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初恋女友复合后的旅游(完整翻新版)
“喂!你可别怨我啊……谁叫你随随便便闯进来的?连门都不敲……”赵晓霏说完后倚到了沙发上,表情看着却相当平静。
“为啥要裸睡啊……”何乌朗把头埋在了手掌里,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这半年里总自己住嘛……”赵晓霏解释道。“主要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冒失嘛……”
“对不起……”何乌朗声音沙哑,状态很不好,看得旁边的“受害者”赵晓霏都皱起了眉头,对他感到一阵心疼心疼。
“哎呀!道什么歉……也是我不好嘛……”赵晓霏轻声安慰了两句。“再说嘛,这不也正好了?你总这么厚脸皮地管人家叫老婆,现在好了,人家被你看光了,你可以随便叫了,这下我都能接受了。”
说完赵晓霏自己也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不过确实挺快的……我也没想到,才回来第三天就叫你这个色狼看光了……”说完赵晓霏还感慨了两句。
何乌朗明白赵晓霏是在给两人都找台阶下,为赵晓霏的善解人意而异常感动,便坐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昨天我说你保守,今天我把话收回去,你看得挺开的。”
“哼哼~毕竟是你嘛……所以也就没啥了。”赵晓
霏说完依偎在了何乌朗的身边。“当时太过突然,所以我确实有点害怕。所以才会哭,不过缓过来后我倒觉得事情都发生了,而且也是我老公看得嘛,就便宜你了……”
赵晓霏把老公两个字特意说得很重强调了一下,惹得何乌朗有些脸红,也逗得赵晓霏嗤笑了两声。
赵晓霏说完还不停地在一旁给何乌朗做鼓励工作,若是旁人不知缘由,怕是都很难想象,刚刚她还在因为被看光而嚎啕大哭。
“总之,不许哭了。不然老婆就不把脚丫给你玩了哦。”
说完赵晓霏把脚丫轻轻踩在了何乌朗的拖鞋上,还把脸在何乌朗的肩膀上蹭了蹭。
何乌朗没有回话,用手轻轻刮了刮赵晓霏的脸,随后解开了塑料袋,拿了个牛肉包子。
在那之后,何乌朗不把包子吃了,反而盯着包子盯了好久。
“哎呀,怎么还在发呆呢?”赵晓霏说完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说。“人家不都原谅你了吗?”
“你那里,还没有这包子大。”何乌朗幽幽地说了一句。
赵晓霏听到后没有回话,平静地吃完了手里的包子后,还优雅地用面巾纸擦了擦嘴角和手,然后趁何乌朗一个不注意,使劲地掐住了何乌朗的后脖颈子。
“你再说一遍试试?”赵晓霏声音娇软,生气的表情也看着很可爱。但此时手里的劲却跟声音和表情不成正比。
何乌朗觉得赵晓霏的手指甲都已经深深扎入了自己的脖颈子里,这可比她上次在家按摩时使劲多了。
“哎哎!老婆大人!饶命!饶命!”
“饶什么命!你个变态!现在我后悔了,你给我去死吧!”赵晓霏此时已经没了刚刚原谅何乌朗时地温和态度,另一只手勾住了何乌朗嘴角,也不管何乌朗嘴里这时有没有东西,就使劲扯起了他的腮帮子。
下面,两只可爱的脚丫也像是在宣泄一般,踩在了他的脚背上后,还报复般地使劲蹭了蹭。叫何乌朗感到一阵酸爽。
“疼疼疼疼疼!饶命!老婆大人饶命!”何乌朗的声音都因为被勾住了嘴发生了变化,显得很是滑稽可笑。
看到何乌朗这副狼狈模样,赵晓霏被逗得一边笑,一边却又仍然不依不饶的掐着他命运的后脖颈。
……
二十分钟后,两人开车赶往南北药泉景区。
一路上,何乌朗都好像后脖颈子落了虫子一样,忍不住地扭脖子,看得赵晓霏发出了一阵坏笑声。
“何哥~得颈椎病了?”
赵晓霏说完有些得意地看着何乌朗,何乌朗却因为在专心开车没法转头回应她,更别说腾出个手按摩按摩脖子了。
“老婆,帮我按一按,我开车腾不出手。”何乌朗听到了赵晓霏的一阵坏笑很是气恼,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叫她给自己轻轻按按。
“你不怕我再掐你啊?”
“你不怕咱俩待会在哪个拐弯飞出去就行。”
“呵呵……”
赵晓霏听到后没再继续开玩笑,伸着左手给何乌朗轻轻按了两下后脖有些酸疼的地方。
“何,好点了吗?”
“嗯。”
赵晓霏按摩完以后,跟何乌朗说:“下次要是真的受不了直接推开我就是了,还非得老老实实挨掐。”
“那我敢反抗吗?反抗了你不还得说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何乌朗说完还装出来一副弱小无助的表情。“不过你下次涂指甲油了我可能得反抗,不然我都怕被你掐中毒。”
“你可别乱说,我才不是这种人。”
“是,你不涂指甲油我信。”何乌朗吐槽完又开玩笑地说。“涂一涂倒也可以,不过往脚趾上涂啊。”
“哼~色鬼,那等我练会用脚趾掐你大腿根的时候吧。”
赵晓霏说完也忍不住地笑了两声,没再和何乌朗继续斗嘴。
她此时心情大好,因为车开到了郊区,她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路边的景色上。
这些景色对于何乌朗来说稀疏平常。
无非就是在关外很常见的白桦、白杨、樟子松一类的树。他们通常都是同品种的重在路边,像在那里一排排站岗,又或者跟云杉、榆树一类的共生,在公路的两边形成一片小树林,帮开车路过的人挡挡阳光,叫阳光不再那么晃眼。
但这一切对赵晓霏而言是很稀罕的景色。
“哇!快看!”何乌朗听到赵晓霏叫了一声。“好漂亮一片花。”
何乌朗用余光看到了赵晓霏所指的景色,是路边中的一片鞑子香,粉红或者紫红一片,色彩艳丽。
当然赵晓霏所指的不只是鞑子香,路边还有一种树,枝头上长满了白色花朵,与艳丽的鞑子香比显得朴实,却更加的繁茂。
“何,先停车嘛,我想去看看。”赵晓霏兴高采烈地跟何乌朗说。
“咱不是还要去景区吗?”
“哎呀,又不着急嘛,先让人家下车去拍个照嘛!”
何乌朗听到后顺应了赵晓霏的心思,放慢了车速,在路边找到了一个不会挡道,还好上下车的位置停了车。
刚一下车,赵晓霏就兴致冲冲地奔向了那棵开满了白色小花的树。
满树白花紧紧相凑,茂密点缀在枝头上。若没有那毛茸茸的金色花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成片的花朵就成了在夏天叫雪花开遍枝头的奇观。
两人再凑近看一看,那枝头上的白花竟有些已经结了果,果实像花朵般纯洁,却又带着一丝诱惑,让人想到奶油那般甜润爽口的幸福。
何乌朗看到赵晓霏在一旁被花朵勾走了魂,便稍微有些煞风景地提了一嘴。
“这果子不能吃啊,也别去摘树枝,真把这个摘了也不要去附近摘鞑子香,现在野生的鞑子香摘了可要被帽子叔叔批评的。”
“知道了~我有那么没素质吗?”赵晓霏给了何乌朗一个白眼,这才把注意力从花转移到了何乌朗身上。
“还有,老何,这个花是什么花啊?”赵晓霏好奇地问道,然后站到了树枝下面等着何乌朗的解释。
“这是花楸树啊,这个时候是白色的,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尤其是秋天的时候这些果子就会变成一片橘红色,看着就是另一种景象,看着还很让人挺舒服呢。”
“花楸?”
赵晓霏的老家没有这种树,之前在大学时,大学校园里也见到这种树,所以赵晓霏比起何乌朗,对这种漂亮的树显得格外好奇。
面对漂亮事物,赵晓霏自然而然地在树下拍了好几张自拍,还选了个角度,把花楸树的邻居,那一大片色彩鲜艳的兴安杜鹃(鞑子香)也拍了下来。
何乌朗站在一旁看赵晓霏在那里拍照看了好久,一直在等她拍完照就走,结果等了一会后,自己也被拉过去一起拍了照。
在树下,何乌朗一开始还有点茫然无措,不知道摆个什么姿势,后来见赵晓霏直接把自己当成了个柱子在这靠着,也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每次赵晓霏喊茄子时他再跟着笑
一笑。
“你看看你,拍个照怎么那么勉强啊?”赵晓霏看到拍出来的成果后吐槽了两句。“这几张笑得也太假了。”
“拍拍风景就好了嘛,你还非得给我拉上。”
何乌朗说完又补充了两句来解释:“再说嘛,这玩应我也没少看了,对我能有多大吸引力嘛。”
“为啥?美得东西不应该百看不厌?”说完赵晓霏挺起了身板,表现出了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
“那你老家的江南水乡我就喜欢,结果你自己待久了觉得没意思,就总要在我耳边磨叽,说那里太潮太热,景区东西还贵,几句话下来搞得我都没兴致了。”
“可是……我也跟你说很多好玩的地方了嘛……”赵晓霏被何乌朗的话说得有些尴尬,只好举起手机,挡着脸,假装在看手机不让何乌朗看到自己被说得脸红。
“所以嘛,好多时候一些东西大家看久了确实就开始不在意了,不懂得好好珍惜了,这是……”
明明是旅游,何乌朗却又开始教育起了赵晓霏。
看着何乌朗在外面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跟她讲起了课,赵晓霏烦得都想把耳朵给捂上,但又怕伤到何乌朗的信心。
终于,赵晓霏思考了一下后,又变得笑盈盈了起来,一句话就打破了何乌朗所有的话。
“那你以前也没少看我光脚,咋就还是看一次着迷一次。”赵晓霏说完坏笑了起来,“那看来你对我的脚也早就失去兴趣了,只是半年没见才难得喜欢两下?”
赵晓霏一边说一边重新打开了手机,“那以后我可就不给某人碰我脚的机会喽。”
话音刚落,何乌朗果然不出所料地着忙了起来,他跟赵晓霏赶忙解释,一边解释,兜里的手机还在一边不断响起铃声。
“那不一样,你浑身上下都是永远招我稀罕的嘛!”
何乌朗情急之下居然还想出来了个讨赵晓霏欢心的借口,随后他掏出手机,明白了铃声的来源后叨叨了两句。“还有照片自己留着就好了嘛,咋都发给我了?”
“噗嗤……”赵晓霏看到何乌朗这副德行后捂嘴笑了笑,然后跟他说。“照片都发给你了就看看嘛,然后挑个咱俩的合照发个朋友圈呗?”
“没那习惯。”何乌朗摆了摆手
“发一张嘛!好不容易出来了,当个纪念。”赵晓霏说完拽了拽何乌朗的胳膊语气像是在撒娇。
“你不也说了,笑得不太好看。”
“但我很喜欢嘛,嘿嘿~”说完赵晓霏笑了笑,“咱俩这么一合拍显得我都变聪明了。”
何乌朗听到后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
“哎呀,开个玩笑嘛。”赵晓霏又使劲拉了拉何乌朗的手,跟他说:“其实拍得还可以,就发一个嘛,发了我就不计较你那句‘咱俩处久了,就没吸引力’的渣男发言了。”
“我哪有那么说?你看你……”何乌朗看着自己搁那里蛮不讲理的赵晓霏,直拍脑门,最后只好随了她的愿,在朋友圈发了几个两人的合照,并配了一段文字。
“大好夏日时光,结果被从外地回来的母夜叉给抓走了。”
刚一发完朋友圈,何乌朗就把手机揣到了裤兜里,然后在拉上了裤兜拉锁的一瞬间,一溜烟地弹了出去,直奔车的方向逃去。
赵晓霏在恍惚之间还没明白何乌朗这弹射起步是啥意思,直到还站在原地的她刷新了朋友圈后,看着已经跑走了的何乌朗,赵晓霏瞬间也沸腾了起来
。
“何乌朗!你给我站那!”
看着赵晓霏搁那里怒气冲冲地追了过来,本来还在车旁看她反应的何乌朗赶紧躲到了车里面,给车门全都上了锁。
等到赵晓霏跑过来时,她就只能隔着车窗搁那里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轻声威胁何乌朗,要是让她抓到了要他好看。
“想得美,你有本事进来啊?”何乌朗在车里面则悠哉悠哉地把躺椅一放,看着赵晓霏仍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结果就在他以为赵晓霏还会想法子威胁他时,他已经透过车窗已经看不见赵晓霏的踪影了,在一听,还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
何乌朗一下子麻了,他知道这很大可能是赵晓霏在骗自己,但每次他听到这声音时却又不愿意去赌。
这么一搞,何乌朗在车里瞬间犹豫了起来。
结果没想到外面的哭声还更大了些,何乌朗顺着车窗往下看,赵晓霏正蹲在地上捂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在那哭。
结果自然是何乌朗瞬间没了任何办法,很是无奈地打开车门。
一打开车门,哭声戛然而止,赵晓霏两只手掐住了何乌朗的脸。
“嘿嘿,上当了吧!”赵晓霏正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你看看你,怎么一点教训不长呢?”
何乌朗没有回话,就在那老老实实地让赵晓霏捏自己的脸,也不反抗。
捏着捏着,赵晓霏没了心情,有些不悦地看着何乌朗。
“怎么这副死出了?”赵晓霏坐在何乌朗的腿上,面对面地看着他。“你这样让我也生不起……气来了……”
“你一哭,我哪还有心情?”何乌朗无奈地抱怨了两句,说完头撇到了一边,
“哦……”
赵晓霏这才明白了何乌朗为啥不想再开玩笑了,便老老实实的从何乌朗的身上挪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副驾驶。
“何,不好意思啊……”
何乌朗仍旧没有说话。
“那个,你要是生气了,我给你道个歉!”赵晓霏看何乌朗还没搭理自己,心里面很是紧张,便上去拉了拉何乌朗的手。“何,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开玩笑。”
赵晓霏声音开始有些哽咽,看上去很害怕何乌朗真的动怒于她,似乎再在这种气氛下待下去,马上就要流出真实的眼泪。
何乌朗发现赵晓霏的眼角已经有了不显眼的泪珠,心里深处地那点火好像被它们浇上去了一样,冷着的脸瞬间变得柔和了下来。
“哎呀呀!你别真的哭了。”何乌朗很是无奈,“你看你,总嫌我管你叫小哭包,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
何乌朗在赵晓霏坐下之后不再板着个脸,露出了一丝笑容。
笑容有些苦涩,但这苦笑还是叫赵晓霏感到了一阵安心。
“何,你这是?”
“生气归生气,你要是真的哭了我反而要愧疚了。”何乌朗说完叹了口气,然后温柔地握住了赵晓霏的手,语重心长地跟她说。
赵晓霏听完何乌朗的话后也平静了一些,说了说自己的心里话。
“刚刚看你那样,我还以为你要……”
“嗯?我要干什么啊?你真的惹我生气了我都是拿你一点办法没有的。”
“唔……”
赵晓霏愧疚地低下了头,语气嗫喏:“对不起啊,何,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下次在这样……”何乌朗清了清嗓子,然后瞬间扑到了副驾驶上,压住了赵晓霏,“我就挠你的痒!”
何乌朗话音刚落,就趁着赵晓霏低头的功夫,把两
只手一下子伸到了她的胳肌窝里,轻轻挠了起来。
仅仅是这么两下,就急得赵晓霏夹紧了胳膊,反抗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痒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没有哈哈哈哈哈做好准备呢!”
赵晓霏把两条胳膊紧紧夹住,把胳肌窝护的死死的,但何乌朗的两只手却像是鼹鼠一样,从赵晓霏夹紧胳膊开始就疯狂钻洞,往她的胳肌窝里钻。
“咦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快点停下!”
……
半晌过后,何乌朗回到了驾驶,听着赵晓霏在一旁的抱怨,看上去已经没了一丝不悦的痕迹。
“真是的……下次再怎么也跟我说一声嘛。”赵晓霏打理了打理她刚刚在疯闹中弄乱了的头发,抱怨了男友两句。
“不过看你不生气了,那也值得喽……”
“唉嘿,现在老婆大人不也已经不生气了嘛?”“啊?”
赵晓霏这才反应过劲来,嘟囔了两句。“你又欺负我……”
说完赵晓霏把头撇到了一边不再搭理何乌朗,但没过多久,她的小脑袋瓜就又转了回来,还有些担忧地问何乌朗:“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何乌朗听完后摇了摇头,又补充了一句,“但以后还是尽可能不要这么开玩笑了。”
“嗯……”赵晓霏听到后默默点了点头,系上安全带后却还是有些紧张地看了眼何乌朗。见状,何乌朗像往常一样摸了摸赵晓霏的头,并跟她又开起了熟悉的玩笑后,她这才勉强放宽了心。
“走吧,照片也拍了,朋友圈也发了,咱们先去北药泉看看去吧。”
“好!”赵晓霏期待地点了点头。
北药泉、北饮泉、益身泉,拥有世界名泉之美誉,是世界三大冷泉之一。
传说,曾有一名达斡尔猎人射伤了一头野鹿,在他追踪受伤的野鹿时曾亲眼所见野鹿进入了一片泉水之中,猎人本以为那头受伤的小鹿走投无路,才闯进了这池泉水之中,他便打算在池水边慢慢等待,直到野鹿筋疲力尽后再下池捉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头受了箭伤的小鹿竟然在池水中竟然慢慢痊愈了伤口,并健康的回到了林中。
倍感意外的猎人来到池边,发现水池气泡翻涌,他手捧清凉的泉水喝,发现这池泉水味道极其独特,而且喝完之后疲惫也很快得到了缓解。
他想到了那头痊愈的野鹿,便将打猎的见闻和泉水告诉了族人。
后来,这族族人用大石头在池水旁做了标记,并把泉水的故事告诉了其他的百姓。这引来了众多的达斡尔、鄂温克族人白天前来打猎、饮水,晚上篝火狂欢。甚至有许多人跋山涉水,专程来到这里饮浴疗疾并在此弃石积山,以示丢病,种种活动,最后推动当成形成了一个地方性的独特民俗节日——药泉会。
这,就是北药泉被发现的历史。
何乌朗在景区停车场停完车后,跟赵晓霏抱怨了一嘴,说以前的停车还不收费,才刚过两年就开始收费了。
赵晓霏听完后嗤笑两声,她嗤笑何乌朗还是那么的抠门,连两块钱一小时的停车费都受不了。
两人走了几步,中间还路过了一个三米高的火山模型,便走到了景区入口,入口是一个超大号的牌坊,花纹是常见的黄龙,色调较深,主蓝绿两色,最中间写着世界名泉的行书。
“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哪个寺庙呢?”赵晓霏在跟何乌朗去售票处买票时
嘀咕了一下。
“这入口真的好像我老家城市里的那种小寺庙,小亭子啊。”
“正常,毕竟这景区开了好几年了,也一直就在那里吃老本,景区也基本没有修缮过。”何乌朗解释道:“关键领导们还很不要脸地说是为了保护原生态环境呢。”
何乌朗说这话时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售票员听到一样。
但是这售票员大姐看着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那里像机器人一般地说着“门票二十、学生半价、老人小孩免费。”她说得时候头都不抬,脸也没个好脸。
在这之后,无论何乌朗再询问这票是不是包含坐船的套票,还是只有入场费,又或者问现在景区还能不能坐船。这售票员都是吱都不吱一声,就搁那里自顾自地看起了手机。
“这服务态度……真就好几年都没转变过来啊。”何乌朗心里埋怨道。
之后,何乌朗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身后,确认没有其他人买票,不耽搁其他人时间后。阴阳顿挫地跟赵晓霏说了一大堆话。
“听到了吗?大学生半价。快,把学生证拿出来。”
“你有病啊?”赵晓霏给了何乌朗一个白眼,“我都毕业快一年了,你让我拿学生证?”
“这不还没满一年嘛,快找找,说不定有用呢。”
“你咋知道还能用啊?”
“不知道啊?所以问问这位大娘?”听到何乌朗这句话,这位半老徐娘才抬起头,很不高兴地瞪了两人一眼,还有些更年期发作般地问了一嘴:“你俩到底还买不买,别耽误别人时间。”
(哦,对了别误会,半老徐娘重点是半老,徐娘是因为这个大娘工作证上真的写得姓徐。)
被售票员瞪了一眼后,赵晓霏因为胆子小,看着有些害怕。
但何乌朗却仍然不紧不慢,拍了拍赵晓霏的肩膀,然后大拇指指了指身边的空气。
“看到没,得快点找了,不然身后这位大爷都着急了。”
赵晓霏顺着何乌朗所指的方向回头看,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看着何乌朗的无实人表演,售票员有些轻蔑地嘲笑了两声,依旧头都不抬,也因此没看到何乌朗在赵晓霏回头的一瞬间,嘴巴的一撅一咧。
“那我找一下电子的吧,学信网应该也能用。”说完赵晓霏掏出了手机。
“慢慢找,不着急。”
“你们两个烦不烦人,到底买不买票,不买票就滚!”
“咱,我们买票耽误身后的‘大爷大妈’了,还是耽误耳朵不好的大娘您玩手机了?”何乌朗见售票员逞起凶,也终于不再藏着掖着,也有些不满地反驳了起来。“刚刚问您一嘴景区现在还能不能坐船,你连搭理都不搭理一声,我还能体谅您耳朵不好。现在叫您一声大娘,你就听得到挺清楚了,现在又嫌我们在这找个学生证耽误您了?”
“你爱买不买,爱来不来。”这售票员大娘脾气也渐渐大了起来,一个劲地搁那里吼,“我现在就说了,你俩就收全票,不然就滚。”
赵晓霏被售票员这气势吓得拿着手机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人也下意识地挨何乌朗更近了些。
“别怕。”何乌朗见状小声安慰了一下女朋友,然后从一脸严肃又变成了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样,讥笑地问了售票员两句。
“那你是老板娘了?我去年来这可是特意问过景区期限的,现在你说改就改?”
“怎么的!我说是啥就是啥,我现在就说不
给你俩票了,你两个毛都不全的小孩给我赶紧滚蛋。”
“何……”赵晓霏有些担忧地看了何乌朗一眼。何乌朗见状,一只手握住了赵晓霏的手,另一只手则拿起了赵晓霏的手机,把镜头又像四周和售票窗口对了对。
“你说叫我们滚是吧,你的那些话我们刚刚可都录下来了。要不我们俩现在滚到旅游局去,跟李局长说说?”
说完何乌朗向售票员晃了晃手机,给她放了放视频,视频里的售货员在那里大声叫喊,并且很多不中听的话都录了下来。
售票员听完后果然安静了下来,但是看向两人,尤其是赵晓霏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凶神恶煞,吓得赵晓霏有些害怕地躲到了何乌朗的身后。
“还有,学信网刚刚也找到了。你说买全价票我觉得可不合适,给我们俩半价票。”
说完何乌朗按住了学信网上那几个相对重要的信息,给更年期综合征已经“平稳”下来的售票员看了看,照片里的赵晓霏和站在她眼前的完全一样,售票员也没话再反驳,接过了二十块后给了一个半价票。
“咋?就一张,我的呢?”何乌朗很不满意地问。“我俩是同一级的,还用我把我的也给你再找一找给你看看吗?”
售票员听到后有些不耐烦地又拿了一张,有些不耐烦地嚷嚷了起来,叫两人快走,何乌朗再问包不包含项目,售票员就很烦躁地说了句不包括,说里面坐船啥的都单收费,还说他这种买门票都扣半价的穷鬼,就算问完也不会带女朋友也不会坐。
“呵呵……我不坐船是因为在这地方就性价比不高,还人身攻击上了。”何乌朗在过景区通道后站了一会儿,跟赵晓霏抱怨了两句。“晓霏,咱们要是坐船可以到温泊去做,在这里做确实不值当。”
“你也真是的!干嘛非要跟这种人见识嘛……不理她不就完了?”赵晓霏从通道过来后看着有些不高兴,似乎是觉得何乌朗刚刚做得事情还是太过了。“说不定人家也是工作压力太大……”
赵晓霏又想到了那售票员就搁那里看手机,觉得好像她也没什么工作压力之类的。
“那你不也还是跟着我一起做坏事情了,老婆大人?”何乌朗说完刮了一下赵晓霏的鼻子。“视频再怎么也是你录得,可别把事情全揽我一个人身上啊。”
“你要是这样我以后不向着你了。”何乌朗的话叫赵晓霏有些脸红,同样也有些不满,便背过了身去。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何乌朗见女朋友生气了这才安慰了两句,“都到景区了,看看景色,就不要生气了嘛。”
赵晓霏还是不言语,看上去刚刚的事还是没有过去。
“哎呀,不要生气了。看,接骨木!”
何乌朗指向了景区刚进来,就能看到的一棵接骨木灌木丛,赵晓霏好奇地看了过去。
然后她又看到何乌朗上前去,从地上捡来了一棵树枝,对着她挥了挥。
“好了,现在我可给你的不开心全都赶走了,你可不能再生气了,来笑一笑。”
赵晓霏还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表情很是呆萌。
“哎呀!给我点面子嘛。来,再试一次。水逆退散!否极泰来!”
赵晓霏听到后这才噗嗤笑了两声,她笑着说何乌朗真是幼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施起魔法了。
“关键你还又喊个西方的水逆,又喊个中国的转运,你这是哪个魔法
流派啊?”
“管啥呢,你开心了不就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吧!”说完赵晓霏主动上前,拉起了何乌朗的手,拉着他继续往游览方向走去了。“再不走撅你魔杖了?”
“那还是赶紧走吧!”何乌朗听到后也忍不住笑了笑。
“话说你刚刚说什么李局长,你还认识当官的啊?”
“不认识,我唬她的。”何乌朗说:“再说,怎么着这也是我老家,知道个什么‘大官’姓啥的也没多难嘛。”
“你真行。”
“嘿嘿……”
“对了,你还白嫖了人家景区十块钱吧。”
“十块钱嘛,当咱们的精神补偿费了呗。”何乌朗开了个玩笑,“那老婆大人要是介意,待会我塞功德箱呗。”
“也不是十块钱的事情嘛,就是觉得占小便宜不好嘛。”
“好、好、下次听老婆大人的,肯定不会了。”
……
走进景区,两人首先经过了一条不太长的步行道,道的两边种着本地常见的树,除了门口迎客的接骨木,还包括柳树、榆树等很常见却又郁郁葱葱的树,让景区内的整个环境在晴天下显得很是悠闲。
再走上一段道,两人又路过了一个牌坊,配色与景区大门没太大差异,但是却要小上好多,上面写着“兰身园”
牌坊下有一养猴老人,带着他的两只“美猴王”,可以给游客拍照,一个动作十块钱。
赵晓霏早就听说过各类猴子:如峨眉山、南湾猴岛等地猴哥们臭名昭著的故事,以至于她看到猴子后,竟先下意识地躲了开来,并没有被两只正在躺平的猴子(一只正躺在老人怀里,一只躺在旁边的地上)的平静模样所欺骗,而跑去触摸。
“咋了?”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躲闪的模样后,嘴脸上扬,浅笑道:“你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吗?怎么看到猴哥还跑了?”
“猴子嘛,怕挠人……”
养猴老人看到人来了,也慈祥地笑了笑,跟两人讲了讲拍照的价格。
“试试吧,别害怕。”
“你就在那怂恿我,你咋不拍?”
何乌朗听完蹲到了地上,伸出了一只手。
“我都不知道拍过几次了,它俩不认识我,我都认识它俩了。”
说完何乌朗很是胆大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只正躺在地上的猴子。
“这只,叫欢欢。”
被叫做欢欢的猴子看上去还真有点怕,却又不挠人,就是搁那里无措地往后退了退,最后真上去握了握手。
这叫本来还在一旁不断提醒何乌朗要小心地赵晓霏稍微安心了些。
“但这只不叫欢欢,叫快快,我怀里这只才是。”老人说完看到了那个大小伙子尴尬的笑。跟一旁稍微胆大了一点的闺女一块笑了起来。
“闺女,不用怕,它们不敢挠人,挠人它们今天就没饭吃了。”
“是啊,还是拍一张吧。”何乌朗也跟着说,最后凑到了耳边,“关键都摸人家的猴了,搞得这么自来熟,我现在转头走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怪你手欠。”赵晓霏嗔怪了一句,然后跟老人点了点头。
下一秒,那只躺在怀里的猴哥,到一边拿起了小金箍棒,仅一只手就很轻车熟路的顺着旁边牌坊爬了上来,然后跳到了赵晓霏的肩膀上,做了个扛棍式。
猴子踩到肩膀上后,赵晓霏看上去仍旧很是紧张,以至于何乌朗拍照时,她笑得都显得有些勉强,甚至有
些不敢动弹。
看到赵晓霏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何乌朗忍住了笑意,然后给她拍了两张照,之后,把钱递给了肩膀上的猴子。
那小猴看到了何乌朗手中的钱后,也很是熟练的接了过来,然后跳下了赵晓霏的肩膀,回到了老人身边。
直到猴子下来后,赵晓霏才放松了下来,想到刚刚拍照时那奇怪的感觉后,还忍不住地想笑。
不仅有兰身园,还有兰身亭,两人再走几步就到了亭子里,亭子里供着一位圣水女神的神像,下面有石刻,刻了女神的名字和故事,是达斡尔族的故事。
“又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呢。”赵晓霏看完后跟何乌朗说。“跟你来的路上讲得小鹿和猎人的神话也很像呢。”
何乌朗看完后也同样认为,却忍不住地吐槽了两句。
“为啥民间总是这种凄美的爱情故事啊?难道就没有一人挣钱一人花,当单身狗快活潇洒一辈子的神话人物吗?”
“何,你不仅想当巫师,还想当济公啊?”
“……”何乌朗听完后,沉默着往后退了两步。
结果碰到了亭子的门槛踉跄了一下。
“没事,咱们还是赶紧去泉眼那边看看吧!”
看到何乌朗这搞笑的反应,赵晓霏噗嗤笑出了声,然后跟了上去。“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找个树枝,再帮你买个扇子,你一手一个,出家当你中西合璧的法师去!”
何乌朗听到后咧了咧嘴,说道:“你就这么想给我赶出家门啊!没门!”
兰身亭的左边再没多远就是泉眼和取水处,泉眼被景区保护在一个石井里,井的外围是一个小木亭,走上前去,透过井可以看到泉眼,但因为井内还有灯和玻璃板保护,叫游客很难把泉眼看个仔细。
“看到了吗?”何乌朗跟赵晓霏一起在井边看泉眼,但因为玻璃板蹦满了水滴,看得并不清晰。
“没有。”赵晓霏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
旁边有一老头,路过的时候还很没情商,说了句二人不看井。
何乌朗和赵晓霏听到后面面相觑,但也被这一句话打搅得离开了井边。
“这大爷嘴真贫……”何乌朗离开了亭子后抱怨了一句,“我是那么坏的人吗?”
“不是。”赵晓霏也摇了摇头。
泉眼的周边有好几个水龙头,还有刻成大象状,踩底下踏板会喷水的出水口,以及另一个井状的喷水口,里面的水都来自那个泉眼。
井状的喷水口人最多,赵晓霏在靠近前本以为这真的是口井,靠近了才发现这“井”浅得厉害,主要就是接水用的口,周围挤满了人。
“老婆,带瓶子了吗?”
“呐!”赵晓霏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了何乌朗后,让何乌朗到井边接了满满一杯的泉水,何乌朗一边接一边还跟身后的赵晓霏说:“这个景区的门票基本价值就在这个矿泉水上了。”
“啊嘞?”赵晓霏听到后,有些好奇地接过了保温杯。
看着保温杯里的水,再听何乌朗还在那不停地告诉她这水的名气和价值,赵晓霏竟然真上了当,想都没想,还很严肃认真地品鉴一下,根本没有注意到何乌朗那快按耐不住的坏笑。
然后,赵晓霏露出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
何乌朗随后便是一副计划得逞的表情。
“什么味道啊?”何乌朗坏笑着看了看赵晓霏,自己也用塑料瓶接了一整瓶水。
“好多气……味道,说不上来…
…”赵晓霏喝得直皱眉头。“感觉有一股铁锈味,然后还有点像……”
“一点甜味都没有的雪碧?”
“还有点像屈臣氏的苏打水,但比那还难喝……”赵晓霏看着保温杯里接得满满当当的水直摇头,似乎有点后悔接那么多。
“虽然难喝,但是这水还是很棒的哦。”何乌朗说完也喝了一口,“还能辅助治胃病呢。”
“这……”赵晓霏听完后思考了一会儿,心里想着,既然来了,而且都说这么有价值,不如都喝了吧。
然后在两人继续参观的路上,赵晓霏到最后还是皱着眉头,把水喝光了,喝得时候,何乌朗还在那劝她,跟她说不喜欢就算了嘛。
“来都来了,还是都喝了吧……”
赵晓霏的话叫何乌朗浅笑了一下,带她看了看周边的风景:碧色的湖水、质地坚硬却呈现波纹状的火山岩、还有药泉瀑布。
“药泉瀑布到了冬天都不会冻上,水也清澈得多。”何乌朗指向了不远的瀑布,却让赵晓霏在看到瀑布后吐槽了两句。
“这瀑布也太矮了吧?”赵晓霏说:“怎么看着还没我高?”
“不能以貌取瀑布嘛。”
“哼哼~”赵晓霏轻哼两声,拉着何乌朗到瀑布边上又拍了一张照。
拍完照,两人没走两步,赵晓霏却突然感到了一阵腹痛。
“怎么了?”何乌朗关心地问道。
“肚子,有点疼……”赵晓霏捂住了肚子,“但是疼得也不是太厉害,还能继续走。”
何乌朗见周围没人,帮赵晓霏轻轻揉了揉肚子,然后轻笑了一声,说她是泉水喝多了。
“都说了不喜欢就算了,你看你喝那么多。”
“我不是觉得不喝完浪费嘛……还有为什么我喝多了肚子还疼了。”
何乌朗把兜子里,自己用塑料瓶接得泉水拿了出来,给赵晓霏看了看。
赵晓霏一看,大概一个小时前还很清澈的泉水竟然变得有些浑浊,看上去布满了铁锈。
“水怎么?”赵晓霏有些惊讶,又想到自己喝了那么多,看上去有些发慌。
“这水的矿物质太过丰富,所以放一放就沉淀成这样了。”
赵晓霏又想到自己刚刚喝了那么多,感觉肚子都更疼了些。
结果何乌朗却又那么坏心眼,明知道姑娘家家都害怕了,还要吓唬人家,什么喝多了得结石、牙齿还会变黑。
何乌朗越说,赵晓霏脸色越阴沉,最后看向何乌朗的眼神变得都有些愤恨,仿佛在质问何乌朗,把自己从这么远带过来就为了害她。
看到赵晓霏被气得已经眼角带泪后,何乌朗这才变得逐渐老实下来,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赶紧走上前去,给赵晓霏擦了擦眼泪。
“你这泪点可有点太低了啊?”何乌朗帮赵晓霏抹干了眼泪赶紧好声好气地哄了起来。“就开个玩笑,你都能跟我急眼啊?这泉水没有问题,要真这么邪乎,我从小喝到大还能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啊?”
“那肚子疼……”
“就是这水太凉了,你还喝那么多。”何乌朗说完又揉了揉赵晓霏软软的肚子。“下次少喝点,别再凉着了。”
赵晓霏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不仅是小哭包,还是胆小鬼,胆子小成这样。”何乌朗说完又忍不住掐了掐赵晓霏的脸,“成天还傻乎乎的。”
“我是因为相信你才害怕得嘛!”赵晓霏听到后很是气急败坏,“那你是骗子!动不动骗人家!”
……
两人最后经过了一片玄武岩密布的平原后离开了北药泉景区,准备去离北药泉只搁着一个马路的南药泉,南药泉和北药泉之间有个地下的行人通道,在两人通过的道上,赵晓霏仍然一个劲地在那里调弄何乌朗。
“你有本事也全喝了”赵晓霏在那里忍不住地嘟囔,“打那么多水,你也全喝了。”
说完赵晓霏从何乌朗的衣兜里够出了那半瓶已经沉淀了的泉水。
“哎呀,你闹啥?”何乌朗拿赵晓霏很是无奈,看着肚子刚刚好就闹腾了起来的赵晓霏。
“人家可都喝完了,本地人接了那么多怎么都不喝,都浪费了啊?”
“我那不是想给你看一下这泉水沉淀了啥样嘛……沉淀了怎么喝?”
“哼,那你还接那么多?浪费~”
“可不是浪费啊,这水我还能用来施法呢!”
“噗嗤……这水沉淀了就是你施得法是吧,何大法师。”
“那……也是!这是大自然的魔法嘛。”何乌朗说完搁那里干眨眼,然后把水瓶从赵晓霏手里夺了回来,“先给我留着,我还能骗你不成,等待会我再给你施个法啊!”
“你说得!要是你再骗我就打你了!”
“真暴力。”何乌朗撇了撇嘴。
……
本地人常说,北泉喝水,南泉泡澡。
南药泉,与提供优质饮用水的北药泉不同,泉水功效侧重调节神经系统,主要提供了泡冷泉的场地。
南药泉景区门票更贵,两人买票时看票价看得直呲牙,却还是想着来都来了,就买票进了景区。
进入景区,首先看到的是大帮的人,不少是大爷大妈都带着一个盆,在那里接水,接完水后,都在景区里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就躺在了地上,把后脑勺泡在了泉水里,也有很多的人打完水后主要是用来泡脚。
“呃,咱们两个……好像没有带盆……”赵晓霏捣鼓了两句。
“没事,我自有办法。”何乌朗跟赵晓霏说,“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公共的池子泡一泡嘛。”
“啊?哦!”
走了一会儿,两人果然看到了一个大水池,台阶由木头做成。
赵晓霏没有多想,何乌朗几句话的功夫,就叫她把凉鞋脱了下来,光着白嫩干净的脚丫试着去踩了踩水,结果脚丫子刚一伸进去,就凉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凉!”赵晓霏赶紧把脚从池水中拔了出来,踩在了被太阳晒得热乎的台阶上去,一边晾脚,一边还有些幽怨地看着何乌朗。“这也是冷泉啊?”
“不然呢?”何乌朗看到赵晓霏的反应后直拍脑门,“改着你这么着急下去还以为泡温泉呢?”
“我看其他人都若无其事地下去了,还有人直接全泡在里面了,还以为是温泉呢!”
“大热天,凉水泡个脚不也挺舒服吗?”
说完何乌朗还有些使坏地轻轻推了推赵晓霏,想给她再推下水。
“舒服个大头鬼啊!凉得直刺骨!”赵晓霏看何乌朗使坏也跟着有些急眼,“还有那大爷说得对,我看你真就是个坏人,要推我下去。”
听到赵晓霏的抱怨,何乌朗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才收了收。
刚一收手,赵晓霏赶紧稍微往后退了退,站到了何乌朗的身后,趁何乌朗一个不注意,直接光脚丫蹬了何乌朗一脚,给何乌朗的屁股上蹬出来了一个脚印形的水渍。
换做平常何乌朗绝对能站得住,但因为台阶上的水太多,加上何乌朗当时正好站姿不稳
,这一脚下去,何乌朗直接踉跄着下了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何乌朗跌入了水中。
“你也好不到哪去!”何乌朗在水里大喊了一句,然后打了个喷嚏。
看到周围正在哄堂大笑的其他游客,以及正在冷泉里自闭的何乌朗,赵晓霏脸红得直发烫,不敢再看何乌朗此时的神情……
“对……对不起啊……”等何乌朗从景区的换衣间出来后,赵晓霏赶紧走上前去,一副后怕的表情看着他。
何乌朗对此没有任何表示,默默蹲了下来,把赵晓霏扛了起来,一副要把赵晓霏也撇进去的表情。
“呀——啊!别这样,何!老公!放我下来!”
何乌朗此时却表现得像个机器一样,不说话,仍旧扛着赵晓霏往冷池跑。
“别别别!我就这一身衣服啊!饶了我吧!”
何乌朗这才放下赵晓霏,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让他显得有些好笑。”
但这时候的赵晓霏可笑不出声来,他知道何乌朗可能并不太生她的气,但一定不会放过把她扔下去的机会。
“来都来了,总该下去泡泡嘛,阿——嚏!也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不然的话,白来一趟了。”说完何乌朗找地坐了下来。“不全身泡一泡,也可以泡泡脚嘛。”
“太凉了嘛……”赵晓霏坐下来后也有些娇羞地贴在了何乌朗身上,她怕何乌朗太冷,觉得这样能让何乌朗温暖一点。“你看你下去后再上来都直打喷嚏,人家怎么受得了嘛~”
“这样的话我去给你打点水,然后放一会儿?
泡的话就不用怕水沉淀之类的事了,等水稍微晒温一点你再洗?”何乌朗看赵晓霏怎么都不愿意下去了,就提议打点水,然后再洗一洗。
“可我们都没有带盆,用什么接水啊?”
“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赵晓霏听完何乌朗的话,歪着个脖子,好奇地看向了他。
过了一会儿后,赵晓霏脸红着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泡在塑料袋接得泉水里。
何乌朗看着却并不尴尬,还很满意地给赵晓霏洗着脚,不时地扣一扣她的脚趾缝,叫她总是忍不住地娇笑。
“何…你认真的?”
赵晓霏两只手提着塑料袋的提手,忍不住地环顾四周。
每次有人路过他们的时候,都会看他们一眼,然后很快也就回过了头,没怎么看。但赵晓霏坚信别人在笑话他们。
“那没办法,谁让咱俩没有盆啊,还有提溜住啊。”话音刚落,何乌朗轻轻挠了挠赵晓霏的脚心,弄得赵晓霏咯咯直笑。
“但是,好羞耻……”赵晓霏害羞地不止是自己提着塑料袋洗脚显得有些奇葩,更关键的是透过塑料袋,何乌朗怎么玩弄她的脚,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会被别人看到的吧……”赵晓霏轻声提醒了一句,何乌朗却并不给面子,轻轻按了一下赵晓霏的涌泉穴,害得赵晓霏忍不住地叫了一声。
“怕什么?选得地方人又不多,也就偶尔路过两个人。再说了,现在你还能有我丢脸啊,我刚刚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你踹下去了。”
“报复心强……哈哈哈哈哈别啊!哈哈哈水要撒出来哈哈拿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报复心强?这才叫报复心强……来,脚先拿出来。”
赵晓霏听到后很不情愿,但又害怕这个混蛋用更可恶的手段报复自己,便只好乖乖听了命。
“两只脚的脚趾都张开,对都张得大
一点。”
赵晓霏捂着脸,把两只脚的脚趾都张了开来,叫脚趾之间的缝隙都抻了开来。
“对,保持住啊,我换水回来之前保持不住可就继续挠你脚心了。”
“哼,霸道……”
又这么换了两个来回的水后,赵晓霏的每只脚的脚趾都被何乌朗洗了个干净,并且还一阵清凉,让赵晓霏感觉很是舒服。
然后,赵晓霏躺在了草地上,把两只脚都放在了何乌朗的肚子上,叫这两只脚丫都晒起了太阳。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太阳愈加火热,把赵晓霏的两只脚丫都晒得暖烘烘的,让她感到了一阵舒适,躺在草地上忍不住地呻吟了两声。
“舒服了?”何乌朗也躺在地上感到很是舒适,把玩起了赵晓霏的脚丫,感觉这会儿老婆大人的脚变得比之前还要柔软滑嫩。
“哼~拜你所赐,舒服了~”赵晓霏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把脚丫从何乌朗的肚皮滑到了他的脖子那里轻轻蹭了蹭何乌朗的脸。“不嫌弃我吧?”
“怎么可能?”说完何乌朗轻轻提起了赵晓霏的脚,看了看赵晓霏的脚背。
阳光恰好穿过了赵晓霏的脚趾,晒到了何乌朗的脸上,让何乌朗看到了手中本来雪白的尤物,变成了一个仿佛半透明,并微微泛着橘红色的珍物,这个迷人的橘红色只要轻轻一捏,就变得又大了一片,在何乌朗眼里像太阳光一样好看。
“看上去还有些可口啊……”何乌朗看着赵晓霏洗干净后肉感十足,并泛红的玉足,嘟囔了一句。
一句话,叫赵晓霏也从困意中醒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爱人。
“可口?”
“是的呢,可口。”何乌朗又把赵晓霏的脚脱了起来,用她们来回遮了遮太阳。“能让我再亲一亲吗?老婆大人。”
“哼~大庭广众的……”赵晓霏羞红了脸,现在周围没人,赶紧亲一亲,让人看到了跟你没完。
何乌朗得到了许可后也微微笑了笑,看上去很高兴。
不久,本来还无奈地干瞪眼的赵晓霏突然脸红地眯起了眼,感到脚底传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感到动弹不得。
歇息了一小会儿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两人出景区回到车上后,赵晓霏问了何乌朗一句。
“吃饱了吗?”
“心情饱(满)了,肚子还很饿呢。”
“我也饿了,吃了人家的豆腐,赶紧请人家也吃顿饭吧!”
“那我请你吃豆腐啊?”
“吃谁的豆腐?”
“不是指那个豆腐,是我们当地的特色,泉水豆腐了。”
赵晓霏想到了今天上午喝得泉水,想到了那股铁锈味。
“真的没问题吗?不能又一股锈味吧?”赵晓霏很信不过何乌朗。
“不是,泉水豆腐用得是另一个泉水了,跟我走吧,你绝对会满意的。”
“那我信你!带我吃点好的去。”
何乌朗交了八块钱的停车费后,把车开出了停车场,两人回到市区后,何乌朗带着赵晓霏直奔一家老店而去。
……
两人的目的地是一家叫“王毛驴”的饭店,饭店做的矿泉豆腐相当出名。
两人来吃饭时正是饭点,人还不少,他们便在一楼随便找了一桌坐。
“可惜了,没有包间,可能会吵一点。”何乌朗莫名遗憾。
“哼~得了吧,你是觉得不在包间没法下手,不能挠我脚心了吧。”何乌朗那充满遗憾的表情叫赵晓霏很不满意,直接指出了何乌朗的那点小心思,把何乌
朗尴尬地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这还没完,赵晓霏紧跟着补刀了一句:“至少某人还要面子呢,没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呢。”
说完赵晓霏又在桌下踢了踢何乌朗,两条腿夹住了何乌朗的一条腿,叫何乌朗脸红却又无言以对。
“哎哎!我都请你吃饭了,就给我点面子吧。”过了一会儿,何乌朗转了转头,仿佛在暗示赵晓霏一般,“有服务员来了。”
服务员不知道面前的年轻情侣,看上去正满脸微笑的接过菜单,实际在桌子下面,两人正搁那打得正欢。
何乌朗把手中的菜单简单浏览过后,就递给了赵晓霏,说自己只点了一个矿泉豆腐和鲟鱼豆腐,剩下的叫她来点。
“啊?我点吗?”
赵晓霏在南方待惯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吃些什么,觉得就随便点个菜好了。
结果一看到菜单,她整个人都傻了,轻声念了念菜品名。
“豆腐饺子、汉堡小豆腐、太极豆腐羹、豆腐丸子汤……会跳舞的豆腐?”赵晓霏又看了眼菜单的背面,看到又一堆豆腐后,有些尴尬地把菜单给了服务员。
“那个,我就来个锅包肉吧……正好你也爱吃。”赵晓霏说完还帮何乌朗扯了下掀起来的衣领子,好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等服务员走后,赵晓霏这才好意思凑到何乌朗的耳边,轻声问何乌朗,问这家店怎么一半的菜都是豆腐。
“还有,刚刚还有个豆腐冰激凌呢,所以这家店真就都是豆腐啊?”
“嗯呐,要么我说请你吃豆腐呢,再说这家店不自己都写了豆腐美食店嘛。”何乌朗对赵晓霏的反应毫不意外,轻飘飘地回答了赵晓霏后抻了个懒腰。
“不然,吃你豆腐啊?”
说完何乌朗像是在表示什么一样,瞟了一眼桌下,摆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你要是再不松开可就别说是我欺负你,当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了。”
赵晓霏这才明白了何乌朗的意思,赶紧把夹着何乌朗的腿松了开来,往后面收了收,放过了他。
“嘿嘿……”赵晓霏脸红地笑了笑。
过了好一会儿菜才上齐,两人也迫不及待地动了筷。
矿泉豆腐味道清甜,并带着一股奶香味、鲟鱼豆腐的豆腐很好的吸收了鱼汤,味道鲜美,鱼肉更是炖得绵软滑嫩,吃到嘴里像豆腐一般却又更鲜、锅包肉比起其他饭店倒没有什么新意,却也做得很是地道。
看着桌对面的赵晓霏吃得开心,何乌朗的心情好了许多,食欲也跟着好了许多。
“哎哎!可别跟我抢啊,上次一起下馆子我都没吃多少,这次可给我留点啊。”何乌朗见抢不过赵晓霏,干脆翻起了旧账。
“那你打包回宾馆再吃呗。”赵晓霏也开了个玩笑。“咱们上次吃饭就是这样哦。”
“嘶~那你多吃点,这回可带不回去,你尽量给它们吃精光啊。”
赵晓霏听完何乌朗的话,给何乌朗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到了碗里。
“你也多吃,这两天你也辛苦了。”
“哎呦,会疼老公了?”何乌朗感慨了一句,叫赵晓霏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很是灿烂。
“但每天可还是十分钟啊,规矩不能变。”
何乌朗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晓霏听到以后很快变了脸,还白了何乌朗一眼。
然后赵晓霏很细心地把盘里锅包肉上的姜丝和萝卜丝一点点的全都挑了下来,全都夹到了何乌朗的碗里。
“
多吃点菜,营养。”
“白眼比豆腐还白,翻脸比翻书还快……”何乌朗心里吐槽了一句。
赵晓霏听到后也吐了吐舌头,说没给他夹鱼骨头帮他补钙就开心着乐吧。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真的夹起了鲟鱼的脊骨,放到嘴里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看着赵晓霏满脸震惊的表情。
“这能吃啊?”
“不然呢?”说完何乌朗起身去上了个厕所,看上去一脸得意。
也是在他上厕所的那一会儿功夫,赵晓霏动筷子把盘里的鱼骨头都夹到了何乌朗的碗里。
等何乌朗回来之后,看到碗里纵横交错的鱼骨头,他陷入了沉思。
稍后,何乌朗像机器人一样抬起了头,一脸无语地看向了赵晓霏,看着后者憋不住笑却还在那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喂狗呢?”
何乌朗的一句话逗得赵晓霏瞬间卸下了伪装,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银铃,带着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看着喜笑颜开的女友,何乌朗先是气得直呲牙,然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裆下一热,被一阵熟悉的温软所包裹。
“不要生气了嘛……”赵晓霏声音很轻地说,桌下的动作却更厉害了些。
何乌朗一开始还有些害躁,心里想着大庭广众的。直到后来,他感觉到赵晓霏用脚又在他的肚子上画了个爱心,才在她柳眉弯弯的笑容下也脸红地露出了微笑。
何乌朗吃饭速度比较快,尤其是下面还有对尤物在勾起他的情欲时,哪怕多解决了一堆鱼骨头也很快吃完了饭,椅子往前挪了挪,然后靠在椅背上望起了天花板,享受着赵晓霏的足艺按摩,同时还感觉腮帮子里还有零星的骨头渣子,让嘴里沙沙的。
“下午去老黑山和石海吧。”说完何乌朗从椅子上直直地坐了起来,往桌下轻轻一捞,抓住了一只再调皮的小家伙,在它的小肚子上挠了挠。
“……!嗯嗯!”赵晓霏一边还吃着东西,一边要忍着何乌朗突然挠她脚心,只能紧紧抿上了嘴,点头轻嗯两声,防止突然笑喷了出去。等咽下了饭后,赵晓霏在何乌朗爱抚自己的脚时突然想到了自己只带了双凉鞋,问了一下山抖不抖,会不会穿凉鞋不好爬。
等咽下了饭后,赵晓霏又想到了自己只带了双凉鞋,问了一下山抖不抖,会不会穿凉鞋不好爬。
“不抖,溜达着慢慢爬就行。”何乌朗说着突然在赵晓霏的脚心窝上快速划了两下,痒得赵晓霏突然哆嗦了一下。“你不试图爬火山口就不抖。”
“哦~”赵晓霏白了何乌朗一眼。
何乌朗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他的母亲打过来的。
一下子两人都安静了一些,尤其是赵晓霏,明明跟她关系不大,她却莫名停止了动筷,还很是紧张地看着何乌朗跟家里打电话。
何乌朗赶紧先把赵晓霏的脚先放生了,接通了电话。
“喂?嗯,前天晚上回来的。”
何乌朗刚开始表情带着一丝不解,随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平静了下来。
“对,我们两个在乌德泠池呢。”
何乌朗沉默了一会儿,赵晓霏能看出来是因为阿姨说了很长一段话。
“我们都吃完晌午饭,找到宾馆了嘛。”何乌朗表情变得很是尴尬,“而且去了也主要就是坐着,说不了啥嘛,还给老人添乱……”
何乌朗又是一阵沉默,在听母亲说话的时候何乌朗的表情愈加为难。在
母亲说完以后赶紧补充了一句。
“那什么,要不我和晓霏再玩一天,后天去找我爷我奶吧……嗯!好。”
何乌朗挂断电话后,拍了拍脑门,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我就应该给发得那条朋友圈设置下可看范围的。”何乌朗说完抿了抿嘴,表情像吃了苦瓜一样。
“何,阿姨说什么了?”看着何乌朗那窘迫的样子,她知道大概是阿姨跟何乌朗说了什么。“是不是跟我有关啊……”赵晓霏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她想到自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半年,何乌朗家或许已经对她充满了意见。
“我妈想让我去看看爷爷奶奶,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何乌朗说完叹了口气,补充道。“爷爷奶奶对我很好,我也真的很爱他们。但是……但是我每次都不知道去了说些什么,只能在炕上干坐着……”
“嗯……”赵晓霏大概能理解何乌朗什么心情。
“今天下午的行程可能要发生些变化了,我待会想先去药泉山求个平安扣给两个老人……晓霏,你会不会介……”
“嗯?怎么会!”何乌朗还没说完,赵晓霏就赶紧摇了摇头,“不耽误的,正好就去其他景区看看了嘛!”
说完赵晓霏还冲何乌朗笑了笑,调侃何乌朗居然把自己当外人了。
“帮助老公不是应该的?”赵晓霏说完后表情很是骄傲。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却是苦笑了一下,然后看上去有些试探得问了一句问赵晓霏此话当真?
“当真!”
何乌朗听到后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接着说:“然后我不是跟我妈说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还添乱吗?”
“嗯嗯。”
“所以……”何乌朗轻轻咳嗽了一声,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绷不住,“我妈说那就把你也叫上喽,说让老人看看孙媳妇了。”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还以为何乌朗在跟她开玩笑,但是何乌朗却摇了摇头,说老妈就是这么说得。
“理解一下他们吧,在他们那代人眼里咱俩属于板上钉钉要结婚那种。”何乌朗看到赵晓霏一副惊讶地表情后赶紧解释了一下。
“不,不是的,我意外得是……”赵晓霏犹豫了一会儿,才皱着眉,有些口齿不清地问何乌朗。“阿姨她,还把我、把我当……儿媳妇啊?”
“嗯?”何乌朗对赵晓霏的话感到不明不白。
“我跑了半年……阿姨她?”
何乌朗看着赵晓霏羞赧的表情,这才一下恍然大悟,跟赵晓霏说明了缘由。
“哦!你放心,我跟家里说过,你是老家有事才回去的,后来还没有回来,是想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南方找到个工作,我妈听了还直说南方好,说叫我以后也在南方找工作呢。”
“啊嘞?”赵晓霏听到后也有些意外,然后小心翼翼地又问何乌朗,问他这么跟家里撒谎不太好吧。
“什么撒谎?我一开始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啊?”
何乌朗说完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当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我确实相信你突然离开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暂时走得吧……”
赵晓霏听到后垂下了脑袋,看向何乌朗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愧疚。
“哎呀,突然说这个干什么,所以‘媳妇’啊,能帮我个忙,陪我后天一起去见见老人吗?”何乌朗说完也换了一副求人的表情看向了赵晓霏。
“这个……”赵晓霏却是有些犹豫,脑海里还浮现了一些不好
的过往想着想着表情变得也变得愈发尴尬。
“怎么?想起来鱼眼睛的事了?”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那里,还像是应激了一样,跟何乌朗嚷嚷了起来。
鱼眼睛是怎么回事呢?
那是两人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在一次暑假,赵晓霏去何乌朗家时的糗事。
那时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去见叔叔阿姨了,所以去得时候她也不再像最初一样拘谨,变得轻松了许多。
但那一次她正好碰上了何乌朗的奶奶也去了家里。刚见到老人时,赵晓霏自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好在有何乌朗的陪伴,加上老人也对她很慈祥,很快就接纳了她,还直夸赞南方的丫头又懂事又秀气。
中午吃饭,在何乌朗帮着家里打下手的时候,赵晓霏还特意让奶奶拉了过来,叫她歇着,给她找来了家里的相册,给她看了看男友小时候的照片,告诉她何乌朗小时候胖过一段时间,再加上他们老何家颧骨本来就稍微高一些,显得那时的何乌朗更是脸上肉嘟嘟的。
赵晓霏还记得奶奶讲这些话时,隔壁厨房的何乌朗突然“哎呀”了一声,惹得她和奶奶都笑出了声。
轻松的氛围让赵晓霏放宽了心,在吃饭的时候也不再那么拘谨,像以往一样跟何乌朗撒起了娇。
这自然也包括抢食,每次见何乌朗要吃什么,赵晓霏就说,“何哥我想吃。”、“没吃够,还要。”
何乌朗对此也很是爽快,甚至都主动喂起了她。
何家的人没有觉得赵晓霏很娇气,还很是高兴地说儿子找了个很可爱的媳妇,就连奶奶对此也只是笑一笑很喜欢赵晓霏这可爱、伶俐的劲儿。
但是赵晓霏也因此犯了错误,那时候奶奶夹给了何乌朗两个鱼眼睛,赵晓霏当时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不知道鱼眼睛是奶奶特意夹给何乌朗的,在她看到了何乌朗碗里两个鱼眼睛后,像前面一样也叫何乌朗喂给了自己。
两个年轻人都没有想太多,但是第一颗鱼眼让赵晓霏吃了的时候,奶奶已经变得有些不悦,但是当她看到赵晓霏把第二颗也让赵晓霏吃了以后,老人突然冷了脸,说了句“真不像话”以后突然离开了餐桌,回到了房间。
那一刻赵晓霏才知道自己好像惹了祸,不知所措地坐在了原位。
好在叔叔阿姨都帮她打起了圆场,叔叔去劝了奶奶两句,阿姨和何乌朗也领着她先回了何乌朗的房间,安慰了她两句,叫她不要太紧张。
后来赵晓霏才知道,原来何乌朗小时候眼睛有一些小毛病,老人都迷信吃鱼眼能明目,对眼睛有奇效,老人后来再做鱼时就会把鱼眼睛都夹给何乌朗吃,何乌朗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吃鱼眼,但知道奶奶的一番心意,每次都会乖巧的吃了。
“是我不好。”何乌朗那时坐在赵晓霏一边,有些尴尬地跟赵晓霏说,“我跟你说一下好了,或者咱俩一人一颗说不定奶奶也不会说什么。”
“不对、不对,是我不懂事,何……”赵晓霏坐在一边耸拉着脑袋,声音幽幽地跟何乌朗说。“我待会儿就去跟奶奶道个歉……”
好在老人没有计较这些小事,回到房间生了会儿闷气后很快就原谅了“孙媳妇”,又继续有了笑容。
后来,在赵晓霏第二次去何乌朗家,见到奶奶时,奶奶见赵晓霏看到自己就低着个脑袋,不敢看她时。她“呵呵”笑了两声,
把她叫到了身边,伸出那带着老茧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到现在,赵晓霏回想起这件事,感觉脸烫得厉害,仿佛快要从耳朵里冒出蒸汽了一样。
“哎呀!我本来还在告诉自己不要继续去想这事,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说完赵晓霏捂住了脸,不敢看何乌朗,再把手撇开看时自己的碗里多了一对鱼眼睛。
“你逗我开心是吧?”
赵晓霏涨红了脸,把碗推到了何乌朗的旁边。
“谁让你先给我鱼骨头的?”何乌朗耸了耸肩。
“呃……我吃饱了,不想吃了!”
“哎?别给我啊,我一开始没吃就是留给你!”
何乌朗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赵晓霏两脚往后一蹬,匆匆离开了座位。看着赵晓霏离开的背影,何乌朗还有些茫然,便有些稀里糊涂地又问了一句:“不来个豆渣冰激凌再走啊?”
“啊呀!你豆腐还没吃够啊?也不怕消化不良!”
说完赵晓霏好似一副气冲冲地样子走出了店,只留下了何乌朗还坐在原位犯糊涂。
“奇怪?这玩笑又不是第一次提了,她这次怎么这么生气?”
何乌朗正困惑着呢,想到了什么后拍了拍脑门……
何乌朗到了吧台前,现金支付完之后数了下找好的钱,离开了饭店。
回到车边,何乌朗看到了在佯装生气的赵晓霏,她这会儿似是表达态度,选择坐到了后座,叫何乌朗“呵呵”了一声,然后也跟着坐到了后面。
“干嘛?你坐后面了?谁开车啊?”赵晓霏这时还绷着个脸,嘴角那里却已经是一副憋不住笑了的样子。
何乌朗无语地看着赵晓霏,一副拿她没招的表情,就眼睁睁地赵晓霏越来越憋不住笑,终于到最后再没忍住“嗤嗤”笑了起来。
“玩逃单是吧?都说了这顿我请了,你还逃什么?”何乌朗看着赵晓霏这诡计得逞的表情,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不请的话,我反而不敢逃了呢。”赵晓霏说完调皮地眨了眨眼,又补充道,“不然,你还不得把我绑起来,威胁要打我屁股,然后说什么但是心疼我就换成挠脚心了?”
“谁说的?我请了,你擅自走了,我可也要教训教训你的!”
何乌朗说完把赵晓霏扑倒在了座椅上,挠了下她的侧腰,叫赵晓霏发出了一声尖叫,并下意识地挥舞起了两只小手。
“抓住了!”
何乌朗反应很快,一下子按住了赵晓霏的两只手,叫赵晓霏彻底陷入了他的掌控之下。让赵晓霏感到了一阵居高临下的压力。
但好在何乌朗只是吓一吓赵晓霏,把赵晓霏压制到身下后,两人很快就像小孩子一样开始了“威胁”和讨价还价。
“还逃不逃了?”
“……还逃!”
“还敢逃的话我可要教训教训你了。”
“你敢!”赵晓霏也强行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瞪了何乌朗一眼。
但看何乌朗的反应,他不仅不怕,仿佛还在那里绷着脸,忍着不笑出来。
赵晓霏瞬间哭丧起了脸,但还是不愿意向何乌朗求饶,就换了个说辞,说要是何乌朗再不放过她,那就不陪她去药泉山了,后天也不要陪他再去看爷爷奶奶了。
“哎呦?开始威胁我了?”
“我说到做到……哎呀,不要挠我痒痒啊!”
赵晓霏说完又挣扎了一下, 可手腕那里却还是一动不动。
“自己把脚搭到靠椅上去吧。”
“啊?”赵晓
霏很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像是讨价还价一般,说要是他现在就要挠她的脚心,那么晚上就不让他碰了。
“嘿嘿,放心嘛。”
说完何乌朗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捆胶带,这是本来就放在车里的。
何乌朗还怕赵晓霏那娇嫩的皮肤沾上胶带就喊疼,也很着想的帮她垫上了一个手巾,然后再把她的手绑在了胸前。
“呜……”赵晓霏一脸无辜的看着何乌朗,觉得自己像被绑架的小女孩。
“脚搭上去了吗?”
“不要……”
“那我自己来了。”
“讨厌……”
赵晓霏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男友,看着何乌朗这个坏蛋把自己的凉鞋脱了下来,还得意扬扬地抓住她的脚腕,把她的脚卡在了靠椅的头枕那里。
赵晓霏试着挣扎了一下,本想把脚一抬,直接挣扎出去,竟意外发现卡得还挺严实,自己根本跑不了。
她感觉自己在何乌朗控制下都是无谓挣扎。
赵晓霏这么想着,眼神变得无措,嘴里即使还是说着威胁的话,气势却弱了许多。
看着赵晓霏弱小无助的样子,何乌朗发出了两声轻笑,叫赵晓霏很气恼,又很无奈。
何乌朗此时已经回到了前座,赵晓霏以为他要开始欺负自己了,一直眯眯着眼睛,等着痒意的袭来。
何乌朗给车点了火,把靠椅往前靠了靠,叫赵晓霏的脚心直接贴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何乌朗蓬松的头发让赵晓霏感觉踩着还有点舒服,但何乌朗或者她只是轻轻一动,却又叫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痒,忍不住地嗤笑几声。
“哎呀,你不嫌脏啊?”赵晓霏还在后面眯眯着眼睛,看得出来何乌朗这么做让她很害躁,叫她哪怕很难起身,却还是忍不住地要看一看窗外,生怕有别人看到。
“大庭广众的,讨厌啊……”
“所以带你去个人少的地方啊。”何乌朗说完已经启了车。在何乌朗开车时,赵晓霏脸越来越红,一直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地瞄何乌朗两眼。
很快,何乌朗开到了郊区的一棵树下,周边没有一个房子,只有偶尔路过的车。
停车以后,何乌朗还特意把头靠在赵晓霏的脚心上贴了会儿,感觉到身后温热的两个小家伙软软的,似乎还有些光滑。
看得出来一上午的行程没有让女友特别劳累,脚上并没有出太多汗。
“松开我……”赵晓霏皱着眉头,看上去很是不满,“不然不喜欢你了……”
等到何乌朗下车回到后座的时候赵晓霏又嘟囔了一次,说完赵晓霏又挣扎了两下,身子却还是纹丝不动,叫她泄了气。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何乌朗并没有借着机会欺负她,只是他把脸凑到了赵晓霏的眼前。
赵晓霏吓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想面对般地转过了头,过了好久,她发现想象中的痒感并没有来,再一回头,发现何乌朗重新起了身,正在温柔地看着她。
“我突然想亲一亲你,可以吗?”说完何乌朗帮赵晓霏解开了束缚,并松开了赵晓霏还搭在靠椅上的两个脚,在赵晓霏调整好坐姿后把赵晓霏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手里揉了揉。
何乌朗的手跟赵晓霏比相对粗糙,还比赵晓霏大上一圈,让赵晓霏觉得自己的手被何乌朗轻轻一攥,就攥在了手中。
但何乌朗没有弄疼她,只是把她的手放在手里温和地揉了许久,最后重新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赵晓霏看
着何乌朗平和又按耐不住的眼神,也跟着嗤笑了一声,然后分别吻了下何乌朗两个颧骨的位置。
“不许再惹我,不然就吃了你的眼睛哦。”赵晓霏说完还冲何乌朗的眼睛哈了一口气,叫何乌朗的视线也被她吞到了嘴里。
两人开车前往了药泉山,路上,赵晓霏一直在问关于何乌朗他爷爷的事情,她已经见过了几次男友的奶奶,但对他爷爷却没有一点印象。
“比如我去那两次,都没见爷爷跟着奶奶一起去呢。”赵晓霏疑惑地问,“是因为爷爷那两天有事情吗?”
何乌朗摇了摇头,脑海里闪过了爷爷总是带有悲伤的眼神,告诉赵晓霏:“爷爷他有点孤僻,不太愿意来市区。”
“哦……”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心里有些嘀咕,心想这个老人或许会不好相处吧?
赵晓霏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何乌朗,看上去很怕何乌朗对她这个问题感到不满。
何乌朗看着赵晓霏那谨慎的样子,眼睛转了转,使了个坏,编了个瞎话吓唬赵晓霏道:“对呦,我爷爷那里规矩很大,而且因为有南方人惹过他,还很讨厌南方人呢,所以一提到南方人就会叫南蛮子。所以你去那两是我们家特意没告诉爷爷,就是为了不让爷爷来家里。”
赵晓霏平日里确实比较伶俐,但一碰到和长辈、无论是不是熟的长辈都会不知所措,一听何乌朗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她这么讲,心里一紧张,竟没像以往一样看出来何乌朗在胡扯把这些话当真了,整个人都蔫了许多。
“那……那我后天怎么办?”赵晓霏已经开始担忧了,本来以前就惹火过脾气比较好的奶奶,爷爷还这么不好相处……
“骗你的!爷爷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爷爷是很包容的人,从来没有对晚辈摆过谱,那次你惹奶奶犯错的事让爷爷知道了,爷爷还替你说了话,说不要把他们那时候的思维带入到年轻人身上呢。”何乌朗说完没好气地瞟了赵晓霏一眼。然后才比较认真地说道:“应该说,爷爷他好多时候都更愿意自己待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拿本书一待,就自己待上个一整天。”
说到这里,何乌朗的脸上渐渐变得羞愧难当,然后跟赵晓霏讲:“但也亏得爷爷照顾我这么久,我竟然也不了解爷爷。可能是因为爷爷给我讲了很多的故事,远了有什么萨满啊,八旗啊,闯关东之类的事,近了说也有好多知青下乡,或者说他认识的人的故事,但是他就是很少跟我讲他的往事。”
说完何乌朗叹了口气,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时他高考后,学子宴后的场景,在他学子宴的时候,爷爷仍旧很少说话,除了必要的一些客套话外,剩下的时间爷爷都只是坐在老兄弟们那说上那么几句话,只有在学子宴结束,在家里正在收拾的时候,爷爷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他有出息,趁他不注意给他衣兜里塞了两千块钱。
何乌朗下意识地拒绝,但爷爷没像其他老人一样再让他拿着,给完了钱后就撇了撇手,没有说任何废话,连拉扯的机会都没有给。
那天何乌朗把钱交给父亲保管时,他才终于在父亲那里听到了些许爷爷的故事:父亲告诉他,爷爷在那个高中生都精贵的年代本来是能上大学的,但是因为成分问题最后没能上,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到乌德泠当
一个农民,所以爷爷看到他考上了大学相当于解开了一个心结。
“真就是传说中‘7岁受的委屈,70岁也不会说出来;爱人一辈子,到死也不会说出一个爱字’啊。”
“何……”赵晓霏倾听完何乌朗的话后,沉默地看向了他。
(嗯,这里写得东西绝对不是水字数。未来同世界观下的其他故事会与这里相照应,但还是为影响了纯粹想看tk恋爱故事的读者感到抱歉。)
何乌朗又沉默了半晌后,突然笑了起来,打趣道:“嗐,我说这些煽情的事情干嘛,说起来还不舒服,跟高中成人礼似的。总之,到时候真去看老人们的时候,你就听我的就是了。药泉山快到了,咱们速战速决,求完平安扣就下山。”
“唉?好。”
药泉山位于乌德泠池的森林防火区,所在在乌德泠池早早成为旅游胜地的时候,药泉山人仍旧不多。
何乌朗记忆里的药泉山一直是静谧的,有着一条上山的道,两边尽是榆树,绿树茵茵,透过叶子,还能遥望到黑龙江的一曲。
当地的人们常会在秋天时到药泉山及其附近的山区跑山踏青。
他们提着小桶,叫上家人,向守山大队报备后,都习惯顺道进寺庙里烧上一炷香,祈求菩萨的平安。随后,一进山就是一白天,直到夕阳染得云朵像洒满了都柿汁水以后才离开山里,结束一天的辛苦。
因此,何乌朗再次来到药泉山时有些恍惚,他茫然药泉山居然会吸引来这么多人。
药泉山刚进去,是二龙眼泉,一个池子上有两条圆石台铺成的汀步,顺着汀步可以走到两个龙头泉眼的位置,在泉眼处接满水。
但园区也强调不能把纸盒箱或者塑料袋之类的东西扔到池子里。
何乌朗他们吃得矿泉豆腐用就是来自这个泉眼的水,味道甘甜。
何乌朗见这会儿接水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就跟赵晓霏说现在的人太多,他们先去寺庙,等到回来再接水。
山路多了一条,旧的也变宽了,因此上山路上不乏各路商贩:常见的如卖烤冷面、淀粉肠的,还有带着只小鸟帮人算命的,当然也有几个“乞讨者”,他们会体谅你没有现金,然后掏出个二维码。
何乌朗对这种利用他人同情来挣钱的人是最嗤之以鼻的。但赵晓霏却还是同情心泛滥,看到这群人很容易被吸引,也很容易成为被盯上的目标。
所以上山路时,赵晓霏每好几次被缠上时,何乌朗都会走上前去,强调他们没有现金,只要每次有人拿出支付码时,他再轻笑一声,问他们不是有钱吗?不然手机哪来的?码不是自己的,那是转给谁的?为什么他们不管你?
就这样,赵晓霏每每被拉开时都会皱眉头,然后离远了后,跟何乌朗一直说个没完,她问何乌朗:“何,如果他们是被胁迫必须乞讨来多少钱呢?”
又或者是:“何,可如果他们真的是把钱花了买个二手手机呢?”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没有回应,只是装出一副在赏景的模样, 不时指一指黑龙江的方向,跟赵晓霏说现在枯水期了,江心的一些浅滩也露了出来,成了暂时性的江心岛。
“何,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赵晓霏看出来何乌朗在回避她的问题,便露出了一副嗔怪的模样。
何乌朗拿赵晓霏很没办法,他喜欢赵晓霏的善良,但更不舍得她的善良被利用。
“晓霏,那如果是骗你呢?”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沉默不语,但走了一会儿,她看到何乌朗反将一军后略带得意的表情后,瞬间又来了火气,语气夹杂着不满和委屈嘟囔道:“那更好,至少人家没病也不穷,活得好好的,我赵晓霏就是多管闲事,是我活该!”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咂了下嘴,很不高兴却又拿赵晓霏没办法。
两人在沉默中又走了小会儿,何乌朗终于先服了软,退了一步。却还是温柔地劝导道:“晓霏,那这样,如果你觉得他们真的困难,可以给他们买瓶水或者几个馒头,对吧。不必要给钱啊?他们如果真的困难,那么定然不会拒绝你,到时候即使是装的,也只不过一个馒头。他撇了让人看到自己暴露身份,没让人看到也只是一个馒头,他一分钱挣不到。”
“嗯……对!”赵晓霏听到后也笑了笑,露出了很皎洁的笑颜,但没多久,她就又想到了个问题,她问何乌朗药泉山又没有卖馒头的。
“所以你可以以后再来的时候给他们啊,这次就算了。”何乌朗说完宠溺地摸了摸赵晓霏的头,摸得赵晓霏眯起了眼睛。
“哦…”赵晓霏听了何乌朗的话,但还是有点郁闷。
很快两人到了寺庙附近,周围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因为寺庙在山的另一边脚下,很多人基本走到山顶远眺之后便不怨再花大力气下到另一边。
前往寺庙的山路来回走起来很是陡峭,因而一路上赵晓霏在何乌朗的身后会不时地把着他的肩膀下山。到了山脚,寺庙附近,亦然还有人在那里乞讨,其中有一对母女显得最为可怜。小女孩躺在妈妈的怀里,大约五岁,一直在昏睡中,母亲则抱着女孩乞讨,地上还写着女孩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何乌朗看到这对母女也恍惚,尤其听她们自称为了给孩子治病,家里的手机都给卖了。
但他仍然不信任这对母女,因为他想到了远处,除了乞讨者,还有一个卖冰糕的大爷。
大爷是孤寡老人,当地人几乎都知道他的儿子是个白眼狼,只有大爷自己不接受别人这么说,他与时代脱节到扫码支付都弄不明白,所以三轮车上的二维码会直接发到他儿子的手机里去,身体还不好,更不用说把他的摊带过来,但因为他卖了三十年冰糕,待人平和,当地的人们也很喜欢他,所以园区特意跟寺庙商量了一下,叫寺庙给大爷开了后门,大家也宁愿多用现金支付,也不愿扫码付过去,叫远在外地的不孝子利用自己老爹挣钱。
何乌朗不是冷漠的人,至少他很同情这个大爷。
那么这对母女呢?寺庙也给开了后门?如果不是为什么要选人流量少的这边,不选择人流量大的入口?
何乌朗还是保持怀疑态度,但赵晓霏就对母女声称的境遇深信不疑了。
“何,我们要不然还是……”赵晓霏还没说完,何乌朗就摇了摇头,然后是对母女,也是对周围人说他们没有现金,就拉着赵晓霏走了。
寺庙不大,也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当何乌朗看到了寺庙功德箱上得二维码时,还是吐槽了一嘴。
“现在连佛祖都用电子支付了。”
赵晓霏听到后忍不住嗤笑了两声,但是在寺庙里,还是礼貌地憋了回去。
平安扣要排一小会儿队,赵晓霏也不喜欢寺庙,因为她感觉寺庙里的香熏
得她有些迷糊。
于是乎,何乌朗掏了十块钱现金,请她吃冰糕。
“晓霏,你买两份五块钱量的冰糕,等我请完平安扣再汇合。”
赵晓霏看到十块钱现金时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何乌朗一眼。但很快,赵晓霏又高兴了起来,说了声谢谢老公后,接下了现金后,离开了寺庙。
赵晓霏离开后不久,何乌朗就找到一个僧人问了一嘴,在僧人那里,他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寺庙除了给大爷开过后门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寺庙外的人再从这里经过了。
何乌朗谢过了僧人之后,正好请平安扣也排到了他,他在为两个老人请了两个平安扣之外还顺便买了一个红丝带。
等何乌朗请完平安扣出来以后,赵晓霏递给了他一份冰糕,看上去很高兴。
“晓霏,你的那份呢?”何乌朗满脸狐疑。
“我吃完了。”
“吃完了?这么快!”
“嗯!”
何乌朗之后没再问,赵晓霏也没再吱声,两人在诡异的沉默中走了一会儿后,何乌朗把吃了几口的冰糕给了赵晓霏,跟她说自己牙突然有点疼,冰糕太拔牙,他就不吃了。
“晓霏,剩下的你吃吧。”
“嗯?”赵晓霏接过冰糕的时候有些犹豫,她跟何乌朗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她不好意思。”
“你是我老婆嘛。”何乌朗笑了笑,“再说你吃得那么快证明你很喜欢吃嘛,所以这份也给小馋猫了。”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点了点头。但崴了第一勺后还是送到了何乌朗嘴边。
“太多了,何,你再吃一点吧……”
看着赵晓霏期望的眼神,何乌朗轻叹口气,然后老实地让赵晓霏喂了一勺。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气喘吁吁,在山脚下的长椅坐了好久。期间,何乌朗便提议两人去二龙眼泉那里接上两瓶水喝,然后就可以准备一下去石海和老黑山了。
赵晓霏听到后,站起身,抻了个懒腰,娇小的身姿在阳光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婀娜秀丽。
“走啊!何!”赵晓霏转身冲何乌朗明媚地笑了起来。
“哦哦……你先去,我再坐会儿。”
赵晓霏听到后先往泉眼去了,看上去心情极佳。
暖意融融的笑叫何乌朗心里发愣,心想是不是自己太刻薄了。
二龙眼泉的人已经少了许多,赵晓霏快几步先跳上了汀布,排在了后面,却意外看到了前面的人做了很不文明的行为。
两个中年人,拿了好几个塑料瓶去接水,这没有问题,却把装塑料瓶的纸箱子直接扔到了一边,还把几个塑料袋扔到了水里,漂到了水池中央,赵晓霏突然想起园区特意强调过不要乱扔东西,下意识地提醒了两人人一声,结果却被反过来呛了一句。
“哪来的丫头片子?多管闲事。”带头的男人看上去很是不满,但是却被后面的人拦了一下,叫他算了。
赵晓霏被呛了一下后,有些无措,但看两个大叔还是不愿意收拾自己留下的垃圾便又重复了一遍,叫他们把垃圾带走。
“艹,你怎么不下去捡?”
“又不是我扔的为啥要我捡?这水是大家都用的!”赵晓霏虽然害怕,但还是勇敢的反驳了对方
这下带头的男人真的生气了,往前逼了逼,但仍旧没有动手。
倒是他身后跟着的另一个人,看着老实,真起了事端之后跟着喊得一样凶,却一直站在后面,见大哥逼近了,自己就鸟悄拍
了下赵晓霏的屁股。
这一下让赵晓霏惊叫了一声,大喊两人变态,下意识推了眼前的人一下。
这一下叫前面的人反而来了火气,正要发作却听到身后传来愤怒的叫喊声。
再一看,另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把眼前吓得直哆嗦的丫头护在了身后。
“晓霏,咋回事?”
“何…有变态。”赵晓霏胆子小,见何乌朗过来后,躲在身后抓住了何乌朗的胳膊,在何乌朗的安慰下才松开来,叫他能好好跟面前的两个人对峙。
“呦?又来了一个,来找揍啊?”说完眼前的人又推了一下,把何乌朗往后推了一下。
“我不想跟你们发生冲突,请你们自重。”何乌朗直流冷汗,但眼神沉着,盯着面前的人,同时也注意到了身后的人躲在后面却也跃跃欲试。
眼前的无赖又推了他一下,力气变得更大了些,何乌朗往后退的同时也张开了左臂护着了赵晓霏。
“再给你们两次警告,赶紧滚。”何乌朗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声音却还是依旧平和,叫两个无赖以为他只是在唬人,似乎还有了一丝挑衅意味地把脸往前凑了凑叫他打。
他们不知道,这会儿何乌朗也正在思考对策,似乎想到了什么之后,在第二次警告没有发出之前,何乌朗轻轻把左臂从赵晓霏的怀抱里抽了出来,轻声跟赵晓霏讲。
“待会我要是没成功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跑……”
“不……”赵晓霏在何乌朗身后仍旧轻轻把着他的肩膀,害怕地看着眼前的冲突。
何乌朗又威胁了一句,但眼前的两人似乎没想到何乌朗没给他们听到整句话的机会。
“请你们赶……”
“话音未落,何乌朗便把胳膊一抡,连带着腰腹和腿的力量打向了眼前的人的下巴,犹如鞭子一样。
随后何乌朗感到大拇指关节传来了一阵痛感,面前的男人则瞬间感到天昏地暗,倒在了地上,半个身子躺到了水池里。
身后的男人看着同伴被打倒后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刚挪动身子又让何乌朗一耳光也打到了下巴上,瞬间感到眼前一昏,下意识想喊骂何乌朗,嘴刚张开就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但很快,他先醒了过来,看到何乌朗跟赵晓霏还站在面前,叫他们赶紧滚,他赶紧拍醒了身边的同伴。
本来还凶神恶煞的男人醒来后,抬头便是何乌朗发狠的眼神,他此时已经把何乌朗当成了练家子,便赶紧站起了身,慌慌张张地跑了。
何乌朗在两人跑了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但是当他看见周围还有三两个人在那里围观又瞬间心一沉,大声解释了一下,说事情已经结束了,希望几位路人不要再往外说。
何乌朗害怕事情闹大。
“何……没事吧……”赵晓霏忧心忡忡地看着在擦汗的何乌朗,关心地问道。
“没事……”何乌朗仍旧紧绷着神经。
直到明确周围几个围观者似乎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何乌朗终于松了口气,接了两瓶水便赶紧拉着赵晓霏离开了二龙眼泉。
“何……”赵晓霏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干嘛?”何乌朗回头看向了赵晓霏。
“他们扔得垃圾……”
“那塑料袋都漂到水池中间了,你也够不到,等园区来人收拾得了呗。”何乌朗听完赵晓霏的话后看着很不高兴,说完就直挺挺地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赶去了。
赵晓霏见状
也加快了脚步,才勉强跟上了何乌朗的速度。
一上车,何乌朗就把驾驶位的靠椅往后推了推,然后躺倒在了靠椅上直叹气。
另一边,赵晓霏看见了没有吱声,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那里,不敢说一句话。
“呼……”
何乌朗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许久,仿佛还在消化刚刚发生的冲突带来的火气,随后,何乌朗突然拉起了靠椅,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准备去石海和老黑山了?”
“好……”
何乌朗这才放起手刹,面色平静地把车开出了药泉山,向着石海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显得车内的空气都显得有点凝重。
“何……我开个窗。”
“开。”
赵晓霏这会儿紧张地开个窗都要问何乌朗一嘴,显得格外弱势。
换做是平常,何乌朗肯定会笑两声然后问她这么紧张干什么,但这会儿他心情不好,根本就不想搭理任何人。
窗户刚开点小缝,扑脸的风就带着吹过时的嘈杂声音充斥在了两人的耳边,叫赵晓霏赶忙又关上了窗。
何乌朗对此自然仍旧不为所动,也叫赵晓霏莫名有了火气。
“唉……真是服了……”何乌朗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就这么会添麻烦。”
赵晓霏听到后小脸通红,给何乌朗道了个歉,她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何乌朗却紧接着又嘀咕了起来。
何乌朗觉得赵晓霏同情心太过泛滥就算了,还非得去管闲事。
“你说你,要是不管那个闲事的话就不会有后面那些麻烦了,结果碰上事情自己又解决不了,还得我帮你应付,真是拿你没辙。”
“我只是看有人乱扔垃圾制止一下嘛!谁知道居然遇到个变态!”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很不高兴,觉得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
“还有我被坏人缠上了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就知道在这里批评我。”
何乌朗听到后把车停到了路边,熄了火,生气地回怼了两句。
“我不关心你?那你说怎么样算关心!”何乌朗情绪太过激动,吓得赵晓霏往后退了退。何乌朗见状,这才压制住了怒火,尽可能的好言好语。
“晓霏,你理解我一点好吗,就是因为你今天遇到了变态遇到了危险,我才叫你以后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呢?我不担心吗?”
何乌朗对赵晓霏反驳自己很是不满,但还是想试着劝导一样,跟赵晓霏讲讲道理。
“还有你总觉得是遇到变态才这样,但遇到变态也只是个巧合,要是换成其他人,让你在公开场合让你这么一说,他面子挂不住,照样会和你急眼。”
赵晓霏坐在一旁,垂着个脑袋,声音幽幽的:“那又不是我的错……不是他们做得不对吗……”
“唉?你……”何乌朗拍了拍脑袋,“拿你没招。”
何乌朗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劝赵晓霏:“以后学聪明点,不要再多管闲事,再做什么超出能力范畴的事了。”
赵晓霏沉默不语,老实地听着何乌朗继续絮叨。
“再说,多管闲事能换来什么?我给你的那十块钱,你是不是有一半给了那个母女?”
赵晓霏听到了这对母女后坐不住了,看向何乌朗时,眼睛一眨一眨的,问何乌朗怎么了。
“她们怎么跟你说的?”何乌朗问赵晓霏。
“阿姨说小妹妹得了白血病。”
“然后呢?”
“呃…她说她的丈夫为
了凑钱给小妹妹看病,现在在外面天天打工借钱,然后只能她一边照顾小妹妹一边乞讨。”赵晓霏解释的时候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然后你也知道嘛,她们家手机都卖了,只能收现金。”
赵晓霏说完何乌朗还没有回话,叫她感到有些忐忑,便先止住了嘴,看何乌朗想说什么。
何乌朗见女友终于安静了下来,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特意问过寺庙了,没有人开后门叫他们进来,也就是说除非她们特意爬山到寺庙门口,不然根本不会出现在那里。但是!她们为什么不好好在药泉山门口,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待着,非得特意带着生病的女儿爬山过来?怕是有人揭穿她们的底细吧?”
“……”
“以后成熟一点,别脑袋一热就去帮助别人。”何乌朗见赵晓霏沉默不语,又开始讲起了道理,甚至训了赵晓霏两句。
“这还是你没带现金,还想糊弄我一下,所以只给了五块钱,不然的话你要傻傻给多少啊?”
“那如果阿姨只是怕小妹妹被吵到,选了安静的地方呢?”
赵晓霏被挖苦了几句后忍不住反驳了一句,结果何乌朗听到了并不认同,反而冷笑一声,说赵晓霏那就自己花钱,不必要慷他人之慨。
“不过是五块钱!你都要磨叨个没完!讨厌死了!我只是想帮一帮别人,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刻薄!”
赵晓霏看见何乌朗这一出,也来了脾气,告诉何乌朗:“你不高兴我花了你的钱,那么因为现在就还你!以后等我有能力了,自己欠你的东西都还给你!到时候一笔勾销!行了吗!
“……”
何乌朗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心里窝了火,但没有发作,也没有回话,只是生着闷气给汽车点了火。
赵晓霏也惊诧自己说了这么难听的话,但脾气上来后也赌起了气,见何乌朗不搭理自己,也撇过脸去,不再搭理他。
其时正值下午时分,太阳毒辣辣地晒在辽阔大地,叫公路远方的火山更卖力地显摆起自己翠绿的披肩来掩盖黑色的斑秃,叫路边直挺的水稻尚未成熟便开始跃跃欲试地垂下头,似要把头埋到水里清凉。
“窗外的风景真好看。”何乌朗一边开车一边试着跟赵晓霏找话说。
过了将近十分钟,何乌朗的气头已经消散了个大概,被他抛到了脑后。
“晓霏,还在生气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不要自己再在那里生闷气了。”
赵晓霏仍旧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听到何乌朗的招呼后才闷闷不乐地看一眼何乌朗。
这么烦闷地盯上何乌朗一会儿,盯得还得认真开车的何乌朗感到一阵不舒服后,赵晓霏才转过头去,继续看自己的风景,仍旧一声不吭。
“晓霏,我明白,你只是看不得别人过得那么苦,看到别人可怜的样子就于心不忍。”
“……嗯。”
赵晓霏声音轻弱地回应了何乌朗一声。
何乌朗见赵晓霏还不搭理自己,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但是吧,晓霏,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我,好吗?晓霏,你要明白,老公没那么神通广大,我可能费劲力气,最多也就可能照顾好家人,照顾好亲友,还有照顾好你。”
赵晓霏仍旧没有搭理何乌朗,但却很认真地在听他的话,听他说“花言巧语”。
“更何况,我喜欢的,想守护的,还有你的善良。它很脆弱,我也只是怕它和她的主人
受到伤害,想保护好,照顾好你。你在听吧,晓霏?”
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感觉颤动了一下,眼睛也有点发酸,但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只回了一句“油嘴滑舌。”
“你不信我?不信老公的话了?”何乌朗温柔地开了两句玩笑,然后和赵晓霏道了个歉,恳求赵晓霏的体谅。“我错了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我现在不想理你,更不想叫你老公!”
结果赵晓霏没有给他面子,说这会儿不想搭理他,还说了很伤他心的话。
“如果你为了照顾我就对他人那么刻薄的话……那我不要你的照顾了。”
车速下降,直到停到路边。
“你认真的?”何乌朗惊讶之余,眼神里满是悲伤。
“我……我认真的……”赵晓霏说完以后似乎也有些动摇,觉得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好多的话,却又不愿意承认,偏想赌那口气。
但很快她就在何乌朗的话里明白了自己似乎说错在了什么地方。
“你宁愿对一群陌生人那么体谅宽容,都不愿意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何乌朗眼睛此时瞪得老大,感到震惊、气愤。
赵晓霏只看何乌朗的侧脸都能感到他的愤恨,却又犹豫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但是一来脾气却又那么的刁蛮,不管不顾,告诉自己,是何乌朗在偷换概念,自己怎么会没有关心他。
一生气,她又不想搭理何乌朗,索性又沉默不语了,哪怕她愈加的不安。
“好吧,是我不好,行了吧……”何乌朗仍旧在安慰赵晓霏,跟她说景点马上到了,不要再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了。
但赵晓霏还是不说话,叫何乌朗没了招。
车重新启动了。
之后两人安静了许久,心里却都阴云密布。
没多久,车终于到了目的地石海,顺着石海走去又是老黑山景区。
一路上石海广阔,走在木头栈道上,两人可以看到,遍地的块状熔岩,千姿百态,扑面而来,却没有一个能吸引得了赵晓霏的目光。
何乌朗不想两人的旅游被坏心情破坏掉,想了好多办法逗赵晓霏笑,但赵晓霏就是苦着脸,只偶尔“嗯”一声回应男友。
哪怕何乌朗终于把他酝酿许久的魔术终于拿了出来,有些慌乱地给赵晓霏展示了一下自己所谓的魔法。
何乌朗把手里矿物质沉淀的泉水往一块玄武岩上泼了上去,一块黑黝黝的大石头上竟然变得绿葱葱的。
“怎么样?厉害吧!”何乌朗期待地看着赵晓霏,本想看到赵晓霏配合的惊叹,和她的笑颜,结果没想到,女友看了看,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说这不就是卷柏,她老家那里也有。
那个下午,何乌朗第一次知道他以前叫做复活草的植物其实是卷柏,也比往常更加意识到,自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魔法,更别说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还觉得自己对爱人的疼爱此时变成了愤恨。
他不知道怎么叫赵晓霏开心起来了,但他知道赵晓霏怕什么,在看到一路走过石海,自己无论怎么照顾赵晓霏却还是被她冷落之后,何乌朗本以消化了的怨念又占据了内心,在两人离开石海,走到老黑山后,他的心里萌生了报复的念头。
两人到老黑山时,太阳已经过了地平线,金黄的光芒已经变得一片红润,染得天地连接之处红光满面,却在蓝黑色的天幕显得更具凉意。
“快要天黑了,我们要不先回去
吧?”赵晓霏见天色已经黯然,跟何乌朗说。
何乌朗自然清楚天黑后不适合继续爬山,也知道赵晓霏也没心情和力气继续逛景区了。
但何乌朗这回却说。
“我开车开那么久了,总得上去看看吧?”
何乌朗的话让赵晓霏竟有些不知所措,想反驳却不知怎么开口,只好继续强调天已经黑了。
何乌朗自然清楚赵晓霏怕黑,也知道女孩子大多不敢在陌生的地方自己赶路。
但何乌朗却跟赵晓霏说。
“那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想逛逛。”
他说完还补充道:“放心,我叫车也能回去,多花点钱的事,又不花你的,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吧。”
何乌朗带刺的话让赵晓霏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在赵晓霏还在犹豫时,何乌朗已经转身往山上走了,话都不说。叫刚刚还在愣神的赵晓霏赶紧跟了上去,走在他后面一起上了山。
山的夜晚并不安静,不时有风吹来,吹得树叶窸窸窣窣响,叫白天里本来挺拔的树木都变得有甚是诡异。
在一阵漆黑中,赵晓霏自觉得跟在了何乌朗的后头,觉得只有跟在他的身后很有安全感。她一边跟着走心里又直嘀咕,心想夜里的山到底哪里好看,能叫何乌朗非得来山里再走一圈。
何乌朗走在前面,不语,也不回头看一眼赵晓霏,偶尔才会放慢脚步,等女孩几步,却每次在听到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后突然加快脚步,想要拉开距离。
何乌朗的提速叫赵晓霏惊呼了一声,赶紧小跑两步,跟紧了他。
只有这时何乌朗才感到了一阵被需要的快感,心里暗爽,仿佛女友慌乱的脚步声契合了他心中被压抑了许久的鼓点。
“何……咱们要不先回去吧?”两人在山里已经走了有一会儿,赵晓霏除了阵阵不安外,没有感到半点兴致,终于按耐不住,上去拽了拽何乌朗的衣角。
何乌朗这才感到心头一紧,却不乐意似的,非要装作不以为意,无视赵晓霏的诉求。不仅如此,还开心地哼起了小曲,小曲的内容不是汉语,所以赵晓霏听不懂,但赵晓霏能看出来,何乌朗现在甚是愉快。
“何乌朗!”
赵晓霏一声轻呵,何乌朗终于朝她转过了头,看上去漫不经心,瞄了她一眼,还慢吞吞地问她怎么了。
“我们快点回去吧……天都那么黑了,还继续走什么?”
“这会儿工夫没太阳晒,还凉快,我想走走而已,怎么了?”
“你!”
赵晓霏心里明镜何乌朗就是特意在欺负她,瞬间来了火气,回头就走。
结果没走几步,回头一看,何乌朗压根没有管她,还在往山上走呢。
“何乌朗!”赵晓霏喊了他一声,赶紧追了上来,回到了何乌朗的身边……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阵,等赵晓霏回头再看下山的路,也是漆黑一片,叫她竟然不敢走她走过的路了。
可就在赵晓霏苦着脸,一副窘迫的模样跟在何乌朗屁股后时,何乌朗却还在那不地道地笑,叫赵晓霏有怨气却没处撒,只能憋在心里。
“慢点走!何……”赵晓霏见眼前的依靠似乎渐走渐远,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上山的路如愿,看到了许多山里的景色。
挂满红飘带的树,在夜里显得像闹鬼一样。
动物的雕像,也好像要袭击人一样。
更不必说像是影子爬到身上的树,或者长得“不自然”的
石头。
何乌朗的脑海里没有这些“鬼啊怪啊”的想法,也体会不到女友的恐慌,他现在心里只有一阵痛快的滋味,这种报复的快感是比凉风吹脸都痛快的。
两人就这么走了许久,风吹得赵晓霏感到了内急,便叫了何乌朗一声,问他山上有没有卫生间。
“有啊。”何乌朗回答的干脆,还在这里保持着两人的体面,也叫赵晓霏产生了何乌朗至少一些简单的事不会跟她计较的错觉。
何乌朗带赵晓霏找到了厕所,是那种很老旧的那种,走进去连月光都照不到,很是耸人。
赵晓霏这下有点为难了,轻声问何乌朗,问周边也没有人,能不能进里面陪一下她。
何乌朗赶忙摆手拒绝了,说那可不行,他可是很在意清白的。
“不过我可以帮你拿一下包,你抓紧上,上完了也就赶紧出来了。”
何乌朗漠不关心的态度,叫赵晓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把包往他怀里一塞,狠下心走了进去,结果刚一进去就抿起了嘴。她想在黑暗里找到位置却根本看不清,怕往前走踩空又只能站在原地。
终于,她后悔地叫了一声何乌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何乌朗?”
赵晓霏这下着急得出了厕所,却发现何乌朗这会儿不知道上哪去了,急得她喊了何乌朗好几声。
“何乌朗!你在哪!”
女孩清脆的声音夹杂着焦躁,仿佛受惊的小鸟正在那呼救,喊进山里,林里,黑暗里像是被吃掉了一般,没有回应。
不知喊了几次,树林里才终于传来了回音,这叫赵晓霏瞬间一阵欣喜,却在听清了对方的回话后感到了一阵失望。
“干嘛!”何乌朗的声音从林中传来,何乌朗不知为何跑进了树林里。
“何乌朗!你干什么去了!”赵晓霏焦急地冲着树林里喊,“你快点回来啊!”
赵晓霏喊完又焦急地等待回应,等了好久,也没得到回应。
赵晓霏站在原地期盼了半天以后,何乌朗终于回应了她,也叫她心凉了半截。
“我不想管你了!”
何乌朗的话在寂静的黑暗里是如此清楚,这句话过后只剩下了一阵虫鸣。
赵晓霏没想到何乌朗会这么说,生气地又喊了何乌朗两声。
没想到,何乌朗这下彻底没了动静,急得她只能站在原地干等。
那么此时何乌朗正在何处?
在离赵晓霏不到十几米的树林,何乌朗正趴在一棵榆树后面看着赵晓霏的好戏,他担心被赵晓霏发现,还悄悄地往后退了退,直到退到了一个小土坡前,退到他看不到赵晓霏的身影却还能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他才又趴到了一棵树上,喊了刚刚的两句话。
随后,他像个在监视猎物的猎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树后半天,也不说话,只是趴在那里听着赵晓霏的声音,听着她的语气从愤怒变成商量,再从商量渐渐变成了慌张,最后终于在惊慌失措中带了一丝颤音。
声音终于变成了哭喊声,何乌朗在心疼的同时又觉得是赵晓霏活该,谁叫她那么作。
但持续不断的哭声,却又那么刺耳。
树林外,赵晓霏已经先认了错,他害怕地叫何乌朗出来,叫何乌朗终于感到了释怀,并在恨意释怀之后感到了一阵后怕。
他想到了女友那脆弱、可怜巴巴的模样,想到了自己说好照顾她的承诺,他得赶紧出去了,去哄哄那个小哭包。
结果何乌朗刚一活动,腿却
麻的不受控制,再强迫自己走一步,何乌朗头重脚轻地向后栽了过去,两眼一黑,从小土坡上滑了下去……
赵晓霏老实地在原地待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听到男友的声音,久而久之,她的心也已经凉了半截,觉得何乌朗真的撇下了她,自己先回了宾馆。
赵晓霏此时觉得黑夜就好像是被强行灌进自己嘴里的沥青,粘稠,恶心,更让她喘不来气。
她试着自己往山下走,在看到了下山的路后又一阵茫然和恐惧,随后开始后悔起了自己跟何乌朗上了这么久的山。
再说了,手机就在自己的包里,她的包都让何乌朗拿走了,自己下山了又怎么回去。
再一回头,发现已经不远了的山顶还有些亮光,她便带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何乌朗或许正在山顶等着自己。
这么想着,赵晓霏似乎终于有了些勇气,哪怕已经哭得身心俱疲,她也有了力气往山上走,心里想着何乌朗怎么也不会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如果何乌朗真的还在生气,那她再碰到何乌朗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抱抱他,告诉他以后她的所有——她的脚丫、她的爱意、她温柔的伺候都会是属于他的,再和他好好道个歉,告诉他自己错了,自己不该这么对他的。
赵晓霏告诉自己:“他一直都是刀子口豆腐心的,不是吗?”
这么想着赵晓霏的脚步也快了一些,着急的往山顶走,累得气喘吁吁也好像没那么怕了,觉得,只要快点上山,到了山顶就会好的……
到山顶了,山顶除了她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驯鹿的雕像立在石台上,再附近就只有那巨大又黝黑的火山口,在黑夜中仿佛成了深渊叫她直咽口水。
原来那亮光是打在那头大驯鹿的雕像上用的,如果何乌朗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会和她吐槽这灯光不知道拍在雕像上有啥用,纯纯在浪费电。
但这光现在却成了她仅有的依靠,她走累了,不想动了,她坐到了石台上,蜷缩在了驯鹿的下面,抱膝掩面,再次窝囊地抽泣了起来……
另一边,何乌朗睁开了眼,赶紧扶着树爬了起来,刚刚摔下坡时那火燎燎的痛感还时隐时现,他却着急得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摔下坡前,他还能听到赵晓霏的声音,这会儿却异常的安静
他一瘸一拐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大声呼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周边还是静悄悄的。
他心想赵晓霏这会儿应该下山了,也不管小腿那刺痛感,一瘸一拐的就往山下赶,等到腿不疼了就着急忙慌地扶着扶手往下跑,急着去找自己的女友。
等气喘吁吁的下山之后,也没有见到女友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想到铃声从自己手里提溜着的包里响了起来,急得他直拍脑门,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往山上跑,女友不一定在山上,往车那边走?要是也找不到呢?
无可奈何,他只能先往山顶再跑一趟了,一边跑着,又一边大声喊,也不管山高路远,赵晓霏听不听得到。
赵晓霏坐在石台上,独自伤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何乌朗的呼喊声,她下意识的回应,只能喊出几声清脆但很微弱的声音,没办法,她实在没啥力气喊了。
在听到呼喊之后就是熟悉的寂静之后,赵晓霏气馁了,觉得自己只是幻听罢了。
这么想着,赵晓霏心里又一阵埋怨,她埋怨何乌朗对自己这么
残忍,埋怨何乌朗趁人之危。
她就这么嘟囔了好久,一边嘟囔一边掉眼泪,尤其是在自己又幻听到了那个混蛋的声音时。
“话说回来,为啥幻听的声音,却是气喘吁吁的?”赵晓霏倍感疑惑。
声音变大了许多,叫赵晓霏抬起了头,再一细听,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幻听,就是何乌朗那个混蛋在喊她呢!
“晓霏!你在吗?”
何乌朗焦急地声音越来越近了,也叫听到他声音的赵晓霏顿时激动了起来。
“我在这!”赵晓霏激动地大喊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山路。
她终于看到了何乌朗,一刹那间觉得见到了救星一样,终于露出了笑容。
可这笑容,却在何乌朗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之后逐渐消失在了赵晓霏的脸上。
等到何乌朗终于如愿以偿见到赵晓霏的时候,他看到赵晓霏正用着一副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晓霏……呼…呼…你没事吧?”何乌朗上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说起话来气喘吁吁的。
但是当他看到驯鹿像下面的爱人时,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
灯光下,赵晓霏蜷缩在驯鹿肚皮下面的身影,仿佛是一个鹿崽在渴望母亲的怀抱,眼神无助又可怜,却还执意要摆出一副冷漠的模样。
“晓霏,对不起……”何乌朗匆忙上前,握住了赵晓霏的手,摸到的手柔软却冰冰凉凉的,让何乌朗又是一阵心疼。
“唔……”赵晓霏抿住了嘴,眼神狠狠地看着何乌朗,又下意识地避开何乌朗那充满歉意的眼神,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迟迟张不开嘴。
她想抱怨,想呵斥甚至骂何乌朗两句,但每次一开口,就觉得下一秒马上要哭出声来,让她感觉自己还是那么的窝囊。
“我不能再哭……不能再让他笑话我……”赵晓霏这么想着又咬紧了嘴唇,就算何乌朗再安慰自己,或者自己心里再怎么委屈想哭,她也想忍住。
“晓霏?”赵晓霏欲言又止的样子叫何乌朗很是内疚,他又揉了揉赵晓霏的手,在那里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带你下山,不要怕了,好吗?”
“我……”赵晓霏刚想开口答应,心里却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叫她嘴刚张开,就忍住把话憋了回去。
最后赵晓霏一赌气,手一扯,不让何乌朗再牵自己的手。
但是她此刻的委屈已经到了极点,心里忍不住地埋怨何乌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现在却还要一副关心的模样回来啊……
“晓霏……”
“你个王八蛋……没良心的……你想把我自己撇在山上是吗?”赵晓霏咬着牙,忍着不哭出来,眼角的泪水却随时就要决堤。
“不是这样,我……”
“侬弗是实梗,倒要哪亨啦!”赵晓霏突然激动地大喊了起来,话里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翻译:你不是这样,是要怎样!)
话音刚落,赵晓霏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嚎啕大哭了起来。
何乌朗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赵晓霏刚刚在说什么,再清醒时,就看到女友正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慌了神,赶紧把她抱到了怀里。
“覅抱我!我恶厌侬!再会搭侬好勒!”赵晓霏在何乌朗的怀里还在不时地挣扎,想要挣脱何乌朗的怀抱,但是在无力挣扎几次后,发现挣脱不开的她干脆趴到了何乌朗的肩膀上,小声骂上两句,指责何
乌朗为什么这样对她,甚至忍不住地想咬眼前的坏蛋两口。
(不要抱我!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搭理你了!)
何乌朗听着女孩的责备,手不时得轻抚她的后背,想让她先冷静下来。
但已经泪失禁的赵晓霏却还是越想越气,撒气着叫何乌朗松开她,叫何乌朗只好乖乖听话,先放开了她。
“晓霏,是我不好……但你先平复一下心情,不要伤到身体。”
赵晓霏此时已经不再嚎啕,但还是在止不住的在大口喘气。
何乌朗又安慰了好久以后,赵晓霏才终于冷静下来,冷静以后,她仿佛才想到还没有找眼前的王八蛋算账,便举起了手,狠狠地看向了还在担心他的何乌朗,仿佛要给他一耳光。
“晓霏……”何乌朗看到后也没有躲闪,看着赵晓霏把手高高举起,好像随时要抽自己一样。
“打吧……打吧……我的错……要是你能心情好点就行……”何乌朗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闭紧了眼睛,等待着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他再睁开眼睛,赵晓霏已经把手放了下来, 垂着眼,正郁闷又无奈地看着自己。
“对不起……”何乌朗半跪在了赵晓霏的面前,心里是止不住的愧疚。
“……”赵晓霏把搭在石台上的腿重新蜷了起来,抱住了膝盖,一脸平静地看着何乌朗。
何乌朗没敢吱声。
“侬这幅表情讨惹厌了……侬就勒海好装来……我讲勿搭侬就勿搭侬!”说完赵晓霏还慢慢转了个身,不再看着何乌朗,叫还半跪在那里的何乌朗有些尴尬。
(你这副表情真让人讨厌……你就在这里装吧……我说了不搭理你就不搭理你!)
“晓霏,我是真心的,不要这样嘛……”何乌朗这才起来,在身后轻轻揉了揉赵晓霏的肩膀。“你不会叫我直接跪下才愿意原谅我吧……”
“哼……”赵晓霏背对着何乌朗,仍旧没说话。
“走吧……咱们回家……好不好?”
“累……弗想走……”赵晓霏幽怨地说完后,头还埋在膝盖里。
“啊?”
赵晓霏声音很模糊,叫本来就听得一知半解的何乌朗费了好大劲才听懂了赵晓霏的话,听懂了以后,何乌朗赶紧讨好地笑了笑:“晓霏,那让我背你下山吧……晓霏,你就看看我呗?”
赵晓霏还是没有搭理何乌朗,但整个人已经平和了许多。
“老婆,咱们现在下山吗?”
何乌朗小心翼翼地问红眼圈还没淡下来的赵晓霏,后者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像是再叫他自己体会。
见状,何乌朗把手伸到了赵晓霏的侧腰那里轻轻挠了两下,叫赵晓霏终于轻笑两声抬起了头。
“干嘛!”赵晓霏因为何乌朗的举动又生了他的气,觉得何乌朗开玩笑不分场合,又叽里咕噜说了好多牢骚话。
何乌朗只能老老实实地在一边听着赵晓霏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说了半天他才说了一句。
“老婆,你还是说普通话吧……”
“你……唉……”赵晓霏把头又撇到了一边,懒得理何乌朗。
赵晓霏发了半天的呆,直到冷风吹来,感觉尿意再次从腹部袭来。她才主动下了石台,叫何乌朗陪自己先回一趟厕所,解决一下内急。
……
天上众星高悬,本不吝啬于发光发亮却叫圆月占据了全部风采,只剩下了微弱的光。
但何乌朗已经没了心情看
星星,想轻声叫赵晓霏抬头看看又没了底气。
赵晓霏这会儿已经趴到了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热度,叫两人都觉得晚上的风也不再那么寒冷。
但两人却仍感心照不宣,尤其赵晓霏,还会不时地埋怨他几句,仿佛这是他此时唯一能找出打破僵局却又不示弱的办法,却总是埋怨埋怨着,就委屈到掉起了眼泪。
何乌朗感觉到了,还小声嘟囔了一嘴,说她又哭个没完,昨天就没少哭,今天……
“那侬就绷住副面孔吓我好来,横竖侬觉着我像只水龙头,随时好关脱个呀!”
(那你就绷着个脸吓我,是不是觉得我像个水龙头,随时都能关上啊!)
“而且……我有几滴眼泪不是因为你才掉的……”说完赵晓霏不再搭理何乌朗,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嘛……”
“……”
赵晓霏无言,但在黑夜里搂得更紧了些。
快到山下了,远处乌德邻池市区的灯火像星星撒在了地上一般,闪闪发亮,叫两人渐渐放松了一些。
到了山下,在有了路灯以后,天上的星星似乎更加模糊了,但赵晓霏感觉安心了好多,也意外发现了何乌朗后脑勺上得伤口。
“你受伤了?”沉默了好久的赵晓霏终于搭理了何乌朗一声,问他的伤怎么回事。何乌朗这才把自己从坡上摔下来的事告诉了赵晓霏,听得赵晓霏眉头一蹙。
“唔……小心点啊……”知道了缘由的赵晓霏这才知道何乌朗为啥这么久没来找自己,也感到了一阵心疼。
但想到了何乌朗做得事情后,她直到上车也没再继续表达更多对他的关心,还会不时地撇上何乌朗两眼。
何乌朗见赵晓霏总是不时地看看自己,总觉得是因为赵晓霏还在生自己的气,没敢多问。老实地开了一路的车,带她回了宾馆。
两人回到宾馆后,都变得出奇的安静,没有像昨天一样打闹,也没有像昨天那样亲昵。
何乌朗知道赵晓霏的气还没有消,就先收拾了收拾,跟赵晓霏说自己先准备睡了,明天会带她去温泊。
赵晓霏仍旧没有吱声,只是点了点头,很明显还在因为山上的事对何乌朗心存芥蒂。
……
何乌朗已经躺在了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埋怨自己,后悔今天晚上做得事情,觉得自己真是混蛋。
这么想着,何乌朗总觉得心烦意乱,连刷手机的心情都没有,更别说平静下来睡觉。
但他内心深处,又总觉得,自己在这之前自己明明已经对赵晓霏做得那么好了,她为啥却说那么伤人的话。
“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何乌朗。”他心里面的潜意识这么告诉自己,同时脑袋又疼了起来,叫他焦躁地拿被子蒙住了头。
心里的执念太重,就叫他怎么也没法平静,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何……”温柔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叫还在辗转蒙头的何乌朗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发现了正站在床边的女友。
“晓霏?你怎么在这?”何乌朗看着赵晓霏站在门口,抱着枕头,幽幽地看着自己。
她慢慢地走到了落地窗前,似乎也想让何乌朗能更好的看到自己。
月光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身体显得是那么曼妙。
何乌朗立马坐了起来,有些愧疚地看着赵晓霏。
赵晓霏表情看着很是平静,声音同样如此,但她却跟何乌朗讲,她今天不太敢自己睡,想和何乌朗睡在一块。
何乌朗听到后呆愣在了那里,跟赵晓霏再确认了一下。
“嗯……”第二次回应,赵晓霏显得有一些羞涩。“而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也想来陪陪你。
随后便没再等何乌朗答应,先把枕头扔到了床上。
没了枕头的遮拦,何乌朗看到了赵晓霏微挺的胸脯。
即使穿着内衣,他也已知道了这后面是什么风景。恰恰如此,在今天早上急匆匆地见到以后,他心里便想再见到一次,想去热烈的亲吻……
“啪!”
耳光声清脆。
何乌朗打了下自己的脸,他在唾骂自己,也在替赵晓霏把没打出去的那记耳光打了出来。
“唉!干什么呀?”赵晓霏看到这一幕后赶紧上去阻止了何乌朗继续下去,还忍不住责备起了何乌朗,叫他不准再这样。
说完赵晓霏已经躺在了何乌朗的身边,跟何乌朗盖上了一层被。
何乌朗在茫然中没看清楚,他总觉得,他默许了以后,女孩在笑。
两人是背对着对方睡觉的,两人都心事重重,在夜里何乌朗忍不住地叹气,在听到自己叹气让另一边的赵晓霏发出了一阵躁动之后,又憋住了心里的哀叹,觉得憋得很不舒服。
正难受着的时候,他却觉得身后一阵暖意,赵晓霏在身后搂住了他,叫他把心里话说一说。
“何,不要为难自己,有什么想说得就说一说吧,有我在这呢。”赵晓霏先开了口,在他身后温柔地劝导他。
“晓霏,你还在记恨我吧……”
“唔……”赵晓霏听到后哑言了,但很快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又有些嗔怪道:“我是生气,但你为什么要说我在记恨你啊?”
“那你不还是在生我的气吗?”
“讨厌你……把人家撇到了山上还不准别人生气了……”赵晓霏轻声嘟囔了两句。
“不、不是这个,我是说……”何乌朗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你今天跟我说得,你说你讨厌我这么刻薄,还说我对你很计较,觉得我在跟你算账……”
赵晓霏在身后很认真地听着,何乌朗就继续说:“所以你是觉得,我逼着你在欠下什么账,然后要你还给我吗?”
“不、不是这样……”赵晓霏赶忙解释道。“今天下午我也不对,我不该这么苛责你的,也不该对你甩脸色……”
赵晓霏跟何乌朗说:“你对我很好,我只是觉得,你……”
“我很冷漠?”
“嗯……”
“我只是没有那么大力气去爱那么多人,我只想照顾照顾身边的人。”
“……”赵晓霏表情有些难过。
“……,你嫌我今天批评你了?”
“……,嗯。”赵晓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觉得我讨厌你太善良了?”
赵晓霏听到后有犹豫了片刻,才轻声说:“有那么一点……”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的善良呢?”何乌朗说完笑了笑,我现在可还记得我大二那时候,那个可爱的小学妹刚来大学懵懵懂懂,来找我问各种事情的样子呢?
说完何乌朗已经转过身来,抱住了赵晓霏。
赵晓霏很喜欢被拥抱的感觉,先是感到安然,随后半开玩笑似的,头在何乌朗的怀里蹭了蹭,埋得更深了一点。
“我一开始在你的眼里像这样?”赵晓霏说完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何乌朗看着赵晓霏把自己藏了起来逗自己玩,知道赵晓霏这是在表示跟自己和解了,感觉受宠若惊,然后接着说
道。
“那时候咱们刚认识,你总是怕麻烦到我,让我不开心,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的,一点小事找我帮忙还总是动不动给我带瓶咖啡,说我辛苦了。”
赵晓霏听到后又冒了头,仍旧在身后认真的听。
“你不知道,我其实不喜欢喝咖啡,不是不爱喝摩卡拿铁,还是什么美式这样的,就是单纯不喜欢喝各种咖啡。”何乌朗说完还笑了一声,“但那时候我怕你失望还是当着你的面全给喝了。”
赵晓霏听完后也嗤笑了一声。
“你知道嘛,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学妹又可爱又善良,所以在班助工作结束后我就还想着各种办法去认识你,虽然没料到是个颠婆吧。”
“讨厌!”赵晓霏说完气得掐了掐何乌朗的肩膀。
“我只是怕你的善良最后变成失望,所以也一直在积极回应你,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喜欢帮助别人,发现别人并不在意你……真的,晓霏,你很善良,我只是不想叫你的善良被辜负。”
“嗯……”
“可我没想到,你很讨厌这样。”何乌朗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但又不想责备谁。
何乌朗说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叹了叹气。
“何……”赵晓霏也有些难过地看了看何乌朗。
何乌朗说完赵晓霏马上贴到了他身上,轻轻亲了亲他的脸,还不时用脚蹭了蹭何乌朗的小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何,今天我也有错,我该考虑到你的感受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不要再那么伤心了。”
看着在自己怀里轻轻摩挲的赵晓霏,何乌朗轻轻抱住了她,心里暖意激荡,却很快又被愧疚感堆积了内心。
“不,是我不对晓霏,我不该那么对你的,也该考虑到你的心情的。”何乌朗仍旧心怀愧疚。“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以后绝对不会抛弃你了……”
“嗯嗯!”赵晓霏听到后也甜甜地笑了。
夜色正浓,何乌朗一只手给赵晓霏当了枕头,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了赵晓霏。
赵晓霏则转过身后,抱着枕头,整个身子都把何乌朗当成了窝一样,贴在了何乌朗的怀里,两条腿还夹住了何乌朗的小腿。
情侣间的第一次同寝让两人有些躁动,但只有他们和月亮知道他们两人都没敢先迈出那一步。
一晚温馨平安,姑娘睡得很香。
阳光倾泻进了房间,将面向窗户的何乌朗给晃醒了过来。
一晚上过去,他太阳穴处有点疼,还觉得眼睛酸肿,都在告诉他昨晚他睡得不好。
但是他不打算再继续补觉,也没有马上起来,只是简单调整了下姿势,生怕惊醒还在他的怀里打轻鼾的赵晓霏。
“嗯……哼……”
何乌朗虽然那么想,但或许是自己调整姿势的幅度还是太大,没过多久,赵晓霏就眯眯着个眼睛,醒了过来。
“早……”赵晓霏揉了揉眼睛,抻了个懒腰后就精神了许多,冲何乌朗轻笑了两声。
然后在何乌朗还有些迷瞪的时候,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下了床,穿着一次性拖鞋,到卫生间先去洗漱了一番。
看着赵晓霏那温和但轻飘飘的样子,何乌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最后还是觉得可能是自己没睡好,想多了。
“老婆。”何乌朗也跟在后面进了卫生间,拍了下赵晓霏的肩膀,但赵晓霏看到他后却显得有些慌张,甚至像是在害怕他?
“老婆?”何乌朗看到赵晓霏转头后很
快就回到了起床时的那副平和感,但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慌张还是让他有些不解,让他忍不住想追问。“你刚刚怎么了,老婆?”
“啊…你刚刚突然出现在我后面,吓到我了嘛……”赵晓霏一边有些委屈地跟何乌朗说,一边拿出了她的擦脸巾,帮何乌朗擦了擦眼角的眼垢。
“哦……”何乌朗老实的闭上了眼睛,在赵晓霏帮她擦完眼角后,再睁眼看到的是赵晓霏的半拉脑袋和她身后镜子里照出来的他的脸。
“我先洗把脸,然后咱们吃个早饭后去温泊吧。”
“好。”
赵晓霏说完,看着他洗脸的背影甜蜜一笑,先离开了卫生间。
何乌朗简单洗了把脸后,又看着镜子和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他还想到刚刚洗脸时抬头从镜子里看到的,明明笑得很开心的女友,不知为何,他有些茫然。
“何,你好了吗?”外面传来了赵晓霏的声音。
“哦!好了。”何乌朗听到后简单擦了把脸,赶紧离开了卫生间。
等到出来吃早饭的时候,何乌朗越回想越觉得赵晓霏现在的心情好像不大对劲,感觉她这会儿虽然愿意和他亲昵,但却好像又很敏感的样子。
“何,这个包子我吃不下了,你帮我吃了吧。”何乌朗正心思着这些事,赵晓霏却把一半包子给了她。
“嗯?小香猪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了?”
赵晓霏听到后浅笑了一下,跟他说就是吃不下了。
“而且你总这么说,或许我也应该再减减肥了……不然出来都太难看了嘛。”
“没有这回事,我平常就是开开玩笑,我老婆怎么会胖,你该吃吃该喝喝就好,真给你喂胖了我也心甘情愿,证明养得好嘛……”
“噗嗤……”
赵晓霏嗤笑了一声后拄着桌子,安静地看着他,发呆了好久。
姑娘的柳眉弯弯,很好看,看向他的眼睛仿佛也亮亮的,但何乌朗就是莫名感觉有些难受。他最后还是问了赵晓霏一下,但他的想法就很快就被赵晓霏否定了。
“没有了,何你可能是这两天陪我太累了,到时候歇两天好了。”赵晓霏跟何乌朗说,“到时候我伺候你啊?”
“哈哈,那我到时候恭敬不如从命了。”见赵晓霏这么说了,何乌朗一路开车到温泊的路上终于还是没再问相关的问题,心里却还是有些恍惚。
两人到了温泊景区的入口,却发现景区门口空空如也,连平日里的旅游公交都没见停上一台。
“奇怪?我们来的也不至于太早了吧,怎么一个人没有?”何乌朗扫了一眼堪称一望无际的停车场后,停好车了以后带着赵晓霏一起去了售票亭。
“有人吗?”何乌朗一只手遮了遮脑门前的阳光,想把售票厅里面的东西看得清楚一点。
“有人吗?”赵晓霏搂着何乌朗一只胳膊,也用清甜的声音喊了一声。
“唉!有人。”
售票厅里传来了一阵动静,再一看,一个老大爷从售票厅里坐了起来,来到了窗户前。
还没等何乌朗接着说话,大爷又跟两人说。“景区关门修整了,你们得改天再来了。”
“啊?”赵晓霏听到后倍感遗憾,何乌朗也有些意外。
“可是,景区里面好端端的啊?”何乌朗转头看向温泊大门,顺着往里面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温泊里的变化,也没看到有修缮设施的人。
“我也不知道里面要修啥,可能是渡口得重修。”大爷跟两
人说着,慈善地笑了两声。
“我今天留这就是专门提醒你们这些不知道关门了的人。你们来得很早,小伙子实在不行还有的是时间,可以带女朋友去老黑山看看。”
“哦……谢谢大爷了……”何乌朗也只好道谢一声后,无奈地带着赵晓霏离开了。
“谢谢大伯。”赵晓霏也轻声道谢了一句,然后遗憾得跟着何乌朗走了。
两人开车从温泊景区回到了市里,一路上何乌朗忍不住地叹气。
“别不开心了,何,景区修缮也是偶然状况嘛。”赵晓霏虽然脸上写满了遗憾,但还是很乐观地跟何乌朗说。“等到下次你再带我来就好了,咱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去市里逛逛嘛。”
何乌朗不忍心打击赵晓霏的积极性,告诉她市里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几乎除了宾馆就是饭店,连个大点的商场都没有,其他景区他们也都已经去过了一遍。
“嗯,那我们先去市区逛逛吧。”
但何乌朗此时也没了折,只好先把车往市里开一开,然后边溜达边想两人的去处了。
两人回到市区时约莫九点多钟,把车停回到了宾馆后,两人就开始漫无目的的再小城里逛了起来。
期间两人都处于一片沉默中,都没太开口说话,只偶尔出现了几句只言片语和几声轻笑,显得又无聊又压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何乌朗手机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再一看,是奶奶打过来的。
何乌朗赶忙停下了脚步,接通了电话。
“喂?奶奶。”何乌朗打开了免提,他知道奶奶平常说话声小,开免提才好听得清楚。
“大孙,你回来了?!”奶奶的声音听着很高兴,声音也明显大了许多,这下连身旁的赵晓霏都听了个清楚。
“对!奶奶,我现在来市区里呢。”
“晓霏闺女也跟你在一块吧,你们什么时候来啊。你爷爷给你们抓到了个鲤子,还说要赶集去给你们买好吃的去。”
“哦,我们明天就来。”何乌朗说完后自己也有那么点后悔,觉得下午要没地方去还不如直接去找奶奶去了。
“那个,晓霏就在我身边。”何乌朗把电话递给了赵晓霏,眨了眨眼,想让赵晓霏说两句。
“哎!奶奶!我明天就陪乌朗来看你。”赵晓霏声音清亮,说得话让电话对面的老人听见后感到很开心。
“好、好。”
“那个,奶奶,爷爷在家吗?”
“你爷又去江边下网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再给他打电话吧。”
“哦,好。”说完何乌朗先和老人说了声明天见,然后挂断了电话。
“爷爷是真爱去江边下网啊。”何乌朗打完电话后删了删通知栏里的没用推送,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可能打到鱼很让人有成就感吧。”
“差不多吧,不然只是为了卖钱也卖不出多少,我老爹也总说我爷年纪大了,建议他停一停,但是老人家喜欢这个,没办法嘛……”
“谁都有个着迷的爱好嘛。”赵晓霏浅笑道。“就像你特别爱挠女孩子们的脚。”
“哼哼……”何乌朗听到后笑了笑,对赵晓霏说,“以前是,但现在我只敢喜欢你的脚了。”
“哼~”赵晓霏明媚的笑了笑,这笑容也让何乌朗心情好了许多。
气氛缓和了一些后,两人又接着逛了一小会儿,这期间何乌朗回答了了一下赵晓霏对当地江边的一些问题。
“我们这里是界江,跟咱
们大学那边的江不太一样。”
何乌朗紧接着又说:“说到这我还得感慨我们这里算是因祸得福吧。虽然界江开发限制很大,不能有什么工厂,位置还偏僻,但江边的环境也因此比其他地方都好了许多,景色好看了许多。”
“我们哪天可以……唉?”何乌朗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哪天可以什么啊?何。”赵晓霏看到何乌朗突然放慢了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男友。
“没,我说我们可以哪天再去温泊。”
“哦。”赵晓霏点了点头,没再多想,却不知道何乌朗此时已经开始计划起了什么。
“那个,老婆,我们今天想早一点吃晌午饭,然后咱俩就先回宾馆休息一下吧,等到下午再出发。”何乌朗走着走着突然对赵晓霏说,看上去还有些高兴。
“嗯……好,你昨天没休息好,正好中午可以补一觉。”
两人说完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赶了回去,在回到宾馆附近后又随便找了一家吃了口中午饭。
两人因为吃得早,都没有吃多少,吃完慢悠悠地往回走,等到了宾馆也才十一点。
赵晓霏对此却没有怀疑什么,只觉得是男友这两天实在太累,还没睡好觉,回宾馆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拽到了床上,叫他好好休息一下。
“你这会儿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吧,你先好好歇一歇。”赵晓霏叉着腰认真地说:“不要累坏了身体。”
何乌朗听到赵晓霏的话后心里苦笑了一下,因为他现在不仅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还暂时不能告诉她,更别说让她帮忙了。
“我能有啥事情啊?”何乌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句胡话,顺势躺到了床上。
“非说有什么事的话,我想搂着老婆大人睡,正好老婆大人也陪我歇一歇吧。”
“嗯……可我现在不太困啊……”赵晓霏尴尬地说。“我又不像你,不知道一天到晚心里都想着什么,觉都不好好睡。”
“那也躺下歇会儿嘛……老婆。睡不着就当闭目养神了,睡着了就正好再歇一歇了。”
“哦~好吧。”赵晓霏无奈地看了眼何乌朗,一副不情不愿地样子趴到了床上,连长裤都没脱。
“老婆你穿这身睡觉不会不舒服吧?”
“穿少了你再整我,到时候你又不好好休息了。”
“哈哈,那先睡吧。”说完何乌朗把赵晓霏搂进了怀里,看着很快就要睡着一样。
赵晓霏嘴上说着自己不困,一开始一直睁着个眼睛,可忍不住眯了会儿眼睛后,感到睡意渐浓,很快竟真的睡了过去。
看上去睡得很香的何乌朗,却在头脑里跟“懒惰的自己”打了一架,在一片黑中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它骑到了头上,马上就挺不住要睡过去了。
但在约莫十分钟后,何乌朗就听到了轻弱地鼾声,便艰难地眯着眼睛,偷偷看了看,再一看,发现赵晓霏这会儿真的像小猪一样睡了过去。
保险起见,何乌朗忍着强烈的困意又观察了好久,期间看了看赵晓霏闭眼安眠时的模样,看她眼睫毛像小扇子一般,为她的眼睛怎么带来了一丝温柔和甜美的气息;又微颔着看了看她睡眠中起伏的小胸脯,直觉得自己老婆的样子真是可爱。
何乌朗虽然很想再抱会儿还在打着呼噜的小香猪,但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便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抱,然后像要偷东西似的轻手轻脚下了床,
开卧室门时拧把手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声音吵醒女友。
“唔嗯……”何乌朗刚打开门并暗中庆幸时赵晓霏突然嘟囔了两声,吓得何乌朗瞬间僵在了原地,感觉头顶都直发热。
万幸,赵晓霏并没有醒来,但是何乌朗回头再看她时,觉得她睡得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舒服,觉得可能是因为拥抱的感觉突然消失的原因?
这么想着,何乌朗到客厅找到了自己的薄外套,再回到卧室给赵晓霏轻轻盖了上去。
外套的质感自然也就那样,但是给赵晓霏替代薄被盖上后,赵晓霏的眉头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何乌朗也不知道是因为熟悉的包裹感回来了还是因为外套上可能有自己的气味。(何乌朗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他这一身能散发的只有樟脑丸味)
“这傻笑的样子……”何乌朗看到盖着外套了就嘴脸上扬的赵晓霏,和她此时正露在外面,不时还会扭两下的小脚丫,都有点忍不住地想上去挠两下,看看这傻丫头会是什么反应……
“算了,就老婆那敏感的样子,挠两下再给她挠醒了……”何乌朗心里这么想,已经伸出一半的手都伸了回来,有些遗憾地离开了卧室。
确定赵晓霏暂时不会醒来后,何乌朗赶紧离开了宾馆,在轻手轻脚关上门,并在等半天也没听到门里有啥异样的动静后,何乌朗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在一阵莫名的兴奋感和使命感下,小步跑这离开了宾馆,去了最近的小市场。
何乌朗在到达小市场前心里拟定了一个清单,确定这次出去露营都应该买些什么东西。
“烤肉没办法自己煨料了,只能找烤肉店买现成的了、水果也不能少、露营帐篷和折叠桌我自己有,但得再买个折叠凳,然后再备个游泳圈吧,也算是以防万一,还有老婆她身体比较敏感娇弱,再给她买个好点的床褥子铺帐篷里吧……”
何乌朗确定了这次要买得东西后,在市里的几家店奔波了起来,先跑到了一家常去的齐市烤肉店,跟店里商量了一下,买了两斤肉。又找了家百货店,挑了些一次性餐具,手套,纸巾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东西也已经买了好多,但是何乌朗却一点没感到累,在买东西时还莫名童心大发,买了一把水枪,是那种最普通的挤压式的,得自己装塑料水瓶。
“对哦,再去买两提水吧……留着喝。”
想到这,何乌朗又去超市买了两提水,顺便买了一大瓶的果汁。
在柜台结账的时候,何乌朗刚扫上商家的付款码就接到了赵晓霏打来的电话。
何乌朗没多想先给电话挂断了过去,想着付完款再打过去,没想到,电话刚挂断不久,微信电话又打了过来。
眼看密码还有两位就支付过去了,何乌朗下意识又挂断了电话,结果输入密码太着急,又重新输入了一遍。
有些匆忙地付完钱后,何乌朗刚离开超市就把电话打了回去。
结果还没等何乌朗开口,电话对面传来了赵晓霏气冲冲的声音。
“何乌朗,你去哪了?”赵晓霏直呼他的大名,语气听起来也很着急。“还有电话怎么都不接?”
“啊……我刚刚在付款,所以暂时挂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你去哪了?”电话对面的赵晓霏语气还是又气又急。
“我就下楼买了点东西,没啥事……”
“……”
赵晓霏
沉默以后何乌朗接着解释道:“我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
“那个,老婆,等我回来再说好吗?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
电话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后,传来了一阵叹息声。
“哼……快点回来。”
“唉,好。”说完何乌朗赶紧挂断了电话,确定没啥还要再买得东西后匆忙回了宾馆。
回到宾馆,一开门,何乌朗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赵晓霏正用不满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眼神看得何乌朗莫名心虚,便坐到了赵晓霏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轻声哄了她两句。
“老婆,不要生气嘛。”何乌朗讨好道:“我真不是特意想把你自己扔在宾馆的。”
何乌朗说完把赵晓霏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里,轻轻摩挲了两下,结果没一会儿,赵晓霏就把手抽了出来,小声嘟囔。
“我敢生气吗?我生气了你再生我的气……”
“哎呀……别这样嘛老婆。”
看到赵晓霏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何乌朗更加慌张了。
“我只是出去买了点东西而已……而且出去也是为了……给你准备个惊喜嘛……”
何乌朗见赵晓霏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便像以往一样把她抱进了怀里。
结果却没想到,赵晓霏这次没反抗,但也没领情,小声埋怨着何乌朗。
“哼……又是这样,给人家惹生气了再哄人家……”赵晓霏说着眼角淌起了眼泪。“反正我是个软柿子,好捏好欺负,对吧……”
说完赵晓霏的哽咽声更大了,最后捂着脸梨花带雨了起来。
这一下叫何乌朗慌了神,没想到自己就偷摸出去了一趟,能叫老婆哭成这样,赶紧一边摩挲起赵晓霏的后背,一边说起了软话。
“你不用哄我……呜呜……反正我也总是哭……呜呜……等会儿就好了嘛……”
“哎呀,这是什么话嘛老婆,是我不好,没考虑你的感受。但是我真的是想跟你准备个惊喜嘛……所以没提前告诉你。”
赵晓霏听到后摇了摇头,何乌朗以为这是不信的意思,赶紧又轻声和赵晓霏说:说得是真的嘛,老婆,我骗你被车撞好吧。”
“呜呜……以后不许用这种话发誓!”赵晓霏听到何乌朗的话后终于抬起了头,红着眼圈但语气严肃地跟何乌朗说。
“哎呦,我说得是真话嘛。”
“那也不准你这么说,听到了吗?”赵晓霏说话还带着哭腔,却还是很认真地跟何乌朗说。
“好……好……听老婆大人的。”何乌朗见赵晓霏这副认真的态度,叹了口气,也庆幸赵晓霏情绪稳定了些。
“哼……惊喜……”赵晓霏冷静下来后也没有马上原谅何乌朗,满脸不悦地看着他。
“我才不管你什么惊喜呢……一声不吱的跑出去了,还挂我电话……”
“对不起嘛,老婆……我也不知道你……总之就是对不起嘛……”
“对不起……就会对不起……”
“哎呦,老婆,你可别为难我了,笑一个嘛……”
何乌朗说完想捏着赵晓霏的嘴脸让她做个微笑,结果赵晓霏撇过了头,不让何乌朗碰自己的脸。
何乌朗见状,把目标换成了赵晓霏这会儿正在互相摩挲着的小脚丫,跪坐在了地上,轻轻捧起了赵晓霏的脚,抚摸起了这软嫩的珍物。
“唔……”赵晓霏被何乌朗这么玩弄脚底,感觉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来,但却被何乌朗捏到满脸通红,
忘记了抵抗。
“笑一笑嘛老婆。”
说完何乌朗轻轻挠了挠赵晓霏的脚心窝,惹得赵晓霏轻笑了两声,然后有些恼火地把被挠的脚丫扯了回来。
“别绷着脸了老婆,笑一笑,你笑的样子最好看了。”
说完何乌朗又抓住了赵晓霏的另一只脚,更用力地在脚心窝上挠了两下。
赵晓霏在沙发上坐太久以后,本来白嫩的脚心都变得有些红润,让何乌朗每次划过的一刹那都在脚心上留下了好看的小白印,也叫脚丫的主人都发出了更甜蜜的娇笑声。
“哎呀!烦着呢。”
赵晓霏笑完又生气地把脚抽了回去,结果这回两只脚都让何乌朗抱在了一起。
“笑一笑嘛……老婆,不要生气了。”说完何乌朗在赵晓霏的两只脚上都轻轻挠了起来,挠到两只脚的脚趾都像开了屏一样张了开来,惹得赵晓霏在那里又气又笑。
“哎呀……哈哈哈哈……不要挠了!哈哈哈哈哈,松开我……哈哈哈哈哈。”赵晓霏尝试挣扎了两下,结果何乌朗仍旧紧紧抱着他的脚,不时挠两下,惹得她脚趾都忍不住地扭来扭去。
“嘿嘿~挠挠老婆的小脚丫。”何乌朗的力度大了些,手指在赵晓霏的前脚掌、脚心窝脚跟等地方换着挠,在一只脚挣扎太用力时就立马跳到了另一只脚上,跟赵晓霏玩起了游击战。
可怜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姑娘,本想这回有骨气一点,却最终还是败在了坏蛋老公的调教下,用撒娇似的声音投上了降。
“哈哈……好了好了,原谅你了……哈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哈……你赢了。”
赵晓霏终于还是在何乌朗的死缠烂打和挠痒攻势下投了降,刚说完投降,何乌朗的动作就轻缓了下来,紧接着从挠痒变成了摩挲和按摩穴位。
“嘿嘿,还是老婆大人好。”说完何乌朗还吻了下赵晓霏的脚背。
“你以为我很爱吵架啊?还不是你总惹我生气……”赵晓霏看着正在那深情地亲吻着自己脚的何乌朗,无奈又害羞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到何乌朗又捧起了自己的另一只脚。
“老婆,另一个也吻一下嘛……嘿嘿,谢谢老婆。”
看着何乌朗有些厚脸皮但很深情地在吻着自己的脚,赵晓霏还是放下了矜持,脸红地把头撇到了一边,把脚抬到他嘴前……
“我后悔了……干嘛非得配合你……”赵晓霏嘴上这么絮叨着,却把另一只刚得到自由的脚也送了回去,轻轻摩挲起了何乌朗的侧脸和耳朵,然后看着这只脚又陷入了“虎口”。
“所以,你说得惊喜到底是什么啊?”
几分钟后,两人都已经上了车。赵晓霏似乎还没从刚刚被吻脚的害羞中缓过劲来,声音软软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对何乌朗的不爽。
“你就相信我的安排就好嘛,老婆。”
“哦……”赵晓霏说完没再吱声,又把头撇到了一边,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何乌朗看到后陪笑了两声,起了火,车开往了出城的方向。
一路上,赵晓霏看不懂何乌朗要带她去何方,只看到自己离城里越来越远,最后还是忍住,好奇地问了一下他们两个的目的地。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把你绑起来,挠你一下午脚心,罚你刚刚跟我冷脸色。”
何乌朗摆出一副神秘又邪恶的表情,开了个玩笑,惹得赵晓霏赏了他一个白眼,说要不是他在开车一定要赏他一脚。
似乎要到目的地了,车速慢了下来,再一右拐,何乌朗把车拐到了一条土道上,路的一边是苞米地,另一边是个树林。
赵晓霏看到车窗外尘土飞扬的样子,又看了眼这偏僻的环境,又是小树林又是苞米地的竟莫名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问何乌朗。
“何……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昂!”何乌朗随便回应了一声。
“我刚刚又不是故意想和你吵架的……你要是真想欺负我……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噗嗤,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再等会儿老婆大人,马上就到地方了。”
“啊?哦……”赵晓霏听到后也感到有些好奇,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车子在狭窄的小道上开了许久,已经离公路愈来愈远,期间常有枝叶划过车窗,伴随着土道上开车的颠簸,都叫赵晓霏莫名紧张,抓紧了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