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临行尽孝,一语惊心 & 第五章 仙门初现,倾城一门

第四章 临行尽孝,一语惊心 & 第五章 仙门初现,倾城一门

作者:天呪

第四章 临行尽孝,一语惊心

暮霞染透苏府檐角,将闺房内的绫罗纱幔晕开一层温软的橘红,柳婉娘懒懒倚在榻上,乌发松松挽着,一缕垂在颔侧,美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连眉间浅浅的倦意,都动人心魄。

苏清鸳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比往日更柔更轻地侍奉着。

她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座深宅,离开眼前这位让她痴心喜慕、牵挂至极的母亲,一去便是许久不归。这是她临行前最后一次尽孝,她要把心底所有的柔软、所有的仰慕、所有说不出口的爱意,全都倾注在这一场侍奉里。

她先轻手轻脚为母亲换上温润的新茶,指尖触到玉杯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半分粗鲁惊扰了美人;接着取过木梳,缓缓梳理母亲如瀑的乌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每一根发丝都梳理得顺滑光亮。

待到柳婉娘慵懒伸脚,她立刻俯下身,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虔诚都柔顺,细细吻过鞋尖,轻淨足上微尘,鼻尖缠绕的都是母亲身上独有的冷香,那香气让她心安,也让她捨不得。

她不觉屈辱,只觉这是她能给母亲的、最真挚的孝顺。

满室静谧,唯有梳齿滑过发丝的轻响。

苏清鸳垂着眼,小小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异常清晰:

“母亲,女儿……要离开一段日子了。”

柳婉娘拨弄珠串的手顿住,美眸微敛,扫向脚下纤弱的小身影,眉头蹙起,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刻薄与不耐:“你要去哪?难道还想逃?”

在她眼里,这个从小打到大、随意驱使的女儿,不过是个养在身边的贱婢,离开,便是大逆不道。

苏清鸳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声音平静却坚定:

“女儿不去别处,是去城中心广场,参加仙门的收徒考核。”

一句话落,柳婉娘猛地坐直了身。

满室的香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她从未想过,这个被她踩在脚下、视为灾星的孩子,竟然敢生出踏入仙门的念头。

仙门?那是连青梧城的世家贵族都挤破头也未必能摸到边缘的地方,是凡塝之人不敢奢望的天途。

眼前这个卑微弱小、从头到脚都写着卑微的女儿,居然要去参加考核?

柳婉娘眸中闪过错愕,随即又被浓浓的不屑与厌恶复盖:“就凭你?也配踏入仙门?别出去丢我苏家的人,趁早给我回来安分待着。”

她不相信,也不屑相信。

苏清鸳终于缓缓抬起头。

小小的脸蛋依旧苍白,身上还带着从未消退过的伤痕,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燃着从未有过的光亮,没有怨怼,没有胆怯,只有对母亲深挚的仰慕,和藏不住的、即将破云而出的锋芒。

她轻声道:

“女儿不是闹事,是真的想去试一试。”

“若女儿能入仙门,将来一定会成为最强的人,让母亲以我为傲。”

这是她藏了五年的心声,是她忍辱偷生的全部意义。

她爱眼前这位绝世美人,爱到连她触碰过的一切都视若珍宝,爱到甘心低入尘埃,只为换她一日的刮目相看。

此番离去,不是逃离,是为了归来时,能配得上她的母亲。

柳婉娘看着女儿眼中异样的坚定,心头莫名一动,可转念又被夫君早逝的怨气压下,冷冷挥袖:

“随你便,死在外面也与我无关。”

说罢,便侧过脸去,不再看她。

苏清鸳没有失落,反而轻轻磕了一

个头,动作庄重而虔诚。

这是临行前,最后一次尽孝。

她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全都藏在这一拜之中。

起身时,小女孩的背影依旧纤弱,却多了一份直指云霄的决绝。

门外,是沸腾的青梧城,是降临的仙门,是改变命运的考核。

门内,是她痴心爱慕、却从未给过她温柔的母亲。

苏清鸳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一去,她必会一飞冲天,万花失色。

待到归来之日,她要让这位绝美母亲,亲眼见证她的荣光。

第五章 仙门初现,倾城一门

青梧城中央的广场早已人山人海。

数道飘逸云旗凌空展开,霞光缭绕,几大修仙门派各自佔据一方,仙气袅袅,与凡间尘土截然不同。周遭围观的百姓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大声喧哗,满眼都是敬畏与羡慕。

苏清鸳挤在人群里,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被淹没,可她抬着头,黑眸里没有半分怯意,只有专注。

她扫过一座座气派森严的门派,目光最终,却冥冥之中被最侧边那方阵营牢牢吸住。

那里只立着一面浅碧色旗帜,上书二字——倾月。

而倾月门下,站着的竟全是女子。

个个身姿纤雅,容貌秀丽,气质清泠如月,连站在最末的弟子,都比寻常贵女多出几分脱俗之美。

这是一个只收女徒、满门皆美人的仙门。

苏清鸳的心,莫名一动。

她爱极了绝色容颜,从小仰望母亲的美,此刻看见满门皆是如仙人般的女子,心底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向往。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她脚下自动自发,朝着倾月门的方向走去。

倾月门前方,端坐着一位领队师姐。

不过双十模样,一身浅绿长裙,乌发高束,眉眼清冷绝丽,肌肤莹白似玉,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旁人只一眼,便知她修为深不可测——那是筑基后期的气息,已是凡人眼中可望不可即的真正修士。

她便是今日倾月门在青梧城的主考官。

苏清鸳刚走近,便看见前方几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一步一叩,三步一拜,行的是最隆重、最恭敬的三跪九叩大礼。

她们从广场边沿,一路叩到那位绝美师姐面前,额头沾满灰尘,不敢抬头,不敢喘气。

旁边有低声细语传来:

「凡人想要与仙师说话,必须行三跪九叩大礼,这是规矩,也是敬意。」

「若是不行礼,仙师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直接赶走。」

苏清鸳站在原地,轻轻明白了。

她从小侍奉母亲,跪过无数次,早已习惯低头、顺从、忍耐。

旁人眼中屈辱的礼数,在她看来,不过是接近「美」与「强」的一条路。

她不觉得丢脸,也不觉得委屈。

小小的身影站定,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她弯膝,缓缓跪下。

没有犹豫,没有不甘。

一步,一叩。

再一步,再叩。

额头轻触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尘土沾满发际,她却抬着眼,遥望着前方那位如月光般绝美的师姐,黑眸里没有卑微,只有炽热的向往。

她要进这满门皆美人的倾月门。

她要成为让母亲骄傲的至强者。

三跪九叩,一步一礼。

苏清鸳就这样,从人群之中,稳稳当当、虔虔诚诚地,叩到了那位筑基后期师姐的面前。

待到最终一叩结束,她垂首跪地,声音轻细,却异常清晰:

「凡女苏清鸳,愿参加倾月门考核,求

仙师赐机。」

风吹过广场,拂动她破旧的粗布衣裙。

谁也没有留意,这个从深宅里走出、满身卑微的小女孩,即将在这块测资石前,惊豔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