灵光一现,指着金玥对她说:“我是她的监管奴婢,我要监管她吃早饭,可以吧?”

那女孩说:“可以,但只能领一份早餐。”

我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从队伍中闪开了身体,把金玥让到前面,说道:“你打吧,拿不了的我帮你拿着。”

金玥伸出戴着手铐的双手,从塑料筐里拿出一个碗,递到那女孩面前。那女孩捞起粥桶里的长柄勺子,舀了一勺稀粥,倒进金玥手里捧着的碗中,一个米粒都没有。我看着金玥双手捧着碗,伸手从竹篮里拿了两个窝窝头出来。转身带着金玥,找了一个角落,她跪在方框中,把粥碗放在地上。我蹲下身,把一个窝窝头递到她唇边:“吃吧,姐姐看着你吃。”

她咬了一口又冷又硬的窝窝头,伸手自己接了过去。我长舒了一口气,笑着低声对她说:“呼——还好反应快,没被轰出去。”

金玥的表情扭曲了起来,被干硬的窝窝头噎得说不出来。我端起粥碗送到她唇边,提醒她:“小心烫。”她“呲溜”一声喝了一小口稀粥,烫得龇牙咧嘴。我蹲在一旁,看她可爱的模样偷笑起来。

她饿坏了,在新人训练营这一个月,每顿都吃不太饱,训练和劳动强度还比较大,有的时候还因为各种原因少吃一顿。她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不大的窝窝头和一碗稀粥消灭掉了,还噎得把脖子伸得老长。

“走吧。”我拉着她起身,离开后院,穿过小道,回到食堂前面。

“菲菲姐……你去吧。”在门口的台阶前,她松开了拉着我的手。

“咕噜——”我的肚子也适时地叫了一声。

“那你找个地方等着姐姐。”我扭过头对她说。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推门而入。食堂的大厅很宽敞,里面一排排地放着白色的塑料桌子,没有椅子,每张桌子的宽度看上去可以容纳四个人。已经有一些身穿土黄色T恤的女孩站在桌子周围吃早饭了。而远处有一排白色桌椅,被顶部有伸缩隔离带的栏杆座拦着。旁边立着一个牌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写着“猋婢专座”。原来猋婢可以坐着进食,庸婢只能站着进食。不过起码有桌子了,不用像秽婢那样跪在露天的院落里,还是有尊严很多。这一个月来,每次吃饭都是我的一块心病,且不说吃的是泔水,连姿势也很让人委屈——跪在狭小的框线中,还不能用手和餐具,只能像动物一样舔食。每次吃饭,都感觉自己像一条趴着的狗。

我跟着身穿土黄色T恤的庸婢队伍站在最后面,排队等待领取早餐。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到了窗口前,里面是食堂的后厨区域,一个身穿土黄色T恤的庸婢站在窗口里面。她递给我一个餐

盘,里面有一碗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白粥——这白粥竟然浓稠得很,米粒熬得软烂开花,稠稠的、亮亮的,一股热乎乎的米香扑鼻而来。还有一个刚从沸水里捞出的鸡蛋,壳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那股干燥又温热的蛋香直往鼻子里钻。我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滚烫烫地在指尖跳动着。站在里面的女孩问我:“要饼还是馍?”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是“馍”,下意识地回答道:“饼吧。”

那女孩用大夹子从身前的一个竹筐里夹出一张滋滋地冒着细泡的饼,金黄酥脆的表面上浮着一层透亮的油光,热腾腾的面香裹着焦香直冲鼻尖。

“粥不够可以再打。下一个。”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似乎在催促我离开窗口。

我看着手中的餐盘一时间呆住了——餐盘是干净的,上面放着浓稠的粥,油滋滋的饼和一个热气腾腾的白水煮鸡蛋。吃泔水的这些日子以来,我渐渐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奴婢身份,认识到了自己所能够获得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赏赐。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一顿曾经看来很正常的餐食——我只配吃干冷的窝窝头,稀得没有米粒的粥和别人吃剩的食物混合在一起的泔水。

我找了一张桌子,有一名庸婢已经站在一旁吃着她的早饭了,我站在了她斜对面。

我想起刚刚那女孩还说“粥不够可以再打”。我的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双眼,一阵强烈的自卑感和委屈混合在一起涌上心头——这顿早餐,是我唯一被当做“人”看待的一次。这一次,我从心底里感谢郭绯瑜。感谢主人允许我吃到这么丰盛的食物。

其实以前我很不喜欢吃白水煮鸡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从小在我心底里,我对鸡蛋就有隐秘的不配得感。我看着那枚白煮蛋,泪水再一次涌上眼眶。一个小小的鸡蛋就是一个小小的生命,我吃了它,它就失去了来到这世上的机会。我觉得自己就是那枚小小的白煮蛋——同样渺小,同样只能服从别人的安排,命运完全被别人掌握着,就像我现在要吃掉它一样。

我看着那张金灿灿的油饼,对碳水渴望的原始冲动催促着我吃掉它。那口油饼一进嘴,先是咔嚓一声脆响震得耳膜发痒,紧接着滚烫的油脂裹着麦香在舌尖化开,整个人像被这口热乎劲儿从头暖到了脚,眼眶都跟着一酸。以前我一点都不喜欢带油的饼,我只喜欢口感干爽的面食,像馒头那样。可是这口饼,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张饼,这味道我可以记一辈子。

虽然餐桌斜对面站着另一个女孩,但这些情绪涌上心头,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眼泪,只能任它们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粥碗里,咸咸的。对面那女孩看着我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表情,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似乎在安慰我说——她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

享受完自己的早餐,我把餐盘送回到“餐盘回收处”,匆匆离开餐厅去找我的小甜玥。我不敢继续停留在食堂,怕自己的情绪再度上头。

小甜玥在不远处,乖巧地跪在墙根下用黄黑相间的线条框出的等待区里面。双腿并拢,臀瓣轻轻压在脚跟上,脚尖抵着地面,足弓因臀部对脚跟的压迫而弯曲,足弓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她后背挺得直直的,两个小巧的乳房把黑色的T恤顶起两个凸起的

弧线,乳尖处那两枚金属吊牌把布料顶出细小的硬点。双手抱着头,头微微下垂,目光落在墙根上。短裙下摆掀起一点,能看见大腿根内侧被贞操带勒出的浅红印子,挡板排泄孔周围隐约有一点潮湿。看着她乖巧的跪姿,我心里不由得心疼起来——这个乖巧的女孩,只能吃一碗没有米粒的稀粥和两个冰冷的坚硬窝窝头。如果我能偷偷给她带个鸡蛋出来就好了——可是我不敢这么做。对那枚鸡蛋,我还是心有余悸,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它。既然主人允许我吃一颗鸡蛋,我就只能吃掉它,不敢动把它拿出来的歪念头——似乎那样做就是背叛了主人。

我来到她身后蹲下身子,把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去,环抱住她的身体,把自己的双乳隔着两层衣服紧紧地抵在她的后背上,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到我的乳尖上。她吓了一跳,轻叹了一声,微微扭过头,但她举起的手臂挡住了视线。她轻声地问我:“菲菲姐?”

“嗯……姐姐带你走。”我把她从地面上拉起来。她看着我脸上的泪痕,以为我在食堂遭遇了什么委屈,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担心地问道:“菲菲姐……你怎么哭了?”

我擦了擦眼角,笑着对她说:“没事,姐姐忽然感到很幸福。”

她对我的说法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对着我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菲菲姐,你的早饭……都有什么呀?”她突然问我,语气犹犹豫豫的,似乎有点担心我拒绝她。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实话实说会不会伤害她幼小的心灵,但对她说谎我又于心不忍。我决定试探着说一点,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嗯……食堂的早饭还不错,有粥,饼和一个白煮蛋。”我没敢说细节,紧张地观察她的表情。

她听我说完,却开心地笑了,继续追问道:“哇,都是热的吗?”眼神也变得期待了起来。

我不好对她隐瞒,只能照实说:“是的……都很烫。而且……而且……”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分享更多细节,但看她似乎没有变得自卑,我觉得把这个让我最开心的早饭分享给我最爱的她:“而且,粥很浓稠,米粒都煮开花啦,香香的。”

她听了我的话,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清澈的黑眼眸倒映着蓝蓝的天空。她笑得甜甜的,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对我说:“哇,菲菲姐,还好你是庸婢,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食物啦!”她没有提自己,言语和眼神中全都是我。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心里却不是滋味。她低着头,似乎在喃喃自语:“奴婢也要努力赚积分,早日升级成庸婢!”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怕我误会一样,抬起头对我说:“呃……但是奴婢永远都是菲菲姐的奴婢,奴婢一辈子都愿意做菲菲姐的奴婢,嘻嘻!”我看着她纯真的模样出神,多么希望一辈子都能和她在一起。

我们走在小路上,金玥问我:“菲菲姐,我们……去哪里?”

我想都没想:“筱薇姐说了,去找自己的监管奴婢。”

“可是,你就是我的监管奴婢呀。”金玥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

“嗯……”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给她安排什么任务:“我得去找思蕙姐,看看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她用戴着手

铐的双手挽着我的胳膊,还把身子和我挤得更紧了。

“你……不怕思蕙姐?”我有点犹豫。

听我这么问,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表情变得畏惧起来:“怕……但菲菲姐你也会害怕她吧?奴婢去可以给你做个伴。”

被她看出来了,其实要去找思蕙姐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我胸口上。有她陪我去,确实一下子让我安心很多。

忽然感到私处一阵湿热,兜袋里的草木灰泥又往下坠了一截,腰带勒得大腿根发疼。

“啊——”

我下意识失声叫了出来。虽然用了好几天月经带了,但我还是没能完全适应。不像从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那时候我来姨妈,只要躲进卫生间隔间,撕开卫生巾的包装,把背胶往内裤裆里一贴,顶多两分钟就能若无其事地回到工位;表层绵柔,侧翼防漏,偶尔还能挑带淡香的款式,连同事都不会察觉。哪像现在,每两三个小时就得把跟皮肉粘成一块的粗布带从充血红肿的大阴唇上硬生生撕下来,再把结块的草木灰抖干净、重新装填、系回去,还得先找个人帮自己放风。

草木灰只要吸了血,就会迅速板结成又沉又涩的灰泥,又闷又热。一开始掌握不好用量,草木灰放少了,来姨妈直接就渗透了出来,经血混合着草木灰变成的泥巴,弄得下面脏脏的一片泥泞。而且这东西一点都不私密,完全隔不住味道——受潮后那股类似肥皂水的碱气混着经血温热的腥骚,从兜袋布缝里一丝丝漏出来,在监室里能让整条通铺都知道谁来月经了。最要命的是它太粗糙,这几天每走一步,都像拿砂纸在大阴唇和股内侧反复摩擦。上厕所的时候我偷偷看过,整个大阴唇都被磨得通红发亮,又疼又痒,阴唇缝里还卡着细细的灰末。想到以后每个月我都要用几天这东西,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羞耻和失落——曾经我也是个正常的女孩,现在却要把一百多克干燥灰末倒进粗布夹层,让最娇嫩的阴阜一整天贴着这层灰。

“小甜玥……”我停下脚步,用臂弯里的草木灰袋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姐姐得换里面的灰了。你帮姐姐看着路,有人从两头过来,就咳一声。”

她立刻把挽着我胳膊的双手松开,拖着脚镣挪到路边,转身面对小路两头,把膝盖微微内扣,把身子往我这边挡了半寸,小声却认真地应道:“嗯!菲菲姐你快弄,奴婢看着呢。”

她站定之后,把戴着手铐的双手攥成拳,指节绷得发白,肩背却僵得像一块木板——脚镣她不敢挪,生怕铁链哗啦一响把远处的人引过来。我钻进草丛前又看了她一眼,她正把耳朵侧向食堂那头,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我左右扫了一眼——食堂楼侧面的小路行人稀少,可远处食堂正门的方向偶尔还有人影晃动。我把草木灰袋子塞进短裙前摆里,猫腰钻进路边齐腰高的草丛,躲在一棵梧桐树干后面。草叶剐过我的小腿,上面还沾着清晨未散的露水,凉丝丝地渗进袜口。大腿根那条备用月经带被绳子松松地绑在腿侧——是干净未用的那条,兜袋夹层空着,布面干硬,我刻意不去碰它,留着备用;腰间这条才是正在用的,得把里面的旧灰换掉。

我解开腰侧的活结,把腰带从腰腹间抽出来。布带一离开身

体,凉气就扑上了光裸的私处。大阴唇已经肿得有些发亮,边缘泛着摩擦过的艳红,中间那道缝被干结灰泥粘住,黏膜翻出来一点嫩肉,阴蒂藏在充血发硬的包皮下面,像一粒被磨疼的小豆。我咬着下唇,用手指把兜袋边缘从阴唇上一点一点抠开——干涩的草木灰泥已经把棉布和大阴唇内侧粘成一整片,往外撕的瞬间又酸又疼,像把结痂撕下来,我哼出声,指缝里立刻沾上一层灰红色的湿膏。

我把月经带托在膝上,把夹层开口朝下抖。兜袋里原本填得蓬松的灰白粉末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一团团暗红灰黑色的泥块滚落下来,啪啪砸在草丛的泥地上。有的泥块有拇指粗,外头干壳子里还嵌着发乌的血筋;一摔碎,潮湿的断面立刻冒出刺鼻子那股碱味,浓得像有人把稀释了的肥皂水直接泼在我鼻尖上,甚至还带一点经血的铁腥。我不自觉干呕了一下,赶紧把脸偏开,可那味道还是缠着人——草叶、泥土、我身上散不开的私处骚气,全搅在一起。

草丛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是金玥的暗号。

我整个人僵在树干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条沾满灰泥的月经带,半截身子光裸着敞在草叶之间,心跳一下子撞到了嗓子眼。远处果然有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由远及近,像是有人正从食堂方向往这边拐过来。我屏住呼吸,把月经带死死按在膝上,连抖泥块的动作都不敢再动一下,生怕草叶沙沙一响就暴露了藏身的地方。碱骚味还缠在鼻尖上,我恨不得把肺里的气全憋回去。

“咳、咳——”金玥又咳了两声,比刚才更急,尾音却微微往上挑,像是在告诉我:近了,近了。

我透过草缝往外看,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小路上果然晃过一道土黄色的身影,是个庸婢,脚镣拖在地上哐当哐当地响。她走得不快,在路口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什么方向。

那庸婢一眼看见站在路边的金玥,便拖着链子朝我们这边走来,在离草丛口不过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冲她扬了扬下巴:“你,去过医务室没有?”

金玥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她离草丛那样近,对方再往前半步,就能看见我撩到腰际的裙摆。可她不敢退,退一寸就更容易暴露草丛里的动静。她只能把戴着手铐的双手收到身前,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庸婢脚前,额头低得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鞋尖,声音发颤却不敢含糊:“回姐姐的话,奴婢……奴婢去过。医务室在11号楼,往这边——”她抬起一只被铐住的手,朝东北方向指去,指节抖得厉害,“从这条小路一直往前,看见冬青树剪成正方体的那丛,白色三层小楼就是。楼顶有红十字。”

我蜷在树干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那庸婢的鞋尖几乎就杵在金玥膝边,再往里一点,就能踩到我抖出来的灰泥。我死死把月经带按在膝上,指节抠进泥里,指甲缝里全是湿冷的草屑,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她只要低一下头,或者再往草丛这边探半步,一切就全完了。

那庸婢低头看金玥,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重复道:“11号楼……冬青树……”

“是、是的,姐姐……”金玥仍跪着不敢起身,声音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奴婢答得……可有错处?”

“行,起来吧。”庸

婢摆摆手,转身拖着链子往金玥指的方向走去,铁链哗啦哗啦地响,一步比一步远。

我听见金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发颤地低唤我:“菲菲姐……走了……你、你快些……”

我也才把憋着的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

“没事……”我压着嗓子回她,手指已经插进密封袋里,捞起一把干净的草木灰,动作却比刚才慌乱了一倍。干灰极轻极细,颜色是褪了色的浅灰白,像掺了牛奶的石灰粉,指尖插进去涩涩的,有细微颗粒刮过指纹。我手抖得厉害,灰末扑簌簌地洒了一截在草叶上,白花花的一片,在晨光里扎眼得很——要是再有人路过,这一滩新灰比什么都能招眼。我赶紧把灰大把大把填进兜袋夹层,又用手掌把表层抹平,尽量避开硬褶——硬褶一硌在阴阜上,走路就是刀割。估摸着分量差不多有一百五十克,袋里的灰只剩下浅浅一层了。换好的夹层鼓起一道灰白的弧度,按上去沙沙作响;还没贴上身子,我就想象出它一潮又会结块的模样,心里又一阵委屈。

我深吸一口气,把月经带兜袋中央对准自己湿热的阴阜,让棉布贴住两片大阴唇。灰还是凉的,细粉透过布纹扎在嫩肉上,激得我大腿根一颤。我刚把腰带绕回腰腹,远处又传来一阵说笑声——不止一个人,像是刚吃完早饭的奴婢结伴往这边走。金玥猛地回头,冲我拼命摇头,嘴唇无声地翕动:别出来,别出来。

我只好把活结草草系在腰侧,绑腿绳还歪着半截,整个人蜷在树干后面一动不敢动。说笑声越来越近,近到能听清裙摆在腿间摩擦的窸窣声,近到草叶顶端都被晨风晃得簌簌作响——她们只要再往前两步,就能看见草丛里这个裙子撩到腰际、下身光裸、指缝里还沾着灰泥的庸婢。我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另一声呻吟硬生生咽回肚子里,眼泪急得在眼眶里打转。

好在那阵说笑声在路口分了岔,往猋婢寝室楼另一侧去了。铁链声渐渐稀落,金玥才敢回过头,冲我点了点头,眼角还红着。

我弯腰试了一下起身,又慢慢直腰,把绑腿绳扯正,确认吸水层没有歪到股缝里,兜袋沉甸甸地坠在下腹,新灰还没吸血,却已经硌得阴唇缝里发麻。大腿根那条备用布带仍好好地贴着腿侧,我连碰都没碰——那条是干净的,不能沾上半点今晨的泥。我拎着裙摆从树干后钻出来,膝盖还在发软,草籽和灰泥蹭在膝弯上,也顾不上拍。

她扭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往两头扫了一眼,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我拎着裙摆走到她跟前,把臂弯里的草木灰袋子重新夹好,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低声对她说:“小甜玥,刚才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在那儿跪着答话,姐姐今天就全完了。”

她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想替我拍掉膝弯上沾着的草籽和灰泥,动作却笨拙得很,指尖还在细细发抖。她仰着脸看我,眼眶红红的,却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颤:“奴婢……奴婢也怕得要命。可菲菲姐让奴婢放风,奴婢总得帮上忙才行。”她把胸口那口气又长长地吐了一遍,眼睛笑起来像一道弯弯的月牙,像是终于敢相信自己真的把这一关扛过去了

,小声补了一句,“能帮上菲菲姐,奴婢……奴婢好开心。”

我心里一酸,把她戴着手铐的手握进掌心里——她的掌心全是冷汗,却握得紧紧的,像生怕一松手我又会消失似的。我拉着她,和她一同加快脚步,往猋婢寝室楼的方向走去。

很快便来到了那座气派的三层小洋楼,法式风格,外墙是暖黄色的石材拼接而成,正门上方有一扇巨大的雕花气窗,玻璃里面隐约透出水晶吊灯的光斑。楼前面的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花圃里开着我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小花,一大丛簇拥在台阶的两侧。门前是宽敞的台阶,台阶两侧是汉白玉石的扶手,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鲜花和鸟兽图案——玫瑰和百灵鸟在汉白玉石面上缠绕出流畅的纹路。正中间那扇雕刻着百合花浮雕的橡木大门——那是主人走的地方。旁边那扇不起眼的小侧门,门是铁质的,涂着和墙面同色的乳白漆,关得严严实实——这是奴婢们进出的地方。

我拉着金玥的手,来到侧面的铁门外,我先跪在地上,金玥跪在我身后。我们一前一后爬进去。坐在门口的猋婢把本子和笔递给我们,说道:“登记。”

我接过来,在来访人一栏签字:5816,被访人一栏填写:“刘思蕙”。然后回过身子把笔和本子递给金玥,她一丝不苟地签上自己的编号。我把本子递还给猋婢,她低头看了看登记表,又看了看我们,淡淡吐出两个字:“进去。”我叩首谢过,膝行往里面爬去,金玥跟在我后面爬进来。

这是主人和猋婢的住所,猋婢以下级别的奴婢,进入这座小洋楼,只能跪行——这是我刚来的时候就学会的规矩。

大厅里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一爬上来,金玥脚镣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瞬间减小。

很久没有来这里找思蕙姐了,但我记得她的寝室的位置——一层拐角的103房间。我们沿着走廊爬到了她寝室的门口,跪直了身体。我不安地扭头看了一眼金玥,她正抿着嘴,点点头,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抬起手敲门。

“咚咚咚”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声。

我推门而入,还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形,就叩首在地:“奴婢5816与8124给思蕙姐请安!”

对面没有立即答复,我感受到了对方目光正在审视我的身体。

“你们来啦,就等你们呢。”头顶传来刘思蕙的声音。

“训练营结束了,筱薇向倩姐反馈,你们的表现还算不错。”她顿了顿说道:“奴婢管理处决定,恢复你对8124戒具的管理权,这是钥匙。”

说完,“啪嗒”一声,她把一串钥匙丢在了我头顶不远处的地毯上。我微微抬起头,看到那串钥匙上有三把钥匙:分别是手铐的钥匙、贞操带的钥匙和秽婢寝室里金玥那间狭窄的铁笼子的钥匙。金属在羊毛地毯上微微陷进去一点,她的手指碰都没碰我一下。

我没敢直接伸手去拿,保持叩首的姿势,对刘思蕙说:“谢谢思蕙姐信任!”

她没有立刻让我取钥匙,只淡淡道:“先放着。成果验完了,再自己拿。——先让我看看你们在新人训练营的成果吧。”

她踱步过来,抬起脚,用坚硬的橡胶鞋底在我后脑勺上踩了踩:“都起来吧,跪好。”

我这才跪直了身子,调整了一下身体,恢复了标准的

跪姿:并拢双腿双脚,脚尖着地,臀部轻轻压在脚后跟上,后背挺直,乳头上的吊牌轻轻剐蹭在T恤上,有些不舒服。左乳的胸卡边缘隔着布料硌着乳肉,右乳金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一下。我把双手背在身后,手掌抓着对侧的臂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的脚尖上。她今天还是穿着那双白色的帆布舞蹈鞋,一条宽皮筋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脚面上,鞋底是黄色的橡胶底。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短袜,木耳边的袜筒正贴合在她的脚踝上。

我身后传来轻轻的铁链碰撞的声音,那是金玥也以标准跪姿跪直了身体,双手由于戴着手铐不能背后,所以用抱头的姿势,乖巧地跪在我身后一步左右的距离。

看我们跪好之后,刘思蕙没有说话,而是踱步到了我们身后。我非常不喜欢被人盯着,但我感觉她的目光在审视我们,这让我非常不舒服。我们就这样一直跪着,刘思蕙一直没有说任何话,没有批评也没有表扬,不知道跪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二十几分钟。我感到自己腰酸得不行,膝盖也疲乏了。轻轻活动了一下腰部,一阵刺痛就传上来。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营训练,经常一跪就是两三个小时,我感觉自己的腰和膝盖只要跪上十几分钟就会酸痛得不行。

这时候,刘思蕙的脚尖突然轻轻踢了一下我的后腰,吓得我猛地挺直了身体。

“姿势很标准,但是意志力不够,还得加强训练。”身后传来她冷冷的声音。她从我身后踱步回来,把放在床头边书桌旁的一把椅子搬了过来,放在我面前一步远的距离。然后优雅地坐了上去,双腿交叠在一起,右脚的鞋尖几乎贴上了我鼻尖的位置,我闻到一股微微的橡胶味道,那是她鞋底的味道。

她坐在上面审视着我们,我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的脸火辣辣的,虽然经过这一个月以来的训练,我渐渐接受了自己奴婢身份的现实。但每次被批评、被体罚,我还是会觉得很羞耻,很丢人。感觉仿佛违背了思蕙姐对我的期待,违背了主人的意愿。就像小时候,每次被老师批评之后的那种羞耻感——所以小时候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被老师批评,但却仍然不可避免在一些事情上犯错。

她的右脚动了一下,把脚尖垫在我下巴的下面,然后向上一提,我被迫抬起头,目光刚好与她相撞,我下意识地躲闪开。但这个屈辱的视角,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砰砰加速——那好像是一种快感。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之前被老师和甲方批评,我会感到羞耻。可是自从一个月前在那间审讯室里,第一次跪着吃主人脚趾夹着的面包片开始——在那之前我从未受过这等程度的侮辱,那天让我感觉压力很大。紧接着后来在认主仪式上被迫当众展露自己身体最私密的地方——从那以后我的尊严彻底被打碎了。而后来,在那地下六层的监室中,第一次被思蕙姐灌肠,括约肌完全无法抵挡拼命向外冲的便意,当着她和金玥的面排泄——接连发生这些事情之后,我觉得我不再是我了,不再有尊严。而又经过了这一个月的训练营调教之后,我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我甚至对羞辱产生了反应。就像现在这样,思蕙姐用脚尖挑起跪在地上的我的下巴,我感觉自己的私处在兴奋!大阴

唇发胀,月经带的兜袋被淫水洇得更湿热,我感觉那里有一道电流击中了我的心脏!

“没忘记我给你定制的课表吧?”她问我。

课表……我努力回忆着,当时确实有这么件事,但是那是刚入营的时候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学习了很多规矩,早就把课表的细节给忘记了。

“……奴婢……记得……一点……”我有点慌。

“记得一点?”她轻轻冷哼了一声:“记得哪一点?”她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我开始冒冷汗,开始努力搜刮记忆中那零星的关键字,紧张得结结巴巴:“您……您说……要……要……训练我……姿……姿势……什么……姿势来着……”

“下次不记得就是不记得,老老实实回答,老老实实认罚!再跟我绕弯子,别怪我抽你!”她把“抽”字说得语气特别重,还举起右手作势要扇我耳光。我吓得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她的手掌并没有落下来,而是用手指揪着我的耳朵把我下巴拉回到她的鞋尖上,痛得我呲牙咧嘴。

她继续训斥道:“躲什么躲!告诉你,以后挨打的时候要是敢躲,直接加倍!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我已经被她的气势吓得身体忍不住在瑟瑟发抖了。

“没用的东西!再跪二十分钟!”她说完,收回了自己的脚。我顺势低下头,眼睛紧盯着她的脚尖不敢看向别处,脸上感觉火烧火燎的。好在猋婢寝室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羊绒毛毯,虽然膝盖还是很痛,但总比跪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好太多了。这一个月来,我的膝盖已经跪出了两个红得发黑的印子,还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虽然庄园里很多奴婢的膝盖上都有两个和我类似的印子,但每次和别人相遇,尤其是遇到高级的猋婢的时候——她们的膝盖上往往没有这样的印记,会让我更加自卑,感觉自己低人一等。我觉得现在就是让我离开庄园,我也不敢出去。因为到了外面的世界,别人从我的膝盖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一个长期跪着的人。

时间一秒一秒慢悠悠地流逝。

“好了,起来吧。”刘思蕙终于允许我们起身了,我和金玥如蒙大赦。只见她伸出右脚,从自己的床底下用脚尖勾出两把塑料矮凳,到我面前:“现在,让我看看你们坐姿掌握得怎么样。”

我心里一沉,看来考核还没有结束,标准的奴婢坐姿并不比跪姿轻松多少——那矮凳大约只有二十厘米高。一般情况下,矮凳是奴婢唯一允许坐着的地方。我拿起一把黄色的塑料矮凳,递给身后的金玥,自己则坐在另一个红色的矮凳上。身后传来脚镣铁链碰撞的声音——那是金玥在调整自己的姿势。我把屁股在矮凳上坐定,双腿双脚都并拢,脚踝上的两块突出的踝骨也紧紧地抵在一起。用力挺直酸痛的后背,双手放在膝盖上,低下头,目光落在刘思蕙的脚尖处。而金玥由于戴着手铐,坐着的时候双手同样要用抱头的姿势——这是标准奴婢坐姿的规定。

刘思蕙坐在我对面的正常椅子上,我的头刚好到她小腹的高度。这个角度很屈辱,光是从视角上,就感觉比人低了一等。

“你是什么人?”从上方传来刘思蕙的声音。

“奴婢是卑贱的奴婢,编号5816。”我低着头,一字不差地回答着在训练营里冯芷芸教过无数次的话术。

“你为

什么在这里?”她又继续问道。

“奴婢自愿来到庄园,学习规矩,服侍主人,无条件服从一切上级的命令。”

“你的职责是什么?”

“奴婢的职责是服侍主人、服从上级、调教下级、完成劳役。奴婢没有任何权利,只有服从的义务。”

“你配不配对上级说‘不’?”

“奴婢不配。对主人、对上级,奴婢连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鞋尖轻轻抬了一下,几乎碰到我的鼻梁:“再说一遍——你是自愿的吗?”

“是。这一切都是奴婢自己的意愿。奴婢甘愿做主人脚下最卑微的奴婢,甘愿被调教、被惩罚、被使用。”我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声音却发着颤。

冯芷芸要我们牢记这段话,牢记自己的奴婢身份。因为只要背错一个字就要被打十个耳光,现在我背得比《奴婢管理条例》还熟。可每一次当着上级的面背出来,我都觉得自己在亲手把自己往更低的地方按——而最可怕的是,背到最后那句“自愿”的时候,私处竟会隐隐发热,仿佛身体比嘴巴更早地承认了这句话。

“起来吧。”她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钟表,对我们说道:“既然训练营结束了,你也该恢复庸婢的身份了。我带你去庸婢寝室看看,顺便教教你规矩——庸婢和秽婢是不一样的,你得学会调教秽婢才行。”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从矮凳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叩首在地,脑门贴着羊毛地毯,头顶几乎抵到了她的脚尖上:“谢思蕙姐。奴婢……奴婢还有一事相求……”我的心砰砰直跳,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太过冒昧。

“什么事?”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8……8124那个……那个……就是那个肛栓……太长了,能不能求您给她……换一根短一点的?”我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不敢把头抬起来。

“8124,怎么,不舒服吗?”

“呃……没……啊……是……是的……”刘思蕙突然向金玥提问,把她问懵了。我看不到她的脸,但我想她的脸一定像红苹果那么红。

刘思蕙想了想,说道:“那个东西是奴婢管理处统一配发的,我没有权利决定更换。但是……”她顿了顿,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纸笔,边写边说:“我给你开张条子,你去找倩姐,看她同不同意。”

她写完,把字条往前一丢,纸片飘落在我额前的地毯上,她的手指碰都没碰我一下。她淡淡道:“自己拿。”我不敢起身,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上,把字条从地毯上捧起来,举到她视线高度,连忙道谢:“谢谢思蕙姐!”

身后金玥也赶紧叩首表示感谢,手铐和脚镣的铁链一时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刘思蕙从椅子上起身,坐在了一旁自己的床铺上。用右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对我说:“5816,坐上来。”

我的心砰砰直跳,因为我大致能猜出她可能要调教金玥了,因为上次让我坐在她旁边就是调教金玥舔我脚。但我不敢违抗她的命令,起身坐在了她旁边。坐在上级的身边,我还是感到很紧张,身体在微微发抖。

见我坐定了,刘思蕙对金玥说道:“8124,过来,舔我的鞋底。”她指了指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那语气十分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

金玥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但她还是拖着重镣爬了过来。她把头凑近

刘思蕙的脚底,犹豫了一下,眼眶红红的。但随即还是伸出了粉色的舌头,贴在了刘思蕙白鞋的黄色胶底上。我看着脚下这个短发的女孩,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感觉仿佛自己又害了她。这是《奴婢管理条例》里面的规定,奴婢对上级的上级只能舔鞋底,没有舔脚的资格——就像我没有舔主人脚的资格,顶多只能舔她的鞋底。若被主人破格允许舔脚,则属于僭越,要在事后去奴婢管理处领额外的惩罚,并记录在奴籍档案中,记录保留五年。而金玥这个级别的奴婢,连舔主人鞋底的资格都没有。主人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神圣而不可得的——她没有资格与主人接触。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金玥已经舔完了思蕙姐的两只鞋底,此时正叩首在地,用委屈的哭腔混合着恭敬的语气说道:“奴婢已为思蕙姐清洁完毕鞋底。”

“你菲菲姐替你求情,作为报答,你来舔她的脚。”刘思蕙的声音不紧不慢。

金玥抬起头,眼角还泛着泪光,但表情里却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她抿着嘴唇,冲着我微笑了一下,点点头,露出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嗯嗯……”

她把头凑到我脚边,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我的袜口,用力把袜子拖了下来,她脑后那调皮的毛球小辫随着她的动作在上下微微颤抖着。然后她把鼻尖凑近了我的脚趾,闻了闻,笑着皱了皱眉头。我的脸唰的一下烫了起来,这死丫头,竟敢戏弄我。

接着,她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地贴在我的脚趾上,开始一点一点地从脚趾舔到脚底。她收起了刚才调皮的表情,那模样变得认真起来。我脚底的皮肤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痒痒的。

其实直到现在我还不太能接受被人舔脚,这感觉太羞耻了——每次思蕙姐命令金玥舔我脚的时候,我脑海中总是闪过自己跪在主人和思蕙姐脚下舔她们脚的那屈辱的画面。我觉得我根本不配做庸婢,我有什么资格调教别人呢。

我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女孩,她还伸着小巧的舌头在我脚上认认真真地勾勒着。看着她跪在地上的小模样,忽然感觉她好渺小,又可爱又可怜。短裙下她的臀瓣因跪姿而绷紧,贞操带挡板把私处勒成一道僵硬的弧线,大腿根被磨得微红。

刘思蕙看她舔得差不多了,又对脚下的金玥下达了新的指令:“该深喉了,还记得上次怎么教你的吗?”

金玥停下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唰地变红了,她偷偷瞄了我一眼,迅速把头低下去,埋得很深,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听到思蕙姐这么说,我的心跳也变快了起来,那种尴尬的感觉像一层胶糊在脸上一样,让我的脸又热又紧绷着。我想起了上次思蕙姐命令金玥舔我脚的时候说的那句让我和金玥都脸红心跳的话:“深喉,就是——给男人口的时候,把男人那东西含进嘴里,一直顶到嗓子眼。懂了吗?”

过了一会儿,金玥低着头点了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她仰起脸,双手捧住我的脚掌,张开小嘴,把我的脚尖插进自己的嘴里。我看到她的脸颊红彤彤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我的前脚掌差不多都被她插入到口中了,她的舌头抵在我的脚底,暖暖的,滑唧唧的。她的头不断前后移动着,一会儿只裹住我的脚趾,一会儿又把整个脚掌都塞

进嘴巴,模仿着口男人那根东西的动作。透过她的衣领,我看到她那小巧的乳房,由于没有内衣的保护,随着她的动作在T恤那层薄布下面弹跳着,乳尖吊牌一下一下地磕着布料。她接受了这个屈辱的动作,虽然泪水还在她眼眶中打转,但我们都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思蕙姐命令我舔她脚的时候,也要这样做——我不确定自己能做得比金玥更好。

“很好,保持住,两分钟。”坐在一旁的思蕙姐抬眼看了一眼挂在门框上面的钟表,又把目光落回到跪在脚下的金玥身上:“对,加速。以后主人若是派你去侍奉男人,你菲菲姐就算是你的‘启蒙老师’了呢。”刘思蕙还不忘了调侃我俩。我感觉自己变得呼吸困难了,这玩笑让我窒息。

金玥抽插的速度明显提高了,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鼻息喷在我脚面上,混合着她的口水,凉飕飕的。

“菲菲,以后调教你小奴婢的时候,教她一些舌头上的技巧,要会舔,会缠绕。练习的时候要想象,像真的口男人一样,以后会用到的。”思蕙姐教导我。我咽了口口水,没敢应声。我低着头,看脚下金玥的脸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行了,可以了,给你菲菲姐把袜子穿上,咱们出发吧。”

金玥听到可以停下来的指令,如蒙大赦。她慌忙从地毯上把我的灰色短棉袜捡起来,用牙齿咬住袜口,先把袜口撑开,再笨拙地往我脚趾上套。袜筒在脚背上卡了一下,她用被铐住的双手一点点往上捋,把袜口理平到脚踝,又用指腹把脚背上的褶皱抹平,才抬起头,小声说:“菲菲姐……好了。”

思蕙姐则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像平板一样的电子板,在上面记录下来:8124,服侍监管奴婢舔脚1次,+0.1分。

穿好袜子,金玥还跪在地上,没敢站起来。她低着头,双腿并拢,屁股坐在脚跟上,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握着拳头,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小腹。那跪着的模样十分乖巧可爱。

刘思蕙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地毯上那串仍旧躺着的钥匙:“5816,自己拿。举过头顶给我看一眼——三把,缺一把算你的。”

“是。”我膝行过去,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上,把钥匙从地毯上捧起来,举到她视线高度。钥匙串冰凉,硌得掌心发疼。她只扫了一眼,便道:“收好。丢了,你自己去管理处领罚。”

“是,奴婢记下了。”我把钥匙攥进掌心,重新跪直。

思蕙姐站起身,提醒道:“5816,在这栋楼里,庸婢和秽婢只能跪行。在后面跟着我。”

“是。”我应答道。刘思蕙迈着步子朝门口走去。我扭头对金玥低声说:“跟上。跪行。”她点点头,拖着脚镣,在我身后也朝门口的方向爬去。

我们从思蕙姐的寝室出来,穿过走廊,经过大厅,一路跪行到小洋楼侧门外。午前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暖黄石墙被晒得发亮,空气里混着草坪的青气和花圃里淡紫色小花的甜香。膝盖刚一离开羊毛地毯、落到侧门外坚硬粗糙的水泥地上,硌得一阵生疼——石子和砂粒隔着薄薄的皮肉往骨头里嵌。我和金玥谁都没敢站起身,仍旧膝行跟在她身后,脚镣铁链在水泥地上拖出细碎的哗啦声。

我刚把话挤到嗓子眼,想请示思蕙姐能否起

身,她已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起来吧,出了这栋楼就不用跪了。”

“谢思蕙姐。”我和金玥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着灰土,我弯腰拍了拍自己的,又转身帮金玥把膝盖上的尘土拍干净。她扶着我的胳膊站稳,短裙下摆被风掀起一瞬,贞操带挡板的轮廓在腿根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她慌忙拽下裙摆遮住。

刘思蕙走在前面,马尾辫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一甩一甩。她没有再把“恢复庸婢身份”的话重复一遍——刚才在寝室里已经说过了——只是抬起下巴朝食堂那边的方向指了指,声音不紧不慢:“跟紧。去你的新寝室认门。规矩我只讲一遍,记不住就是你自己的事,违反了照样罚。”

“是,奴婢一定牢记。”我赶紧拉着金玥跟上她的脚步。那串钥匙在我掌心里硌得发疼,字条被我小心地攥在另一只手里,生怕被风吹跑。金玥的铁链一下一下磕着路面,每一步都喘得轻轻的;八珠金属肛栓大约又在作怪,她偶尔把小腹捂一下,却仍旧把嘴抿紧,一声不吭地跟着我。

路上,阳光把我们三人的影子拖得很长。我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起,地下六层那间永不熄灯的监室真的被甩在身后了——可甩不掉的是脚上的茧、膝上的印,还有脑子里那套背得比条例还熟的卑微话术。思蕙姐的背影不疾不徐,像一条无形的绳,把我和金玥一并牵向下一处规矩。

庸婢寝室是一栋四层的红砖楼,离食堂不远,外墙的爬山虎长得密不透风,绿得发暗。楼门口坐着一名值日的庸婢,见到刘思蕙立刻起身屈膝请安:“思蕙姐好。”刘思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我们跟着她上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寝室门口,她停下了脚步。推开门,一股干净的皂角香味迎面而来,混合着阳光晒过被褥的暖烘烘的气息。和在地下六层闻了一个月的汗臭、脚臭和姨妈味比起来,这里简直算得上是温馨了。我甚至在门口愣了一下,恍惚间想起了大学时候的宿舍。

寝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进门左手边立着一个铁皮柜子,分成一个个带编号的小格子,看上去可以放一些牙具之类的个人物品。往里走,左右两边各摆着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一共四个铺位。床是军绿色的铁架床,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锈迹,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码在床尾,棱角分明。每张床的下面塞着一把塑料矮凳,摆得整整齐齐。

右侧上下铺的床尾,也就是靠近门口的地方,放着一套方形的木质桌椅,和小学课堂里的那种一模一样,桌面上被磨得发亮。桌子靠墙的一侧,四个小小的搪瓷杯一字排开,摆得整整齐齐——杯口一律朝上,杯把一律朝右,杯底精确地压着桌面边缘往里一拳的位置,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每个杯子的正前方,桌面上都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纸条,那是搪瓷杯的“固定位”。我凑近了看,只有最左侧那张纸条上用钢笔写着编号——“5816”,是我的编号,另外三张纸条都还是空白的,在等待着它们未来的主人。看来这间寝室目前只安排了我一个人入住,而那三只空杯子前面的空白纸条在无声地提醒着我:用完的杯子,必须分毫不差地放回

属于自己的那张纸条后面,这就是这里的规矩。

桌子上方的墙壁钉着一排四个挂钩,每个挂钩上方都贴着写有铺位编号的小纸条,其中两个挂钩上挂着洗干净的月经带,布条安安静静地垂在那里。挂钩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月事带晾晒”四个字——想来是给大家洗完之后挂月经带的地方。门边的墙角放着一个白搪瓷的尿壶,壶口圆润,没有盖子,擦得白白的。

最里面床头位置的墙上开着一扇大窗户,午前的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格子,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打着旋。窗台上还摆着一盆我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叶子绿油油的,显然有人天天在照料。

我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了哗啦哗啦的铁链撞击地面的声音——金玥拖着她那副沉重的脚镣,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她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瞪着大眼睛把整间寝室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不由得“啊”地轻声惊叹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了嘴,紧张地瞟了一眼刘思蕙,见她没有责怪的意思,才怯生生地把手放了下来。

也难怪她会惊叹。她是秽婢,住的是狭小的铁笼子,睡觉得戴着手铐脚镣,几十号人挤在一个狭长的监室里,连翻个身都不容易。莫说窗户了,那里连一丝自然光都见不着,只有头顶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暗的灯。而眼前这间寝室,有明亮的窗户,有真正的床,有晒得暖烘烘的被褥,空气里还飘着皂角的清香——对她来说,这里简直像是天堂一样。她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了,眼睛却舍不得从那张铁架床上挪开,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

我冲她招了招手,她这才拖着脚镣蹭到我身边来,铁链在水泥地上拖出一串细碎的声响。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鼻音小声说:“菲菲姐……这里真好……你以后就能睡床了……”那语气里既有为我高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我心里一软,刚想安慰她两句,刘思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的床是靠窗这张下铺,铺位卡上写着呢,5816。”刘思蕙指了指靠窗的那张床,“看清楚了,庸婢的床一米五长,一米宽。被子也是按床配的,比床稍短一些。”

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床薄薄的被子,心里一阵发酸。一米五的床,我一米六五的身高,躺下去腿根本伸不直。我偷偷看了一眼那床被子,果然,被子的长度比床还短,晚上要么盖住肩膀、要么盖住脚,只能选一样。

“另外,睡觉的姿势也有规定。”刘思蕙抱起手臂,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只能仰卧,双腿双脚必须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两侧,五指并拢贴着大腿。不得侧睡,不得趴睡,不准蒙头睡。尤其是手,绝对禁止碰不该碰的地方!”

“不该碰的地方……”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刘思蕙的目光立刻钉住了我,先是慢悠悠地扫过我胸口两团被土黄色T恤顶起的弧线,又往下移到我短裙勉强遮住的胯间——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替我标出禁区的位置。我的背脊一下子绷紧了。

“听不懂?”她眯起眼睛,语气冷下来,“胸部、奶头、逼、阴蒂——这些地方,晚上睡觉的时候,手碰一下都算违规。别以为关了灯就没人管,查寝的

时候姿势不对,照样罚。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我立刻羞红了脸,连耳朵根都烫了起来,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她。原来“不该碰的地方”是这个意思——连夜里自己碰一下自己都不行。

我听得目瞪口呆——要求也太多了吧,连睡觉的姿势都没有自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碰。我忍不住开口问:“可是思蕙姐……床只有一米五长,仰卧的话……腿伸不直,怎么仰卧啊?”

“脚露出来,悬在床外面。”她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记着,双脚要保持并拢——并拢,我说了三遍了。”

“是……奴婢记住了。”我不敢再问下去了。双脚悬空还要保持并拢,想想都觉得累,可看她那表情,再问下去恐怕就不是一句“不耐烦”能收场的了。不过我心里却偷偷嘀咕——睡着了以后我怎么睡,你还能管得着?总不能半夜趴在我床头盯着我看吧。只要查寝的时候不被发现,侧个身、蜷个腿,谁又能知道呢。

“寝室的规矩,听好了。”刘思蕙抱起手臂,一条一条地说了起来:“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音乐响,音乐停止之前必须整理好内务,离开寝室。内务不合格,扣积分,还要罚跪。”

“每天除了早、中、晚三个休息时间,一律不得回寝室。非夜间就寝时间,在寝室里,不得上床坐、躺,只能坐在自己的矮凳上休息。”

“夜间可以在尿壶中小便,限时一分钟,一次只能一个人下床,前一个人上了床,后一个人才能下床。第二天要补填《排泄申请表》。夜间禁止拉屎。夜间除了小便,不准下床。”

她一口气说完,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复述一遍。”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努力在脑子里回放她刚才的话,磕磕巴巴地复述着:“每天……每天早、中、晚休息时间外不得回寝室……非就寝时间只能坐矮凳……夜间小便限时一分钟,一次一人下床,次日补《排泄申请表》……夜间禁止拉屎……不准蒙头睡……睡觉只能仰卧,双腿双脚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两侧、五指并拢……不得侧睡,不得趴睡……脚悬在床外面,也要保持双脚并拢……”

“起床音乐呢?”她冷冷地问。

“啊……五……五点半响,音乐停止前整理完内务离开寝室……”

“勉强及格。”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明早就是第一次,别第一天就给我丢人。”

我应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怯怯地问:“思蕙姐……奴婢起床、整理完内务离开寝室之后……要去哪里?奴婢……不太清楚庸婢每天早上该做什么……”

刘思蕙看了我一眼,像是早料到我会问,语气不紧不慢地答道:“先去奴婢管理处,看当日派发的工作任务——电子板上会显示你名下的功课和劳役安排。看完之后,去秽婢寝室,把你监管的下级从笼子里放出来,检查她的内务:被子叠没叠好、牙具摆没摆正,一样不合格就记下来,该罚就罚。”

她顿了顿,用电子板的边角点了点金玥的方向:“然后带她去吃早饭——她去后院,你进食堂,各吃各的,别学今天早上那样瞎掺和。早饭之后,按管理处派发的任务执行:安排她刷厕所、打扫,或者按课表对她进行调教。听明白了吗?你是监管奴婢,不是来陪她玩的。

她的内务、劳役、积分,全都算在你头上。她出了事,连坐的是你。”

“奴婢明白了……”我低头应着,心里却不由得沉了一沉。明天起,我就要像思蕙姐管我一样,去管小甜玥了——把她从笼子里放出来,检查她的被子,看着她跪着干活。这个念头让我既紧张,又隐隐有些酸楚。

我暗暗把这些步骤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门后墙上那一排挂钩。那两条安安静静垂着的月经带,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我想起了在奴婢管理处里领用具的情形——那时候发到我手里的,只有一件T恤、一条短裙和一副牙具,连搪瓷杯都没有。可这寝室里,不仅给我配了印着编号的搪瓷杯,墙上还晾着月经带。既然杯子是配给我的,那月经带……会不会也是寝室额外配给我的?自己的那两条,一条正系在身上,一条还要留着备用。这样我和小甜玥都能宽松点,偶尔有洗完晾不干的时候还能换着用。

可万一不是呢?在这座庄园里,随便动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挨罚的。我犹豫了半天,手心都攥出了汗,最后还是决定问清楚。我往前蹭了半步,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差点听不见:“思蕙姐……奴婢……奴婢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她正低头看着电子板,头也没抬。

“墙上挂着的那两条月经带……是……是配给奴婢的吗?”问完这句话,我的心怦怦直跳,生怕她嫌我贪小便宜。

刘思蕙终于抬起头,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钩,又转过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穿了我心思的讥诮:“想得美。那是之前住这间寝室的奴婢留下的,洗了晾在这儿,回头她们会过来取。”

“她们……还回来取呀?”我下意识地问。

“调去别的岗位了,东西还没来得及拿。”她说得轻描淡写,“怎么,你以为这寝室是给你一个人准备的?”

“奴婢不敢……”我赶紧低下头。

“5816,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她用手指敲了敲手里的电子板,发出嗒嗒的两声,“这间寝室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不代表以后也只有你一个人。奴婢的铺位是管理处统一调配的,今天住这儿,明天调走,都是常有的事。管好你自己的东西,别动别人的,也别把自己当这儿的主人。”

“是……奴婢记住了。”我小声应答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我偷偷环顾着这间刚刚让我产生了一丝暖意的寝室——印着别人痕迹的铁皮柜、挂着别人月经带的挂钩、三张空白的纸条和三只等着新主人的搪瓷杯。原来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连这张一米五的小床,也不过是从无数奴婢手里传递下来、暂时轮到我睡的一个铺位而已。我只是一个暂住的过客,随时可能因为一纸调配被赶去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有。想到这儿,那股刚刚升起来的踏实感悄悄地泄掉了大半,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浮了上来——在这座庄园里,我好像永远不可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角落。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去:“我还有事,你们自己收拾一下。中午食堂见。”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寝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扭头看向金玥,她正瞪着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

期待。我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小甜玥,快,坐床上来!”

“啊?不是说……非就寝时间不能上床吗?”她怯生生地问。

“现在就咱们俩,谁知道啊。”我兴奋得心跳加速。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我们都挤在地下六层那个硬邦邦的石炕上,四周全是眼睛,全是耳朵。现在终于有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暂时的私密空间了。我把她拉到床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沿上,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下来。思蕙姐早上刚还给我的那串钥匙还攥在手里——T恤没有口袋,短裙更没有,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收到铁皮柜里去,我随手把钥匙搁在了床头褥子上,金属碰着床板轻轻响了一声。床板很硬,薄薄的褥子根本隔不住下面木板的凉意,但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柔软得像云朵一样了。

“菲菲姐……”金玥忽然小声叫我,脸红红的。

“嗯?”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凑了过来。我心领神会,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她顺势倒进我怀里。

我们就这样抱着,一动也不动,抱了足足有几分钟。

刚开始,她的身体是绷着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开的小兽。可过了十几秒,她渐渐松了下来,整个人软软地嵌进我的怀里,把脸颊贴在我的颈窝里。她的体温透过那层粗糙的黑色粗麻T恤传过来,暖乎乎的,从胸口一直熨到我的心口。我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小胸肉,轻轻地压在我的乳房上,隔着两层布料,乳房挤着乳房,乳尖隔着衣料蹭在一起,痒痒的,却又让人舍不得松开。她的腰肢细得惊人,我的手臂环过去,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圈住。

她身上有一股香甜的少女体香,不是肥皂的味道,也不是汗味,而是年轻女孩皮肤本身特有的、带着一点点奶香和清新的味道,混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气,一股一股地往我鼻子里钻。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吸着这股味道,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一个月的弦,终于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在地下六层的监室里,我们也抱过,可那不一样——那里四面都是眼睛,头上是永不熄灭的白炽灯,耳边是循环播放的广播,连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抱着她的时候,心里总是悬着的,生怕被冯芷芸发现,生怕被旁人看见,生怕下一秒就有耳光或皮鞭落下来。可现在,这间小小的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门关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空气里是干净的皂角香,没有广播,没有铁门的滑轨声,没有随时会闯进来的矫治师。我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不用赶时间,不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脚步,不用在下一秒就被迫分开。

这几分钟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喷在我的锁骨上。我用手指轻轻顺着她后脑勺那根毛球小辫,一下一下地抚着,她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得在我怀里轻轻蹭了蹭。那种甜蜜和松弛,是这一整个月以来我头一次真正尝到的——不是偷来的几秒钟的拥抱,而是可以慢慢享受的、属于我们的时间。原来私密空间是这么奢侈的东西,原来两个人能安安静静地抱一会儿,就已经足够让人幸福得想哭。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慢慢倒在了床上,侧着身子面对面。她的睫毛

离我只有几厘米,忽闪忽闪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

“小甜玥……”我轻轻唤了一声,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软得不像话,带着少女特有的湿润,像刚剥开的荔枝肉一样,轻轻一碰就陷了进去。刚吻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只敢被动地挨着我,连呼吸都屏住了,脸颊烫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我没有急着深入,只是一下一下轻轻啄着她的上唇、下唇、嘴角,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别怕……”我贴着她的嘴唇低声说。

她“嗯”了一声,软软的,带着鼻音。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唇才慢慢松开了一点,试探着回应了我一下——那一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让我的心口一下子热了起来。我加大了一点力道,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她“唔”地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我伸出舌尖,在她紧闭的牙关上轻轻舔了一圈。她犹豫了几秒,终于张开了嘴。我的舌头探了进去,立刻碰到了她那条软软的、温热的小舌头——她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舌头躲进牙床后面,像个害羞的孩子。我追过去,用舌尖轻轻勾住她的舌尖,把她一点点往外引。她的舌头又软又滑,带着一点甜甜的口水味,我含住它轻轻吮吸,她的呼吸立刻乱了,鼻息喷在我脸上,又热又急。

一开始她只会僵硬地挨着我的舌头,任由我舔、吮、缠。她戴着手铐的双手被夹在我们两人胸口之间,铁环冰凉,两只小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生硬地抵在我的锁骨下方,像一道不肯打开的防线。可渐渐地,她的身体松了下来——那两只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手指笨拙地抓住了我T恤的前襟,把布料揪得皱巴巴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哗啦声,手铐的边缘蹭过我胸口的皮肤,凉丝丝的。她的舌头也开始笨拙地动了——先是轻轻碰了我一下,像试水温,然后又碰了一下,再一下,终于鼓起勇气,主动缠上了我的舌头。

那一刻我几乎要哭出来。

我们的舌头就这样缠在一起,你追我赶。我舔她的上颚,她就轻轻咬一下我的舌尖;我吮她的下唇,她就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笨拙却认真地学着我的样子回吮。她的口水又多又甜,顺着我们交缠的唇角溢出来,湿漉漉地淌到下巴上,我也不擦,只管吻。她的嘴唇被我吻得又红又肿,亮晶晶地沾满了我们两人混在一起的口水,一张一合地喘息着,中间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菲菲姐……”她在换气的间隙小声叫我,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却不是委屈,而是被亲得太过了的那种发晕。

“嗯……”我应着,又吻上去,这次比刚才更深。我把她整个人压进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隔着那层粗麻T恤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肢——她的腰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掐过来,皮肤隔着布料烫得吓人。我的手指在她腰窝里轻轻打着圈,她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舌头也跟着在我嘴里颤了颤。

不知不觉间,我们的腿也缠到了一起。她赤着的小腿从我的小腿肚上绕过来,脚背贴着我的袜筒,凉凉的、滑滑的。我的腿也下意识地夹上去,两个人

的大腿交叠着,越夹越紧,膝盖顶着膝盖,腿根贴着腿根,中间几乎没有一点缝隙。她的脚镣铁链硌在我小腿上,沉甸甸的,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因为这份重量,更清楚地感觉到她就在我怀里,真真切切的。她的大腿内侧又软又热,隔着我短裙的布料蹭着我的皮肤,每蹭一下,我私处就跟着抽紧一下。

我的手从她的腰窝往上移,隔着粗麻T恤覆上了她胸口那两团小巧的乳房。手心刚贴上去,就摸到了两块硬硬的、凉凉的东西——是她乳头上的金属吊牌。认主仪式那天,主人亲手给她穿上的那两枚长方形小吊牌,银针贯穿乳头,锁扣咬死,取不下来。一个月了,我几乎每天都能透过她的T恤看到那两块金属牌顶出来的轮廓,却从来没有这样正面地、用手去碰过。

吊牌不大,四个角打磨成了圆角,牌体贴着她的乳晕,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我隔着布料用指腹按住其中一枚,轻轻捻了一下——金属是凉的,可下面那颗小小的乳头却是烫的、硬的。吊牌被我拨动的瞬间,银针牵动着她乳头里的肉,她猛地“啊”了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手铐的铁链哗啦一声响,两只被铐住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襟,把我的胸口揪得生疼。

“痛……吗?”我松开一点力道,贴着她的嘴唇问。

她摇了摇头,眼眶却红了,小声说:“不……不是痛……是……好奇怪……菲菲姐别……别停……”

我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我重新覆上去,这次更轻、更慢,用拇指隔着布料绕着她的乳尖打圈,把那枚吊牌连带底下的乳头一起揉。金属牌在我指腹下滑动,时而凉,时而被她的体温焐热;乳头被银针贯穿着,捏上去的触感和平常的乳尖完全不同——又硬又胀,中间有一根细细的金属芯,像含着一粒小钉子。每揉一下,吊牌就叮叮地轻轻碰一下她的乳晕,她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呻吟,舌头在我嘴里软成一滩水。

我也顾不上害臊了,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T恤里,摸上了自己的乳头。和她不一样——认主仪式上,主人给我左乳头穿的是那张蓝色塑料胸卡,右乳头挂的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小铃铛。左手还在隔着布料揉她的金属吊牌,右手则捻着自己左乳上那张胸卡——塑料卡面又硬又轻,别针贯穿乳尖的地方一扯就胀,正面那张裸照贴着我自己的乳房皮肤,凉丝丝的。我又去拨右边那枚金色小铃铛,铃舌轻轻一晃,“叮”的一声细响,从胸口直传到骨头里。我一边揉着她的吊牌,一边拨着自己的胸卡和铃铛——她那边是沉甸甸的金属碰撞,我这边是轻巧的铃音,混在一起,又淫又乱。

那种又疼又麻又甜的感觉从胸口一路烧到小腹,再往下,烧到了腿根。那不是普通的热,是一种又胀又空的、让人腿软的酥麻,像有细细的电流顺着阴阜往下爬,钻进大阴唇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层嫩肉里。我的阴蒂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紧接着私处里涌出一股温热黏滑的水——比姨妈更稀、更清,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一下子就把月经带里半干的草木灰浸透了。可还不够。第二股、第三股接连涌出来,顺着股缝往下淌,淌过会阴,淌到床褥上。我能感觉到身下那块薄褥子一点点变湿、变凉,黏在臀缝和

大腿根上。可我顾不得这些。顾不得月经带已经吸饱了、顾不得床单湿了一小片、顾不得自己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夹着腿流水——我只想继续吻她,继续摸她,继续把这一个月憋坏了的、想她的、想碰她的心思全部倾泻出来。

我们吻了多久,我已经数不清了。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阳光从窗口斜过来,慢慢地移过我们交缠的身体。她的吻从一开始的生涩、躲闪,变成了主动的、贪婪的回应——她会用牙齿轻轻磕我的嘴唇,会把舌头深深地探进我的口腔里搅动,会在我吮她舌根、捻她吊牌的时候发出细细的、压抑的呻吟。两个人的口水交换了不知道多少回,甜丝丝的,混着她的体香,把我整个人都泡软了。我们的腿始终紧紧交缠着,越夹越紧,她赤裸的大腿内侧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黏黏地贴着我的腿。身下那片湿痕随着我们的动作越洇越大,每一次夹腿,都能听见布料被淫水黏住又撕开的细微声响。

她的小胸脯紧紧贴着我的乳房,两枚金属吊牌隔着布料顶着我的胸卡和铃铛,又硬又凉又烫;我右边那枚金色小铃铛被挤在中间,随着喘息一下一下地轻响。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私处又是一阵湿热——月经带里那层草木灰已经吸了几个小时的经血还没有更换,现在却被爱液完全泡透了,黏黏的,暖暖的,顺着大阴唇往股缝里淌,再淌到床单上。那不是姨妈,是我被她吻湿了,被她的体温、她的舌头、她乳头上那两枚晃动的吊牌弄湿了。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一个吻而已,怎么会……可身体骗不了人。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交缠的腿不自觉地又夹紧一分,那股湿热的触感更清晰了,几乎要把身下的褥子浸透。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变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神又羞又迷糊,被铐住的双手还紧紧揪着我的衣襟,随即又闭上眼,把嘴唇重新送了上来。

我们就这样忘情地吻着,把一个月的压抑和思念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嘀——嘀——嘀——”

寝室门上方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蜂鸣声,吓得我们俩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抬头,循着声音望去——门框上方的墙角里,一颗黑黝黝的摄像头正对着床铺,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踩在我的心脏上。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竟是主人郭绯瑜!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都没觉得疼。金玥也吓得滚下床来,跪在我旁边,浑身筛糠似的抖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脚上那双干净得近乎耀眼的运动鞋。鞋面是浅粉色和薄荷绿拼色的网眼布,鞋头两侧印着细小的樱花图案——花瓣粉白,花蕊一点嫣红,像被春风吹落在鞋面上似的。白色鞋带系成两个蓬松的小蝴蝶结,垂在鞋舌两侧,一尘不染。软胶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整双鞋亮得像刚从鞋盒里拿出来,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少女特有的干净。

运动鞋里,是一双浅粉色的中筒棉袜。袜口刚好勒在小腿肚最细的那一截,收口处用细细的螺纹针织收紧,勒出一道浅浅的、圆润的肉痕,却不显勒疼,反而衬得小腿线条又

白又直。袜身是细密的罗纹针织,一圈一圈均匀地裹着她的小腿和脚踝,棉线柔软蓬松,在正午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干净的绒光。脚踝外侧的袜面上,绣着一只巴掌大的卡通小兔子——白兔头,长耳朵向后抿着,红线绣的圆眼睛,腮边两点粉红,正对着我跪着的方向,可爱得近乎圣洁。脚趾在袜尖里依次排开,轮廓清晰可辨;足弓被棉袜贴得服帖,脚背的弧度从鞋口边缘隐约露出来一小截粉袜,和运动鞋的鞋舌衔接得严丝合缝。

再往上,是一条雪白的连衣裙。裙摆并不长,堪堪遮住大腿根,布料轻薄柔软,走动时会轻轻飘起来,露出大腿内侧那截白得晃眼的皮肤。腰线收得很细,把她少女的腰肢勒出一道清爽的弧度;胸口的领口是浅浅的方领,锁骨干净漂亮,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坠子在胸前轻轻晃。她的身材纤细却不单薄,胸脯在白裙下顶出饱满柔和的弧线,肩膀窄,手臂白,整个人像刚从阳光里走出来的一样——深栗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脸上只有一点淡妆,西柚色的唇釉水润润的,睫毛翘着,看起来比谁都青春、比谁都可爱。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得像春天的少女,正踱着步子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冷意,却比任何愤怒的表情都让人胆寒。

“非就寝时间上床。”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很好听,却字字像冰锥,“第一天出训练营,就学会钻空子了?”

“主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我把头磕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求饶。

主人没有立刻理会我的求饶。她踱到床边,目光落在那张刚刚被我们压过的薄褥子上——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在那一块深色的湿痕上,边缘还在往外洇,湿漉漉的,在浅色的褥面上显得格外刺眼。她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在湿痕上轻轻按了一下,指腹抬起来的时候,拉出了一丝黏腻的银丝。

我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

“哟。”主人把那两根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语气轻飘飘的,像在点评一道菜,“吻个嘴,逼里就能淌这么多水?5816,你倒是浪得挺勤快。”她把指腹上那点黏液在我跪着的脸旁晃了晃,声音仍旧好听,却一句比一句脏,“床单都给你弄湿了。大白天的,跟个发情的母狗似的,把逼水蹭得到处都是——还敢把我的小奴婢压在身下亲。不要脸。”

“主人……奴婢……奴婢不是……”我羞得眼泪都涌了出来,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利索。

“不是什么?不是发情,还是不是不要脸?”她抬起手指,直接按在了我的脸上——那两根沾着我逼水的手指,从脸颊一直抹到嘴角,凉凉的、黏黏的。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淫水糊在皮肤上,带着自己私处的腥甜味,凉意一点点褪去,湿润渐渐变干,像一层看不见的耻辱膜,紧紧贴在我脸上干结。

“趴下。”

她抬起一只脚,那双印着樱花的粉色运动鞋稳稳地踩在了我的后脑勺上。鞋底软胶压着我的头皮,不重,却不容反抗。我被迫整个人趴倒在水泥地上,短裙立刻翻了上去,堆到腰际——庸婢本来就不准穿内裤,这一趴,光裸的屁股和股缝里湿漉漉的月经带就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连肛门周围的皮肤都凉飕飕的。金玥

跪在旁边,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啧啧……看这屁股,翘得挺高啊。”主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观赏的轻快,“亲个嘴都能把逼水淌湿床单,现在倒老实了?5816,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模样——裙子翻上去,逼还夹着月经带,跟条发情的母狗有什么两样?”

她从我头上把脚拿了下来。我听见运动鞋在水泥地上轻轻挪动的声音——她踱着步子,绕到了我们身后。我跪着趴在地上,看不见她,只能听见那双干净鞋子绕到身后的沙沙声,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不见比看得见更可怕。我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能感觉到自己光裸的屁股和湿漉漉的腿根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里,羞耻得浑身发抖。

“腿分开点。”她用鞋尖轻轻左右踢了踢我湿漉漉的大腿内侧——运动鞋干净的鞋头蹭过我大腿根敏感的嫩肉,我激灵一下,赶紧把腿分开。短裙被这一下扯得更上去了,月经带完全暴露出来,兜袋里湿透了的草木灰泥混着淫水,把布料洇成深褐色,黏在大阴唇上。

“啧,湿成这样。”她弯下腰,一把扯下了我的月经带。粗糙的布带从大阴唇上撕开的瞬间,像揭痂一样又疼又爽,带出一串黏腻的银丝。她随手把那条湿透的布带丢在我脸旁边,又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大阴唇——鞋头隔着那层湿滑的嫩肉往里顶了一下,我整个人哆嗦着哼出了声。

“屁股再撅高点。把逼露出来给我看看。”

我不敢不从,腰往下压,屁股拼命往上抬,把整个私处和肛门都朝着她的方向敞开。身后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轻轻的、拖长了的“啧啧——”。

“哟,亲完了还在流水呢。”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夸一朵花,内容却脏得让人脸皮发烫,“8124,你抬头看看——你菲菲姐的逼,现在是什么样子。啧,阴唇都肿了,水还在往外冒,滴到地板上了。就亲个嘴,能浪成这样?你们俩刚才在床上,是光亲嘴,还是把手指也伸进去了啊?”

“没……没有……主人……奴婢只是……只是亲了……”我的声音闷在水泥地上,带着哭腔。

“只是亲了就湿成这样?啧啧,那要是真摸了,岂不是要把整张床淹了?”她用鞋尖又轻轻拨了一下我的阴蒂,像拨一颗小豆子,“8124,你呢?被你菲菲姐亲的时候,你的小逼是不是也流水了?嗯?说话。”

“奴……奴婢……奴婢不……不知道……”金玥吓得语无伦次,眼泪砸在地上。

“不知道?那就过会儿脱光了让我验验。”主人淡淡地说完,运动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踱回了我们身前。

她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挑起金玥的下巴,金玥吓得眼泪直流,却不敢躲。

“她是我女儿。”主人盯着金玥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她的唇,也是你能碰的?她的身体,也是你能拿来发浪的?”

“主人……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金玥的哭腔都变了调。

主人抬起刚才踢过我私处的那只脚,把印着樱花的鞋尖伸到金玥嘴边。鞋头前端还亮晶晶地沾着一层我的淫水,在光线下拉着细细的丝。

“8124,把我鞋尖上你菲菲姐的逼水,舔干净。”

金玥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违抗。她刚要低头,主人又忽然问道:“先

别急。《奴婢管理条例》第四章第四条——越级舔脚,怎么罚?背。”

金玥浑身一颤,哭着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一个字都不敢错:“第……第四章第四条……第三款,主人特权……主人可临时破格允许某奴婢越级舔脚,但事后该奴婢须由奴婢管理处加倍惩罚,以偿还僭越之罪……”

“嗯,背得还行。”主人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唇,语气轻松得像在夸奖小学生背课文,“舔完了,别忘了去奴婢管理处领罚。听见没有?”

“是……是……”金玥吓得用哭腔应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奴婢……奴婢听见了……”

她低下头,趴在地上,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点一点地舔上了主人鞋尖上那层亮晶晶的淫水。那是我的味道——腥甜的、黏腻的,被她卷进嘴里,咽下去。她舔得很仔细,生怕留下一点痕迹,舌尖沿着樱花图案的纹路来回刮过鞋面,眼泪滴在粉色的鞋面上,和我的淫水混在一起。我趴在一旁看着,羞耻得几乎要窒息——我流的水,被我最心爱的女孩,从主人的鞋尖上舔进肚子里。

“都起来,把衣服脱了。”主人收回脚,退开两步,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务,“脱光。让我看看,是谁的逼把我女儿的床弄脏了。——8124,衣服脱掉就行,贞操带摘不下来也没关系,看看你那挡板上渗没渗水,就知道你有没有流水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身体已经先动了起来。我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指颤抖着把土黄色的T恤从头上脱下来,乳房一下子暴露在空气里——左乳头上那张蓝色塑料胸卡晃了晃,裸照那一面朝外对着主人的方向;右乳头上的金色小铃铛跟着叮地轻响一声,凉丝丝地撞在胸口。然后是那条已经翻到腰上的短裙,顺着腿滑到脚踝。月经带早被主人扯掉了,私处湿漉漉地暴露在空气里,大腿内侧还留着被鞋尖踢过的浅痕。很快,我全身只剩下脚上的灰色棉袜,赤裸地站在自己刚刚犯下“罪行”的床边,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金玥也把衣服脱了,黑色粗麻T恤和超短裙堆在脚边。她赤着双脚——秽婢连穿袜子的资格都没有。可她下身并不能真正“脱光”:腰间仍锁着那条从认主仪式起就没摘过的贞操带。粉色橡胶包裹的金属链条勒住她纤细的腰肢,在腰侧勒出浅浅的红痕;胯下那块弧形的金属挡板严丝合缝地罩住整个阴阜和大阴唇,挡板上密布着细密的排泄小圆孔,此刻那些小孔里正一颗一颗地渗出滑唧唧的透明液体,沿着金属表面往下淌,在挡板下缘聚成细细的水珠,滴到水泥地上。挡板后方有一个稍大的圆孔,边缘被一圈黑色橡胶包裹着——那是大便的排泄孔,此刻孔里插着一根银色的金属肛栓,深深没入她的肛门,只露出末端卡在橡胶圈外的一截。腰间的链条和胯下的挡板全部汇聚到她前方小腹处,被一把亮闪闪的小锁头死死锁在一起。她瘦小的身子光溜溜地站着,两枚金属吊牌垂在小小的乳房上轻轻晃动,被铐住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死死地攥在一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私处被挡板封得严严实实,虽然看不见那道稚嫩的细缝——可挡板上那些渗出来的透明液体,已经把答案写得清清

楚楚。

主人的目光在床上那片湿痕和我光裸的下体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落到金玥胯下那块湿漉漉的金属挡板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笑,却没有一点温度:“看见了?一个亲完把床弄湿,一个被锁在贞操带里照样流水——啧啧,小孔里都往外冒呢。非就寝时间上床也就罢了,还把床弄成这副德性——5816,你是有多饥渴,亲个嘴就能把逼水淌湿床单?8124,你倒也好,逼都被锁死了,水还是能从孔里挤出来。浪得挺齐整啊,你们俩。”

我羞得连呼吸都在发抖,低着头站在湿痕旁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奴婢……奴婢有罪……求主人责罚……”

“跪下。面对面。”主人在我的床铺上面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那双印着樱花的粉色运动鞋尖在空气里轻轻晃着,袜口上的卡通小兔子随着晃动一下一下朝着我们。

我和金玥面对面跪了下来,膝盖贴着冰凉的地面,只隔着一步的距离。我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刀绞一样疼。

主人把二郎腿翘得更高了一点,粉色运动鞋尖在空气里悠悠晃着。她的目光从我光裸的私处扫到金玥胯下那块还在渗水的贞操带挡板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笑,却没有一点温度。

“就亲个嘴?”她把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在讲闲话,脏字却一个一个砸下来,“逼水流成这样——5816,你自己看看你大腿根,还亮着呢;8124,挡板小孔里还在往外冒。光亲嘴,能把逼浪成这样?嗯?你们俩刚才在床上,到底还干了什么?”

金玥把嘴唇咬得发白,吓得连呼吸都乱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我看着她发抖的肩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想替她开口,又怕一开口就把更脏的事说穿。

“奴……奴婢……奴婢只是……只是和她……接吻……”我把声音压得又细又抖,话到嘴边又绕开了,“没有……没有别的……真的只是……接吻……”

“接吻?”主人把那个词学了一遍,像嫌它太干净,又故意改口,“亲嘴啊。就亲嘴,逼水就淌湿床单?5816,你当我瞎吗?”她抬起下巴,朝寝室门框上方那颗黑乎乎的摄像头轻轻一偏——红灯还在一闪一闪,正对着我们跪着的方向。西柚色的唇瓣弯了弯:“摄像头里,可什么都录着呢。你们俩刚才在床上怎么扭、怎么摸、手往哪儿伸——我躺在办公室看着,比你们自己还清楚。你要是不主动说,等我把画面放出来对照着罚,只会更重。听见没有?”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空了。摄像头。刚才亲她的时候我根本没敢往那想——可门框上那颗红灯一直亮着,我们每一次低头、每一次伸手,全都被录了下来。羞耻像滚烫的水从脚底灌到头顶,我的耳朵烧得发疼,连跪着的膝盖都软了。金玥吓得把脸埋得更低,肩膀一抽一抽,仍旧不敢吱声。

“说啊。”主人把鞋尖晃得更慢了,语气却一点都不急,“还是要我一句一句替你念出来?比如——谁的手,摸到了谁的奶子上?”

“奶子”两个字砸进耳朵的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我记得自己的掌心隔着粗麻布贴上去时那柔软的触感,记得吊牌硌在指腹上的凉意,记得金玥轻轻哼出的那一声——可现在这些记忆全变成了把柄,被主人用最脏

的词当众摊开。我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还想做最后一次挣扎。

“奴婢……奴婢……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我把“乳房”两个字含在嘴里,含了半天才挤出来,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乳……乳房……奴婢……摸了……摸了她的乳房……”

话一出口,羞耻就从胸口炸开。我当着金玥的面、当着主人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摸了她的身体——不是“接吻”那么干净的借口,是真正用手去碰她乳房的事实。我不敢抬头看金玥的眼睛,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像要裂开,连呼吸都带出哭音。金玥的肩膀猛地一抖,却依旧不敢出声,眼泪砸在水泥地上,吧嗒吧嗒的。

“听见了?”主人把笑声压得很浅,像在欣赏一出好戏,“亲嘴还不够,还要把手伸到人家奶子上。啧啧,5816,你倒是会疼人——疼得把自己小奴婢的奶子都摸软了,自己的逼还跟着流水。既然手闲不住,那就用手指掐着对方的奶,一边扇,一边记住自己干过什么。”

“互扇耳光,每侧十下。”主人淡淡地说,“左手掐住对方的乳头,不许松。被打的人自己大声报数——报错了、声音太小,那一下都不作数,重打。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我和金玥几乎是同时应的,声音都发颤。

我跪在水泥地上,视线刚好平齐她翘着的二郎腿——那双印着樱花的粉色运动鞋悬在我眼前晃,袜口上的卡通小兔子一下一下朝着我的脸。再往上,是雪白裙摆下白得刺眼的大腿,然后才是她坐在我床铺上的整个人。她比我们高出整整一个世界。我们赤裸着跪在地上互扇耳光,她却衣着整齐、干干净净地坐在上面看——这个视角本身,就已经比耳光更屈辱。

主人的目光在金玥被铐在一起的双手上停了一下,唇角微微一弯:“5816,她这样怎么掐你的奶、怎么打你?把她手铐打开。钥匙呢?”

“在……在床上……”我慌忙爬过去,从褥子上抓起那串刚才随手扔下、还没来得及收进柜子的钥匙。三把钥匙叮铃铃地碰在一起,我挑出开手铐的那把,跪回到金玥面前。

“手伸过来。”我的声音发抖。

金玥把被铐住的双手递到我面前。那副手铐已经戴了整整一个月——铐环内侧磨得发亮,贴着皮肤的一圈已经勒出了深深的印子。我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咔哒”一声,左手腕的铐环弹开了;再拧另一边,右手腕也松开了。手铐连着短链坠在我手里,沉甸甸的。

金玥的两只手腕露出来的瞬间,我心里一抽——铐环底下的皮肤又紫又青,夹杂着一圈暗红色的勒痕,像两条丑陋的手镯嵌进肉里。长期缺血的地方摸上去冰凉,边缘的皮肉却微微发热、肿着。她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揉左手腕,又换左手揉右手腕,动作又轻又急,像是终于被允许碰一碰自己的伤口。揉的时候她轻轻抽了口冷气,眉头皱起来,眼眶里的泪又滚了一颗下来。

“别磨蹭。”主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铐子放旁边。打完再锁回去。”

“是……”我把手铐放到床脚边,重新跪好。

我伸出手,左手颤抖着捏住了金玥小巧挺立的乳头,金属吊牌的凉意立刻贴上我的指腹。她的乳头软软的,被我捏住的一瞬间,吊牌

轻轻晃了一下,她“嘤”地轻哼出声。我的右手扬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这张脸,这张我昨晚还看着入睡的脸,我怎么下得去手?

“打啊。”主人的声音冷了下来,鞋尖晃动的幅度都没变,“要我数三声吗?打轻了不算,重新来。”

我余光瞥见她——西柚色的唇微微抿着,眼神平静得近乎无聊,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节目。她既不愤怒,也不激动。那才是最可怕的。她不是气得要惩罚我们,她只是在行使一件属于主人的日常权利:把两个犯了错的奴婢,变成她脚边的风景。

“对不起……小甜玥……对不起……”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右手咬咬牙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寝室里炸开。金玥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立刻浮起一片红印。

“一……”她哭着报数,声音细得像蚊子。

“听不见。”主人懒洋洋地接了一句。她抬起那只印着樱花的粉色运动鞋,用鞋尖轻轻挑起金玥的下巴——软胶鞋头抵着她哭湿的下颌,一点一点把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仰起头,不得不正对着坐在床上的主人。金玥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泪水糊住的视线里,全是那双干净得近乎圣洁的运动鞋,和鞋口上方袜面上那只卡通小兔子。她的嘴唇哆嗦着,又怕又委屈,却连躲都不敢躲——主人的鞋尖压着她的下巴,她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只能仰着肿起的半边脸,承受那道平静而冰冷的审视。

“重来。大声点。我要听清楚。”主人的声音仍旧好听,鞋尖却没有立刻放下,像是故意让她多看一会儿。

金玥眼里的泪滚落下来,砸在粉色的鞋面上,她拼命地点了点头,下巴在鞋尖上轻轻蹭动,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破碎的“嗯……”。

主人这才收回脚,运动鞋尖重新晃回空中,袜口上的小兔子又一下一下朝着我们。

我的手悬在半空,心口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重新扬起来,再一次扇了下去。

“啪——”

金玥的头又偏过去,刚刚浮起的红印叠上更深的一层。她抬起哭肿的脸,咬着牙,几乎是喊出来的:“一——!”

她终于能分开双手了——左手一下子掐住我左乳上挂着胸卡的乳头。那一下掐得又准又狠,指腹连着胸卡的别针一起拧住了乳尖。我整个人猛地一颤:不是疼,或者说疼只是表层——更深处窜上来的,是一道又麻又酥的电流,从被掐住的乳头直直烧进胸口,再往下窜到小腹,连腿根都跟着软了一瞬。乳头被贯穿别针吊着胸卡已经够敏感了,她这一掐,等于把那根别针和乳肉一起揉进指缝里,爽得我眼眶发湿,喉咙里差点溢出一声不该有的呻吟。可与此同时,余光里那双晃动的粉色运动鞋、床上坐着的主人,又像冰水兜头浇下来——我在主人脚下被自己的小奴婢掐着奶头,身体却诚实地发浪,这矛盾本身就比耳光更让人崩溃。我咬紧牙关把那声哼咽咽了回去,羞耻得脊背发冷,乳尖却在她指间不听话地硬了起来。她右手扬起,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胸卡被她的手指带着轻轻晃,铃铛也跟着叮地响了一声。

“啪——”

火辣辣的痛从脸颊炸开,眼前一阵发白。我强撑着报数:“一!”

“二!”

“啪——”

“二!”

“啪——”

我们就这样一下一下地互

扇着。寝室里只剩下清脆的巴掌声、撕心裂肺的报数声,和压抑不住的哭喘。我的左手始终掐着她的乳头,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乳粒在我指间渐渐充血发硬,吊牌被我的手指拨得叮叮轻响;她的左手也死死掐着我的乳尖,那枚金色小铃铛的别针随着每一次扬手轻轻扯动贯穿处的嫩肉,又疼又麻,爽得我腿根发软,却不敢把那点感觉露出来。她的巴掌没有留情——不是她想打我,是她不敢打轻。打轻了要重来,重来就是多挨一下,多受一次罪。每扇一下,我都看见她眼里的泪,也看见她眼里的怕。她刚解开的手腕还泛着青紫,抬手打我的时候,那圈勒痕随着动作微微发白,像是痛还嵌在骨头里。

打到第三下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身前“滴”的一声轻响——细得几乎被巴掌声盖住,却清清楚楚地砸进耳朵里。一滴透明的水珠从金玥胯下那块金属挡板的下缘坠下来,在水泥地上溅开一小摊亮晶晶的湿痕。紧接着又是一滴。再一滴。她被锁死的私处看不见,可挡板上那些细密的排泄小圆孔里,滑唧唧的淫水正一颗一颗往外挤,像怎么也关不住的闸。

主人的鞋尖晃动停了一停。

“停。”

我们俩的手都僵在半空。金玥的脸已经红肿了一片,嘴唇哆嗦着,眼神慌得不知该往哪放。主人却没有立刻看我们的脸——她把目光慢悠悠地垂下去,落在金玥两腿之间那块还在渗水的金属挡板上,西柚色的唇瓣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看见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8124,低头。”她的声音仍旧好听,字却脏得发亮,“看看你自己下面。贞操带把逼锁得死死的,连根手指都伸不进去——水还能从孔里一滴一滴往外冒。啧啧,锁都锁不住你这口骚逼?金属挡板密密麻麻的小孔,现在倒成了你的喷水口。被扇耳光还流水,你到底是疼,还是浪?说。”

金玥把脸埋得更低了,眼泪砸在自己光裸的大腿上,却不敢违抗。她被迫低着头,亲眼看着自己胯下那块挡板——小孔里又挤出一颗晶亮的水珠,顺着弧形金属表面往下淌,在下缘晃了晃,坠到地上。羞耻像滚油一样浇遍她瘦小的身子,她的肩膀抖得几乎跪不住,喉咙里挤出细细的、破碎的哭音,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问你话呢。”主人把鞋尖往前伸了伸,轻轻点了点金玥湿漉漉的挡板边缘——软胶鞋头蹭过那层渗出来的淫水,发出细微的、黏腻的一声,“戴着贞操带都能浪成这样,你平时不得把床泡塌?说话。你是不是又贱又骚?逼被锁死了还发情,是不是?”

“奴……奴婢……奴婢是……贱……”金玥哭得几乎说不清话,声音细得像要碎掉,“奴婢……骚……奴婢有罪……”

我听得心口一阵阵发紧。那明明是被我吻出来的、被我摸出来的水,罪名却全压在她头上——逼她当着主人的面,亲口骂自己的私处下贱。我掐在她乳头上的手指下意识松了一点,又怕主人看见,只好重新收紧,指节都在发抖。

“听见了?”主人抬起鞋尖,把沾了一点她逼水的鞋头在空中晃了晃,语气轻快得像在点评什么有趣的小节目,“锁着逼还往外冒骚水的贱奴婢。继续打。报数从刚才停下的地方接着来——别以为承认了就能少挨。打的时候看着对方的

脸,也看着对方的奶。左手不许松。”

“是……是……”我们哭着应。

“啪——”

“三——!”

“啪——”

“三——!”

“啪——”

“四——!”

打到第五下的时候,金玥报数报成了“四”,嗓子已经哑了。主人轻轻“嗯?”了一声,像在纠正一个背错课文的学生:“错了。从这一侧重来。8124,报错数的时候,挡板上可没停——水还在滴呢。连数都数不清,逼倒是比脑子听话。”

金玥崩溃地哭出声来,却还是把脸重新迎了上去。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拳头。我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主人——她正用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深栗色长发,漫不经心地转着圈,目光落在我们脸上,又偶尔扫过金玥胯下那块仍在渗水的挡板,平静、干净,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兴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被取悦的、淡淡的兴味:看呐,她们自己打自己,还要自己大声报数,打错了还要重来;一个锁着贞操带还在流水,一个掐着奶头扇耳光还腿软。她的可爱与残忍就这样叠在同一张脸上,白裙、粉袜、樱花运动鞋,衬得这场惩罚更像一场被精心布置的、圣洁外表下的凌迟。

我忽然明白过来——她要的不只是疼。她要我们在疼里自己开口,自己承认,一下一下地把“我在被打、我在打她”喊给她听;还要把“我骚、我贱、我锁不住自己的水”从嘴里挤出来。报数不是计数,是羞辱本身。

“一——!”金玥哭喊着重来,尾音发颤。

“啪——”

“二——!”

耳光一声比一声重,报数一声比一声破。我的掌心已经红肿发麻,金玥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裂开了一道小口,渗出丝丝血迹;她挡板下缘却仍不时坠下一滴透明的水,跟着眼泪一起砸在水泥地上,像把她的下贱一滴一滴写给整间寝室看。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她喊出来的“十——”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尾音带着嚎哭。我回敬的最后一下也落了下去,自己喊完“十”,整个人跪得发软,眼前直冒金星。

十个耳光打完,我们俩的脸都肿了起来,嘴角火辣辣的。我看着她嘴角渗出来的血,又看见她腿间那片被淫水洇湿的地面,心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可床上那双粉色运动鞋,还在不紧不慢地晃。

“行了。”主人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床脚边那副手铐,“5816,给她拷回去。临时打开,不是让你解放她。”

“是……”我爬过去拿起手铐。金玥下意识地把刚自由了没多久的双手往胸前缩了缩,随即又自己伸了出来,手腕上那圈青紫的勒痕在光线下触目惊心。我心疼得手都在抖,却还是把铐环重新扣上她的左腕,再扣上右腕,“咔哒”“咔哒”两声,短链重新锁死。她轻轻抽了口冷气,被重新铐住的双手下意识地又想去揉手腕,却只能两只手一起动,铁链哗啦一声,什么也揉不到了。

“8124。”主人开口了。

“奴……奴婢在……”金玥抽噎着应答。

“跪好,不许动,双手抱头。”主人说完,转头看向我,声音仍旧好听,却字字钉进骨头里,“5816,继续打。8124胆敢侵犯我女儿——碰了她的唇,摸了她的身子——那就得由我女儿亲手惩戒你。我不说停,就不许停。”

我愣

住了。她明知道刚才那一场是你情我愿,明知道是我拉着小甜玥上床、是我先吻上去的,却偏偏要把罪名安在金玥头上,逼我亲手打她。这不是公正,这是故意刁难——让爱变成刑具,让心疼变成巴掌。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她眉毛微微一挑,“还是说——你舍不得打?舍不得的话,我就当她僭越成立,送到奴婢管理处去。你选。”

“奴婢不敢……”我哭着扬起手。

“啪——”

巴掌落在金玥已经红肿发亮的半边脸上。那张脸本来就肿得老高,皮肤绷得发亮,嘴唇裂开的小口还渗着血,这一下打上去,肿肉像被拍烂的果实一样微微晃动,她整个人往旁边歪去,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一……”她报数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我抬起手……“啪——”

又一下。掌心拍在滚烫的肿脸上,触感又软又烫,像打在一块发高烧的肉上。金玥的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被铐住的双手死死抱着头,指节抠进自己的头发里。

“二……”

打到第五下的时候,她终于受不住了。巴掌再落下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歪,肩膀缩起来,把半边肿脸躲进了自己的臂弯里——那不是反抗,只是身体在疼到极限时本能的逃避。

“躲什么。”主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从床上倾身下来,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揪住金玥的右耳——认主仪式那天钉上去的那只耳标还挂在耳廓软骨上,黄色的小塑料卡片印着“监管奴婢5816邵菲菲”,随着她的手指一扯,卡片猛地甩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黄弧。

“啊——!疼疼疼——主人——疼——!呜——!”

金玥的惨叫瞬间拔高,整个人被揪着耳朵从臂弯里拽了起来。主人的手指捏住的正是耳标穿过软骨的那一小块薄肉,耳标针被连带扯动,像有人拿着钉子在她耳廓里硬拧。她被铐住的双手下意识地往上抬,想去护耳朵,铁链哗啦一声却够不到——只能徒劳地张着嘴,眼泪狂飙,鼻涕挂到了上唇,肿得变形的脸被迫仰起来,对着我,也对着床上那双晃动的粉色运动鞋。黄色耳标卡片还在她耳边剧烈晃荡,上面我的编号和名字一晃一晃地扇着她的脸颊,像一块活的耻辱牌:打她的人的名字,钉在被打的人的耳朵上。

“8124,脸转正。”主人没有松手,反而把她的耳朵又往外拽了半寸,金玥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嘶——疼——!”,身体跟着往那边歪,膝盖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响。“再躲一下,这一轮作废,从头再打!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疼……主人……奴婢不敢了……疼疼疼……”金玥哭着点头,点头的动作牵动耳标,又疼得她抽一口气,声音又尖又碎,活像一只被捏住耳朵拎起来的小动物。主人这才松开手指。她的右耳廓已经拽得通红,耳标钉眼周围渗出一点点淡黄色的组织液,黄色卡片歪歪斜斜地垂着,还在余震似的轻颤。

金玥把那张已经肿得变形的脸重新迎上来。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恳求了,只剩一片空茫的无助——她知道求我也没用,求主人更没用,她能做的只有把脸送回来,等下一巴掌落下。右耳上那枚印着我名字的耳标,安静地贴着她哭湿的鬓角,像在提醒我:她是我的奴婢,而这张

脸,现在要由我亲手继续打烂。

看金玥的惨状,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那张肿得认不出原样的脸、耳标下渗着组织液的右耳、空茫得近乎死寂的眼神——全是我一巴掌一巴掌打出来的。心疼涌上来的瞬间,畏惧也跟着涌上来:求主人,可能会惹她不快;不求,我又怎么忍心再打下去。可看着小甜玥那样子,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主人——!”我的手无力地垂下来,整个人朝她的方向伏倒,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下,两下,三下,磕得眼前发黑,额头火辣辣地疼,“求您……求您饶了她……求您罚奴婢……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先把她拉上床的……是奴婢先亲的她……奴婢该死……奴婢愿意挨打、愿意受罚、愿意做什么都行……求您别再让奴婢打她了……她已经……她已经承受不住了……主人……奴婢求您……”

我不敢抬头看她的脸,只敢把额头死死贴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声音又哭又哑,每一个字都在发颤——既是心疼得撕心裂肺,也是怕得浑身发冷。她是主人。她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可就算怕,我也只能磕着头求她。

“哟。”主人重新坐直,鞋尖晃了晃,语气轻飘飘的,像在笑话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刚才把床弄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逼水淌得那么欢,吻得那么忘情,那时候怎么不记得她是我的奴婢、你是我的女儿?嗯?”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心软了?晚了。”她歪着头看我,西柚色的唇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越是求,越说明你心疼她。你心疼她,就更得亲手打——打到你记住:你的心疼,也是我的东西。打轻了、停下来、或者再求一次——我就当你们俩合谋僭越,连坐处罚。8124去管理处领罚,你,5816,降级,滚回去住铁笼子。听明白了吗?”

降级。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太阳穴。降成秽婢,我就再也保护不了她了。我看着金玥哭肿的脸,她也看着我,目光里没有怨,只有一种软软的、任人宰割的承受——她在用眼神告诉我:打吧,菲菲姐,别为了我连累你自己。

那才是最让人崩溃的。

“听……明白了……”我的手抖得厉害,却还是落了下去。

“啪——”

金玥的头被打得猛地一偏,嘴角的血又渗出来。她没有再躲。被铐住的双手重新抱紧了头,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钉在地上的木头,一下一下地受着。每打一下,她只是轻轻颤一下,报一个破碎的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连哭喊都渐渐没了力气,只剩下细细的、被打出来的抽气声——那不是忍耐,那是无助本身: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跪在水泥地上,脸已经肿得认不出原来的轮廓,却知道自己无路可退,连躲闪的权利都没有。

我打一下,心就死一块。掌心早就麻了,可她脸上的温度却一下比一下烫。

“啪——”又是一下。金玥报数的声音已经碎成气音:“十……十一……”

“大声点。”主人鞋尖晃了一下。

“十……十一!”她喊得破了音。我的手又落下去——十二、十三。她的左颊已经肿得发亮,嘴角的血丝被泪水冲淡,却仍一声声报着数,像在亲手把自己往更低的地方按。十四。十五。我眼前发花,掌心火烧火

燎,却不敢停。直到主人终于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

“行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像被钉住了一样,半天落不下去。膝盖一软,整个人跪趴下去,掌心撑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多想扑过去抱住她——抱住那张被我打烂的脸,抱住她发抖的肩膀,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说对不起。可余光里,主人还坐在床沿上,粉色运动鞋尖仍在轻轻晃。我的手指在地上蜷了又伸,伸了又蜷,最终只敢停在离她膝盖半寸远的地方,不敢再近一分。

金玥也没有过来。她歪着身子跪在原地,被铐住的双手还抱着头,肿脸低垂,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她的肩膀抖得很厉害,像是想往我这边靠,又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拴住了——刚才就是因为靠得太近,才挨了这一顿打。她怕。我也怕。两个人跪在同一块地面上,中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却谁都不敢跨过去。空气里只剩压抑的抽泣,和主人裙摆下那双干净鞋子轻微晃动的声音。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人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目光又扫过床上那片尚未干透的湿痕,“记住,奴婢之间,没有隐私,也没有资格私相授受。再让我看到一次,就不是十个耳光能解决的了。——还有,把你弄脏的床擦干净。用你自己的舌头。舔不干净,今晚不准吃饭。”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淡得像在交代一件琐事:“衣服穿好。中午食堂吃饭,别迟到。下次再把逼水淌到床上,我就让你当着全寝室的人把床单舔干净。”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寝室里忽然静得可怕。那股一直压在后颈上的目光消失的瞬间,我像断了线一样朝着金玥扑过去——膝盖在水泥地上蹭出火辣辣的疼都顾不上,双手一把搂住她瘦小的身子,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她的肿脸撞上我的锁骨,烫得吓人;被铐住的双手被夹在我们胸口之间,铁链凉凉地硌着我的皮肤。她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崩溃地往我怀里钻,额头死死抵着我的肩窝,哭出了声——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抽气,是终于敢哭出声的、带着鼻音的大哭。我也哭了,眼泪滴在她后脑那根毛球小辫上,双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抱紧,再抱紧。哭她的脸,哭我的掌印,哭这操蛋的、连一个吻都要被监视的日子,也哭刚才那一步之隔——明明心都碎了,却连碰她一下都不敢。

可哭完还不够。主人的命令还压在我头顶——把弄脏的床舔干净。我抹了把脸,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一点,爬到床边,看着褥子上那片已经半干、边缘发暗的湿痕,胃里一阵翻搅。那是我自己流出来的东西,带着淡淡的腥甜,在正午的光线下无处遁形。金玥跪在一旁,哭肿的眼睛看着我,小声说:“菲菲姐……奴婢帮你……”

“别。”我摇摇头,“是姐姐自己……弄的。”

我俯下身,把脸埋进那片湿痕里,伸出舌头。布料上残留的淫水咸咸的,混着草木灰的碱味和褥子本身的皂角气,一起涌进嘴里。我一下一下地舔着,把那片深色一点点舔浅,舌尖刮过粗糙的布纹,把渗进纤维里的黏液都卷进嘴里咽下去。金玥在旁边看着,脸红得像要滴血,却不敢移开

视线——我们都知道门框上那颗摄像头还亮着红灯。舔到最后,褥子上只剩下一小块水渍色的浅印,我抬起头,嘴唇和下巴全是湿的,咸味在口腔里散不开。

“……干净了。”我哑着嗓子说。

哭了不知多久,我们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主人扯走的那条月经带我没敢再系回去——布带还湿着,上面沾着草木灰和淫水的痕迹,我把它折成窄窄的一团,用绳子松松绑在大腿根,贴着腿侧藏进短裙里,私处就这样光溜溜地敞着,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凉气往股缝里钻。金玥的左脸肿得老高,皮肤绷得发亮,摸上去烫得吓人。寝室里没有冰,也没有水——我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尿壶、铁皮柜,最后落在门口那张小木桌上。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只搪瓷杯——杯底还贴着“5816”的纸条,杯壁被摆在固定位上,摸着冰凉。我把杯底轻轻贴上她肿起的脸颊。

“嘶……”她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有躲,只是抬眼看我,冲我挤出一个笑,“菲菲姐……奴婢没事……”

凉意一点点渡过去,杯壁很快就被她脸上的热度焐温了。我翻转杯子,换一面再贴上去,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生怕自己手重。敷了一会儿,才把杯子擦干净,分毫不差地放回桌面上那张写着“5816”的纸条后面——用完必须归位,这是这里的规矩。可规矩管得了我的手,管不了我的心。

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什么都没说出来。左乳上的胸卡和右乳上的铃铛隔着重新穿上的T恤轻轻晃着,铃铛叮地一声,像在提醒我刚才那场荒唐的欢愉和惩罚,一样都逃不掉。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我们俩都低着头走。阳光很烈,照得金玥肿起的半边脸更红,也照得我自己脸上那几道指痕火辣辣地发烫。进进出出的奴婢从身边走过,有的端着餐盘,有的拖着脚镣,脚步声和铁链声混在一起。我很想伸手去拉她,却不敢——路上人太多,再被人看见我们挨得太近,说不清要惹出什么事。只能偶尔用余光瞥她一眼,看她走路还稳不稳,看她有没有被人盯着看。

她也在偷偷看我。有一次我们对上了视线,她赶紧把目光垂下去,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菲菲姐你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我懂。她在担心我脸上的巴掌印被人问起;我何尝不是在担心她——那张肿得变形的脸,在秽婢堆里会不会被人笑话,会不会有人欺负她。两个人心里都装着对方,嘴上却谁都不敢多说一句,只把步子迈得更近了一点点,近到她脚镣的镣环偶尔会轻轻碰一下我的脚踝。

食堂那栋二层小楼很快就到了。大门口的台阶上,已经有几个土黄色T恤的庸婢往里走,也有几个黑色T恤的秽婢低头往侧面的小路拐——通往后院的那条路。金玥在台阶下停住了脚,被铐住的双手绞在一起,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菲菲姐……你进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脚步声盖住,“奴婢去后面。”

我站在她面前,喉咙发紧。早上那一顿分别已经够难受了,现在看着她这张被我亲手打肿的脸,要再把她一个人放去跪着吃泔水,心口像又被拧了一下。我想说“姐姐陪你”,话到嘴边却看见旁边两个猋婢正说说笑

笑地走过,立刻把话咽了回去——人太多了。食堂门口,谁都能看见我们。

“那……你小心点。”我只能压低声音,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好让脸凑近她一点,“有人问你脸怎么了,就说……就说训练营里不小心撞的。别跟人起冲突。吃完在老地方等姐姐,好不好?”

她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却挤出一个很小的笑:“菲菲姐也是。你的脸……别让人看见你哭。奴婢没事的。”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再多留一秒就会忍不住靠近我,拖着脚镣转身,一瘸一拐地往侧面小道走了。铁链在地面拖出细碎的声响,黑色的背影一点点没进墙影里。我在台阶上站了两秒,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才抬脚走进食堂大厅。

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土黄色的庸婢站成一排,远处猋婢专座那边也坐着几个穿白T恤的身影。我刚跨进门,就看见打饭窗口外侧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棉质T恤,马尾辫,椭圆小镜片后面的眼睛正不耐烦地扫着门口。是思蕙姐。她上午说“中午食堂见”,果真在等我。

我心头一紧,赶紧快走几步,到她面前微微屈膝请安:“思蕙姐。”

她抬眼看我,目光在我脸上的红肿和指痕上定住了,眉毛猛地挑起来,声音不低不高,刚好能让周围排队的人听见:“5816,你脸怎么了?”

这一问像一记耳光抽在已经肿着的脸上。我感觉身后、身侧好几道目光同时转了过来,有人假装低头看脚尖,有人侧过耳朵,食堂里那点嘈杂忽然静得像被抽走了一层。我的脸更烫了,心跳一下子顶到喉咙口,低着头,结结巴巴地答:“回……回思蕙姐……奴婢被……被主人惩戒了……”

“惩戒?”她歪了歪头,镜片反着光,语气已经带上了兴味,“什么惩戒?打耳光?罚跪?还是别的?说清楚。”

“就……就是……打了几下……”我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声音越来越小,脚趾在袜子里蜷得发疼。

“几下?”她哼了一声,追问得更紧,“因为什么打的?主人亲自打的,还是让别人打的?你当我瞎么——左右两边肿得不一样,嘴角还破了,这哪是‘几下’能打发的?嗯?”

“奴婢……奴婢犯了错……”我往后退了半步,却退无可退,后面就是排队的人,“思蕙姐……能不能……能不能私下再跟您说……”

“私下?”她抬高了声音,周围立刻更静了,“你犯错是私下犯的?被打是私下打的?现在问你一句,倒要私下说了?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再绕弯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管理处把监控调出来当众放?”

身后隐约传来极轻的吸气声。我余光瞥见旁边两个庸婢对视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却压着没压住的惊讶。窗口里面打饭的女孩也停了手,装作整理夹子,耳朵却竖得老高。我手心里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却还是不敢抬头。

“思蕙姐……这里人多……”我哀求似的小声说,声音抖得厉害,“奴婢……奴婢丢脸……求您……”

“人多怎么了?犯错了还怕人听?”她抱起手臂,语气带着讥诮,一字一顿地往下压,“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听‘犯了错’三个字——我要听你犯了什么错。”

我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出来,就等

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剥光;不说出来,她真有可能把监控调出来——那比我说出来更惨。周围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后颈上,我终于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往外抠,小得几乎听不见:

“奴婢……和……和8124……私下……亲……亲嘴……被……被主人当场发现了……所以……被罚了……”

“什么?”

刘思蕙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故意要我再说一遍。她往前逼近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在食堂大厅里砸得很响:“你再说一遍?亲嘴?你跟一个秽婢亲嘴?”

这一嗓子像炸雷。周围原本假装不看的人,几乎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有的眼睛睁得滚圆,有的嘴巴微微张开,有的直接忘了把视线移开,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擂,擂得耳膜嗡嗡响,脸上的血一下子全涌了上来,烫得连耳根、脖子都烧起来,浑身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连膝盖都在抖。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捂住脸,想逃——可脚像钉在地板上,动不了。

“奴婢……奴婢知错了……”我的声音已经碎成了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自己土黄色的T恤前襟上,“求……求思蕙姐……别……别问了……”

“你好大的胆子!”

刘思蕙的训斥毫不留情,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又尖又冷,字字砸在我头顶:“真以为自己是主人的女儿了!出训练营才几个时辰,就敢跟自己名下的秽婢亲嘴?还被主人当场抓到?你是活腻了,还是觉得《条例》是写给别人看的?奴婢的唇、奴婢的身子,哪一样是你能私相授受的?嗯?你当这是谈恋爱?你配吗?”

周围又是一阵压抑的骚动——有人倒抽凉气,有人把脸转向别处又忍不住瞟回来,有人肩膀轻轻一抖,像在憋笑又不敢笑出声。我站在那么多道目光的正中央,羞耻得几乎站不稳,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从地缝里钻走。每一道视线都像在我脸上的掌印上又重重刮了一刀。

思蕙姐看着我这副模样,慢慢弯起嘴角,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挖苦和看戏的兴致:

“哟。亲完了?爽了?现在倒会哭了。啧啧,脸上肿成猪头,还当众给人讲风流韵事——真给主人长脸,也真给我这当监管的长脸。8124那小东西,嘴倒是挺甜,把你哄得不要不要的?还是你自己骚,主动凑上去的?说啊,别哑巴了。”

“是……是奴婢……奴婢先……先凑上去的……”我羞得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出来,只想她快点停口。可她偏不。

“先凑上去?”她冷笑一声,镜片后的目光像要把人钉穿,“就亲嘴?手呢?摸没摸?摸哪儿了?说。”

“没……没有……”

“没有?”她忽然伸手,一把揪住我T恤的领口,把我往窗口方向拽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狠,“主人罚你打耳光,左右脸肿得不一样——你以为只是亲一下就能打成这样?5816,我数三声。三。”

“摸……摸了……”我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摸……摸了她的……乳……乳……”

周围又是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啊”地轻哼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我脸烫得像要烧起来,眼泪糊了满脸,却不敢抬手去擦。

“嗯?乳什么?摸了她的奶子么?

”刘思蕙重复了一遍,像品尝什么下流字眼,“还有呢?就摸奶?手只摸了奶?再往下呢?你自己的手呢?你自己的逼呢?说清楚——除了亲嘴、摸奶,还干了什么?”

“奴婢……奴婢也……也摸了自……自己……”我咬着牙,每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喉咙,“亲……亲的时候……下面……下面又……又流水了……”

“流水了?”她眉毛一挑,像听见什么新鲜事,声音陡然抬高,好让周围听得更清楚,“流到哪儿了?流到裙子上?还是流到哪儿去了?说!”

“流……流到……床单上了……”我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奴婢……把床单……弄湿了……”

“你把床单弄湿了?!”她松开我的领口,后退半步,像被恶心到了似的上下打量我,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几分,随即又弯成讥讽的弧度,“亲个嘴就能把床单弄湿?5816,你这逼也太不值钱了。——现在呢?还流不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监管奴婢验验:你这条发情的母狗,是不是一想起8124的小嘴,逼里就关不住水?”

“思蕙姐……求您……”

“掀起来。”

我僵住了。

“让你掀,没让你脱。”她的声音冷下来,“把裙子撩到腰上。现在。不然我让人帮你掀。”

我的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布料。排队的人已经全看过来了——土黄色T恤的庸婢、窗口里的打饭女孩,连远处猋婢专座那边都有几道目光投过来。我闭上眼睛,抓住短裙下摆,一点一点往上撩。布带蹭过大腿,绑在大腿根的那团折起来的月经带滑落到膝侧,光裸的私处和臀缝之间一下子暴露在食堂明晃晃的灯光下。大阴唇还泛着刚才哭和羞带来的潮红,上面沾着没擦干净的湿意,阴蒂从包皮里微微顶出来,耻骨下方一片狼藉——主人扯下月经带之后我就没再遮过,走路时蹭出的水痕把大腿内侧都弄得亮晶晶的。

“分开腿。”

我抖着把双腿分开一点。人群里传来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有人别过脸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有人干脆扭过头来,直直盯着我的腿间。我痛哭出声,却不敢合拢腿,不敢放下裙子,只能站在窗口前,像一件被打开的展品。

刘思蕙弯下腰,伸出食指,在我左片大阴唇上慢慢抹过——指腹贴着湿滑的嫩肉,从阴唇边缘一直划到阴蒂上方。我浑身一弹,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又立刻死死咬住嘴唇。她沾了水的食指举到眼前,和拇指捏合在一起,再缓缓分开——一缕透明黏稠的淫丝被拉出来,在空气里颤颤巍巍地挂着,越长越长,最后“啪”地一声断开,半截黏在她指上,半截落回我的腿根。

“啧啧啧。”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拇指和食指凑到鼻尖下,像闻什么稀罕东西似的轻轻嗅了一下,又嫌恶地皱皱眉,“还说不骚?刚在寝室里发完浪,到食堂又流。5816,你这逼是水龙头做的?关都关不住?”

周围的女奴再也忍不住,纷纷扭过头来围观——有的脸红,有的眼里闪着好奇和轻蔑,有的交头接耳,声音虽然压得低,却一句句都往我耳朵里钻:“天啊……”“水好多……”“果然是亲那个8124亲出来的吧……”

刘思蕙用那根还沾着淫水的食指,在我下巴上点了一下,留下一点凉湿黏腻的印子:“哭什

么?爽的时候怎么不哭?亲嘴的时候怎么不哭?现在给人看两眼,知道羞了?你这种货色,配当监管奴婢?连自己的逼都管不住,还想管8124?”

我痛哭失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身子抖得像筛糠,却不敢动,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把裙子放下来——她的目光还钉在我身上,周围那么多眼睛还钉在我身上。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直起身,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把纸团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行了,丑事当众认完了,也算给你长记性。”她语气仍旧刻薄,“再让我知道一次,用不着主人动手——我亲自撕烂你的嘴。把裙子放下来,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我慌忙把短裙拽下来,手指抖得系不好,大腿根那团月经带又滑到膝弯,我蹲下去捡,狼狈地重新绑好,整个人缩成一团,抽泣得喘不上气。

“站起来。”她敲了敲窗口玻璃,“背《奴婢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一条,第三款。庸婢怎么吃饭,你给我当众背一遍。背错了,今天没饭吃。”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脸还埋在臂弯里,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第……第七章……第一条……第三款……庸……庸婢……餐食……由猋婢……从主人及猋婢……食用后的……剩菜中……指定……一道素菜……一道荤菜……混合后……供其……食用……”

“声音大点。”

我吸了吸鼻子,把哭腔硬生生压下去一点,重复了一遍,中间还是磕绊了两下:“指定……一道素菜……一道荤菜……混合后……供其食用……”

“嗯。记住了就好。”她这才转向窗口里的女孩,指尖在菜盆上点了点,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素菜,那个炒青菜。荤菜,那个萝卜炖肉——肥的剔掉,瘦的留一点。混合。”

我跟在她身后排到窗口。窗口里面的女孩见了思蕙姐,立刻垂下目光,耳朵却还是红的——刚才那一幕,她也没少看。思蕙姐站在窗外指菜,我跪在队列里似的缩着肩膀站在她身后,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腿根里刚才被抹过的地方又痒又烫,像有一团火怎么也熄不掉。

女孩应声,用大勺把一坨已经软烂的青菜和几块切碎的瘦肉舀进我的餐盘,然后拿勺子搅了搅,搅成一摊看不出原样的糊状物,灰绿里夹着褐色,和泔水只差一口气。又顺手舀了半勺稠粥倒在旁边的凹槽里。刚才背过的那几句话此刻全落在眼前——这就是庸婢该吃的:指定、混合、低劣。

可我盯着那摊糊菜,喉咙里残着哭过的涩,胃里却先一步叫唤起来。训练营这一个月,我多半时间跟秽婢挤在后院,跪在方格子里,用别人舔过、没洗过的脏餐盘,从上了锁的泔水桶里舀一勺灰褐色的残羹——泡胀的米粒、看不出原样的菜叶、被咬过的骨头渣,混在一层浮油里,只能趴在地上用舌头舔进嘴里。有时还因为被罚站、被罚抄条例、因为冯芷芸突然加训,连那一勺都赶不上,饿得胃壁贴在一起互相摩擦。那种饭是冰凉的;有荤腥混在里头,秽婢本来还要把肉挑出去,我虽是庸婢不必挑,可那肉早被泡得发烂,和泔水搅成一体,尝不出“肉”是什么味道。

现在这摊东西虽然被搅得难看了,却是刚出锅的热菜热粥,青菜还带着锅气,

萝卜炖肉里真有能咬到的肉粒——比后院那些跪在水泥地上、把舌头伸进脏盘子里刮饭渣的秽婢,已经好太多了。我眼角还挂着泪,脸还肿着,腿根还痒,可鼻子却诚实地被那股热腾腾的油盐味勾住了,空了一个月的胃猛地抽紧,口水几乎要涌出来。羞耻归羞耻,饿也是真的饿。

女孩刚要把餐盘递出来,又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了看我,公事公办地补了一句:“今天有主人的赏赐。新人训练营结营,主人特别开恩,所有庸婢每人两片梅菜扣肉。”

“所有庸婢?”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还带着刚才被盘问后的发颤,“那……秽婢呢?是……是每个人都有吗?”

她一边夹肉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猋婢四片。秽婢没有。赏赐是按身份发的,跟你是不是刚出训练营没关系——今天在编的庸婢、猋婢都有份。”

思蕙姐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听见了?你那小秽婢没份。别妄想。”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甜玥没有。整个后院跪着吃泔水的那些黑衣女孩,一个都没有。

女孩从旁边一个保温的大盆里夹出两片梅菜扣肉,单独搁在餐盘边缘——没有搅进那摊糊菜里。那扣肉切得厚厚的,肥瘦相间,肉皮油亮棕红,颤颤巍巍地趴着,浓稠的酱汁顺着肉的边缘慢慢淌下来,一股梅菜的咸香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整块的肉了,喉咙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可想到后院里金玥那张肿脸,这肉香忽然变得有些扎人。

“去吃。吃完把盘子送回回收处,别磨蹭。”思蕙姐丢下这句话,自己往猋婢专座那边走了。她的餐盘里是整块的、还冒着热气的菜,和我这份搅成糊的东西判若云泥。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庸婢没有椅子,只能站在桌边低头扒饭。那摊混合菜入口又软又香甜,但几乎嚼不出形状;可那两片扣肉却烫烫地躺在盘边,像两块小小的、不属于我这个身份的奢侈。我看着它们,心里却盘算开了——小甜玥在后院吃她的泔水窝窝头,她连油星都见不到。这两片肉如果我能带出去给她……

手刚要伸进裙子里,思蕙姐刚才的讥讽又在耳边炸开:“出训练营第一天,就学会跟自己的小秽婢亲嘴了……”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脸也一齐涌上来。我的手指僵住了。

《条例》写得很清楚——庸婢若擅自为秽婢提供超规格餐食,降级为秽婢十五日。降级。这两个字中午刚被主人拿来威胁过我一次。万一被发现……万一又有人看见……我脸上的伤还没消,再被抓一次,小甜玥怎么办?我怎么办?

可另一边,她肿着脸跪在后院的画面又清晰得可怕。她连肉的味道大概都闻不到。这两片是主人赏赐的,是给庸婢的——给她,就是僭越,就是犯规。不给她,我自己吃下去,却要带着满嘴油腥去看她喝没有米粒的稀粥。

我低头扒了一口糊菜——热腾腾的青菜和肉末在舌尖化开,咸香得让人眼眶一酸。一个月的泔水之后,这点被搅烂的剩菜竟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手在裙摆下抖了又停,停了又抖。周围有人经过,我立刻把手缩回来,专心扒饭;人一走远,那股想把扣肉藏出去的冲动又顶上来。思蕙姐的目光好像还黏在后背上,哪怕她人已经坐到专座那边去了

。

最终,我还是咬了咬牙。在我心里小甜玥那张受伤的脸比条例更沉。

我假装低头喝粥,手悄悄伸进裙子里,解下了那条备用的干净月经带——奴婢管理处给发了两条,解下来的是我一直带在身上还没用过的那条。布带摊在腿上,趁着低头的功夫,迅速把两片扣肉包进兜袋夹层里,卷起来塞回裙子重新系好。肉还热着,隔着布料烫得小腹暖烘烘的,酱汁透过布层渗出来一点,黏糊糊地贴在小腹上。我的心怦怦直跳,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耳鸣——刚才当众承认亲嘴的羞耻还没散尽,现在又在做一件更危险的事。可我已经做了。

粥和那摊混合菜我几乎扫得精光,连盘底的汤汁都用勺子刮干净了——饿了一个月的胃不认羞耻,也不认心虚,只认热乎乎的油盐。扣肉却一点没动,全藏在了裙摆里。我端着空餐盘往回收处走,步子又快又轻,生怕思蕙姐忽然叫住我,生怕有人闻到我裙摆里那股梅菜扣肉的香。

出了食堂,我几乎是跑着去了后院。金玥正跪在等待区里等我,见我来了,眼睛一亮——肿着的半边脸上,那双眼睛还是清亮得像早晨的井水。

“走。”我压低声音,弯腰拉起她的胳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半搀半拽地拖出了方格子。

“菲菲姐……?”她踉跄着跟上,脚镣哗啦作响。

“嘘。别问,跟我走。”

后院里还有几个秽婢在舔盘子,监管奴婢在墙根站岗。我左顾右盼,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裙摆里那两片还烫着的扣肉,像两团会告密的火。我本来想就近躲到矮墙后面,可拐过去一看,那边正有个穿白T恤的猋婢走过,吓得我赶紧把金玥往回拽。

“这边……”我咬着牙,改道往侧面小径走。金玥拖着重镣,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泥里,铁链刮过水泥地,又响又慢。我想跑,又不敢跑太快——她跟不上,铁链声反而更招人注意。我们像两只受惊的小兽,贴着墙根一瘸一拐地挪出食堂后院,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