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
作者:咚咚冻栗子
“要践行人道主义,明确休息制度,让拉普拉斯的研究员得到充分放松。”
——《拉普拉斯工作守则》
蝴蝶效应
致那些被我们深藏的黑暗面。
对天才而言,凝视深渊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只要她们不介意自己成为乐趣本身。
理性,感性,混沌,秩序。
天才的头脑,朴素的面具。
收起那浮于表面的微笑,丢开那名不副实的善良。
撇下伪装的玛格丽特是谁?
洛伦兹蝴蝶。
百年难遇的天才,善用讽刺的学者。
冷艳,高傲,独一无二,睥睨众生。
那么现在,抛开多余的修饰词,请这位小姐描述她身下的物品。
只是把椅子而已。
“啊嘻嘻嘻脚趾唔啊哈哈哈哈哈!那里不要啊哈哈哈哈哈!”
绳索束住十个修长的脚趾,八个软毛滚筒无情地在指缝来回转动。
她在经历什么?
只是个测试而已。
“咕嘻嘻啊哈哈哈哈!哦嚯嚯啊天杀的不要刷脚啊哈哈哈哈!”
两把刷子左右刷着脚底,润滑油泛起的泡沫下是粉嫩的足肉。四柄电动牙刷火力全开,一半紧贴脚后跟画圈,一半专攻脚趾缝的敏感地带。
她在做什么?
只是在微笑而已。
“噗啊哈哈哈该死的哈哈哈——该死的手指不准哈!不要挠那里咕啊哈哈哈哈!”
三双机械手同时搔痒着腋窝、腰腹与脚心,三十根手指不遗余力地刺激着每一块痒痒肉。
对,只是……挠痒痒而已。
“唔嘻嘻嘻嘻哈哈哈!不要!不要挠脚心啊哈哈哈!太痒了!不要再来唔——不要啊哈哈救命求求你不要再挠脚心了啊!哈哈哈哈哈!”
十二个软毛转盘贴上足底快速游走,见缝插针地找缺乏放松的部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救命啊哈哈哈哈!求求快来人唔哈哈哈哈!该死的快来人——咕啊嘻嘻哈哈哈哈!要笑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娇躯颤抖着,理智在崩坏,泪水从眼罩下流出,淌过绯红的脸颊,滑过翘起的嘴角,昔日冰冷的玉面此刻是花容失色,以往总能讲出犀利言辞的她此刻只能发出一阵阵惨笑,在房间中回荡。
所以,洛伦兹蝴蝶,请回答:好奇心的代价是什么?
“噗喔哈哈哈该死的哈哈哈!不要再噢哦噢哈哈哈哈!喔啊哈哈挠脚心不要嗯啊啊——啊哈哈哈哈!”
就是让这天天闷在靴子里的大臭脚被痒感吞噬吧。就是在一片黑暗中被迫感受脚底板被不停搔痒的快感吧。就是独自被牢牢锁在这欢乐的地狱,接受无穷无尽的“放松”吧。
有什么办法能终结这一切?
点击一个按钮。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情况更加糟糕?
点错一个按钮。
工具纷纷停止运作,直到机械手在洛伦兹蝴蝶的哀嚎中给她那被刷得格外粉嫩的足底涂满厚厚一层挠挠虫止痒膏。
“哦呼呼嘻嘻嘻不要已经够痒了!不要再来了!嚯嚯啊哈哈真的够——够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噫唔嘻嘻——啊啊啊哈哈哈哈太痒了!”
机器不懂怜悯,毛刷与滚筒默默回归原位,继续疾风骤雨般的搔痒攻势。
“喔啊哈哈哈哈那里不要刷!脚趾缝太哦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嚯嚯啊哦吼吼吼该死的不要刷脚心!”
于是机械手指上阵,抠弄挑逗那绝美的脚心窝。电动牙刷也露面,配合毛刷一同“打击”敏感的脚底板。软毛转盘倒没再冒
头——这玉足承载不了那么多好玩的工具。
“啊噢噢噢哈哈哈哈!太痒了哦嚯嚯嚯不行了哈哈哈!咕嘻嘻嘻脚趾缝——脚噢哈哈哈脚心不要——脚心不要咕啊哈哈哈哈!”
挣扎无济于事,绑带纹丝不动。披头散发的洛伦兹蝴蝶只能眼睁睁看着双足堕入搔痒的炼狱,任由自己撕心肺裂的尖叫与大笑响彻房间。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挠挠挠!挠挠挠!挠挠挠!
抠抠抠!搔搔搔!刮刮刮!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不够,不够!
更久,更久!
要一直持续到这肥痒肉发软为止!
要一直持续到这大骚脚享受为止!
止痒膏在剧烈的搔痒下飞快减少,黏糊糊的汗水在逐步增加,当通红的足底布上一层薄汗,仿真魔精舌头便加入战局,对着湿润的脚趾“窸窸窣窣”,也不忘在油亮的脚心窝“吸溜吸溜”。
此时此刻,那高傲的天才已不再抗拒。
她享受着很多,并渴望着更多:
“……嘻嘻好舒服……务必再多刷刷脚心……啊哈哈舔那里,脚心那么骚就要噢噢噢哈哈哈哈狠狠刷——嘻嘻嘻不要嘻嘻不要放过我欠挠的小贱脚……噢呵呵呵要多舔脚趾缝——哦嚯嚯哈哈哈哈好爽……”
就这样,洛伦兹蝴蝶拥抱了自己的私欲。
换而言之,深陷风暴眼的冰山美人在极致欢愉中沦为痒感的信徒。
多棒的情节,多美丽的狂欢!
敏感的小蝴蝶啊,敬请期待下一轮高潮的到来吧。
故事,哦,测试事故的缘由最远可追溯到十日前的一场对话,还是拉普拉斯负责人的露西向X提出请求,希望他能研发一款能让职员感受到所谓“人道主义休息制度”的物品,旨在让大伙在工作之余得到充分的快乐和放松。
“这个……也许您找命名日比较合适?”灰发的研究员朝机器人的假面眨眨眼,“他应该很乐意研发让大家都认为有双休日的装置。或者小梅斯梅尔?人工梦游也能满足需求吧。”
短暂的沉默后,没听懂玩笑话的露西点点头,转身欲走,X赶紧叫住她,表示这项工作他会接下。
唔,所以,要怎么研发这个东西呢?
或者再基础一点,这该是个什么东西呢?
X立即运转自己的机敏大脑,结果得到的想法先是制造能变成仇人外貌的沙包供人殴打发泄,再是一台能满足煮咖啡、烤面包和煎鸡蛋三项同时进行的洗衣机——前者大概率会导致一群同事在科算中心大楼下对某位基金会人员形象的沙包拳打脚踢,后者是他最近在琢磨的项目。
超级智慧告诉X是时候寻找超级帮助了,于是他觉决定去找拉普拉斯最“不务正业”的研究员之一——作为摇滚海盗,星锑总是过得自由自在,她一定能提供建设性意见。
如他所愿,建设性意见来得很快,只是这个过程比较奇特。
X是在科算中心二楼的一个试剂储藏间发现星锑的,寻找一名喜欢乱跑的同事并不轻松,但如果她笑得过于大声就好办了。
“嘻嘻嘻哈哈哈怎么会有人把嘻嘻嘻挠挠虫止痒膏放这里——”
“……?”
推开门的X和瘫倒在地的星锑对视着,惊愕又尴尬的少女还在吃吃笑着。
所以发生了什么?
答案在疑问产生后立即冒出。
瞧瞧,破碎的试剂瓶,地上那一摊挠挠虫止痒膏,被粗暴扒下的靴子和沾有止痒
膏的袜子,还有正在努力用手指挠脚心……哦,不对,清理足底的挠挠虫止痒膏的星锑——典型的事故场面。
至于其它……她看起来很开心而且很放松?
制造设备的灵感就是这样来的。
然后,然后……发生了很多事。
总之,这个灵感花费了近一年半才落地。
现在,回到测试事故发生前的十分钟,忙活两周的X终于调试好第一台样机,现在离性能测试只差一位志愿者,而恰好有一位同事有勇气和空余时间。
是个大家伙。
小春雀儿以自己的身高为基本单位进行过估测:眼前放在手推车上、盖着一层蓝色防水布、要被推到洛伦兹研究所的东西大约有两个半她那么长、一个她那么宽、一个半她那么高。
“那就麻烦你啦。”X拍拍她的肩,“测试说明书在小格子里,我得立刻去拿新材料造超光学迷彩隐形墨镜不然他们要清理过期包裹了!”
“好的,可这是?”
话音未落,急于取货的X已不见踪影,运送工作就这么落到小助理的头上。小春雀儿盯着防水布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去揭开。
虽然有推车,但把这神秘物件送到指定地点还是花了她不少力气。万幸小春雀儿不必独自把它卸下,洛伦兹蝴蝶早在这里等候。
“X可没和我说过这个东西有那么大。”洛伦兹蝴蝶端详着小春雀儿推来的神秘物件,挑起眉毛。
“老师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吗?”
“只知道用途,大抵是把椅子。”
洛伦兹蝴蝶上前,伸手揭开防水布,“哗啦”一下,X的发明没了伪装,一把奇形怪状的“椅子”就这么映入二人眼帘。
“唔……”小春雀儿努力在脑中搜索相似物,却还是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名词来形容这把“椅子”:它像是扶手椅和老虎凳的结合体,加上尾端两个不知为何而设的孔洞、意义不明的绳索和左侧扶手上呈九宫格分布的操作按钮——只能说确实符合X一贯的风格。
“这是人工梦游辅助装置吗?”年轻的研究助手看向老师,后者罕见地在学生面前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想不是。”洛伦兹蝴蝶摇摇头,“……可放松机制是什么呢?”
“您说什么?”小春雀儿没听清她的喃喃自语。
“噢,我们可以把它搬下来了。”
她们合力将这件大东西搬下推车,几台仪器围出的空地上。
“X有留说明书吗?”
“嗯。”小春雀儿试图在“椅子”上找到X所说的小格子,“他说留在小格子里——”
“我看见了。”洛伦兹蝴蝶注意到了隐藏式把手。
“那就开始——唔,”小春雀儿瞄向自己滴滴作响的传呼机,信息来源那行写着摇滚海盗的大名,“星锑说我们明天要交的数据出了岔子,我得现在回去。”
“去吧。”洛伦兹蝴蝶同意自己的小助手提前离场——独自测试新设备对她而言算不上危险差事,更何况X的设计理念是“快乐和放松”。
前提是快乐不等于笑到意识涣散口水直流,放松也不和高强度足底挠痒混为一谈。
说明书内容以图片为主,只有两页,分别阐述了使用方法和安全事项。
洛伦兹蝴蝶很快阅读完所有内容,她将小册子随手丢在最近的桌上,一手托着下巴,用审视般的目光注视面前的“椅子”。
准确地说,她在端详“身心疗愈全方位舒适超进阶版”拉普拉
斯人体工学椅。
嗯,这名字可真像X的风格。
以及——
这个体验方式?
洛伦兹蝴蝶能理解自己的迟疑,却解释不清为何还有隐隐的兴奋。
但不是不能解释,是不想解释。
就像在芝诺征兵办接受体检那次一样。
在检测新兵是否存在巴宾斯基反射的环节,当去掉棉花的棉签从下至上划过脚底,少女本该毫不犹豫地缩起脚趾,可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所思所想竟是张开脚趾,就像是要邀请医生来……
别回忆这个了。
还有——
会是什么感受?
即便天才如洛伦兹蝴蝶,这也算个未解之谜。
除去日常清洁和上指甲油,她不怎么接触那个身体部位,大多数时候,它们是安稳裹在袜子里,躲在长靴中的。
不知不觉间,她开始想象自己接下来的反应。
微笑?大笑?狂笑?总之会有笑。
既然猜想已被提出……
那就来做个验证吧。
首先是这个。
足枷的卡扣被“咔哒”一下打开,洛伦兹蝴蝶将它的上半部分掀起,再是蹬掉长靴,只穿一双白袜,翻身上椅,脚踝落入那两个半圆,接着将足枷合拢,扣上卡扣,双脚就这么被牢牢锁住。
然后要这样。
先把双手搭在扶手上,再向后靠去,微调姿势——椅背是真皮,躺着还算舒适。
最后是这个。
右手食指悬停在启动按钮上,迟疑一瞬后,指尖落下。
身下的椅子开始嗡嗡作响,随即三条束缚带弹出,精准捆住腰腹和手腕。它们的束缚力度并不重,但很好地限制了洛伦兹蝴蝶的行动。
还要长按它。
再次点击,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耳边响起一声“啵!”,不知安在椅子何处的喇叭也跟着用魔精语发声——“主您油一段愉筷的体严……”
洛伦兹蝴蝶抬头望向天花板,灯光柔和,并不刺眼。
坦白说,她有点眩晕。
兴奋导致的眩晕。
兴奋很快会转向抗拒,抗拒又将变成恐惧,恐惧的下一步是沉沦,期间还会经历一段复杂期,最后就只剩享受……
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的是双极其秀气的脚丫。此刻 ,它还能躲在白袜里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比起黑袜,白袜或许更能勾勒出脚掌的形态。只要挑准光线找好角度,就能轻易欣赏到那若隐若现的线条美。
仅此而已吗?
当然不,朦胧感最能激发人的想象力。
请尝试在脑中构思这么一副图景:足枷上锁着一位冰山美人穿着干净白袜的玉足,目测约是40码,实际上可能还要再大些。她的脚掌正对着你,触手可及的白袜底几乎占据整个视野。那是副美妙的地图,又宽又长又细,似乎还散发着雪松和百合的气息……
还是先聚焦视觉吧。
隔着布料,你能看见因为兴奋而悄悄攒动的大脚趾,那准是个又长又肥美的可爱宝宝,而这样有活力的宝宝统共有十个,白袜使它们的身形尽显优雅。
呵,真是叫人心潮澎湃啊。
那么,何不揭开这层面纱,瞧瞧其下的宝藏?
要挖掘宝藏,要享受宝藏,要靠勤劳的双手得到梦寐以求之物,要用欢声笑语征服这片风水宝地。
换而言之——
对付长脚趾大骚脚不能心慈手软。
万幸中的万幸,这椅子没有心,也谈不上软。
最先出动的是两条机械手,它们从足枷两侧冒出,伸向洛伦兹蝴蝶的袜子。
先捏住袜尖,再缓
慢且用力上提。
白布料渐渐滑过柔软的肌肤,袜口一点点吐出脚后跟、脚心、脚前掌和脚趾。
洛伦兹蝴蝶全程没有任何抵抗,似乎她并非体验者,但看见机械手将白袜随意丢在一边时,代入旁观者视角的她还是忍不住皱眉。
至少该塞回鞋子里的……嗯?
异样的触感来自大脚趾。
在视线不可及之处,足枷上部弹出的细绳圈精准套住那两个又肥又长的宝贝,接着自动收紧,迫使大脚趾绷直,脚掌贴紧足枷。
脚部的活动范围骤然缩小,这双玉足此刻竭尽全力也只能小幅度左右晃动。
嘶,有必要这样吗?
没被绑的八个脚趾朝前飞快地鞠了一躬,黑色贝甲短暂闪过。
没事的,不会很过分的。
机械手又有了动作,知道它们目标的洛伦兹蝴蝶再度望向天花板。
深呼吸?
她不认为自己需要,毕竟四肢现在非常放松。
会是记忆里的感觉吗?
会是想象中的刺激吗?
真会是渴望的快感吗?
纷飞的思绪止于一瞬。
感谢神秘学、仿生学和材料学的进步,灵巧的金属手指也有近似人手的质感。
那是很温柔的一戳,落在左脚的脚心窝。
平稳的呼吸被打断,她下意识咬紧牙关。
敏感得超乎预期。洛伦兹蝴蝶对此非常吃惊。
但如果是循序渐进,或许还能……
很抱歉,X的设计理念历来带些急风骤雨。
十根手指齐上阵,冷静分析的弦刹那间崩断。
“唔嘻嘻嘻怎么会——”
上半身尝试挺起,受到冲击的拘束带纹丝不动。
机械手指没有察觉到体验者的抗拒,它们只是忠实地执行指令,时而左一只右一只,时而集火同一只脚,在足弓划弄,在脚心舞动,从娇嫩的前脚掌挠到平滑的脚后跟,再从反应不大的脚后跟搔到剧烈挣扎的脚趾头。
“该死的不准——哦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噢噢噢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
长脚趾的优势在此刻完美体现,它们很擅长被迫分开,挺直,任由肥嘟嘟的脚趾肚被刮搔,而白嫩脚趾缝也很适合被狠狠地抠挖。
“噗啊哈哈哈哈不准再啊哈哈哈哈!脚趾不能啊哈哈哈哈——咕啊嘻嘻嘻嘻脚心不要哈哈哈哈哈!”
双手攥拳又松开,脑袋也左右乱晃,整洁的香槟色长发散成一缕缕。
这些动作并不能解痒,嘴角依旧不争气地咧着,从足底蔓延到头顶的笑意自那道无法闭紧的口倾泻而出。
她恐惧,她辱骂,她欢笑。
她后悔有一双长脚趾大骚脚。
嘻嘻嘻拜托这是——哦哈哈哈哈拜托不要挠脚心——喔喔啊哈哈哈哈!不要挠了不要挠了哈哈哈哈!不要再……嘻嘻嘻……再挠脚心了……
“呼……呼……(拉普拉斯粗口)……呼。”
胸脯剧烈起伏,总算摆脱手指控制的脚趾齐刷刷蜷起。
结束了吗?
不同于机械手的触感袭来。
八条绳索试图套住胡乱攒动的脚趾,屡次失败后,机械手再次出马,用灵活的十指钻搔抠挠,给洛伦兹蝴蝶的脚心窝痒痒肉好好上了一课,这才叫这不老实的大骚脚放弃抵抗。
嘻嘻嘻……呼呼,该死的。
现在,十个脚趾都被套牢,拉紧,四十码的大脚丫也因此绷得笔直,白嫩肥美的痒痒肉一览无余。
洛伦兹蝴蝶紧张地盯着左侧的机械手,它正在回缩。
要干什么?
……带出一瓶润滑油。
开盖,
挤出,均匀涂抹。
就像是足疗前的准备工作。
洛伦兹蝴蝶相信这样挠起来会是黏糊糊的,痒感或许会因此减弱。
前提是挠,而不是——
让那冒出来的两把大刷子代劳。
哦,该死。
她咽下一口唾沫,望向天花板。
这一点都不——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该死的刷——噢噢噢哦哦哈哈哈哈哈轻一点!哦哈哈哈哈哈!”
一下又一下,毛刷翻飞着,刷毛刺激着那软弱的足弓。
“唔哈哈哈哈哈脚趾不要噢噢噢哈哈哈哈哈!不要再刷噢噢噢哈哈哈哈哈!”
一上又一下,毛刷舞动着,刷毛挑逗着那细长的脚趾。
“唔嘻嘻嘻怎么这里嘻嘻嘻拜托换个地方……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左又一右,毛刷横扫着,刷毛摩挲着那娇嫩的脚掌。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叫那润滑油变成泡沫,叫那欠挠的脚板变得绯红,叫那抗拒的心变得顺从,叫那高冷的她笑得更欢。
所以……
都不什么呢?
都不道德?都不文明?都不放松?
还是说都不痒?都不爽?都不够这双大骚脚爽到哪怕一丝一毫?
洛伦兹蝴蝶想说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现在,她只是无助地狂笑。
而后来,还有更多东西能让她绝望地狂笑。
再次感谢神秘学,这把椅子所装备的奇妙道具丰富得过分。
比如挠挠虫止痒膏。
乳白的药膏覆盖足底,连脚趾头都没放过,挠挠虫不知疲倦地在丰满的痒痒肉上蠕动,数以百计的它们造就数以百计的痒意,汇聚而成的剧烈痒感让洛伦兹蝴蝶近乎崩溃的笑声一刻不停。
又比如仿真魔精舌头。
两条粉色的小舌头分别对着左右脚心轮流开工,每一次蜷曲都能让那敏感的肉窝可爱地颤抖,每一次舔舐都能让那怕痒的美人发出柔弱的娇笑。
还有约莫两汤匙苏芙比特调——这个药膏蒸发比润滑油慢,效果则比止痒膏更好。只是在双脚脚心均匀抹上一丁点儿,洛伦兹蝴蝶就只维持了一分钟的体面,对被搔痒的渴望击溃了所有尊严的防线。
“求求你……求求你快点来挠我!怎么样都行!求求你快点刷脚心,求求你狠狠挠我的脚心!怎么样都行!真的太痒了……求求你……”
虽然难以想象,但她确实在求挠,全身心地求挠,对着一具不听话的机器求挠,流着眼泪和口水以最卑微的语气求挠,求着她曾恨之入骨的毛刷来狠狠刷她的大骚脚,求着她曾无比厌恶的机械手来狠狠挠她的大骚脚。
特此感谢人类科学:四把电动牙刷迅速就位,在嗡嗡声中让钻心的痒得以缓解,而等到药效失灵,迎接洛伦兹蝴蝶的将是没那么钻心的痒。
当电动牙刷的集火结束,高傲的天才已然尝到被满足的甜头。
标准程序至此结束,不知之后的组合套餐,她又会作何感想?
绝大多数物理学家认为,宇宙源于一场大爆炸。
大爆炸发生前,万物只是一个奇点。
依据经典场论分析,宇宙大爆炸是因为奇点势能平衡遭到破坏,能量开始不断转化为物质,达到一定程度后,世上最耀眼的烟花在时间起源之处绽放,它的威力超越一千万颗超新星同时爆发。
然后,宇宙有了最初的规则,即四大基本力:引力、电磁力、强核力和弱核力,它们共同维系着万物,因此万千星体得以运转,无数生命方能存在。
当然,以上是人类的理论,要把同等的逻辑体系原封不动地灌入一个神秘学家的脑子并不轻松。
万幸,不论人类还是神秘学家都很容易接受类比,那就以洛伦兹蝴蝶为范例。
视她为奇点,那么最先戳上她足心的机械手指就是打破奇点势能平衡的元凶。
那些挣扎,那些辱骂,还有那些止不住的笑声——宇宙大爆炸的具象化。
现在狂笑不止的洛伦兹蝴蝶就是膨胀中的宇宙。
至于四大基本力?
不妨视作搔搔、挠挠、洗刷刷和舔舔。
以及,她那正在无意识疯狂膨胀的欲望要归功于“洛伦兹力”。
现在,换个更加有人文关怀气息的描述:
好奇心葬送了蝴蝶,只花了美妙的三十分钟。
严肃的冰山美人,搔痒中承载不可估量的愉悦。
机械手指的舞动,软毛刷的左右开弓。
电动牙刷的震颤,挠挠虫止痒膏的蠕动。
湿润的仿真魔精舌头,外加勤劳的趾间滚筒。
她就这样坠入无际深渊。
理智被欲望吞噬。
或者说……
她就这样拥抱无尽深渊。
理性投靠了感性。
而她那最喜爱的学生——
亲手完成最后的推进。
当小春雀儿再回到此地,那带来无尽痒感的椅子已停止工作,洛伦兹蝴蝶不省人事地坐在上面,眼泪和口水的混合物从微张的嘴角一点点下滑,直至滴落在地。
她看着她,她也看着她。
惊讶,困惑,大为震撼。
解脱,害羞,欲求不满?
最后,二人的目光转向同一处。
呵呵……还没解开吗……
足枷挡住视线,脚趾微微颤抖,欲拒还迎的姿态不过如此。
老师的脚看上去……好诱人。
红润的色泽,密布的痒痕,就像一块七分熟的牛排在呼唤饥饿的人。
念头冒出的那一刻,小春雀儿赶忙移开视线,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可越去遏止想象,类似“好想品尝看看”的主意就越来越多。
怎么能这样!不准再有这种邪恶的想法了!
“——来吧。”
小春雀儿惊讶地抬起头,她难以置信自己的老师会说出这个词。
“来吧,做你想做的。”洛伦兹蝴蝶喘着气,望着她,眼神中充满渴望,“没事的,怎么都行,快来狠狠挠它吧。”
十个长脚趾蜷起又舒张,脚心的凹陷若有若无,被束缚的双足在尽其所能展示妩媚的一面。
在言语与视觉的双重冲击下,一番激烈挣扎后,小春雀儿和自己的欲望达成和解。
手指用力,指甲抠弄。
四十码的脚丫上留下新的痒痕。
“啊嘻嘻嘻对的就是嘻嘻嘻这样子……”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噢噢噢哈哈哈,脚心那里不要停噢噢噢嘻嘻嘻嘻!”
十指下垂,舌头贴紧。
兜兜转转,前前后后。
少女舔舐着难得的美味,晶莹的唾液在欢笑中给粉嫩的脚掌镀上一层诱人的光。
“嘻嘻嘻好舒服哈哈哈……”
再来一下,再来一下——
小春雀儿克制不住自己。
“左脚也要哦哈哈哈哈……”
再咬一口——
鲜嫩滑爽,唇齿流香。
再咬一口!
小春雀儿不再有顾虑了。
也许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但至少现在,这方天地属于她。
.完.
附:
苏芙比特调详见《泉水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