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者游戏 黑潮复生11
作者:爱写故事的清风
两人紧紧相依着,那个吻持续了很久。莱拉诺尔便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她环在对方颈后的手指从攥紧变成了虚虚地搭着。时间流逝的很慢,两人呼吸交错起伏着。
终于两人停了下来,莱拉诺尔紫金色的眼眸里水光涟漪。她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品味着刚才那美妙的滋味。许泽天则是看着她,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了,我们继续吧!能量应该也还不够呢,不是吗?”莱拉诺尔十分得意,她退后半步,赤脚在灰白地面上蹭了蹭,然后忽然踮起脚尖,歪着头看向许泽天说道。
许泽天刚刚平复了呼吸,闻言看了她一眼,谨慎地点了点头。
莱拉诺尔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我想时间应该也没多久了,要把我绑起来吗?”她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看向对方。
许泽天看向对方的眼睛,紫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金色念力自他掌心涌出凝成一道道细韧的光索,在空中无声游弋,像蛇一样绕过莱拉诺尔的手腕、腰肢、脚踝。
莱拉诺尔没有躲。她甚至主动配合的把双手背到身后,挺直了腰,赤脚微微分开,将整个身体毫无防备地展露在那几道金色光索之下。
“你倒是很期待吗?”
光索落下的瞬间,莱拉诺尔感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触感。那些金色细线没有立刻收紧,而是贴着她的皮肤。每一道锁链在对方精准的操控下,都恰到好处的贴合身体的曲线。既让她感受到被束缚的禁锢,又没有勒出任何痛感。
光索在她的脚踝处交叉绕了三圈、将她两只赤脚分开放置时,莱拉诺尔轻轻吸了一口气。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趾,发现那几道光索像有灵性一样,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松弛又回弹,既不完全限制她的活动,又让她无法真正挣开。
许泽天没有寒暄,立刻开始了进攻。念力加上电流在手指汇聚,只是刚刚接触那细软的脚掌,轻轻勾动,手指只是在脚心起伏处划过几道白痕。就引得莱拉惊呼,身体不自觉地随着痒感挺起。只是被对方用念力控制住,无法挣脱。
许泽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随着自己挠痒次数的增加,自己的手法也越来越好。接着他眼中瞳孔骤然一变,原本金色的瞳孔中赫然涌现出一抹青蓝色。他用念力将花油倒在手心,双手用力搓了搓,接着他开口道:“莱拉来,把脚趾张开,脚不许动哦!”
莱拉只觉得十分放松,对方的话语像是有一种魔力,深深吸引着自己。她十分配合的按照对方的指示行动,雪白的玉趾张开,宛若静待雕琢的美玉。她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液体伴随着温热的手指在自己脚上跳动。他漫过脚掌,游过脚心,最后在她的脚趾里搓弄着。
她试着紧闭嘴唇,可还是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不只是痒感,像是漫步在云端,那种温热的感觉让她十分享受。她没有去抵抗,也不想抵抗。她只是紧闭着双眼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食客,在不断索求着。酥痒的感觉夹杂着快感在她身体里不断游动着。她轻声笑着,夹杂着呻吟,像是来到了天堂。
“小莱拉真是贪心呢?怎么一直用脚
踹我啊!”许泽天坏笑着开口。那意思很明确,莱拉有些失态了。可现在的莱拉那里顾得上这些。她感受着脚底一下一下传来的痒感,那是花油念力和细微电流共同交织的合唱。那种直冲云霄的快感加杂着酥酥麻麻的痒感,快要把她逼疯了。
“嘻哈哈哈好爽嘻呀哈哈哈哈哈……好舒服哈哈哈哈哈……好热嘻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身体开始莫名的焦躁与不安。
痒感如潮水般涌来,轻柔的不容置疑地贴上了她的身体。念力的进攻不再局限于脚底,她的腰侧,脊背,和大腿上都慢慢出现痒感。
“唔嗯嘻哈哈哈哈哈哈……好热嘻哈哈哈哈哈哈”莱拉试着挣扎,可那只是徒劳。她的力量完全没法与对方抗衡,只能任由痒感在自己身上怕痒的地方轻轻的摩挲,揉捏着。
“你这副表情真棒呢?刚才不是很强势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弱了……”许泽天的念力再度攻击,轻轻覆上了神女的左胸,隔着薄薄的衣服。轻轻的打着璇,引导莱拉发出一阵阵羞涩而诱人的呻吟声。
“呀?唔嘻哈哈哈哈哈……不要乱碰嘛。咕唔嘻哈哈哈哈哈……”她的眼里已经慢慢染上欲火。胸部传来的快感正一点点穿过四肢,涌向大脑。她的脚趾不自觉的蜷缩,全身都在努力迎合着,想要对方多抚慰自己。
“好喜欢嘻哈哈哈哈哈……可以再大胆一点的哦!……咕嘻嘻嘻嘻……”莱拉诺尔的心飞跃着,她的乳头慢慢挺立起来了。哪怕是被黑潮侵蚀时,她也没有出现这样诱人的姿态。
氛围慢慢被浴火点燃,看着对方一脸羞红的模样。许泽天慢慢俯下身子,隔着衣服含住对方挺立起来的两颗粉红的樱桃。时而吸吮着,时而用舌头轻轻拨弄,甚至用牙齿轻咬着。
“唔~不可以啊!嘻呀哈哈哈哈哈哈……好热嘻噫噫嘻哈哈哈哈哈……好想要嘻哈哈哈”她止不住的嬉笑着,本就敏感的身体在快感的趋势下变得更加诱人。哪怕是作为神女的她也渴望着哪禁忌般的快感与情愫。
“莱拉你现在真的很诱人呢,我可能会忍不住把你吃掉哦!”许泽天十分认真的看着莱拉,对方迷离的眼神和潮红的脸颊让人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想要欺负她的想法。
“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可以继续的!我可是很期待呢?”莱拉示意对方继续。紧接着对方的手指从胸部落下,慢慢向下探索。先是攀上腰腹,接着来到小腹,最后一点点靠近大腿内侧那片丰饶的禁区。莱拉的衣服已经在意念的操控下慢慢脱落,对方的手掌毫无阻碍的来到了那片已经微微湿润的肌肤。
“嘻嘻嘻嘻……好舒服啊!哈哈哈哈哈哈……噫嘻嘻嘻……那里好爽嘻哈哈哈哈……慢点嘻呀哈哈哈哈哈……”
随着手指的侵入,莱拉私密的部位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刺激。“唔嗯哈哈哈哈哈……身体要坏掉了嘻哈哈哈哈哈……我想要嘻哈哈哈哈哈……你会同意的对吧?嘻哈哈哈哈哈……”
痒感与快感再次席卷了莱拉的身体,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快渴死的鱼重新回到大海,又像是干柴与烈火相遇。她眼神中的渴望与眷恋再也藏不住了。
两人慢慢亲在了一起,身体相互贴合。下面彼此交融着,温热与快感交相辉映着。
“嘻哈哈哈哈哈……我好喜欢你嘻哈哈哈哈哈哈
……你会帮助我的对吧!好舒服嘻哈哈哈哈……哦噫嘻哈哈哈哈……”此刻的莱拉仿佛刚经历人事的少女。言语中满是羞涩和动人的呻吟。随着对方的爱抚一点点沉沦。
“呜呜呜哦哦哦……好痒嘻哈哈哈哈哈哈~好舒服啊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哦下面要去了……要玩坏了咿呀哈哈哈……”在只有她们两个的环境里,莱拉的身体在快感的堆叠下来到了九天之上。她的乳首喷出了神圣甘甜的白色液体,下面也全面溃败,爱液如同潮水一般涌出。甚至他们的念力彼此相融,紫与金交相辉映展现出耀人的光芒,像是在为他们喝彩。
莱拉的身体越来越敏感,她的意识完全放松下来,娇躯紧紧贴合着对方。当她看到对方满眼都是自己的神态时,她再一次沉沦在欲望里。
对方的念力操控着一根细小的羽毛,在自己下面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再次发起了攻击。羽毛精准的骚动着那颗粉红的阴蒂。
她的下身再次沦陷,莱拉的身体被迫保持着挺立起来的姿态。那张粉嫩的嘴无度的索求着,双眼迷离,原本充满神性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爱心。
“唔~哈哈哈……好喜欢噫呀呜呜呜……嘻哈哈哈哈……咕嘻哈哈哈哈哈好幸福哈哈哈哈……”她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与极乐之中,俨然是一副彻底被快感侵蚀的模样。
“唔嗯哈哈哈哈哈哈……嗯嘻哈哈啊哈哈哦哦哦哦要坏掉了……”莱拉笑着,她的双眼之中闪烁着爱心。念力攀附在她身上,在她敏感的地方肆意施虐者。她们看着彼此,相互交织相融共同奏起一副完美的色气交响乐。
“咕唔……嗯嘻哈哈哈哈哈……大色狼你慢一点啊!嘻哈哈哈哈……动不了了好痒嘻噫噫噫噫……你轻一点啊混蛋哈哈哈哈哈……”
许泽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温柔,他的手紧紧抱着对方。念力无时无刻不在对方身上肆意的流转着,接着他将念力骤然压缩,然后轻轻一挑。
“咿呀哈哈哈哈哈……可恶不要光弄那一个地方啊!……好舒服嘻哈哈哈哈……又要来了嘻嘻嘻嘻……下面好舒服嘻哈哈哈!”
念力在全身游动,微弱的电流精准的在莱拉的下面来了一波突袭。念力形成的细丝,擦过那颗被浴火折磨得充血膨胀的阴蒂,然后继续游动着。再私处的花园中尽情的驰骋,带出一片片黏腻的水花。
她的身体在痉挛中弹跳着,被束缚的四肢无力的挣扎着。爱液混着潮吹的液体从私处喷涌而出,顺着大腿流淌下来。她的眼里只剩下爱意,耳朵里嗡嗡作响。两个人缠绵着,发出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环境里回荡着。
“真是诱人呢?该说不愧是你啊,莱拉。来吧再多笑笑吧,我很喜欢你笑的样子哦!”许泽天满眼浴火的看着莱拉,像是在欣赏着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物品。对方那神性的眼眸里此刻只有欲望,完全受自己支配。
他看着对方那诱人的身姿,揉捏着对方那香汗淋漓的腰腹,然后一脸恶趣味的揉了揉对方的脸。接着操纵着念力,在对方怕痒的玉足之上骚痒起来。
“嘻哈哈哈哈……不要搞偷袭啊!嘻哈哈哈哈哈……很痒的嘻噫噫噫呀哈哈哈……”莱拉的身体此刻敏感无比,根本抵挡不住对方的突然袭击。她如同缺水的鱼儿不停的扭动着,嘴里发出羞涩而享受的笑声。
“对了,就是这样。莱拉你笑起来了样子很好看的!我很满意哦!”许泽天说着继续乘胜追击。念力穿过脚趾,然后开始慢慢的拉锯着。
“咿呀~哈哈哈哈怎么这么痒?……不要挠脚趾缝啊!嘻哈呼哈……走开啦~嘻哈哈哈哈……怎么夹不住啊?不行……要坏了哈哈哈哈哈……”
钻入脚趾缝的念力并不粗暴,它只是十分自然的贴合着脚趾。在缝隙里自由的穿梭,电流刮过两侧的脚趾肚,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感。还没完,随着念力越发紧实莱拉的脚趾,趾缝被全部念力彻底覆盖。念力在她脚趾之间进进出出,每一次的拉锯都带着电流给予了她巨大的痒感,连原本耐力十分强的莱拉也不由得蜷缩脚趾,整只脚绷的笔直。
“啊哈哈哈哈哈……不要这样啊!噫嘻嘻嘻嘻……身体好热哈哈哈哈……忍不了了嘻哈哈哈哈哈……又要去了噫噫噫噫呀哈哈哈……不要拉了……呜哈哈哈……!!”
她在痒感和快感的接连冲击下,双眼泛白。最敏感的下体在对方持续的进攻下接连溃败,连原本对她威胁不大的痒感,此刻也根本无力抵抗。
“呜哈哈哈哈不要继续啦~嘻哈哈哈哈……呼嗯噫呀啊啊啊……”快感和羞耻感渐渐涌了上来。身为一位优雅的神女她从来没有这样失态,哪怕是前面被那般挠痒,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溃败的如此彻底,甚至不断的求饶。
在对方接连的进攻中,莱拉的意思慢慢的陷入了深渊。在强烈的欲望很羞耻中渐渐迷失了自我,俨然是一副被玩坏的样子。她彻底被饱满且充实的快感填满,情欲慢慢取代了神女的思绪,意志被情欢彻底吞没。
“来吧!小莱拉,你应该感到快乐了吧!你现在可是无比的坦诚呢?你真的很贪心呢。来吧……”
“呜呃哈哈哈……噗嘻哈哈哈……等一下受不了了……哈哈哈……快要咿呜哈哈哈哈哈……”在那一刻她发出了一声哀鸣。
在那之后……还会有什么呢?
莱拉诺尔就不清楚了,她的身体体彻底不属于自己了,她也不确定。
她的意识在深渊中游动,已经失去了对‘自我’的认知了。她完全沦陷在纯粹的感官刺激中,感受着对方那充满爱意的抚摸和挑逗。那是剧烈的痒感与快感的结合,给她带来一种超脱世间的愉悦。她没法思考任何事情,就像是提线木偶完全被对方掌控,进行着欲拒还迎的抵抗。
她的身体被念力完全控制,脚趾被彻底拉开。念力操控着无数羽毛和两个硕大的板梳在她脚上肆无忌惮的猛烈刷动,电流带来酥麻感让她根本无法适应,更不会麻木。她被对方完全推倒接连不断的亲吻着。这些感觉全部揉杂在一起,反馈给大脑,让她无时无刻不再被痒感侵蚀。
许久之后,像是对方玩腻了。莱拉被迫有做出了各种各样令她羞耻的姿势,她那怕痒的身体被念力以各种方式宠爱着,被迫拉伸,无法抵抗被残忍的蹂躏着。
“呜呃哈哈哈哈……好过分哈哈哈哈……真的嘻哈哈哈哈……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呜呜呜呜……噫嘻哈哈哈……这个动作好羞耻呀哈哈哈哈哈……”
“嗯嗯爽死了哈哈哈……再亲一下嘛哈哈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好舒服哈哈哈哈……我真是好喜欢你哈哈哈……”
“噗哈哈啊哈哈……你可以再过分
一点哦……哈哈哈哈……可以让我变得更舒服吧噫嘻嘻嘻……呼哈哈哈哈……”
莱拉的话语已经没有了思考,她完全出于本能的说着。她渴求着,期盼着,索取着在快感与痒感中毫无保留的挣扎着。她做出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露出迷乱的满是爱心的眼眸。
她欣喜,不断挣扎,索求、迎合、讨好、她沉沦其中。从未有过的痒感与快感让她发自内心的的欢笑着,最后迎接……高潮。
起伏跌宕,高潮……接连不断的高潮淹没了莱拉的意思。感受着那如波涛般汹涌的场景,来拉的意识也被强烈的羞耻刺激着。她的优雅与矜持早已被淹没,只是紧紧依靠着对方,不断求饶和迎合着,只剩下淫荡的呻吟在幻境里游荡。
她没有思考,汹涌的刺激如同风暴。一次又一次的袭来,她只能硬撑着。可撑过这一次,还没有缓解,下一次有接踵而来,她根本应对不过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败北,最后一败涂地。
在金光的照耀下,灰白的环境里循环不断的上演。索性莱拉作为神女力量非凡,否则早就昏死过去了。她不得不用念力回复自己的体力,又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中被消磨殆尽。而始作俑者呢?他贪婪的挑逗,调教着对方,欣赏着对方那绝美的容颜。然后一次有一次的调教折磨着莱拉。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色的能量像是要被整个环境的地下铺满。笑声仍在继续,挑逗与折磨从未停止,只不过那原本灰白的幻境此刻却是被映照的宛若金碧辉煌的宫殿。金灿灿的能量在地面堆积着,明晃晃的让人无法直视。
等到这场淫虐的戏码来到结尾,欢愉的高潮也即将彻底结束的最后,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嗯哈哈哈……呜噫嘻哈啊哈哈哈……”莱拉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发出一阵阵软糯糯的淫语。哪怕是神女的她此刻也被折腾的完全动弹不了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痒感与快感的交合下高潮了多少次,只记得自己不断用念力提供精力,可完全抵不上消耗。最后被对方杀了个人仰马翻,彻底输了个干净。
“莱拉 看来你精神不错嘛,还要继续吗?”许泽天坏笑着坐在她的身边,戏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香汗淋漓的身体。对方的身体彻底被他占有过了,对方的身体从上到下都被她爱抚过了,对方身上被亲吻,和啃咬的印记足以说明刚才那场‘战役’有多么惨烈。
“你是牲口吗?噫哈哈哈哈……对不起啊!哈哈哈哈哈……停一下拉~哈哈哈哈……让我歇一歇啊!”她的反击刚刚开口,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最后只能不断的求饶。
“真是的……明明以前那么温柔的,刚才我求饶了那么多次,你一次都没有放过我啊!……不嘻哈哈哈……我噫呀哈哈哈哈……我有没骂你,哈哈哈哈别戳我脚了……脑子要坏掉了啊!”
许泽天又狠狠戳了几下,看着她蜷成一团、笑得浑身发颤的模样,金色眸子里那点戏谑的光芒慢慢沉淀下来,变回了原先更沉稳的样子。
他收回手,顺手把她脚踝上的念力锁链一并撤了。
没了支撑,莱拉诺尔浑身一松,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瘫在灰白地面上,接着被对方轻柔的抱起放在床上。莱拉闭着眼,睫毛还湿着,嘴角却挂着一抹笑容,不是刚才那种被逼出来的大笑
,而是一种从心底慢慢渗出来的、懒洋洋笑容。
"你笑什么?"许泽天在她身边坐下来,曲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膝盖上,侧头看她。
"笑你还是心软了,知道可怜我……"莱拉诺尔睁开一只眼,紫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头顶那片泛着金光的幻境天幕,"我还以为你非得把我痒晕过去才肯罢休。"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你本来就坏。"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他,银金色的长发散落在灰白地面上,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绸缎。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嬉笑后的沙哑,却软得不像话,"……不过我喜欢你,坏一点也没关系哦~。"
许泽天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息,然后伸出手,把她额前那缕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指尖在她耳后停留了一瞬,像蜻蜓点水一般,停了一下,又迅速抽回。
莱拉诺尔却一把抓住了那只收回的手。她的手指还在发抖,力道却很稳,五根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
“我也可以再贪心一点吧!”她说着,声音很轻,目光却直视着他的眼睛。
许泽天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脱。
"我说过了,"他开口,语气平缓,却没了方才刻意的疏离,"我有喜欢的人。你非要挤进来……”
他的话没有说完,对方再次强吻了上来。
亲吻过后,莱拉怯生生的开口:"我知道。"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贴上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讨到了食物的野猫,“只要现在就够了,我不是什么很贪心的人。拥有过就好,说不定以后我会很怀念这段时光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她有预感。对方有是事瞒着自己,哪怕事情结束之后可能他们就离开了,她不过多奢求什么。
许泽天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笑出来,只是轻轻收拢手指,回握了一下她贴在自己掌心的那只手。
"行了。"他率先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能量差不多够了。"
莱拉诺尔躺在床上没动,仰头看着他逆光的轮廓,金色的幻境光芒在他身后铺开,把他整个人镶成一道明亮的光影。她眨了眨眼,目光从他肩头掠过,落在幻境穹顶那片金色能量已经不再流动的表面。那些光稳稳地蛰伏着,像蓄满了水的湖面,安静而平和。
许泽天没在说什么,示意莱拉要穿好衣服,他们要离开了。接着转过身,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幻境穹顶轻轻一划。
灰白的天幕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外面是双曦城午后明亮的日光,混着干燥的风和市集那边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有人在吆喝,有人在搬运东西,还有小孩在笑闹着跑过石板路。
缝隙越扩越大,整座幻境开始从边缘碎裂,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朝着那道裂缝涌去,裹挟着方才积蓄的所有能量,汇入许泽天摊开的掌心。莱拉诺尔感觉到脚下的灰白地面开始震颤、瓦解,身体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托起,朝着那道日光的裂隙缓缓上升。
她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消散的幻境,那片曾经属于她的、被金色能量浸润得如同宫殿一般的灰白世界,正在化作漫天碎屑,像一场倒流的大雪。
然后她闭上了眼。
日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莱拉诺尔睁开眼的时候,他重新回到了西市那片老槐树下
。脚底传来青石板粗粝而真实的触感,市集里的人群比她离开时又多了不少,远处有人在搬运木料,有人在墙根下用石臼捣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青蒿木被碾碎后那股清冽苦涩的气味。
冷夏蹲在老槐树另一侧,正和那个穿褪色皮甲的壮汉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着什么。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许泽天身上,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莱拉诺尔,表情顿了一下。
“……许大哥你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吗?”冷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许泽天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莱拉诺尔,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对方读懂的默契。
"没事。接下来会很忙,做了些准备。"他语气平淡地岔开话题,"城墙上怎么样了?"
冷夏被成功带偏了注意力,她转过身,用树枝点了点地上那幅越来越复杂的地图。“我们已经重新开始招募人手修缮城墙了……基本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西门那边已经重新加固了两段。北角楼的木料缺口比较大,我们正商量着要不要把东街那边废院里的旧梁拆过来……”
许泽天听着,偶尔点头。莱拉诺尔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插话,赤着脚踩在温热的青石板上,银金色的长发被午后风吹起几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慢慢的许泽天收回目光,落在冷夏那张微微仰起的脸上。她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连眉角都微微拧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心里默算什么。
"冷夏。"
"嗯?"
“做的很好,接下来就随你安排吧。我刚接到通知,小罗晚上就回来了,记得着重安排人去保护运送粮食。”
冷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信任。开口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快步走开了,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许泽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侧过头,看向身边一直安静站着的莱拉诺尔。
"你刚才为什么没说话?"
"你该说的都说完了。"莱拉诺尔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眯着,午后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像是在享受最后宁静的时光。“再说了,冷夏那孩子信任你。我说多了反而容易让她多想。"
许泽天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天际线。
午后的双曦城上空,那片暗紫色的边界依然横亘在远方,像一道缓缓渗血的旧伤。城西市集上空炊烟升起来了,混着青蒿木被点燃后特有的苦涩辛香,缭绕在屋檐之间,又被午后的风扯成细碎的灰线,朝着城墙的方向缓缓飘去。
莱拉诺尔从树干上直起身来,赤脚往前迈了两步,与他并肩而立。
“所以,我们晚上就出发吗?”
“对,小罗下午就会回来。我现在准备实验一下【第二个太阳】。一起来吧,我们还有些时间。”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斜斜铺下来,把市集青石板上的灰尘照成一片细碎的金色。许泽天说完那句话后便转了身,朝市集西侧那棵老槐树的反方向走去。莱拉诺尔落后了半步,赤脚踩过一片被晒得微烫的石板,她不自觉的搓了搓脚,然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他们没有走远。许泽天在距离市集大约一里外的一处旧磨坊前停下。磨坊废弃已久,风车叶片早已脱落,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木质转轴。门板半掩着,他伸手推开时发出
一阵刺耳的"吱呀"声,灰尘扑簌簌落下来。
"【第二个太阳】不在这里。"莱拉诺尔从他肩侧探进半个身子,紫金色的眼眸扫过空荡荡的磨坊内部,"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许泽天没有回答。他走到磨坊中央,弯腰用指尖在地面上划了一道。金色念力渗进砖缝,像水浸入干裂的河床,沿着砖石的接缝缓缓蔓延,然后地面中央的一块方形石板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露出一截向下的石阶。
“那个东西我已经安排人收起来了,双曦城里不只有我们。那么大一件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我不放心。”莱拉诺尔没有反驳。她跟着他走下石阶,脚底踏在覆着薄尘的台阶上,触感冰凉。台阶比想象中深,大约下了两丈才到底,底部的空间不大,约莫一间普通卧室的尺寸,墙壁四周是用灰石砌成的,墙角嵌着一枚萤石,散发着稳定的冷白色光。
而在房间正中央,许泽天已经解开了包裹着它的巨大深蓝色帆布。【第二个太阳】静静地立在那里,比之前在仓库里看到的更加完整。那些繁复的符文纹路在暗处微微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显得神圣而光洁。
许泽天走到它面前,抬起右手。他掌心那团从幻境中带出的金色能量在他的意念引导下缓缓升起,如同一颗被打磨过的夜光宝珠,悬浮在半空,然后朝着器械最中央那个拳头大小的凹凹陷处飘去。
光珠接触到凹陷的瞬间,整台器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些符文纹路同时亮起,从中央向四周蔓延,沿着金属表面游走,将金色的光芒输送到每一道刻痕的末端。整个房间都被那种光映亮了,冷白色的萤石光芒被彻底压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弱的、如同巨型鸟类振翅般的震颤。
莱拉诺尔站在几步之外,紫金色的眼眸被那片金光照得格外明亮。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金色的光在符文纹路中流转了三圈,然后缓缓收敛,彻底沉入仪器内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后储存了。那些纹路不再发光,但表面的银白色光泽比刚才更浓了一些,银白的圣光下福州微微亮起。
许泽天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团金色能量已经彻底融入了器械,他指尖残留的只是一点微弱的余温。他沉默片刻,然后转过身看向莱拉诺尔。
"能用吗?"莱拉诺尔问。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像是怕这关键的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
"能。"许泽天说,"两三次吧,倒是足够了。"
莱拉诺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赤着的双脚,过了一会她重新抬起头。眼神里那点躲闪已经彻底不见了。
"那就好……"
许泽天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翻涌过什么。“来吧,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将它暂时储存在幻境里。”他重新走到器械旁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泽天退后半步,将器械正前方的位置让了出来。莱拉诺尔站在原地,紫金色的眼眸落在那台被帆布半掩的巨大轮廓上,银白色的符文纹路在暗处微微脉动,像一颗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利剑。
她赤着脚走上前去,在器械面前停住。淡紫色的光从她脚底渗出,顺着足弓纹路攀上脚踝,然后沿着她的脊背向上蔓延。她抬起双手,掌心朝下,悬在器
械中央那块凹陷的上方。
"我试试。"她轻声开口。
莱拉诺尔闭上眼。紫金色的念力从她掌心垂落,密集的紫色光线与那些银白色的光触碰之后,像是被唤醒的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从中央向四周扩散开来。
接着器械开始变淡,像是被蒙上一层迷雾。轮廓的边缘开始模糊、虚化,从底部往上缓缓褪色。那些符文纹路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仿佛在抗拒着被拉入另一个空间。
莱拉诺尔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脚底的符文疯狂闪烁,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她咬着下唇,念力的输出又接着加大。
"嗡~"的一声传来。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器械内部传来,那声音深沉而洪亮。更像是一口被敲响的古钟在高天之上回荡。器械的轮廓在那一瞬间彻底虚化、收缩,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银白色光球,悬浮在半空中,然后被莱拉诺尔的念力牵引着,缓缓沉入她脚底符文之中。
光球没入符文的瞬间,莱拉诺尔整个人猛地一颤。她的脚趾骤然蜷紧,足弓绷成一道紧张的弧线。她勉强稳住身形,缓缓睁开眼,紫金色的眼眸里那层光晕尚未完全褪去,像是被什么映照着。
"......收进去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喘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符文纹路比刚才亮了不少,银白色的光在淡紫色底色中缓缓流转,像两条交织的河流。
“有什么感受吗?”许泽天开口问道。
“有些痒,我没猜错的话,它在和我体内的黑潮抗争……”
许泽天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脚底的符文上,银白色的光与淡紫色的底色正缓慢交织,像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在同一个河床里寻找各自的路径。他接着伸手摸了摸,然后站起身。
“感觉怎么样?”
莱拉诺尔动了动脚趾,脚心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像是被极细的绒毛来回扫过的痒感。不是很剧烈,但是时时刻刻都在存在。她试着迈了一步,足弓落地的瞬间那种痒感微微加重了一点,像踩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软刺上。
"没事。就是有点痒,我就当是按摩了,不至于影响行动。"她说着又走了两步,步伐比刚才稳了一些,脚底银白色的光在她每一次落脚时都会微微亮一下,带来一阵痒感。
许泽天没有多问,转身走向石阶。莱拉诺尔跟在他身后,赤脚踩过覆着薄尘的台阶时,每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细密的痒感在脚心处轻轻漾开,像有人用尖锐的牙签沿着她的足弓纹路来回描画。她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试图用更快的节奏把那种感觉压下去,但效果有限,痒感一直持续着。
两人从磨坊里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偏暗了。阳光从斜侧方照过来,将两人的轮廓映照的十分清晰。许泽天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街口的方向。一个穿着灰褐色短褂的年轻人正从巷子那头小跑过来,见到许泽天后放慢了脚步,在几步开外站定,微微喘着气开口:"许哥,冷夏姐让我来说一声。城墙西段的加固已经做完了,人手也分好了队,问您还有没有什么要安排的。"
许泽天点了点头:"告诉她,我待会儿过去。粮食的事让她多操操心,今晚会有人送到西门。"
年轻人应了一声,又小跑着回去了。许泽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偏过头
看了莱拉诺尔一眼。她正靠在磨坊门口的墙根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指尖轻轻碰了碰脚踝处的符文边缘,银白色的光在她触碰的地方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很难受吗?”
莱拉诺尔抬起头来,紫金色的眼眸里那层光晕已经褪了大半,恢复了正常的色泽。"如果一直站着不动,能撑很久。但如果要赶路或者战斗,呼哈……”她顿了顿,像是感受了一下脚底的状态,然后补充道:"大概一个晚上没有问题。只要中间有休息,撑到天亮应该还行。"
许泽天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磨坊门口的台阶上,侧过身来看她。夕阳从他背后铺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橘色的光线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脚底的符文上,停留了几息,然后开口:"也许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传导出去。"
莱拉诺尔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银白色的光还在淡紫色的底色中缓慢流转。"
什么意思?"
"你的念力通过脚底符文连接着每一个复生者。她们吸收的黑潮残秽会汇入你体内,你净化后的力量也会从你脚下流回她们身上。"许泽天走下台阶,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握住对方的手。"就像河流。你是源头,也是归处。"
莱拉诺尔看着对方摊开的掌心,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悟,又迅速被困惑取代。"所以要将一小部分痒感连同它的力量一起分流出去,对吗?”
许泽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收回摊开的手掌,然后站起身。暮色从他肩头滑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铺开一层暗金色的薄光。
"对。"他说,"但你要分流的不是痒感本身,痒感只是余波。你要分流的是那股力量,是【第二个太阳】的能量。痒感只是它在你体内流动时留下的痕迹。"
莱拉诺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银白色的光在符文里缓缓流转,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阵细密的痒感从脚心扩散到整个脚底,又从脚底退回到脚趾,像是循环一样反复重来。
"可如果我把那股力量分流出去,【第二个太阳】还能用吗?"
"能。"许泽天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笃定的沉,"你分流的只是它的余波,不是它的本体。核心的能量还在幻境里。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分出去的那些,就像河流从主干分出的支流,它不会影响主河的流量。"
莱拉诺尔沉默了一会儿,紫金色的眼眸落在地面上自己脚底那片银白色的光晕上。接着他的身上金光流转,像是有什么在帮她稳定精神。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闭上眼。
她先让自己的呼吸沉下来,感受脚底那股还在持续跳动的痒感,感受它背后那团,沉稳厚实的能量。
她尝试着从那颗光球的边缘牵出一线极细的能量,像从一团羊毛里抽出一根丝。那根丝被她的意念牵引着,沿着脚底的符文纹路向下走,一直走到脚跟处然后她找到了出口。
那不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出口,更像被一条看不见的通道。那条通道从她脚底延伸到泥土里,又沿着某种她无法用眼睛看见的结构向四面八方散开,分出一条又一条细小的岔路,通向不同的方向。
她把那根极细的能量丝推进了最近的一条岔路里。
能量丝离开她脚底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放松。脚底那股持续跳动的痒
感微微减轻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减轻了。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感知到那条岔路末端的人动了一下。是那个坐在墙根下的姑娘。她原本低着头,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泥土上,脚踝上的旧伤在暮色里泛着暗淡的紫色纹路。而当能量汇入她脚底的时候,她猛地抬起了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过了好几息,她慢慢弯下腰,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脚踝上的旧伤,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接着嘻笑了两声。
莱拉诺尔睁开眼,眼眸里染上一层温润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银白色的符文还在流转,但显然已经稳定了很多。
"......我做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我把一丝力量分出去了。它在帮她恢复旧伤。"
许泽天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暮色在他身后铺展开来,他的脸上满是惊喜像是在为她庆贺。
感觉如何?"
"痒感轻了一点。"莱拉诺尔动了动脚趾,感受着脚底的变化。"只有一点,但确实轻了。而且我能感觉到那条通道还在,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再抽出力量送过去。"
"那就继续。"许泽天说,"趁你现在还掌握着那种感觉。第一次能做成的事,多做几次就会变得熟练。"
莱拉诺尔没有犹豫。她重新闭上眼,这一次她更快地找到了那颗银白色光球的边缘,从上面牵出两股极细的能量丝,分别推入两条不同的岔路。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一次分流,脚底的痒感都会减轻一丁点,而她也能感知到那些末端的人从最初的困惑变成迟疑,又从迟疑变成某种隐约的明悟。他们不知道那光从何而来,但他们能感觉到它正在替他们修补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许泽天开口了:"差不多了。先停一下。"
莱拉诺尔睁开眼,紫金色的眼眸里那层光晕已经褪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但是神情无比的高昂。像是找到了自己弄丢了的东西。
"我感觉到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波动,"她们在回应我。她们知道有人在帮他们,只是我的力量没有恢复,没法帮所有人……”
“没事,别自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可是很危险的,打起精神来,若是成功了,会有很多人因此得救的。”
莱拉诺尔看着他,然后猛的站起,紧紧抱住他。“谢谢你……”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下巴搁在对方肩头,银金色的发尾垂落下来,在暮色中泛着微微的淡光。
过了一会儿,莱拉诺尔松开了手,退后半步。她的脸上泛极淡的粉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清明,像是把刚才那股翻涌的情绪藏了起来。
"走吧。"她说,"冷夏还在等我们。"
许泽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朝巷口走去,莱拉诺尔跟在他身后,赤脚踩过被暮色浸染的青石板。脚底的银白色光还在缓缓流转,每一次落脚时那种细密的痒感已经转换成淡淡的痒感,像是有人在朝她的脚上吹起,对她来说完全可有可无。
两人穿过窄巷回到市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城墙方向的天空从淡灰蓝过渡成一种混着暗紫色的深蓝色。市集里的人比午前少了一些,但仍然有不少人在忙碌。有人在把最后几捆
青蒿木码进墙根下的木棚里,有人在用粗麻绳捆扎板车上的货物,有人蹲在灶台前添柴火,锅里的水汽在暮色中升腾成一团团白色的雾。
冷夏正站在老槐树下,眺望着远方。接着她看见许泽天和莱拉诺尔从巷口走出来,停下了眺望,快步迎了上来。
"许大哥。"她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西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城墙加固了,人手分了三班,粮食和罗哥那边的事……"
"小罗回来了。"许泽天说。
冷夏的话顿住了。她偏过头朝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阴影从墙根处铺开,把地面上的裂缝和碎石都吞没了。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许泽天:"那粮食物资呢?"
"正在安排人从西门运进来。你找几个可靠的人去接应。"
冷夏应了一声,转身朝人群中走去。许泽天看着她走进人群,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城门方向。暮色把城墙的轮廓压得又低又沉,像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界线。
莱拉诺尔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然后她抬起头来,顺着许泽天的目光望向城门。
"要走了?"她问。
"再等一会儿。等粮食进了城,冷夏那边稳下来,我们就动身。"
莱拉诺尔没有追问具体时间。她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把视线投向城门方向。晚风从城墙那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和远处暗紫色雾气特有的那种淡淡的腥气,这就是最后的安宁了吧,她这样想着。
过了大约两刻钟,冷夏从人群中快步走回来。她的额角还挂着一层薄汗,她在许泽天面前站定,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粮食进城了。小罗在西门那边清点,让我跟你说一声,他随后就撤。"
许泽天点了点头。"城墙上的人呢?"
"按你说的,留守的留守,巡逻的巡逻。暗门那边留了两个可靠的人守着,万一……万一你们回来的路线不对,他们能接应。"
冷夏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下。她的目光从许泽天脸上扫过,想从对方的神情中判断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她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许大哥。天亮之前,西门不会关。"。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几乎忘记她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女。
许泽天伸手在她肩头极轻地拍了,然后收回了手。"知道了。你那时也跟了我很久,你看我什么时候做没把握的事情了……"
冷夏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一个她想要的答案。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人群中。她的背影在暮色里很快就和那些搬运木料和捆扎绳索的人影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莱拉诺尔看着冷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侧过头看向许泽天。"走吧。"她说,声音里没有迟疑,也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坦然。
许泽天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朝西门的方向迈出了步子。莱拉诺尔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穿过暮色下的市集。
他们走到城门前时,守门的两个守夜的人正蹲在墙根下抽旱烟。看见许泽天和莱拉诺尔走近,两人都站了起来,把烟袋在鞋底上磕灭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守夜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城门的缝隙只够一人侧身通过。许泽天先挤了出去,然后侧过身,等莱拉诺尔跟
上来。
接着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守夜人在里面加上了两道横闩,木头碰撞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许泽天没有回头。他站在城门外的野地上,目光落向前方。暗紫色的雾气在暮色中匍匐在地面上,像一层稀薄的纱,漫过干裂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
莱拉诺尔站到他身边,赤脚踩在微凉的泥土上。脚底银白色光在暗紫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他。
"走吧。"
在她们身前,小罗静静的站在那里。他和许泽天对视一眼,接着再次融入黑暗,回到了许泽天身后的影子之中。
许泽天迈开了步子。两人并肩走进了那片匍匐的暗紫色雾气里,脚步声落在干裂的泥土上,一前一后,渐渐被晚风和雾气吞没。他们身后,城墙上的旧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
前方,那道暗紫色的边界正在缓慢地翻涌着,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在睡梦中辗转,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