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帝国自由城市
“你是侦探,我是助手。我们想要的只有一件事——真相。没错,真相,不管这个真相会让谁承担后果,都与我们无关。是吧,玛蒂,自从我第一天与你离开事务所起,那追求真相的激情点燃了我的人生,而这股烈焰已经在你心中,烧了一辈子了。为什么要半途而废呢?这一次,不为别人,只为我们自己。”萝蕾娜将手背在身后,望向了远处的城市。
萝蕾娜并不着急,因为,她早就瞥见了小探长的嘴角,那抹按捺不住的弧度将侦探的内心暴露无遗。自己铺垫了一路,就为了这一刻,我的侦探啊,你可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吗?
果不其然,一会儿之后,萝蕾娜听见身后传来呵呵呵的笑声。萝蕾娜如释重负,因为她明白,她的探长回来了。
“我的助手啊!”玛蒂尔达不知从何处找回了自己的黑色礼帽,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她用自信的声音宣言道:“那么,我们的调查可要继续了!”
少女们的嘴角都早已压不住灿烂的笑容。
第十三章 大胆的查理
“回家!”玛蒂尔达将手枕在自己脑后,吐出这温馨的词语,迈着步子就向马车走去。
是啊……回家。萝蕾娜在心里跟着呢喃。真是神奇啊,谁还会记得,我原本的家在塞维亚吗?不,那里不是我的家。不知从何时起,
萝蕾娜下意识就会将回家与“回到洛薇大人的住所”联系起来,温暖、安全,虽然偶尔……会有些下流的搔自己脚丫子的游戏。
嘛~……
这不也挺好的吗?
萝蕾娜笑了笑,跟上了步伐。
可刚想上车,萝蕾娜发现,身前的玛蒂尔达停住不动了。侦探偏着头看向一侧,于是萝蕾娜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不远处一群小孩正在雪地里、树枝间翻找着什么。真是有趣,为什么我们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呢?总不可能,他们也是刚来的吧,哈哈!等等,他们在找什么?那是……
只见一个小女孩兴奋地翻找出一枚鸡蛋大小的椭球,墨绿的花纹点缀着火红,可爱又不失狂野,她的同伴们似乎都在叫好。
可是萝蕾娜就不一样了,她苦笑着,想起那血红的彩蛋下血红的女尸,这个游戏可没有给自己留下好的印象啊,甚至现在还在后怕。可玛蒂尔达却一反常态,她不像上次那样装出大人的无聊姿态,露出孩童般活泼可爱的神情,拉着萝蕾娜的手请求道:“萝蕾娜姐姐,我们也去加入吧!”
我的老祖宗啊,你真的不会害怕吗,探长大人!
萝蕾娜无奈地点点头,今天刚刚鼓起勇气说了一大串姐姐宣言,总不可能下一秒就让心血来潮的妹妹失望吧?去吧去吧,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总隐隐约约有种不详的预感,总不可能又在雪地里翻出一具尸体吧?
就这样,少女们加入了这孩童的游戏,小孩们欢迎着大姐姐的加入,她们为稚气注入了独属于青春的活力。不一会儿,玛蒂尔达小侦探就在树洞里发现了一枚金黄的、如蜜糖般可爱的彩蛋。
可当玛蒂尔达的手触摸到那枚蛋后,萝蕾娜发现侦探的表情竟挂上了几秒惊讶,转而是惊喜,随后,玛蒂尔达问萝蕾娜道:
“我的助手啊,你可记得我们之前在案发现场捡到的蛋是什么材质的吗?”
萝蕾娜不解,为何要在这里聊案子。她一边回答,一边也将手探向那枚蛋,道:
“我记得莱娜妹妹说是陶瓷的?挺贵来着……等等这是!”
萝蕾娜的手明显感受到,那枚金黄的彩蛋传来冰凉又粗糙的质感,与陶瓷蛋大不相同。
“这是石头!”萝蕾娜惊呼。
“是啊~”玛蒂尔达摊手道:“我以前虽然经常看镇上的孩子们玩这游戏,可也从来没见过石头做的彩蛋;也可能有,但我没有摸到过——因为你看,陶瓷的、石头的,彩蛋画上了衣服,从远处根本分辨不出来。”
萝蕾娜突然感觉自己的背上直冒冷汗,因为她回想起,自己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鸡蛋大小的石头椭球——
萝蕾娜连忙前去,却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重物绊住了。这时,玛蒂尔达已经在一旁点燃了蜡烛,房间才再次被点亮。萝蕾娜仔细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房间洒满了歪歪扭扭刻了一半的雕刻物品,那是一个个石头椭球?每一颗鸡蛋大小的石球上似乎都有一道或深或浅的刻痕,似乎宣泄着某种情绪,又想呼喊着某种不甘……
“不对啊……萝蕾娜,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玛蒂尔达掂了掂石头彩蛋,问道。
“什么味道?”萝蕾娜嗅了嗅,似乎空气中真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奶油香气,像刚刚烤出来的面包?
玛蒂尔达捕捉着香味的来源,最终锁定在了自己手里的石头上,她凑近嗅了
嗅,果不其然,于是她欣喜道:“呜哇!果然是这彩蛋,好浓的奶香味,就像萝蕾娜姐姐香香软软的脚丫子一样!”
萝蕾娜顿时面红耳赤的朝玛蒂尔达的嫩腰上捏了一把,可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不对——为什么石头彩蛋上会有奶香味?
“喂,姑娘们,是谁让你们来这里找这玩意儿的。”萝蕾娜慌了神,向四周的小孩盘问了起来。可他们全都摇着头,其中一个回答道:他们也不知道,不知从哪年起,每年复活节的时候卢斯山头的这片林子里就会有人放上好看的石蛋。
“可是今年好奇怪,比往年早了好多,明明距过节还有不少天来着……我记得是小四发现然后告诉我们的?”一个小女孩摸着下巴回忆道。
“不是我发现的!”哪个名叫小四的小女孩摆摆手,连声道:“是一个奇怪的大叔叔告诉我的,说今年山上找彩蛋的活动提前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因为我听他的口音不像阿亨人,所以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不过至于为什么彩蛋上有香味,我也不知道了。”
外乡人、提前的游戏、偏僻的雪山、带着香味的彩蛋,这些词汇在萝蕾娜的脑海里回荡,蹊跷、不安,那种预感愈发强烈,直到……
一声惊呼打破了宁静,一个小男孩泪眼花花地朝大部队连滚带爬地跑来,一边跑一边喊:“熊来了,熊来了!”
熊?开玩笑的吧!即使有熊,这会儿应该都还在冬眠才对!萝蕾娜本来是这样想的,可震天的熊嚎穿透了森林,暂歇的候鸟都害怕地逃离了枝桠。那一刻,恐惧化为了现实。——真的有熊,真的!
萝蕾娜冷静下来,快想想办法……我的身边都是一群手无寸铁、惊慌失措的孩子们,怎么办,对,先带大家离开这:
“洛薇大人,我们先带孩子们上马车!快,快……”
“萝蕾娜呀,”出乎意料的是,玛蒂尔达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惊慌失措,接着问道:“你冷静下来看看,马车在哪呢?”
什么?萝蕾娜焦急地看向来时的路,那原本停着马车的坡口上,车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为什么马车夫没有等着我们,总不可能他们被熊嚎吓走了?阿亨的洛薇小姐可还在这!
“要多想啊,萝蕾娜~”玛蒂尔达冷笑着扶了扶黑色的礼帽,“我们今天看见的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难道说……萝蕾娜不甘地想着,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没错,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此时玛蒂尔达将一颗彩蛋拿在手上,朝着孩子们喊道:“哼哼,孩子们,如果想活命的话,就把你们收集到的石头都给我!”萝蕾娜盯着那块金黄色的彩蛋,明白了一切。
有人想要谋害我们!马车夫早就被收买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黑影从林间探出头来,原来是头棕熊,身体大的跟座小山一样;它一点也不掩饰自己锋利的熊爪,油亮的毛皮,咄咄逼人的低沉呼噜声震天动地,恍惚间,能看见它凶狠的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萝蕾娜看得出来,那熊就是奔着她们的命来的,杀戮的欲望写在它脸上。
“这是一头放弃冬眠或者提前结束了冬眠的棕熊,大家又叫它流浪熊。”玛蒂尔达道。
果然如此,流浪熊,因为冬眠前没有储存足够食物,所以放弃冬眠或者提前结束了冬眠。他们的身体脂肪往往
不如一般同类一样厚实,但他们因为缺少食物,所以往往表现出超强的攻击欲望。而眼前这头流浪熊很显然就是我们的敌人提前‘雇佣’的杀手吧!他们知道我们要来卢斯山后,将熊吸引至此,然后当马车离开,我们就被困在了山上,而我们显然是跑不过一头饥饿的野兽的——如此,他们就能将洛薇小姐的死归咎于一场由野兽造成的意外!
而他们吸引棕熊的方法,也就是……
原来如此……那些带着奶油香味的彩蛋!一定有人故意在上面涂了散发食物香气的油膏。
随后,侦探干脆做了一个演示——她将手中的蛋朝棕熊的身后扔去,滑稽的一幕发生了:那笨熊竟然调转身子,去追那石头去了!
熊的视力本就不行,它容易将这五颜六色的椭球形物体认成了水果,更何况,它们还散发着令人都口水直流的香气。而对于饥肠辘辘的流浪熊而言,任何可以进食的机会都是宝贵的,它的体力就等同于生命。
待棕熊被石头吸引的间隙,玛蒂尔达转过头来,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亲切地说:“萝蕾娜姐姐,我有战胜棕熊的办法,不过需要你的帮助~ ”
“什、什么办法?”萝蕾娜被探长的笑容弄得有些发怵,但此刻为了活命只能听她的了。
“你会爬树吗?”玛蒂尔达弯着身子,期待道。
……
就这样,玛蒂尔达花了点时间向萝蕾娜讲解了自己的战术,孩子们也趁此机会四散逃离。不过,恶熊很快就发现了那颗“水果”是石头假扮的,它发出一声恼羞成怒的咆哮,作势朝两位少女的方向奔来——如果少女们和孩子们一起逃跑的话,以饿熊的速度,它一定能追上并袭击倒霉的孩子们。
面对那只凶狠的野兽,萝蕾娜叹了口气,强行安慰自己发抖的双腿,率先站了出去,此刻,她只有相信侦探的判断了。萝蕾娜抄起一枚石墨色石头彩蛋,将胳膊抡得溜圆,几圈之后,她奋力将石子朝棕熊的右眼砸去,虽然歪了一点点,但石子依旧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棕熊的鼻梁上,砸得那熊脸一歪,一声嚎叫,萝蕾娜乘机嘲讽般高喊道:“畜生,看过来,喜欢吃石头就给你多吃一些!”
果然跟预想的一样,那熊果然动了怒,不算肥硕的四肢似乎都充满了鲜血,绷得又硬又直,一边嘶吼着,一边飞扑过来。
“跑起来,萝蕾娜,上你右边那棵树,”玛蒂尔达喊道,一边喊,一边也朝棕熊扔着石头,“笨蛋,你的对手是我,阿亨的侦探玛蒂尔达·洛薇,看着我,你这混蛋!”
萝蕾娜肾上腺素飙升,一溜烟跑了起来,她扑向右手边那棵树的树干,结结实实地抱着枝丫,拼了劲地向上爬——虽然只是小时候爬过树,幸好在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
就这样,少女们你方唱罢我登场,将巨熊耍得团团转。每当野兽差点就能够到萝蕾娜,她就会灵敏地爬上眼前的最结实的红衫,棕熊的利爪只能勾下萝蕾娜鞋底的一撮泥。它想要砸树,可玛蒂尔达可不会闲着——这来回拉扯间,笨熊的脑袋都要被砸开了花,原本稳健的步伐也逐渐踉跄了不少。
看着笨熊逐渐虚弱的样子,萝蕾娜心中窃喜。不过萝蕾娜还是会忍不住想:这真的就是洛薇大人的“战术”吗,会不会风险太大了一些?总感觉她还背着我藏着什么杀招,毕
竟她一直都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气场……
“萝蕾娜姐姐,快爬上去!”远处传来玛蒂尔达急切的声音,萝蕾娜有些恍惚,忽然她定睛发现,巨熊的利爪只离自己不过半尺距离!
当肾上腺素的冲劲过去,不仅野兽会疲惫,人也会……更何况是一位年轻的女孩……萝蕾娜冷汗直冒,想要扑上树干,可只觉腿一软才明白自己早已筋疲力尽,就这样平地摔倒了下去!
完蛋了!萝蕾娜顾不上疼痛,翻过身来,只见那巨熊正不紧不慢步步紧逼。它的鼻口吐出腐烂的恶臭,獠牙与猩红的双眼,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少女的脖子上——该死啊,我还不能死在这里!快想想,那天夜里,那天在法兰西,我是怎样发动魔法的,可是可是,它是野兽,不行,不行,那也得试试!
萝蕾娜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颤抖着,后背紧贴着树干,汗水都浸润了树皮。她紧闭着双眼,想象中那天的场景,魔法,求求你,属于我的魔法,求求你……
“趴下!!”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了萝蕾娜的耳膜,那声音就像命令,萝蕾娜条件反射般一瞬间趴下了身子,死死贴在地上。下一秒,萝蕾娜听见头顶传来嗖的破空声,萝蕾娜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是一柄明晃晃的手斧,转得如满月一般,银白的弧光吓得萝蕾娜原本的冷汗都结了冰。只见那斧头不偏不倚,直勾勾砍进了棕熊的左眼,那熊吃痛倒在地上,左右乱滚,嚎叫不停,那场景简直地动山摇,凄惨不已。
那人是谁?萝蕾娜后知后觉,抬起头的那一刻,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颤抖麻木的四肢重新恢复知觉后,萝蕾娜艰难地将自己从泥地里撑了起来。忽然,她觉得背上一沉,又被压了回去,扑了个狗啃泥。
“哎哟!”萝蕾娜吃痛,叫唤道。是玛蒂尔达不知何时摸到了萝蕾娜身后,坏笑着趴到了萝蕾娜背上。
“洛薇大人,您干什么,现在还危险啊!”萝蕾娜挣扎着,但很快便没了力气。
“你个笨蛋,好好看看——我们已经得救了。”玛蒂尔达摸了摸修女乱糟糟的头发,笑道。
得救了?确实,我记得有个男人朝那熊扔了一柄斧头……萝蕾娜听见前方夹杂着野兽的嘶吼、男性的呵斥声、以及利器劈砍的声音,于是她奋力抬起眼睛,朝前方看去:只见一身全黑的男人,正与之前那嚣张的棕熊缠斗着,他闪转腾挪,躲过了棕熊一次次攻击。与少女们的战法不同的是,这个男人不止是在狼狈逃窜,而是一直在闪避的同时进攻——而且是猛烈的进攻,如雨点般的进攻,他的每一斧都货真价实地让棕熊皮开肉绽,痛苦嘶嚎。
玛蒂尔达放下了金黄的双马尾,如释重负道:“这家伙可算来了,我还在想他什么时候会出手呢!明明一开始他就躲在一旁偷偷看我们笑话了……”探长的语气中不乏一丝揶揄。
洛薇大人,您事先可没说还有援军啊!啊啊啊啊——原来这才是您刚刚如此自信的原因吗?!萝蕾娜欲哭无泪地想着,表情既埋怨又愤恨。不过同时她也有些吃惊,这已经是玛蒂尔达·洛薇第二次展现“视线感知”的能力了,第一次还是在卢卡斯家里!
“哎呀哎呀,原谅我嘛萝蕾娜姐姐~ 我早就听说眼前这位大人就喜欢玩一些英雄救美的把戏,如
果我们太过无聊地就把野兽打趴下了,他可能就不会出来了!”玛蒂尔达一边安慰一边解释道。随后,她从可怜的萝蕾娜背上下来,伸手将修女拉起了身。
所以您就让我去当诱饵是吧?!我可是差点就要被吃掉了呀!!萝蕾娜彻底无语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得得得!下次一定要在床上让这个笨蛋侦探全部还回来,也要让她好好体验一下马上要被生吞活剥却无力反抗的绝望与痛苦!!萝蕾娜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泥。
萝蕾娜站直了身子,叹了口气,这才有功夫端详那名男人。只见他着纯黑的双襟紧身短上衣,套一件同样深黑的皮草滚边长袍,旁边的泥地里躺着一顶天鹅绒勃德兰式软帽,想必是他战斗的过程中弄掉的,刚好露出他乌黑潇洒的满头黑发。来者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只看这穿着在帝国境内高低也得是位伯爵,可尊贵如此,为何爱操用如此野蛮的武器……板斧?不过,他是真正的勇士,与宫廷里那些只会花架子的骑士不同,他同棕熊搏斗时展现的是真正的战斗技艺,是实用且货真价实的狩猎与屠杀本领!萝蕾娜一边惊叹,一边看得入迷,可忽然想起探长大人刚刚关于他“喜欢故意英雄救美”的说辞,突然又有些瘆得慌!
就在萝蕾娜思考的时候,玛蒂尔达又找准了一个角度,趁着棕熊与男人颤抖的时机,她抡圆了手臂,使出吃奶的劲扔出了手中最后一枚彩蛋,这一次那鲜红的石块不偏不倚砸进了棕熊的右眼,霎时间,棕熊仰头抚面,鲜血从手掌汩汩流下。男人收到玛蒂尔达的助攻,朝她露出赞赏的神情,侦探也回应道:“大人,就是现在!”
男人当然明白,他敏捷地绕到棕熊身后,踏上一块半截身子高的石块,拼劲全力跳至半空之中。他双手同时抄起一把板斧,抡过头顶,浑身张开如一把满月的弓,带着棕熊血肉的斧刃依旧能反射银白瘆人的光,下一秒,他高呵一声,将全身的力气与体重注入手臂,狠狠朝棕熊的后脑劈去。
他将棕熊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幸好少女们站得够远,看不清楚那血腥的一幕。那棕熊最后痛苦地嘶鸣一声后,也终于重重地倒下,咽了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站在猎物的尸体上,长笑起来。
“精彩、精彩!”玛蒂尔达一边鼓掌,一边靠近,萝蕾娜跟在她身旁。同时,玛蒂尔达的手上还拿着男人的帽子,想必是她刚刚趁男人战斗的时候去捡的。
“感谢大人及时相救,若不是大人出手,萝蕾娜想必已经在那野兽的肚子里了,对了,敢问大人如何称呼?”萝蕾娜感谢的同时做出嘤嘤嘤的可怜神情,想必也是玛蒂尔达要求的吧。
“哈哈哈,能救下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当然是我的荣幸!不要什么大人大人的,他们都叫我‘大胆的查理’,不知萝蕾娜女士今晚可否赏脸与我小酌一杯,我还能给你讲讲更多倒在我手下的猎物!”大胆的查理随即发出邀请,即使浑身带血也毫不在意。
果然!洛薇大人看人真准,这家伙就是对我有意思!虽然萝蕾娜还没有拒绝,但她的身子却老老实实地向玛蒂尔达身后探了一小步;而玛蒂尔达将修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虽然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于是,玛蒂尔达当
仁不让地将萝蕾娜护在身后,用礼貌的语气道歉道:
“不好意思呀,大胆的查理先生。今晚我家姐姐已经提前有约了,先生若有意愿以后多来咱家里坐坐也是可以的,不如今天……诶?”
令玛蒂尔达措手不及的是,大胆的查理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走到玛蒂尔达面前,单身捏住玛蒂尔达的身后的衣领,竟只用一只手就将瘦小的玛蒂尔达提了起来!玛蒂尔达在空中慌了神,手舞足蹈,两只眼睛有点发怵又无辜地看着大胆的查理。接着查理阴狠地说:“小妹妹~ 我在跟你家姐姐说话呢,你去一旁先玩会儿好吗~?”
听完这番话,玛蒂尔达顿时像一只小猫一样,在空中发狂哈气了起来,拼命挣脱了查理的臭手,冲上前去含着眼泪用软绵绵的拳头砸着男人。
哈哈哈哈,结果萝蕾娜和查理都抱着肚子笑出了声。
萝蕾娜擦了擦自己的笑出的眼泪,道:“洛薇大人这么敏锐,看不出来查理大人是在故意激怒您吗?没想到,这世上有人这么容易就能破探长大人的防啊?”
查理也哈哈道:“好了好了,小姐请息怒,我当然看得出来,萝蕾娜小姐是您的人!”
这话一出,萝蕾娜顿时小脸通红侧向一边,而玛蒂尔达则是颐指气使地抄着手杵在原地,嘟着嘴露出自豪的表情,那表情仿佛有两层含义:这话我爱听;但是,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这个笨蛋,大胆的查理!
一场小小的闹剧过后,三人也算是熟络了,玛蒂尔达随后才找回那顶帽子还给了查理,查理也称赞了两位少女与熊搏斗的智慧与身手。
“对了”玛蒂尔达将右手食指放在空中,摆出一幅还有一件事的表情。
她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条金色的项链,缓缓开口道:“先生,这是我刚刚在地上捡到的,想必是您战斗的时侯不小心弄掉的吧?看样子可是纯金的,可贵了呢……”
大胆的查理吃惊地摸了摸脖子,然后露出感激的神情,连忙伸手接过项链谢道:“谢谢你,小姑娘,谢谢你!……这可是我老爹留给我的,可不能弄掉了呀……”
吃惊的不只有查理,萝蕾娜也在一旁看得心惊——
那金色的项链中央,是一块勋章,燧石和火镰交替的纹路下,挂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绵羊!
第十四章 自由的定义
之后,少女们与大胆的查理便分开了,查理花功夫还要独自处理他的棕熊战利品,萝蕾娜和玛蒂尔达则下山在城郊叫到了一辆新的高档马车,朝市中心去。
日暮西垂,萝蕾娜根本没有想到,离开裁判所后会经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下午!
马车上,萝蕾娜肚子里像积攒了一大堆问题,可又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问起。玛蒂尔达明白修女现在在想什么,所以,她熟练地泡了两杯红茶,率先引导起了话题——是时候做一个阶段性总结了。
“我刚刚注意到你的表情了,你认得那根项链。”玛蒂尔达抿了口茶,笑了笑,她指的是大胆的查理脖子上那根掉过的金项链。
萝蕾娜若有所思,回想道:“确实,那金色的绵羊,可象征着‘辛劳必得回报’——这是金羊毛骑士团的格言……”
玛蒂尔达点点头,欣慰道:“不愧是卡利亚王室的大小姐,果然能认出来~”
萝蕾娜苦笑道:“洛薇大人可不要嘲笑人家了,还王室呢,说不定小女子
下半辈子都要当洛薇大人可怜的痒奴了,嘤嘤嘤~”
玛蒂尔达起身,用手背敲了敲萝蕾娜的脑袋,明明很轻,萝蕾娜也还是配合着“哎哟”了一声。玛蒂尔达随后轻哼一声,坐在了萝蕾娜身边,接着说:“你可就贫嘴吧!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惩罚你这个笨蛋痒奴的时候可不许反悔!”
萝蕾娜只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接着继续追问道:“话说,我记得,金羊毛骑士团整个旧大陆一共只有二十四位骑士,个个都是功名显赫的贵族……那么这位大胆的查理又是何方神圣呢?对了,他说这项链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不会是真的吧……啊,难道是!”
萝蕾娜有些吃惊,大胆的查理,难道是那个查理?
玛蒂尔达满意道:“你现在知道‘大胆的查理’了,你可听过‘好人腓力’吗?”
大胆的查理,是勃德兰公爵腓力的儿子吗,为什么他会在阿亨?萝蕾娜突然回想起了,裁判所里波萨利亚公爵拉约什二世的话:
“勃德兰公爵死了,皇帝派我去处理低地地区的事务,回波萨利亚的路上经过这里罢了。”
“难道,他是勃德兰公爵的儿子查理?不!听拉约什所言,老公爵已经去世了,也就是说……”萝蕾娜沉默了。
也就是说,少女们在山上遇见的,是货真价实的现任勃德兰公爵,大胆的查理!并且,拉约什曾经去过勃德兰,难道勃德兰公爵也牵扯进了这次事件吗?萝蕾娜感觉过往的线索逐渐在脑海里编织成一张大网……可是线却像是绞成了乱麻。
“没错,就是他,”玛蒂尔达摇了摇茶杯道,“我一开始还担心认错,毕竟我从没见过他,而一个公爵竟然抄着板斧那样野蛮的武器,不过嘛,当我看见他的金羊毛勋章时,我才能肯定,他一定就是公爵本人。”
“诶,为什么?金羊毛骑士不还有二十多位吗,只凭这个还不足以确认他是勃德兰公爵吧?”萝蕾娜追问道。
“嘛~ 其实我今天一早就听闻底下的人说勃德兰公爵在阿亨出现了……不用怀疑,阿亨的探长也还是养了不少私人眼线的。而勃德兰公爵又是出了名的狩猎成瘾,经常一个人就去单挑各种飞禽走兽,只要他听说了阿亨的卢斯山上有熊出没,必然会屁颠屁颠儿地赶过来的——这也是我今天带你来这里的第二个原因。”玛蒂尔达解释道。
“这样啊,我没记错的话,第一个原因是小玛蒂想带她的萝蕾娜姐姐来她的秘密花园散心……虽然散着散着被一头笨熊打扰了,而且看样子,这一切的一切某人都提前知道的一清二楚啊!”萝蕾娜的语气一开始还很温柔,可越说,小拳头似乎就捏得越紧。
“嘛嘛~!消消气,萝蕾娜姐姐!第一个原因当然也是认真的啦~ 只是也想将计就计嘛,虽然确实有些以身犯险就是了……”玛蒂尔达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至于第二个原因,所以洛薇大人是有意与大胆的查理见上一面了?”萝蕾娜问。
“当然!”洛薇翘起右腿点了点头道:“并且,我肯定,我们会再见面的。”
车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萝蕾娜早觉得肚子饿了,本来说的只是晚点吃午饭,结果午饭没吃成,下午还做了一场如此剧烈的全方位运动,搞得现在是饥肠辘辘啊。都怪那头该死的熊……不对不对!……真的该怪它
吗?为什么把这茬事忘了!
于是萝蕾娜问道:“洛薇大人,您可知道是谁要谋害我们?”
玛蒂尔达没有直接回答,她摆了摆手示意萝蕾娜脑袋靠近,萝蕾娜照做了。下一秒,探长大人狠狠用食指响亮地弹了一下萝蕾娜的脑门,萝蕾娜吃痛双手捂头,可怜极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要多想,萝蕾娜。”玛蒂尔达叹了口气道:“想想那些小屁孩儿是怎么说的,回想一下你看见了什么,又有谁真的想让我们消失?”
疼疼疼疼!玛蒂尔达!之前的仇还没报呢!说好的要让你这个笨蛋侦探也体验一下“被生吞活剥却无力反抗的绝望与痛苦”,呜呜呜……萝蕾娜气得咬牙切齿,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让我想,我就想吧!
“小屁孩儿……我记得那个叫小四的说过什么……?”
“不是我发现的!”哪个名叫小四的小女孩摆摆手,连声道:“是一个奇怪的大叔叔告诉我的,说今年山上找彩蛋的活动提前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因为我听他的口音不像阿亨人,所以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玛蒂尔达摘下她的黑色礼帽,放在手中把玩,虽然经过刚刚的搏斗上面已经沾上了不少泥,随后她说道:“不错不错,你还记得就行,很显然,我们的敌人确实是有准备地想要对付我们。他们打听过我的习惯,知道我经常去的地方,还收买了马车夫,并且还可耻地利用了孩子们的游戏,不顾他们的安危,利用我们的善良……不过,我并不认为我们的敌人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谋害我们,并且,与其说是谋害,不如说是一封顺手的‘警告信’——毕竟,借流浪熊的手杀掉我们,我觉得不如雇一位职业杀手;萝蕾娜姐姐呀,你再想想,这一次你还注意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确实,最初我只考虑了敌人想要靠勾引流浪熊杀人的方式,将谋杀变成一场意外,没有考虑到,这样大费周章布置这么一出好戏,可熊作为杀手会不会过于不稳定了?所以,这里面一定有某些原因,让敌人“顺手”做了这样的事情。萝蕾娜想罢,突然灵光一闪,说到:
“对了……石头!”
“是啊~”玛蒂尔达摊手道:“我以前虽然经常看镇上的孩子们玩这游戏,可也从来没见过石头做的彩蛋;也可能有,但我没有摸到过——因为你看,陶瓷的、石头的,彩蛋画上了衣服,从远处根本分辨不出来。”
玛蒂尔达笑了笑,挠了挠身旁萝蕾娜的脖子,结果被萝蕾娜往后一躲,接着一口咬住了玛蒂尔达的食指。玛蒂尔达连忙收回手,惊呼道:“痛痛痛!你是狗变的呀?下次我再也不逗你了!唉说正题说正题——没错!为什么石头彩蛋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们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
萝蕾娜还在为刚刚的反击得意,她抱着腰神采奕奕地答道:“两个地方——卢卡斯家里面卧室的地上堆着石头椭球;和雪中奥茜的尸体上故意布置的陶瓷彩蛋。”
玛蒂尔达举起茶杯,接着补充道:“不错,我对阿亨市的石匠们还是有些了解,曾经没有听说过谁制作石头彩蛋这样的玩意儿。不过听孩子们说‘不知从哪年起,每年复活节的时候卢斯山头的这片林子里就会有人放上好看的石蛋’。虽然我们不能证明,每年这些石蛋,都是卢卡斯雕
刻的石球上色后的产物,即使它们大小和形状相当一致。不过推理至此,我们不妨假设每年布置在卢斯山上的石蛋都是卢卡斯制作的——至少是由卢卡斯雕刻,即使上色另有其人,如此假设是不是也挺合理呢?”
说实话,萝蕾娜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不过这个假设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玛蒂尔达看懂了萝蕾娜的神情,摊手道:“你个笨蛋,我可没说这些石头彩蛋是卢卡斯布置的。可怜的卢卡斯现在可是身陷囹圄,可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理,布置石头彩蛋的时间必须在我们的敌人从马车夫口中得知我们今天要去卢斯山之后才行。所以不可能是他啦,相对的,我想说的是,任何能够得到卢卡斯手中石蛋的人都有可能布置它才对,你想想,包括凯莉女士——说实话,我甚至不能确定她是否参与了石头彩蛋的制作,毕竟她是卢卡斯的妻子!”
“不,我觉得不是凯莉!”萝蕾娜打断道,不过玛蒂尔达并没有恼怒,相反她有些欣慰。萝蕾娜接着说:“凯莉她不是外乡人,并且我认为她没有敌视我们的动机……外乡人,与卢卡斯和彩蛋有联系,有敌视我们的动机,并且还有能招呼的手下,那么只可能是那个人——
那个从费尔南多和他的商人同伴们手里买过陶瓷彩蛋的,与我们意见相左并且极力想要处死卢卡斯的,波萨利亚大公爵,圣罗曼帝国的选帝侯,拉约什二世!”
玛蒂尔达笑着点了点头,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回想一下,凯莉女士雇佣了我们,是为了调查卢卡斯出轨的证据,结果却让我们卷入了一场命案;不少证据都指向卢卡斯是凶手,而唯独我们知道卢卡斯是无辜的,所以拉约什是想警告我们,不要再掺和这件事情?萝蕾娜感觉有一些反胃,她都已经像权威屈服了一辈子了,这一次,又有人试图命令她,甚至威胁她的生命;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再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因为……
“不要这样……”萝蕾娜黑着脸喃喃道。
“不要哪样?”玛蒂尔达问。
“我想要真正的自由,我不想再做任何违心的事情!”萝蕾娜挤出一滴眼泪喊道。
“萝蕾娜呀……”玛蒂尔达的语气带着一丝安慰,可接下来,她语调一转,从另一个角度问道:“正好,我刚好想和你聊聊这个哲学问题,你认为不接受他人的命令是一种自由对吧?”
“是的!”萝蕾娜答道。
“那么,如果我命令你今天晚上脱光衣服把自己绑在床上被我挠一晚上痒痒还不许高潮,你会接受这个命令吗?”玛蒂尔达笑得可邪恶了。
“什么!!”萝蕾娜咻地站起身,脸颊胀得更红苹果一样,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命……命令,洛……洛薇大人的命令,还是会接受的、的吧?这、这这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啊!?”
玛蒂尔达坏笑着靠近萝蕾娜的脸,用手勾起修女的下巴,道:“哦~?洛薇大人的命令不一样啊,那你说说,她的命令和你哥哥的命令、和拉约什二世的命令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萝蕾娜神情恍惚,她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被探长大人逮住言语调戏一番,根本没有思考答案的能力。她只能凭借本能,脱口答道:“那能一样吗?一个是我愿意接受的命令,一个是我不
愿意接受的命令——我想要真正的自由,能选择不做的自由。不对不对!我都说了什么啊!!……”
一个是我愿意接受的命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玛蒂尔达倒进沙发里,笑得前俯后仰;而意识到聊爆的萝蕾娜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灵魂出窍的烂泥。
不过,真正的自由吗……玛蒂尔达看着魂不守舍的萝蕾娜陷入了沉思。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真是有趣的观点;不过,如果所有人都能够自由地拒绝命令的话,权威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罢了罢了,我这一辈子啊,不强迫,不干涉,不被他人妨碍,在这样的自由城市里过一辈子也就足够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已经能看见大教堂的灯火,马车已经到达了阿亨市中心。
“终于要到家了,感觉今天过了很久呢!是不是呀,愿意接受‘被绑在床上挠一晚上痒痒’这种命令的变态受虐狂萝蕾娜姐姐~?”玛蒂尔达捂着嘴戳了戳萝蕾娜的细腰,后者像触电般抖了抖身体,欲哭无泪。
“对了……”萝蕾娜的神情忽然又恢复到严肃,因为她又想到一个问题:“说起拉约什,他真的就是想要谋害我们的敌人吗?”
“这个问题嘛,说实话,我们的推理很多都基于假设,我们对他还不够了解;不过既然他购买了陶瓷彩蛋,陶瓷彩蛋又出现在了凶案现场,我敢肯定他与整起案子有着很深的联系,不过嘛……我们也是时候准备调查更多线索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卢卡斯的家里吧!”玛蒂尔达道。
不仅是需要新的证据,还有不少之前收集到的证据,脚印、药丸、白铅粉……好多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萝蕾娜在内心补充到,接着她继续问: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有些在意。”
“嗯哼~”玛蒂尔达应。
“之前汉斯警官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那句……”
“我看有些人先管好自己的地盘吧,不要到时候波萨利亚改姓哈布斯堡了!”
“噗。”玛蒂尔达不道德地笑出了声,不够她还是耐心解释道:“其实是波萨利亚公爵拉约什二世与他的之前的妻子们都没有生出儿子,他只有女儿,按照继承顺位,波萨利亚公爵之位会继承给他的大女儿,而他的大女儿又嫁给了皇帝马克西米利安的哈布斯堡家族。所以,如果他一直生不出儿子的话,他的领地最终就会收归哈布斯堡所有了~ 不过嘛,我听说,拉约什大人的妻子刚刚去世了,说不定现在正是他寻觅生育力旺盛的年轻新欢的好时机……”
萝蕾娜满头黑线地看着笑容阴阴的洛薇大人,不过关于继承,她确实听说过很多国王会因为自己的王后生不出儿子而大发雷霆的事迹。对了,自己本来要被自己的混蛋哥哥嫁给的那个盎格兰国王不就是吗,甚至为此不惜砍掉自己王后的脑袋……萝蕾娜想想都后怕,幸好自己逃了出来。想到这,她不知不觉对眼前收留自己的洛薇大人又多了一分感激,甚至想要原谅她对自己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甚至有一点想让她多做一点更过分的事情,甚至想和她……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啊!!!我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玛蒂尔达就这样将萝蕾娜从一脸痴笑到自己给自己两巴掌的过程尽收眼底,内心门清的很——这个笨姐
姐,肯定又在怀春了!不过嘛……果然,这样的萝蕾娜姐姐才最可爱嘛!~ 不知过了多久,还在恍惚中的萝蕾娜感觉脸颊一热,还有一点湿湿的感觉,什么东西?萝蕾娜定睛一看,竟然是小玛蒂红着脸亲吻了自己的脸上红红的掌印!
随后小探长松开了嘴唇,吐了吐舌头,露出了独属于她这个年纪最灿烂的微笑,像一朵纯洁的向阳花。
“终于到家了!”玛蒂尔达闭着眼伸着懒腰,率先跨进了卧室门,她要赶紧泡个热水澡,今天可真是累到不行啊。
而萝蕾娜呆呆地跟在探长身后,神情恍惚到不行——“喂,笨蛋萝蕾娜,醒醒,醒醒!”探长大人将手掌放在萝蕾娜眼前晃啊晃,萝蕾娜这才回过神来。
“明明你之前在车上对我做了更过分的事情,我就亲了你一口,怎么了?”玛蒂尔达揶揄道:“对了,等会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呀~?”
“不用了!!!”萝蕾娜连忙愤愤地摇头,拒绝了洛薇大人下流的邀请。
“救命……救、救命啊!”——嗯?什么声音?萝蕾娜有些恍惚,以为自己累得产生了幻觉。
“救我呀……萝蕾娜姐姐,玛蒂尔达姐姐……”——不对,怎么感觉确实有人在求救!
“洛薇大人,您听见了吗?!”萝蕾娜焦急道,额间吓出一滴冷汗。
“嘘!”玛蒂尔达示意安静,她当然也听见了。随后,她锁定了求救声,在卧室的床边——床的另一边,少女们爬上床,探过头,眼前的一幕令她们惊讶又诧异。
一位白发少女穿着粉白色的睡衣躺在地板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莱娜·达·芬奇,她穿着的是玛蒂尔达睡衣,眼里写满了害怕和可怜,一动不动地躺在床另一侧冰冰凉凉的地上,脸上挂满了泪珠。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束缚的痕迹,为什么不站起来,而是只顾着一个劲地求救呢?
“莱娜!你怎么穿着洛薇大人的睡衣……不不不,你为什么躺在这个地方,发生什么事了吗?”萝蕾娜捂着嘴,虽然达·芬奇的样子非常狼狈,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一幕非常滑稽、令她想要偷笑。
玛蒂尔达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不要这样看着我,对不起玛蒂尔达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救命啊,萝蕾娜姐姐……呜呜呜……”达·芬奇又哭出了声。
天呐,她好可怜!这下洛薇大人可知道自己养了一只喜欢偷穿自己睡衣的小变态了!
玛蒂尔达一言不发、故作矜持地坐回床沿上,优雅地脱下鞋子,下一秒,她将自己走了一天还温热的白袜左脚重重地踩在达·芬奇的脸上,右脚则踩在肚子上,弄得达·芬奇哀嚎求饶。咦惹~ 洛薇大人为什么还奖励她,不不不,我可没有嫉妒她!萝蕾娜在一旁看得脸都红了。
“说吧……”探长大人的声音充满着主人的威严,接着拷问道:“你这个笨蛋究竟又干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为什么躺在我的床边,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很好玩吗~?”玛蒂尔达每问一个问题,脚上的力度就大一分,压得达·芬奇鼻子只能闻到她脚趾缝隙里的味道——皮革的味道混合着少女走了一天的汗液的清香、与爱慕融合在一起的独特生物荷尔蒙气息,达·芬奇眼睛感动到直冒星星……
“我投降、投降!我招、我都招!”达·芬奇哭着求饶道,一五一
十地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今天我一觉睡到中午,起来过后姐姐们都不在家。下午我只能一个人做实验,我只是,只是无聊坏了……呜呜呜,所以溜到玛蒂尔达姐姐的房间来了,只是姐姐的衣服很香,床也很香,我不是变态、真的不是变态呀……”
“你以前也穿过我的衣服吗?”玛蒂尔达追问道。
最怕空气突然沉默。
“萝蕾娜,你也来,踩死她!”“遵命!”“不要哇!”……
萝蕾娜刚脱下鞋子,突然想起什么来什么,问道:“对了,莱娜妹妹,你还没回答我们——为什么你要躺在这里,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了呀?”明明这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啊喂,洛薇大人!萝蕾娜在心里无语吐槽道。
“其实是,其实是……”达·芬奇支支吾吾,脸都要胀红了,玛蒂尔达见状加重了脚上的力度,达·芬奇只觉胃液都要被踩出来了,连忙道:“其实是,我偷偷翻了玛蒂尔达姐姐的办公桌抽屉,吃掉了一颗……糖果,结果不是糖果,还挺苦的,可难吃了!后来,我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四肢不受控制,全身都感觉重重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不过我已经这样有一会儿了,现在好多了,至少我的手指已经可以动一点了,按我天天试毒的经验,这种程度的麻醉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达·芬奇诚恳地说完,满脸抱歉和可怜,萝蕾娜温热用脚底蹭了蹭达·芬奇的额头,达·芬奇则像小猫一样温顺地偏过脑袋用自己可爱的雪白白头发摩擦萝蕾娜的白袜脚底,那种微弱的酥酥麻麻的痒感让萝蕾娜还觉得怪舒服的。
不过,当玛蒂尔达回过神后,只觉得后背一凉,连忙道:“萝蕾娜,快去抽屉看看,这个笨蛋把什么给吃掉了?”
萝蕾娜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爬到桌子边上,打开抽屉——萝蕾娜记得清楚,明明里面放的是她和玛蒂尔达调查卢卡斯家里记录的证物才对!果然……
“洛薇大人,不要生气啊……”萝蕾娜的声音在颤抖,玛蒂尔达已经明白了。
“莱娜·达·芬奇……”玛蒂尔达摩擦牙齿的声音变得非常可怕。
“对不起、对不起呀!”达·芬奇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泪哗哗地淌下,可全身都还动不了分毫。
玛蒂尔达假装温柔地用脚上的白袜子蹭着达·芬奇的泪滴,同时仁慈又冷酷地建议道:“不要害怕嘛~莱娜妹妹,快告诉姐姐:你是想要被软绵绵地挠一晚上痒痒,可在每次想要高潮的时候就立刻寸止;还是想要被残酷绝望地搔一晚上脚底,可必须得高潮到喷不出水来……”那似笑非笑的寒意,令空气都要凝结了。
达·芬奇这个笨蛋——她把我们从卢卡斯家里偷偷带走的那颗重要的药丸给吃掉了!
第十五章 搔痒的艺术(上)
再次来到地牢深处的拷问室,萝蕾娜的内心五味杂陈。她始终忘不了第一天在阿亨就被抓进这个恐怖的地方,接着就被玛蒂尔达严刑拷问的场景。所以,萝蕾娜的双脚在步入地牢的那一刻就还会止不住的颤抖,那地狱般的搔痒处刑在萝蕾娜的灵魂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这也是为何王室出身的她会心甘情愿称呼一位比自己还小的女孩为:
洛薇大人……
在前往地牢的途中,萝蕾娜还在想,也就是说,像达·芬奇这样身体
健康的人吃掉卢卡斯的药丸的话,他们就会变得浑身无力吗?虽然样本不足,但可能性也八九不离十了吧……唉,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了,因为,洛薇大人的样子真的好可怕啊!
“洛薇大人,只是惩罚莱娜妹妹的话,是不是在家里就好了,为什么要来这里?”萝蕾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可玛蒂尔达没有回应,这是用食指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示意萝蕾娜安静。
“饶命啊,玛蒂尔达姐姐,不……不,洛薇大人,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不要对我动刑呀,我会死的,会死的……啊……”莱娜·达·芬奇只能瑟瑟发抖地摇着头,活像一只出生没几天、不小心被暴雨淋湿的流浪小奶猫。因为她清楚知道,这个即将惩罚自己的、自己敬爱的姐姐,玛蒂尔达·洛薇,不仅是一位心思缜密的侦探,还兼任着阿亨市手段最为毒辣的审讯官(虽然玛蒂尔达从来不愿意承认后者)。所以,达·芬奇才会露出如此可怜的神情,她在寄希望唤醒亲爱的姐姐剩下的那一丁点儿仁爱与良知,可是,聪明的达·芬奇啊!你真的不知道,现在的求饶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吗?不,她大抵是知道的,只是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一遍一遍可悲地忏悔与求饶,姿态低到如尘埃里的素颜。
不过玛蒂尔达确实还残存着些许“善良”的地方:萝蕾娜原本以为地牢的拷问室里会非常寒冷,就如上次一样。可事实是,今天的拷问里非常暖和,看样子,洛薇大人趁自己洗浴更衣的时候提前派女仆们烧旺了这里的炉火;拷问室中央的刑床也并非上次那款完全由冰冷的金属制作的,相反,今天的刑床上铺上了黑色的丝绒软毛,颜色依旧严肃,但躺上去,应该还是会“舒服”得多吧?想到这,同样在地牢受过苦的萝蕾娜心里似乎还冒出了一点不平衡的感觉。
对了,还没有介绍玛蒂尔达穿着。刚刚洗浴完的洛薇大人一改之前双马尾的萝莉形象,她将双马尾放下盘起,将将华丽可爱的黑色裙子换成了一身干练一丝不苟的审讯官制服。这又是哪门子cosplay?萝蕾娜在心中疯狂吐槽。将可怜的达·芬奇搬到这种可怕的地方就算了,平时最依赖的姐姐也要变得一幅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可怜、可怜、太可怜!可下一秒,当萝蕾娜捕捉到达·芬奇眼神里发自内心的恐惧时,她似乎又明白了玛蒂尔达的用意——这个恶魔,随时都在盘算着无所不用其极地击溃女孩子娇弱的内心!
“莱娜·达·芬奇,我看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自己可以动了吗?”审讯官玛蒂尔达不带一丝表情地问道,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只为可怜的达·芬奇准备了“是”这一个答案。
“是、是的……洛薇大人!”果不其然,达·芬奇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回答的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
“既然如此——自己把衣服脱干净,躺到刑床上去!”玛蒂尔达的嘴角向上一勾,但她命令的语气毫无温度。
那一刻达·芬奇露出了半秒惊讶的神情,可转眼间,她便明白了,活生生将情绪咽了下去。最后,她还是从紧咬的银牙间挤出了一个“是”字,即便如此,一滴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眼眶逃了出来。
萝蕾娜将一切看在眼里,内心只觉
得:卧槽,这也太残忍,太可怜,太羞耻了吧?旋即萝蕾娜便将“玛蒂尔达确实还残存着些许‘善良’的人性”之类的念头丢到了九霄云外——原来,把屋子提前烤得暖暖的是要莱娜妹妹自己把自己剥光了送上断头台,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可是萝蕾娜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站在一旁像洛薇大人的绿叶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达·芬奇受苦。达·芬奇手颤颤巍巍地解开着自己的睡裙,仿佛再多用点力就要把衣服掰断一样,整个过程又像在剥洋葱,剥剥停停,还要花时间流一两颗眼泪,果不其然,我们的洛薇早就在一旁不耐烦了,她看了一眼从客厅里顺过来放在拷问室一角的摆钟,随后只不耐烦地吐出一个词语:
“快点儿——”
“是!……”达·芬奇回答甚至已经染上了浓浓的鼻音,但她无可奈何,即使装也得装出自己正在全速前进——包括那守护女孩花蕾的最后一道防线,可爱又洁白的小内裤,没有得到指示是否要脱内裤的达·芬奇只敢遵循“没有说不脱那就是要脱”的原则,她闭着眼、咬着牙,狠心一拉,将忠诚的内裤拽了下去,将处女光滑完美的下半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示于玛蒂尔达与萝蕾娜的眼前。最后脱光衣服、浑身赤裸、羞耻万分的达·芬奇还被命令要像刚入伍的童子军一样将脱下的衣服、裙子叠得整整齐齐,层次清晰地摆放到一旁的架子上。这一整段羞耻的命令,将小女孩心底残存最后一丝尊严踩成了粉末,强迫她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看清楚了自己的命运。
“对了,袜子先不要脱。”玛蒂尔达在整个过程中只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换来达·芬奇一阵脸红与娇嗔。最后浑身赤裸的莱娜妹妹全身得以留下了两块儿布料——左脚和右脚上的那双带有活泼花边的干净小白袜。
萝蕾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裸着身子的莱娜妹妹跌跌撞撞地走向刑床,幸好屋子里足够暖和,不如莱娜妹妹即使熬过今晚明天也得感冒吧?说不定比洛薇大人的酷刑都要难受多了……萝蕾娜苦笑,她可真会在心里安慰别人!紧接着,她便被洛薇大人安排了工作:去把犯人莱娜·达·芬奇全身用刑床上的皮铐绑死,要最紧的那一档,如果犯人在受刑的过程中脚脖子能扭动一厘米,你萝蕾娜就要替她挨上一个小时!
那还说什么!对不住了莱娜妹妹,呜呜呜,不是我想要残忍啊,全是那个女魔头命令的!
不过这个刑床还真是恶趣味,萝蕾娜观察到:这副刑床微微倾斜,长度大小似乎是定制的,刚好供达·芬奇严丝合缝地躺上去(这洛薇老贼简直是蓄谋已久啊!),刑床上方两个向着斜上方平行的金属臂用来绑住莱娜妹妹纤细的手臂,它将妹妹可怜的双手牢牢举过头顶,六根柔软又坚韧的皮带将扎扎实实地将达·芬奇的手臂一圈圈收紧,将光滑的腋下、只发育了一丁点儿的胸脯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接着是腰肢与脖颈。“猫咪式”翘臀腹垫强行将达·芬奇的腹部垫高,一个半圆形的真皮颈圈在“咔哒”一声中死死锁扣在她的后颈。达·芬奇的脖子被完全固定,脸被迫贴在内衬软垫的模具里。这种姿势彻底剥夺了她的视觉,她不仅转不动脑袋,更是无法向下看,只能绝望地盯着地牢顶端那一块漆
黑的天花板。
最后,也是最残忍的,是双腿的拘束。
两根呈大字形完全叉开的金属臂将达·芬奇的双腿无情地拉扯到一个极其夸张的劈叉角度。膝盖处向上的凸起被皮带死死扣住,强行下压。而她那一双被束缚在圆圈足枷里的双足,则因为M字开腿式足踝枷的原因,被迫微微向上抬起,整双脚底板以一种极其屈辱、完全暴露的姿态,正正地朝向前方。
除了那一双裹着花边白袜的脚丫偶尔还能因为恐惧而轻轻晃动、脚趾蜷缩外,达·芬奇全身上下,再也移动不了分毫。她现在的姿势就像被母亲抱起大腿喝尿一样小孩子,被自己敬爱的姐姐用玩味的目光在私处上扫来扫去,这让她胀红的双脸除了羞耻、羞耻也只剩羞耻!
“绑得真好,萝蕾娜。”玛蒂尔达不知从哪搞了一张软木椅子,摆放在正对着刑床的中轴线上,探长正悠闲地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适当寄予下人鼓励,让她们干活更有动力,好你个洛薇,今天真让你扮上老爷了!萝蕾娜揉了揉自己折腾累了的胳膊,转念一想又不太对,因为洛薇大人本来就是老爷!接着玛蒂尔达·洛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拍手,一边道:
“看样子,我们可爱的小猫已经准备好受罚了。”
“对不起,呜、洛薇大人……”莱娜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着,她带着哭腔祈求道:“求求您,等会儿、等会儿……真的稍稍、稍稍仁慈一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命令您!但是真的求求您,我不想坏掉、不想坏掉……不想死、不想死啊,呜哇哇哇哇哇哇!”
那只在刑床上的白发小猫咪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没有再祈求“不要惩罚我”之类的没有意义的话语,被绑成这样,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而现在,她真的后悔了——要是能管好自己,要是能矜持一些,要是不那么贪玩,或者回到昨天,她绝对不会贪吃洛薇大人的“糖果”,甚至不会再随便进大人的房间。姐姐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仁慈与包容,宠坏了自己,让自己变得太自以为是!她想接说话,想要承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但玛蒂尔达走到了她的身边,将食指轻轻放在了达·芬奇的嘴唇上:
“嘘……”
直到达·芬奇逐渐冷静下来后,玛蒂尔达才久违地切换回姐姐温柔的声线,道:
“不许哭,把眼泪咽回去!”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着达·芬奇头顶的白发,接着说:“其实,我早就想狠狠挠你一次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么可爱的一双小脚丫,这么多可爱的痒痒肉……”
玛蒂尔达一边说,手早已不安分地摸上了达·芬奇奶白色脚底的嫩肉。
达·芬奇的脚底被摸得很不是滋味,很痒,她很想扭动。她木讷地听着玛蒂尔达的话语,忽然,一种恐惧感从心底浮现:那是发自灵魂的恐惧,她之所以能主动躺上这里,都是因为对洛薇大人的景仰与信任,对犯了错误就要受罚深信不疑的觉悟。可洛薇大人刚刚的话仿佛是在说,自己是一块早就令她垂涎三尺的小蛋糕,她想要吃掉自己却没有理由。如果是真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送入狼口的羔羊,那可就不是简单的惩罚了!
玛蒂尔达完全读懂了达·芬奇疑惑的神情,她仁慈地解释道:“噗噗噗,笨蛋小莱娜啊
!今天当然是你的惩罚,但同样也是在满足我的欲望~ 你们难道还不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没错,和费尔南多一样,我也是一个变态,喜欢看可爱的女孩子在我手下尖叫、大笑,死去活来、哭爹喊娘,喜欢欺负你们白白嫩嫩的脚丫子。可我绝对不会因为喜欢这样就毫无道理地折磨任何人,就如我不会强求萝蕾娜穿上小狗袜一样——这是探长的原则。唉~ 所以啊,莱娜妹妹,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你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很乖、很听话哦;只不过,这一次,你不小心被我逮住了呀,嘻嘻嘻……好啦好啦,我也解释的差不多啦~ 准备好,小莱娜,今天晚上就认命好好享受吧:让你这个热衷于发明自动化搔痒刑具的变态同好自己亲脚体验一下,独属于探长大人最原生态的搔痒的艺术吧!”
玛蒂尔达最后依依不舍地朝莱娜妹妹比了一个wink,随后慢慢退出了达·芬奇的视线。因为莱娜·达·芬奇的小脑袋也被死死地固定住了,当洛薇大人从她视线中离去后,她的双眼就只能看见地牢顶端那一小块漆黑的天花板。随着洛薇大人离去,达·芬奇似乎也认命了,她闭上了眼睛:她明白,今晚上她亲爱的玛蒂尔达姐姐不会再回来了,取而代之的是阿亨的审讯官,洛薇大人。
洛薇大人好像还真是这样的……萝蕾娜回想到:
“放心,如果本探长真想收你做我的宠物的话,一定会采取更加光明正大的方式,而不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况且,我已经清楚了,自由对你意味着什么。”玛蒂尔达拍了拍萝蕾娜的肩膀,欣慰地说:“所以,就当我们玩了个游戏,好不好?”
没想到阿亨的玛蒂尔达·洛薇竟然还是那种守序邪恶的类型?
地牢的拷问室内,壁炉劈里啪啦地燃烧着,废气随着烟囱排向冰冷的夜空。
达·芬奇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其实对她来说就是一块漆黑的石头。她的脖子被金属铐锁得死死的,抬不起头,也左右旋转不了,这种情况下当然也就不需要眼罩之类的物品来遮挡视线了。可是为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想象中的触觉始终没有在自己身上任何地方出现?
会不会她们把我忘了?这样今晚上我就不用受刑了!……不对不对,可我还被绑在这里啊,如果真的把我忘了的话,我岂不是……冷静一点,达·芬奇,冷静!我根本没有听见姐姐们出去的声音,她们一定还在我身边吧,一定吧……
拷问室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达·芬奇的坚定逐渐转为动摇,动摇催生出害怕。不是的,你们一定还在旁边,在看我笑话!太邪恶了……一定!……吗?
她开始想要摇晃身体,但在完美的绝对拘束下,任何尝试的扭动都是徒劳,刑床纹丝不动。随后,她假装咳嗽了一下,咳嗽声在拷问室内回荡,可依旧没有人回应。
“喂……姐、姐姐?玛蒂尔达姐姐?萝蕾娜姐姐?你们在吗……?”
除了炉火声,没有人回应她。
达·芬奇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逐渐褪去血色,她开始假设各种最坏的情况:会不会是洛薇大人临时接到什么任务所以带着萝蕾娜姐姐离开了?又或者是单纯想要惩罚我,所以选择关我的禁闭?可是,可是……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呀!呜、呜呜……”白发少
女最终还是破了防,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她黏糊糊地抽泣了起来。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达·芬奇光滑的左腋下划过……细细软软,刮得她浑身一颤,毛孔不自觉地收缩。她的大脑还没有处理清楚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另一道触电般的刺痒感又从自己右边腋下传来,哦对了,那是羽毛,是羽毛啊!
可惜没有时间留给达·芬奇欣喜了,即使她猜对了刑具,知道自己没有被抛弃,紧接着,三道、四道、五六七八道痒感的电流来袭——雪白羽毛来回快速地在她腋下到腰间这一块摆动起来,它们没有规律,时而不紧不慢地在她的腋下打转、搔挠,时而纤细的绒毛若有若无地拂过她最敏感的皮肤,带来潮水般难以忍受的奇痒。
“哈……啊……呜……!呜哇——!不要、不要碰那里!哈啊……求求你……”
极度怕痒的体质让达·芬奇瞬间陷入了地狱,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顺着惨白却泛着异样潮红的面颊砸在牢房的石头地板上。她躲在小白袜里的脚趾时而抠紧,时而舒张,时而整个脚掌左摇右晃,但显然,这些动作都不能减缓哪怕一点腋下传来的绝望痒意。
这一切,萝蕾娜都看在眼里。时间返回到大概十分钟以前,她还在好奇,为什么洛薇大人要让她保持安静,现在她明白了。仅仅是这一小会儿的放置,就足以让少女处于绝对的怀疑、不安与恐惧之中,在她神经最为紧绷的那一刻突然发起攻击,就能收获到绝望少女最为美味的表情。
“才放置了你十分钟就受不了了,真是脆弱的家伙!还哭着说什么‘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啧啧啧!那就如你所愿,今晚就让姐姐好好疼爱你吧!”审讯官洛薇淡漠地说道,中途用滑稽的声调模仿了达·芬奇被放置崩溃时哭着说出的话语。
达·芬奇又羞又气,她开始硬抗羽毛带来的痒感,咬紧嘴唇不再发出笑声,但那上半身钻心的痒意又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自己的处境与地位。羽毛的每一次撩拨,都让她的强忍的哭腔多一分崩溃的甜腻。
“你想做坚强的小姑娘吗,真好真好——既然如此,可一定要忍住啊,接下来如果笑出声的话,我可是为你准备了更恐怖的惩罚呢!”玛蒂尔达将计就计,将少女赌气的忍痒转化为了一场情趣小游戏。本来是为了争口气才主动选择不笑出声来的达·芬奇,现在却变成了因为惧怕惩罚被迫不笑出声,给我们可怜的莱娜妹妹留点尊严吧,真是残忍啊,洛薇大人!
可尊严什么的,对于今晚的莱娜妹妹而言本来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搔痒刑罚的意义本来就是将犯人的尊严撕得粉碎、踩在脚下。这不,已经面色极其痛苦的达·芬奇,即使选择发出猪叫一般的“齁齁”声,也鼓着腮帮子不愿漏出一点人的笑声,整张脸胀得跟熟透的烂番茄一样。
玛蒂尔达在一旁俏皮地嘲讽道:“哎呀呀,我们的小猫咪还在忍着呀~ 好棒棒哦!即使小猫憋成了小笨猪,也要憋嘛~?憋坏了怎么办呀,姐姐可是会心疼的!啊,难道说——哇哦~ 原来如此!我之前在你的办公桌上看见了你的解剖学笔记,似乎你坚信神经的电信号在持续刺激下会产生疲劳和麻木,啧啧啧,你不会在想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会变得不怕
痒了吧?来,小莱娜,就向本审讯官证明一下你的‘神经学’研究是正确的吧~?可千、万、不、要、笑、出、声哦……嘻嘻嘻。”
听到这话,在极度恐慌中的达·芬奇,脑海里竟然真的闪过了自己平日里钻研的科学理论,她含泪忍痒,滑稽地说道:“没错……噗叽、人类的神经……在高强度刺激下……库库、一定会疲劳的……只要我撑过去……啊、后面就会麻木嗯哦……莱娜是天才科学家……绝对不能向笨蛋姐姐屈服……!”
可怜小猫的回答完全在审讯官的预判之中,其实玛蒂尔达是故意用羽毛调戏般地轻挠制造出可以忍受的假象,就是为了欣赏可怜的小猫努力忍受时的狼狈样子。可既然聪明的小猫想要用所谓的科学挑战洛薇大人的淫威,那我们的天才探长也没有必要有所保留了。是的,在达·芬奇宣战的时候玛蒂尔达早就悄悄放下了轻柔的羽毛,探长大人嘴角一弯,紧接着……
“呀——啊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大、洛薇大人!玛蒂姐姐!饶命啊哈哈哈哈哈!哇擦擦擦!干嘛什么!为什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突然啊啊!作弊,作弊!!之前完全不是这样的呀哈哈哈哈哈!!……”
突然起来的笑声令在一旁观战的萝蕾娜都吓了一跳。原来,玛蒂尔达放下羽毛后,取而代之用她自己那一双修长、白皙,且指甲修剪得精细却微微有些尖锐的少女素手折磨起了达·芬奇的上半身。这可与柔软暧昧的羽毛不同,少女指甲那极具穿透力的、尖锐的抠挠,瞬间化作了一股电流般的极痒海啸,让毫无准备的达·芬奇瞬间破防——不,即使她有准备,也承受不住这般痒感。而这只可怜的小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挣扎与大笑。
“哦?刚才不是还吹嘘自己是‘神经学’天才吗?不是很能忍吗~ 现在怎么笑这么好听了?”玛蒂尔达恶意地嘲弄着,手指的动作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她毫无慈悲地俯下身,尖锐的指甲精准、残忍地直接刺入了达·芬奇那一双早已泛着异样潮红的腋窝窝儿。
“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放开!好痒!好尖啊!哈哈哈哈哈哈!饶命啊!饶命啊啊啊!!” 达·芬奇尖叫着疯狂地想要闭合双臂,可一条条拘束带只能让她尝试将胸脯无助地向上挺起。
紧接着,玛蒂尔达邪恶的手指顺着达·芬奇那单薄的胸脯两侧,一路向下游走,它们在莱娜妹妹一根根因为忍耐而绷紧的肋骨缝隙极其残忍、极其用力地来回刮弄,弄得可怜的小猫花枝乱颤。接着,玛蒂尔达用一只手死死按住莱娜妹妹的小腹,大拇指的指甲毫无征兆地掐进了那毫无防备的肚脐眼里,而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在她的整个肚子上大范围地疯狂抓挠、抠捏,销魂蚀骨的痒感又弄得小猫莺歌燕舞。
黏腻的搔痒摩擦声伴随着达·芬奇的哭喊声在拷问室里交织,肚脐被指甲肆意挑弄令她屈辱万分,可又能怎么办呢?被刑架拘束到动探不得的她,除了大笑,恐怕也只能哭着流泪了吧?
“萝蕾娜姐姐……救命啊啊啊哈哈哈哈!……呜哇哇哇哇!洛薇大人!饶了可怜的莱娜吧……哈哈哈哈哈哈!”
唉,苦也,这也言萝!萝蕾娜无奈地笑了笑,可自己
又能做什么呢?可怜的莱娜妹妹啊,我会为你祈祷的!一定要坚持下去啊,洛薇大人最后一定会原谅你的,毕竟你可是那么可爱的妹妹呀~ 萝蕾娜秉持着隔岸观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在一旁偷笑。不过,洛薇大人搔痒的艺术可真是恐怖呀,虽然自己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可今天欣赏以后简直不敢再体验一次了,从今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听话,不能惹她生气呀——咦惹,这不会就是洛薇大人带我来的目的吧!
“怎么,这就求饶了?小笨猫这下不敢嘴硬了吧~ 哼哼哼——”玛蒂尔达那嘴角挂着恶魔般残忍戏谑的弧度,指甲一边深深地掐进达·芬奇那饱受煎熬的嫩腰上的软肉里,一边一字一顿地在白毛小萝莉耳边嘲弄道:“可是,你笑出声的惩罚还没有开始呀?怎么办呀你说,你刚刚笑得那么大声,笑了那么久,这个惩罚是不是也要更残忍一点呀~——小、淫、猫?”
“嘤嘤嘤!——”莱娜·达·芬奇终于被吓得除了怪叫以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十六章 搔痒的艺术(中)
莱娜·达·芬奇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她听见身边的审讯官脚步越来越远,但她清楚这并不意味着解脱,相反,可怕的家伙正在来的路上。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够听清,洛薇大人在她身前停下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在她的左脚前……
脚……不对!不行!!不可以!!!
达·芬奇开始疯狂摇晃她那活泼的套着白袜子的小脚,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还能动的地方,显然,这也是洛薇大人故意为她准备的。全身上下都被绝对拘束,两条大腿都被“M字开腿式”撑开,唯有在两颗圆形足枷里的白袜小脚丫还能勉强转动足踝,小幅度地左右晃动,活像两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莱娜妹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想必你也猜到,玛蒂尔达姐姐为你准备的‘惩罚’是什么了吧?”玛蒂尔达笑得邪恶,同时,她伸出食指冷不防地在达·芬奇的白袜足底上,从下往上狠狠划拉了一下。一瞬间,达·芬奇如受惊地小鹿一样,“咿~~~”地叫出了声。
“不要……不要挠我的脚底——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洛薇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什么都会做的,什么都可以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下,这次是从上到下,虽然指头移动的方向不同,莱娜妹妹甜美的尖叫却是相同的。
“隔着袜子都那么敏感吗?你说你不是脚底怕痒的变态小淫猫,那是什么?”玛蒂尔达一边恶毒地调戏道,一边戏谑地用十根灵活的指尖抠挠着达·芬奇那隔着薄薄棉质白袜的娇嫩脚心窝。
“我不是……咿——啊哈哈、淫猫哈哈……”此时的达·芬奇连一句完整的否定句都说不出了,好不容易憋出一个短语,就要被脚底传来的巨痒打断神经,被迫笑出两声。她疯狂摇晃着脚丫,不停尝试蜷缩自己的脚趾头,企图减缓痒感。
可下一秒,她的意图就被探长大人识破了,玛蒂尔达雷霆出击,用左手手掌死死握住达·芬奇想要蜷缩逃避的脚趾,她强行将达·芬奇的脚趾狠狠向后掰,妹妹那隔着白袜的脚心就像被剥开花瓣的花蕊,孤立无援地暴露在采花贼的面前。
“真、不、是、吗~?”审讯官那充满病态掌控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嘴角挂
着恶魔般残忍戏谑的弧度,紧接着,她用右手那修长、温热,且指甲微长而尖锐的五指,极其残忍、毫无慈悲地对准那毫无防备的白袜足心,狠狠地陷了进去!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我是啊……啊哈哈哈哈我是小淫猫!饶命啊,洛薇大人,不要掐我的脚底了呜哇哇哇哇哇!……”达·芬奇瞬间破了防,这也怪不了她,谁叫她的脚丫子是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拿捏了要害的莱娜妹妹只能顺着玛蒂尔达姐姐的话,现在,审讯官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即使承认自己是一种无可救药的小淫猫!
听到达·芬奇的答复后,玛蒂尔达满意地收起了手指,妹妹也趁着这个空隙开始大口喘起粗气。虽然有一些不舍,但也不能现在就把小猫玩坏掉了呢!所以快呼吸、快休息吧,小尤物呀……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再等着你呢~ 玛蒂尔达无声将脸贴在莱娜妹妹微微颤抖的白袜脚边上,鼻尖贪婪地吮吸着那温热的奶香气。
阿亨的夜,寂寥无声。雪已经停了,徒留大教堂那宏伟的罗曼式穹顶与市政厅层层叠叠的陡峭屋顶被悉数染成一片皎洁的银白。 清冷的月光洒在无人的石板街,罗曼人的皇帝卡洛曼一世的遗骨正在大教堂的底部永世安眠;卢斯山的荒野中,灰鹤扬起身子融入那墨绿色的夜,正如一切的一切都融入历史的注脚中渐行渐远。月亮被埋进一片乌云里——大家都会遗忘,就如某个夜不归宿的酒鬼会好奇为何市中心洛薇大人的宅邸里,一栋建筑的烟囱深夜还冒着股股的浓烟。但转头他便会忘得一干二净,因为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去找一桶新的黑麦酒,来足以浇灭他自己心中遗世独立的千古忧愁。
没人知道的是,在冒着炊烟的烟囱下,地牢的拷问室里,三位少女正在进行一场怪异、残忍又甜腻的名为惩罚的调教游戏,直到花容并蒂、直到杜鹃啼血——
“怎么样,亲爱的莱娜·达·芬奇,刚刚休息的可好吗?”玛蒂尔达正舒适地坐在她的椅子上,翘着腿闲适地饮着萝蕾娜为她泡的红茶。
“对不起……对不起洛薇大人,我真的、真的知错了,呜呜呜。求求你,已经足够了吧……我们回床上睡觉吧,我给你按脚!我天天都给您按脚好不好……我按脚可舒服了……啊啊啊啊,别过来……求求您别过来,我错了……呜呜呜错了呀……”达·芬奇语无伦次地道着歉,显然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她脸上的泪痕与口水印已经干了,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是不是该在她的小脸新的画作了?玛蒂尔达笑着想。
“嘿咻嘿咻!”萝蕾娜喘着粗气,回到了拷问室。原来刚刚洛薇大人赐予达·芬奇宝贵的休息时间的同时,也让她回宅子里搬来两个物件——那是两个铜火炉,萝蕾娜往里填了炭火,现在烧得正旺,在洛薇大人的指示下,它们被安置在了两枚足枷的正下方,似乎是专门为达·芬奇准备的烤脚暖炉。
“呜……好烫……诶,不对,暖洋洋的……”达·芬奇有些虚弱地抽了抽鼻子,刚接触到热源时,她下意识地想要在足枷里把脚往上缩。可当她那被折磨了许久的小脚真正适应这股温暖后,她发现,她的双脚在那热气烘烤下,竟然诡异地泛起了一种极为舒适的酸软感。在洁白的花边小棉
袜下,达·芬奇的那双可爱的奶油脚心已经逐渐泛起微红、薄汗微微析出。
“哼哼哼,本审讯官一向是最体贴妹妹的嘛~”玛蒂尔达叉着腰幽幽道,可下一秒,腹黑的她悄悄走到达·芬奇的左脚边,居高临下地伸出右手的食指尖,坏透了地在达·芬奇那双被烤得有些发热、散发着淡淡棉布清香的白袜脚心窝上轻轻一点……
“咿~~~——!!哈啊,不要碰!好奇怪呀——”上一秒还在享受炉火的莱娜妹妹,下一秒又变成了一只爆鸣的小猫。
玛蒂尔达满意地揉了揉达·芬奇的小脚丫,笑着说道:“瞧瞧,两只小脚丫都烤得暖融融、软绵绵的了呢——萝蕾娜,明白了吧。女孩子的脚底是最怕冷的,可要随时为它们做好保暖工作呢!并且,考得红彤彤、暖和和、水嫩嫩的小脚丫可是更怕痒的哦~”玛蒂尔达笑得像个在逗弄娘家妇女的小流氓,听到这些话,达·芬奇脸上瞬间煞白,想要摇头,却被脖子的铐子狠狠锁住了。
随后,玛蒂尔达转过头对一旁的萝蕾娜下达了冷酷的指令:“亲爱的助手小姐,既然莱娜妹妹的脚底神经已经全部‘热身’完毕,那现在,就请你帮助我,把那两只碍眼的小白袜,一、寸、一、寸、地剥下来吧~”
“遵命,洛薇大人!”“不要!!!——”“抗议无效!你要是再大喊大叫,今晚上可就没有任何休息机会了哦!”
休息——难道还有下一轮折磨吗?难道还有下下轮吗??达·芬奇揣测着洛薇大人话语的含义,可越想只觉得恐惧与绝望,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流了出来,顺着之前的泪痕,再走一遭。
萝蕾娜轻轻抿了抿有些发干的朱唇。在卡利亚的大教堂里,她年复一年地穿着枯燥沉闷的修女服,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异国他乡的地牢里,以一个极其熟练的姿态去充当拷问官的帮凶。她弯下腰,双手抚上了达·芬奇悬空抬起的脚踝。
“咿……!不要碰,不要脱……呜哇!”
感受到萝蕾娜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脚踝的皮肤,达·芬奇的身子剧烈地在皮带里扭动了一下。
然而,萝蕾娜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她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捏住那活泼的花边袜口,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那两只干净、洁白的短白袜向外褪去。由于姿势的限制,白袜褪去的每一寸,都伴随着布料摩擦脚背软肉的轻微触感,这让极度怕痒的达·芬奇在刑床上发出了小母猫被踩到尾巴一般的尖叫。
“唰”的一声,最后的白布被扔在一旁的架子上。
在壁炉火光的照耀下,一双温润如玉、少女特有的白皙娇嫩裸足,终于彻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而在铜火炉温暖地烘烤下,这双精致的脚丫早已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薄汗浸润下的脚心水嫩而柔软,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而达·芬奇原本吓得煞白的脸颊也逐渐爬满羞涩的绯红,最后她认命一般瘫倒进刑床里,发出小猫一般无声的呜咽。
“诶呀呀呀,多可爱的一双小脚啊~ 可是……这还不够哦……”说罢,玛蒂尔达在地牢里打了一记清脆的响指,那两枚禁锢着达·芬奇足踝的圆形足枷内部,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咔哒、咔哒。”
只见数枚包裹着黑丝绒的特制硬质的金属隔
板毫无征兆地从足枷边缘冒了出来,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道,强行塞进了达·芬奇那十个圆润小巧的脚趾缝中。不仅如此,顶端的十根精钢脚趾套更是精准地套住了每一个趾尖,向内猛烈收紧、向后狠狠一掰!
炼金活体金属!萝蕾娜一惊,但转念一想,洛薇大人也是传说中的炼金魔女,能够操控它们也是很合理的?但不管怎样,有炼金活体金属的加持,莱娜妹妹今晚可真要惨了!
一瞬间,达·芬奇原本想要蜷缩自卫的脚趾被彻底强行分离、向外张开,那隔着薄汗、被铜火炉烘烤得软嫩如酥的红润脚心,就像是被剥开花瓣、毫无防备的花蕊一般,孤立无援地被狠狠抵了出来,正面迎接审讯官的审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达·芬奇那张好不容易爬满羞涩绯红的俏脸,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瞬间吓得煞白,简直像只受惊后褪色的变色龙,嘴唇颤抖着哭喊道:
“不要……我的脚趾……快放开它们……呜哇!”
“这、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站在一旁的萝蕾娜轻轻摇了摇嘴唇,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摇。即便是作为帮凶,可看到这双刚刚被烘烤得晶莹剔透、精美得如同雕刻品一样的少女玉足,被机械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态完全张开时,她骨子里的怜悯心还是忍不住泛滥了起来。
“哼哼,萝蕾娜呀~ 你还伪善起来了,怎么可怜她啦?”玛蒂尔达发出了一阵甜腻而冰冷的低笑。
什么意识?萝蕾娜花容一惊。可她的表情似乎暴露了什么。
玛蒂尔达满意地微微侧过头,那一副硬挺的黑色审讯官衣领在火光下泛着无情的光泽,用极其笃定且充满看穿一切的独属于侦探的目光,玩味地对着她的小助手说到:
“可惜,我一早就知道——从第一天看见你那双漂亮眼睛的时候,我就知道的……你身上流淌着的可不是什么圣洁的泉水,你也不是什么纯洁的修女;你身上的味道和恩里克王室一样,和我一样,和阿亨和塞维亚的地牢一样——藏着最卑劣也最甜美的支配欲啊!” 一边说着,玛蒂尔达一边不紧不慢地拉开了一旁的刑具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支柄身修长、带有无数齿尖的硬毛气垫刷,优雅地递到了萝蕾娜的面前。
看着那支在炉火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毛刷,萝蕾娜在这一刻竟有些失神,她的手不自在地捏着黑白相衬的修女裙摆,内心陷入了剧烈的纠结:卡利亚的过去,塞维亚的救济院,还有……金发的伊莎贝拉。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深夜里,在自己那张摇晃的小床上,那个同样扎着金发双马尾的少女伊莎贝拉,也曾被自己用这样一柄毛刷,甚至是纯粹的手指,搔痒折磨到防线尽失、颠鸾倒凤,只能哭喊着在自己的黑丝袜下求饶。
那一刻,似乎有一种深藏在黑白修女服底下多年的欲望,被重新唤醒了。
“哼哼哼~ 对的,就是这样,萝蕾娜——这只小猫的右脚就交给你了!” 玛蒂尔达满意地坐回了椅子,翘起二郎腿,发出一阵极度得逞的哼哼笑声,她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自己只需要欣赏便是。
“萝蕾娜姐姐?!……你不会是要?!”刑床上的达·芬奇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似乎能感受到一种气息,那是一种杀气,一种与洛薇大人极其相似的气息,要将自己折磨到
生不如死的信号:危险,危险,此时的萝蕾娜姐姐非常的危险!
“莱娜妹妹……对不起了……”萝蕾娜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柔得像一根羽毛,可她的脚步却已经缓缓挪到了达·芬奇那双完全张开、毫无防备的右脚心前。
“萝蕾娜姐姐……萝蕾娜!不要啊,不要啊!萝蕾娜,我恨你,我恨你!啊哈哈哈——!”当那一柄由无数硬质齿尖构成的气垫刷毫无慈悲、精准无比地狠狠刷上达·芬奇那由于炉火烘烤而极度敏感的右脚心窝正中央时,白毛萝莉爆发出了一声尖锐到近乎破音的哭喊。她没有想到,自己亲爱的萝蕾娜姐姐竟然一上来就如此毫不留情,她只能一边疯狂尝试扭动着被完全拘束的脚丫子,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声痛骂。
“诶~ 莱娜妹妹,真的恨我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想要挠我的脚,没想到现在竟然是你先落到我的手里了吧?啧啧啧,真是羞羞呢!”萝蕾娜笑得邪恶极了,硬毛刷在右脚心里时而疯狂打着圈,时而上下高速摩擦,时候配合着手指在达·芬奇被暴露出的细嫩的脚趾缝间无情地抠挠。
“不不不!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恨你,我喜欢你呀!我最喜欢温柔的萝蕾娜姐姐了啊哈哈哈哈啊啊啊——!”
“最喜欢制造各种折磨少女脚丫子的变态发明家,其实脚心窝也是她自己最大的死穴,啧啧啧,真让人不禁联想,这个变态在发明刑具的时候,会不会拿自己的脚丫子做实验呢?”萝蕾娜接着恶毒地嘲笑道。
“才不会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嘎呀、我不是变态!哈哈哈哈……我只是喜欢、哈哈喜欢、研究人体……同时咿嘻嘻嘻、有那么一点点偏爱女孩子的……哈哈哈哈饶命、喜欢女孩子的脚罢了、呜哇哈哈哈哈……莱娜才不是变态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诶真的不会吗?~”
“啊啊啊哈哈哈哈!错了错了!会啊啊啊!……饶命啊萝蕾娜姐姐!”
“那莱娜妹妹真的不是变态吗?~”
“噗嘎嘎嘎嘎嘎……错了错了啊!!呜呜哇哇啊哇哇,莱娜妹妹是变态,是变态啊!莱娜是超级笨蛋大变态呜呜呜呜呜!求求萝蕾娜姐姐不要挠了,要死了呀,要死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一阵阵醉魂酥骨的挠痒狂潮中,白毛萝莉彻底放弃了所有尊严。可·达芬奇不知道的是,在这撕心裂肺的羞耻调教问答后,等待她的却是另一场将要把她整个人彻底融化、哭喊到口水横流的调教游戏——不,应该是搔痒地狱。
“萝蕾娜,今晚上我真是得对你另眼相看了呀!”洛薇大人一边笑一边轻柔抚摸着达·芬奇那头已经凌乱的白发,时而用手背贴贴小萝莉哭笑到崩坏的脸颊。泪水与涎水弄花的脸颊多么凄惨,但她现在也顾不得任何形象,趁着萝蕾娜停下那一刻,达·芬奇抓住这宝贵的空隙拼命地喘着粗气,像一条下贱的哈巴狗。
“来~ 累坏了的小宝宝,喝口水吧……”玛蒂尔达将自己的红茶杯递到达·芬奇的嘴巴。可达·芬奇却是一惊,察觉到嘴唇边的异物,她下意识收起下巴,拼命颤抖,拒绝张嘴,眼神里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噗哈哈……只是普通的茶啦,莱娜妹妹,我刚刚亲手给洛薇大人泡的,没有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啦!”萝蕾娜忍不住
笑出了声,手背擦了擦额间的汗,看样子,挠人痒痒也是件很费体力的事呀——当然和受刑的莱娜妹妹比起来肯定算不了什么了。
就这样,达·芬奇将信将疑地啜饮了一口杯中的红茶,温热的、好好喝……好渴、真的好渴,我已经多久没喝水了?再喝一口吧……让我再喝一口——谢谢洛薇大人!谢谢您……呜呜呜,姐姐还爱着我,还会给我水喝,我没有被抛弃,不会死了,不会死呜哇哇哇哇哇哇……
只是喝了杯茶水,白毛小猫竟然又哇哇哭了起来,像一名斯德哥尔摩患者一样感激涕零。
少女们不知道的是,在妹妹一轮轮疯狂的哭喊与甜腻狂笑间,那轮被乌云吞没的月亮又悄悄探出了脑袋,清冷地挂在阿亨大教堂的头顶上,就像探长大人手中的蒂罗尔银币一样,喜欢和命运女神开玩笑。
“啪嗒!”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锁扣打开的声音,达·芬奇突然感觉脖子一松,接着,固定自己脑袋的模具也被摘掉了……
可以动了!可以动了!达·芬奇难以置信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刚刚平稳的呼吸又忍不住急促了起来。可是为什么?洛薇大人为什么要……小猫的眼睛原本闪烁着惊喜的泪光,可紧接着便是疑惑——又是喝水、又是休息、又是解开自己的脑袋。洛薇大人,您真的那么好心吗?
果不其然,玛蒂尔达优雅地坐回了中轴线上的椅子。她那双闪烁着病态掌控欲的眸子在炭火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腹黑光芒。她缓缓开口,向惊魂未定的小萝莉解释了原因:“亲爱的莱娜·达·芬奇呀,本审讯官觉得你已经接受了足够的惩罚。接下来,只要你再陪我玩一个游戏,我们今晚就彻底放了你。”
“游……游戏?”达·芬奇沙哑着嗓子,小嘴里还残留着红茶的余温与甜香,听见自己要被解放,她的内心本该是喜悦的。可洛薇大人口中的游戏会是什么?一种比先前更加强烈的恐惧感顺着达·芬奇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随后,探长从椅子下方的暗格抽屉里,不慌不忙地抽出了一双白白的布料,那双奶白色的布料在烛光下散发着炼金活体金属独特的金属质感微光。
那是……达·芬奇努力抬起刚刚解放的脑袋,她努力睁大圆圆的眼睛,下一刻,惊恐、愕然、惨白一点一点轮番在她已经狼狈不堪的脸上上演着,因为,洛薇大人手上拿着的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那双奶白色的短袜。
干净、柔软,袜口的花边活泼而可爱
那可是达·芬奇自己的杰作啊。
“不要啊!不要给我穿上那个!求求您,求求您洛薇大人!我会努力工作,我会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妹妹,不要给我穿小、狗、袜啊!”达·芬奇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这双由她亲手研发的造物,简直就是恶魔的代名词。
小狗袜意味着绝对的奴役,这便是达·芬奇设计它们的目的:脚底所有怕痒敏感的神经都被炼金金属丝直接连接,只需要主人一个念头就能毫无保留地给被小狗袜控制的可怜双脚施加可以吞噬心灵的绝望痒感。穿上它的人便成了真正的痒奴,一个被主人随时掌控了凄惨笑容开关、没有自由的痒奴。
“你之前想给你萝蕾娜姐姐戴小狗袜时可不是这个反应,果然鞭子不抽在自己身上可是不知道疼的!”玛蒂尔达吐槽道
,不过,她内心相当满意达·芬奇的反应,正如她预料的一样,莱娜妹妹果然发自灵魂地恐惧着自己创造的刑具。紧接着,审讯官做出一幅理所应当的神情,严肃地说道:“莱娜·达·芬奇,你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吃掉了本探长手中如此关键的证物!本来是要判你穿上一个月的小狗袜,执行一整个月的全方位的痒奴调教惩罚……”
此时的达·芬奇只顾着害怕与颤抖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的玛蒂尔达脸上的狐狸笑容愈发浓郁……老狐狸接着说:
“不过,考虑到今晚上莱娜妹妹的表现实在令我满意,所以本探长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达·芬奇的眼中闪着光。
“没错!先说好,本探长一直是追求‘程序正义’的,只要说到就一定做到!”玛蒂尔达凑近刑床,声音像帕里斯的金苹果一样诱惑人心:“最后的游戏,我会给你两个选择,怎么样,这两个选项,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哦~”
“两个……选择?!”达·芬奇紧张到放慢了呼吸。
玛蒂尔达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第一个选项:老老实实认罚。看见你右手边那口大摆钟了吗?接下来,由我和萝蕾娜姐姐亲自手动执刑,只用接受一个小时枯燥的脚心地狱处刑。但代价是,事后你必须乖乖套上这双小狗袜,在本小姐的宅邸里,老老实实当一个月随叫随到、不许反抗的听话痒奴。”
听到“一个月小狗袜”,达·芬奇那十颗被炼金金属脚趾套强行张开、暴露在铜火炉烘烤下到通红的脚趾,肉眼可见地剧烈蜷缩、颤抖了一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理所应当的,妹妹眨巴着眼睛,渴求着第二个选项。
“然后是第二个选项。”玛蒂尔达的笑容就像温柔到骨子里的天使,字里行间似乎都透露着救赎的气息:“挑战忍受两个小时的脚底绝望搔痒。这两个小时里,执刑手段全面升级。但如果你能靠着自己的毅力硬生生抗过去,中途不求饶、不投降——那么,你就彻底免除那一个月的小狗袜处罚,并且可以自由自在地继续你的研究与创作。”
“但要是……挑战失败、中途认输了呢?”萝蕾娜在一旁十分配合地捧哏,她现在真像黑老大手下小人得志的小跟班。
“问得好,我的助手。”玛蒂尔达直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面色煞白的达·芬奇:“如果中途挑战失败,主动喊了投降。那么对不起,那一个月的小狗袜痒奴处罚,照、常、执、行。”
拷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摆钟“嗒、嗒”的走时声,忽然,午夜的钟声响了,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快点哦,莱娜妹妹,本探长和萝蕾娜姐姐明天还要查案子呢~ 要是再不选择的话,探长可就要随便帮你选一个,到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哦~ ”玛蒂尔达催促道。
“我选第二个……”达·芬奇黑着脸,低声道。
“哦?”洛薇大人装作没听见,故意疑惑了一下。
“我选第二个!”这一次,达·芬奇提高了分贝,她露出一副大义凛然又孤注一掷的神情,坚定地说:“小狗袜,不,我不可能戴上它的!莱娜·达·芬奇不是痒奴,达·芬奇是自由的发明家,她应该长着灰鹤的翅膀,飞上天空,拥抱太阳!”
萝蕾娜不知想到了什么,在这关头微微愣
了一下。
“况且,两个小时地狱搔痒什么的。才不怕呢!刚刚那么久我都扛过去,两个小时又算什么,达·芬奇会扛给笨蛋姐姐看的!达·芬奇才不是胆小的孩子!”她喊得极其响亮,带着天才工匠最后的骄傲。
然而,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玛蒂尔达,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恶魔般的微笑。
第十七章 搔痒的艺术(下)
“明智的选择,莱娜妹妹~ ”玛蒂尔达嘴角的弧度冷酷而愉悦,她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朝萝蕾娜挥了挥手:“助手小姐,既然我们的犯人自愿接受了挑战,那就快去把柜子里的两瓶药水拿过来吧,对,一瓶绿颜色的,一瓶黄色的。”
“是,洛薇大人。”萝蕾娜在心底暗暗为达·芬奇叹了口气,随后动作熟练地从后方的炼金器械柜里,端出了两个精致玻璃瓶,一绿一黄。
“这是什么……是什么,刚刚没有听你说有这些东西呀!”达·芬奇不安地埋怨道,好在现在她可以摇头晃脑了,不好的是,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摇头晃脑。
玛蒂尔达嬉笑着解释道:“哼哼哼,小莱娜呀,探长刚刚可是说的很清楚——处刑手段全面升级,自己没有认真听可不要怪咱们。现在可要好好听着:这两瓶药水是去年费尔南多先生送给我的——你还记得吧,那个喜欢挠女孩脚丫子的变态商人。绿色这瓶是来自高山南边的‘热那亚薄荷快乐油’,黄色这瓶是帝国腹地特产的‘蒂罗尔岩蜂蜜液’,两瓶药都精贵的很啊~ 对于一般的女犯,我可不舍得用呢!不过如果是亲爱的莱娜妹妹的话,哼哼哼哼——据说呀,嘴再硬的女囚犯,在她的脚丫子上用上两滴任意一种药,最后都会生不如死地磕头求饶呢……莱娜妹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你可是要坚持两个小时的,最坚强的小女孩呀~”
“坚、坚强的小女孩……”达·芬奇嘴唇颤抖地重复着这个词,可看着那两瓶在烛光下折射出诡异光芒的药水,原本好不容易筑起的一丝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便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加油呀,莱娜妹妹,姐姐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下来的。”跟班萝蕾娜在一旁恶趣味地加油打气。但达·芬奇却信以为真,咬着牙齿,含泪点头,弄得萝蕾娜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助手小姐,我们也不说废话了,还是像刚才一样——右脚归你,左脚归我,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们也要拼尽全力,给可爱的莱娜妹妹留下更多甜美的回忆啊~”随后玛蒂尔达捏开了绿色的玻璃瓶,一股清凉薄荷香在拷问室里蔓延开来,她将黄色瓶子递给了萝蕾娜,修女会心一笑,同样打开了盖子。
达·芬奇躺在刑床上,内心祈祷着姐姐们的仁慈与温柔,可随着透明绿色的薄荷快乐油与黏稠拉丝的金黄色岩蜜同时倾倒在达·芬奇水嫩柔软的脚底上,小猫在刑床上发出了今夜最尖锐、最惊恐的一声娇呼:
“呜哇啊啊!!!什么啊!什么啊!!!左脚好凉!右脚好烫啊!好烫啊!!!不对,左脚也烫了!右脚也凉了!!!呜呜呜呜呜哇啊哇哇哇,不要抹了,求求你们,救命啊,救命啊……好奇怪的感觉,痒起来了,呜呜呜啊啊啊啊!热起来了!糟糕了,要坏掉了
!莱娜的脚心要坏掉了啊!!”
高纯度的快乐油在接触到足底的刹那,那强烈的挥发性薄荷带来了如千万根冰针同时扎入神经末梢的极端冷冽;可还没等她适应这股寒意,黏稠的岩蜜液又在下方铜火炉的持续烘烤下强行升高了温度,化作一团滚烫、燥热的奇痒,顺着毫无防备的脚心一路直冲大脑。
而此时的玛蒂尔达和萝蕾娜根本不会心慈手软,她们现在就是两只丧心病狂、沆瀣一气的恶魔,她们交换着玻璃瓶,将精油与蜜液缓慢混合,在莱娜妹妹的脚底板上均匀地涂抹开来。她们的手指如恶作剧一般钻入达·芬奇被束缚的脚趾缝里,要将着油腻药水覆盖小猫脚底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点缝隙。黏腻的岩蜜本身还混杂着粗糙的颗粒物,它们在涂抹的过程中就顺便按摩着妹妹脚底敏感的嫩肉,脚心、趾心、趾缝、脚掌,随着姐姐们掌心用力,岩石颗粒就开始在整个脚心窝里跳舞,那泛着亮晶晶异样水光的白皙粉红脚心窝,正在经历粗暴的摩擦,痛苦的抠挠。
“嘎嘎嘎嘎啊啊啊啊……不要涂了,呀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什么啊啊啊!!要死掉了,这个太痒了,救命啊,救命啊!!”
“怎么回事呀,只是涂油就受不了,待会儿可怎么办哟~ ”萝蕾娜嘲讽道。
“我看你还是早点求饶吧,脚底那么弱怎么可能撑得过去哦~ ”玛蒂尔达也补刀道。
“不,不!我能行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混蛋,呀呀呀哇哇擦擦!……我讨厌姐姐!我忍死过去!忍死过去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达·芬奇灿烂的笑声混合着精油涂抹在她脚上的“滋溜滋溜”声,空气里充满了清香甜腻又快活的气息。
“奇怪啊,脚底好奇怪啊……姐姐,姐姐!发生什么了,我的脚底好热啊……好像搓啊,呜呜呜哇哇哇,你们,这些油,怎么回事啊啊啊!!”
“哼哼哼,看样子,起效果了~~~”玛蒂尔达邪恶的拍拍手,和萝蕾娜一同用手帕擦掉了手上的精油与蜜夜:“小莱娜呀,你还记得你最喜欢研究的神经吗?你可猜得到这快乐油里的成分可以干什么呀——没错,它们中的刺激性成分就像针一样扎进你的神经,让你的敏感度瞬间膨胀,而蜜夜则可以为你脚丫的状态保温,它们可以促进脚底发热,让它们变得红润——哦哦,说起膨胀红润,达·芬奇妹妹呀,你可发现,你身上有些地方,也已经膨胀得不像话了呀?”
“什么,什么?!” 达·芬奇在玛蒂尔达那恶毒的提示下,那颗原本被痒痒冲刷得一塌糊涂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此时正处于赤身裸体状态。顺着洛薇大人玩味的目光,达·芬奇抬头看向了自己的下体,瞬间整个人羞耻得险些背过气去。
在那糟糕到一塌糊涂的下体的中央,光滑的阴户屋檐上,小女孩那原本娇嫩花蕊早已冲破了花苞,此刻正泛着一层极其病态且充血的通红。那柔嫩的花蕾顶端,由于受到长达数小时搔痒酷刑的生理性刺激,以及内心极度羞耻与亢奋的交织,此时竟然已经高高地膨胀、挺立了起来,红得像是一颗熟透了、正在拉丝冒着晶莹水汽的草莓嫩芽。
更糟糕的是,那些折磨人的快乐油与岩蜜在足底肆虐的同时,带起的强烈神经反射彻
底击溃了她下半身的防线。伴随着一轮轮颠鸾倒凤般的狂笑,她那处最为隐秘的花缝里,早已湿得不成样子了。黏腻、晶莹的羞耻液体正顺着紧绷、分开的大腿根部软肉汩汩地淌在带着黑色的丝绒刑床的垫子上,在炉火的烛光下折射出极度淫靡而下流的水光。
不仅是下半身的花朵,连她那由于高举双臂而完全挺起、只发育了一丁点儿的娇小胸脯上,两颗原本粉嫩的小樱桃,也在冷热交织的折磨下彻底绷得又硬又直,无耻地膨胀、凸显在空气中,随着她剧烈的喘息而轻轻颤抖着,甚至在渗出的香汗浸润下,也显得湿漉漉一片。
“不……不要看那里啊!洛薇大人,萝蕾娜姐姐,求求你们了……呜哇哇!”
莱娜·达·芬奇的精神彻底要坏掉了,她羞愤得想要扭动身体去遮挡,可全身的束缚让她的扭动都成了徒劳。越是挣扎,越是让那膨胀得不像话、湿得一塌糊涂的小花蕊、小樱桃在烛光下暴露得更加清晰、更加狼狈不堪。
玛蒂尔达故意拉长了语调,歪着脑袋,带着腹黑微笑道:“探长明明是在对你执行严肃的‘惩罚’,可我们的小淫猫竟然在刑架上偷偷起了淫欲,甚至把这里都弄得湿成这副样子……啧啧啧,这难道不是对阿亨自由市司法权威最无耻的亵渎吗?”
“不是啊,才不是啊啊啊!这是生理反应、是该死的快乐油啊啊、哈啊……不是莱娜故意的呀!呜哇哇!” 达·芬奇羞愤得整张小脸几乎要滴出血来,拼命摇晃着脑袋,绝望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狡辩无用哦~ 既然你用这么下流的身体来迎接主人的惩罚,那为了让你好好‘反省’,接下来的手段,必须得更、残、忍、一、点、了呢!……哼哼哼,萝蕾娜把刷子拿出来~”
“收到,洛薇大人!~”
“你们……你们,不要哇,不要啊啊啊啊啊!!!”
就这样,姐姐们重新掏出了那排满了坚硬齿尖的气垫硬毛刷,她们一左一右,不带一丝怜悯地将那粗粝的硬齿面,狠狠地扣在了达·芬奇那涂满薄荷快乐油与黏稠岩蜜、因为炭火烘烤而极度发热发红的两只脚心窝正中央。
“不……不要用硬毛刷子!萝蕾娜姐姐!洛薇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的脚底板……啊啊啊啊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库库库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嘎嘎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达·芬奇的樱桃小嘴里终于爆发出了最为绝望的大笑。
“小、淫、猫~ 你改悔吧!”
硬毛刷比手指更加残忍,密密麻麻的痒感毫无保留地折磨着脚底每一寸神经,而在快乐油与岩蜜颗粒的感官增幅下,每一次大力的刷刮,都像是千万根细小的电针在达·芬奇膨胀的足底神经上疯狂起舞。两柄硬毛刷带着黏稠拉丝的蜜油,在达·芬奇毫无防备的脚心、足弓、足跟与每一寸脚底嫩肉上粗暴的刷着,刷得人花枝乱颤,刷得人魂飞魄散。
“呀啊啊啊啊啊啊哈——!死掉了!真的要死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好密啊!太痒了!哇呀呀呀呀哈!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无边无际的脚心地狱里,达·芬奇哭得稀里哗啦,大颗大颗的眼泪与
汗水强行冲刷着她的面颊,随着身子阵阵强烈的痉挛,她那处膨胀的花蕊深处,甚至汩汩冒出了更多黏腻羞耻的爱液与淫水。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柄如同噩梦般在达·芬奇脚底板上疯狂肆虐的硬毛刷子竟然停下来了。
被死死固定在刑床上的达·芬奇浑身剧烈一颤,似乎刚从地狱里苏醒过来一样,从笑到干哑麻木的喉咙里艰难挤出“齁齁”一声沉闷的猪叫。她那张被泪水与汗水完全浸透的脸颊苍白无力,小嘴剧烈地开合,贪婪地呼吸着拷问室里混杂着薄荷与岩蜜甜香的空气。
结束了吧……我胜利了吧!我说过的,我是最坚强的孩子!我可是天才工匠莱娜·达·芬奇啊!
短暂的死寂中,达·芬奇的内心甚至升起了一股近乎盲目的狂喜。在她的主观感官里,刚才那千万根硬齿电针般的攒刺,分分秒秒都像是一整个世纪那样漫长。
“洛薇大人,莱娜妹妹那是怎么了?”萝蕾娜那温柔却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在刑架旁响起,眼神里充满着看傻子一样的戏谑。
“不知道诶~ 看那表情好像在说:‘我成功了,我挺过来了’之类的胡话?噗,超级搞笑呢~ ”玛蒂尔达摊了摊手,却掩饰不住自己嘴角戏谑的嘲笑。
什么?!
听到这两句恶魔般的低语,达·芬奇那颗超越时代的天才大脑瞬间宕机,一抹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浇透了全身。
“喂,小淫猫,看看你右边,钟就放在那呢。”玛蒂尔达用极尽羞辱嘲弄道。
达·芬奇僵硬地转过那刚刚重获自由的脖子,死死地盯着右侧那一尊冰冷的黑色机械摆钟。然而,当她看清那冰冷的金属指针所指向的位置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凌晨零点二十分。
才过了二十...二十分钟?!这不科学,这不可能……不是这样的,肯定至少过了两个小时了,我胜利了啊!!!
“噗噗噗,探长大人的钟可准得很呢~ 不会快一秒,也不会慢一秒……”玛蒂尔达邪恶的摸了摸达·芬奇那双因为恐惧颤抖不停的玉足,心态崩溃的达·芬奇哭喊质问道:
“那……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停下来啊?!”
“哟~ 小淫猫!你这家伙还欲求不满了吗?真可爱~ ”
玛蒂尔达和萝蕾娜对视了一眼,同时忍不住发出了腹黑的低笑声。探长艰难绷住面子款款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煞白的白毛萝莉道:
“我们停下来,当然是为了给你换刑具呀,小笨蛋~ 刷子这么温柔的玩具,我们的小淫猫肯定已经觉得不过瘾了。而且,顺便还要给你的小脚丫补、点、油~”
一边说着,两位坏姐姐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回炼金刑具柜前。当着达·芬奇的面,她们慢条斯理地套上了一双泛着诡异微光的特制手套——那双手套的掌心与指腹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粗糙的炼金金属颗粒,在炉火的映照下令人毛骨悚然。
“来吧,助手小姐,把快乐油和岩蜜再多抹一些,妹妹的小脚丫已经被烤得这么软糯了,可不能让它干了呢~”
“遵命,洛薇大人~!”
随着玛蒂尔达那一声令下,黏稠拉丝的金黄色岩蜜与透明的绿油再次倾倒而下,可这一次,姐姐们是戴着更加恐怖的刑具手套为莱娜妹妹的脚底进行涂抹的!一瞬间,滔天的巨痒又一次归来,又一次狠狠抓住了心存
幻想的达·芬奇。
“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阿嘎嘎嘎哈哈哈哈哈哈哈……死死死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涂了,别涂了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饶命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样,小淫猫~ 舒服吗,舒服我们可就要一直这样下去了哦~——这一次到挑战结束前,我们都不会停下来给你任何休息机会了!”玛蒂尔达的眼睛闪烁着般狡黠的光芒,审讯官似乎死死抓住了犯人最后的弱点,并给予她最后一击。
四十分钟……一个小时……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简单的加法计算在达·芬奇的天才大脑里都变得麻木了,可是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不可能,不休息的话,我肯定挺不过去了……不要啊,我不想当奴隶,可是,可是……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绝望的地狱搔痒催促着达·芬奇做出唯一的选择。
“我投降!哇哈哈!我认输了!呜哇哇!我是最下流的小淫猫!喵喵喵~!我愿意穿一个月的小狗袜啊哈哈哈哈哈!放过我的小脚丫吧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放过它们吧哦嗷嗷哦嗷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玛蒂尔达缓缓收回了双手,掌心里那双粗糙的特制颗粒手套终于停了下来。一旁的萝蕾娜也轻笑着直起腰,配合地放下了手中的动作。
“呜……呼……吸……哈啊……”
脚底那疯狂的痒感终于停下,达·芬奇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刑床里,大口喘着粗气。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呜呜呜呜,虽然要穿上一个月小狗袜,但是,但是……我真的撑不住了呀——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我自己,我太没用了……
“哈哈哈哈哈……”看见达·芬奇的神情,玛蒂尔达那清脆愉悦的笑声在地牢里回荡开来,她满意的笑了。
此时的莱娜·达·芬奇好像一只落水的小猫,她看着姐姐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洛薇大人、玛蒂尔达姐姐……您不生气了吗……原谅我了吗……不会讨厌莱娜了吗?”
“我怎么会讨厌你呀,笨蛋莱娜妹妹~ 我的小可爱。”玛蒂尔达笑得温柔极了,她踩走到刑床前,伸出双手,宠溺地揉弄着达·芬奇那一头早已因为疯狂哭笑而凌乱不堪的雪白头发,甚至时而轻柔地贴贴小萝莉那张写满了凄惨与顺从的脸颊。达·芬奇无力地承受着主人的抚摸,像是一只被彻底驯服的温顺小猫,甚至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有些享受这暴风雨后短暂的温柔与安宁。
可过了很久,墙上的机械摆钟“嗒、嗒”地走过了好几格,束缚着她全身的束缚依旧将她锁死在原位。
达·芬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眨了眨满是泪光的眼睛,用小猫抽泣时的微弱气音小声询问道:
“放了你?” 玛蒂尔达揉弄她头发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探长缓缓直起腰,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狐狸般的残忍戏谑的火焰瞬间重燃了起来:“惩罚,可还没结束呢……莱娜·达·芬奇~”
什么?!
如晴天劈雳,达·芬奇那颗刚刚放松下来的大脑中瞬间嗡嗡地鸣叫。
“亲爱的莱娜妹妹,本探长一向是讲究‘程序正义’的。”玛蒂尔达眯起眼睛,重新讲解起了游戏规则:“首先,你没有完成刚才的‘两小时绝望挑战’。既然中途认输了,那这两个小时
,就必须全部抹消、重、头、来、过……”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白毛萝莉那一点点变得煞白的面色,随后她用故意拖着长音的语调道:
“并且,本审讯官今晚的规则里,还有一个隐藏条款呢~ 犯人如果中途擅自投降,除了必须照常接受一个月的小狗袜痒奴惩罚外,还需要额外接受三个小时的‘无间地狱’处刑。所以,二加三,莱娜妹妹现在一共还有接受惩罚的时间是——五、个、小、时~ ”
五五五五五五、五个小时!!!二十分钟我都要死掉了啊!!!
“这不公平!!完全是作弊!没有道理啊!!”听到这个彻底绝望的数字,达·芬奇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哇哇乱叫,她在刑床上拼命地扭动着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咆哮着。她那天才的思维怎么也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逻辑。
“道理~?莱娜妹妹,你是想和阿亨的玛蒂尔达讲道理吗?”玛蒂尔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那抹虚伪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骨髓发凉的冰冷玩味。她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那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就像是在俯瞰一只掉进陷阱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掉的小猎物。
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萝蕾娜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她刚刚还以为这位年轻的探长大人行事好歹算个“守序邪恶”,如今看来,这简直是纯纯的“混沌邪恶”!落到她手里,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达·芬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一刻,她像被彻底掷入冰冷的大海,还没等她再次哭喊出声,冰冷、咸湿的海水便漫过了她的嘴唇,灌进了她的肺里;那种被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窒息感终于压垮了她,让她不能呼吸,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在黑暗的海底,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小女孩闭合的眼角上,挂着一滴清冷的泪。
……
“喂,洛薇大人,可是我们明早还要去卢卡斯家中调查呢!”眼见玛蒂尔达直接将刑期翻了数倍,萝蕾娜不免有些担忧地提醒道。毕竟五个小时的持续执刑,不仅受刑人要脱层皮,执刑者也是个不小的体力活。
“萝蕾娜呀,稍安勿躁,看看这是什么?”玛蒂尔达神秘一笑,转过身打开了器械柜最底层的暗格。随着厚重的暗舱门开启,她从中取出一块硕大的黑色金属。那块金属仿佛拥有生命般在她的掌心里微微蠕动,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着诡异而深邃的幽暗光芒。
萝蕾娜先是疑惑地摇了摇头,但紧接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倏然睁大了眼睛:“这不会是……”
炼金活体金属?!
玛蒂尔达赞许地了点头,将这块黏稠而沉重的金属递到了错愕的萝蕾娜面前。
“可是……我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控制起来肯定很复杂吧?”萝蕾娜有些结结巴巴地推辞着,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想要拒绝。
玛蒂尔达勾起嘴角,语调里满是诱导与玩味:“不不不,萝蕾娜,你不要忘了,你可也是炼金魔女呀——相信我,操作它们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能。来,听我的,握住它,闭上眼睛,尝试去感受它的情感。在脑海里想象它应该变成的模样,以及你需要刻进它身体里的绝对命令……”
听着耳边低沉的诱导,萝蕾娜咬了咬朱唇,最终颤抖着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了那块冰冷沉
重的黑色金属。
当她闭上双眼的刹那,一种极其奇异的感官连接瞬间建立。起初,那块金属的核心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与起伏,古老而平静;然而紧接着,随着萝蕾娜脑海中那些潜藏的支配念头微微闪烁,就像是一枚石子狠狠投入了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黑色金属的内部瞬间鲜活、雀跃地跳跃了起来!
“咔嚓、咔嚓……”
在魔女萝蕾娜的构想下,它竟然精准地分裂、重组变成了两台奇异至极的微型炼金装置——那是一个可以高速旋转的精致圆盘,边缘的弧度刚好与达·芬奇那双娇小可爱的脚掌一般大。然而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那两个圆盘的表面,此时正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无数根泛着冷光的尖锐细针。这些细针由活体金属构成,虽然极其锐利,但绝对不会划伤皮肤。
“哎呀呀~ 萝蕾娜呀,你可真是有天赋的坏孩子呢!”看着萝蕾娜手中的新作品,玛蒂尔达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开心地拍了拍手:“瞧瞧这精美的刑具,要是就这样死死抵住莱娜妹妹那双软嫩的笨蛋小脚丫,然后‘嗖’的一声转起来的话~ 咿~~~ 哎呀呀,看得本审讯官自己都有些脚软了呢~ ”
“不要啊……饶命啊!萝蕾娜姐姐,求你了,求你快把它扔掉,救命啊——离我远点!不要要要啊啊啊啊啊——!”
一旁在刑床上被束缚的达·芬奇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看着那两台长满钢针、闪烁着诡异活体光芒的旋转圆盘,白毛萝莉吓得魂飞魄散,在刑床上拼命扭动着下半身,哭喊声绝望得变了调。
萝蕾娜捧着这两台微微嗡鸣的装置,眼神里闪过最后一丝挣扎。她转过头,有些迟疑地看向身边的少女:“洛薇大人,我们真的要继续吗……可是、可是……我觉得莱娜妹妹可能真的要撑不住了……”
“你在担心她吗?”玛蒂尔达娇小的身躯优雅地倚靠在刑架旁,微微歪过头,在萝蕾娜的耳边轻轻吐气道:“萝蕾娜,你是不是忘了——第一天来到宅邸的时候,这个看似可怜的小妮子,可是想把你怎么着来着?她当时可是想要生吞活剥了你,拿你当小白鼠呀~ 你真的忍得了这口气吗?”
“哦~那两个笨蛋女仆啊!”达·芬奇若有所思道:“她们两个太没用了,挠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哭爹喊娘,尿的到处都是,隔十分钟就要晕半小时,我什么数据都收集不了!”她一边说一边似乎还很气愤,吓得玛蒂尔达终于“心地善良”地关心起了自己两位女仆的安危,然后,达·芬奇接着人畜无害地撒娇道:“不过嘛~我相信萝蕾娜姐姐一定非常勇敢~非常坚强~一定能够陪莱娜做好多好多实验!是吧~是吧?我最最可爱的萝蕾娜姐姐!”
啊啊啊啊啊啊!——
没错,她可不是什么可怜的女孩子!——那小魅魔的眼神,小恶魔的翅膀,就藏在眼前这位人畜无害、梨花带雨的白毛小萝莉的皮囊之下!
“纯洁的圣女呀~ 快快降下神罚,净化这位可怜又下流的少女吧~ ”玛蒂尔达在一旁煽风点火地低笑起来,阿亨的侦探悄悄溜回椅子上,她已经清楚知道,接下来只需要欣赏就够了。
萝蕾娜的脸黑了下来,接着,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独属于魔女的疯狂。她一言不发,微微俯下身,轻轻地脱
下了自己穿了一整天、袜尖此时还冒着微微温热香气的黑色丝袜。她一手攥着袜子,一手拿着绿色的玻璃瓶,无声地朝刑床走去。
“不要啊……萝蕾娜姐姐,不要过来啊……求你了,求你了!……”达·芬奇疯狂摇头,语气低贱到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呐,莱娜妹妹,我问你……”萝蕾娜最终停在了达·芬奇被M字强行向两侧拉扯开的双腿之间。
“嗯……?”达·芬奇怯生生地抽泣着。
“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是真的想拿我做实验吗?”
“呃呜——!”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做贼心虚的死穴,达·芬奇直接哑口无言,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萝蕾娜冷哼了一声,不再抱有任何多余的仁慈,动作决绝地拧开了手中玻璃瓶的盖子。
“你、你你,要做什么呀!!”达·芬奇彻底慌了神。
萝蕾娜没有回答她,而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那一整瓶高纯度的薄荷快乐油,冷酷而精准地全数倾倒在了达·芬奇那处早已红肿不堪、极度挺立的隐私阴蒂之上!
“咿——嗷嗷哦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纯度的薄荷精油在接触到那极度充血、甚至还带着微弱伤痕的娇嫩豆豆的刹那,瞬间扬起一场风暴,就像罗曼大内海上每年七八月份的狂风骤雨!紧接着,极端的冷冽如同千万根淬了冰的毒针,毫无缓冲地狠狠扎进了达·芬奇最敏感的神经核心;然而,下方的铜火炉还在持续散发着滚烫的热浪,冷热交织之下,那处被快乐油覆盖的花蕊不仅没有被冻结,反而像被点燃了一把妖火,疯狂地膨胀、暴动,带起了一阵阵让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纯粹的刺激。
还没等达·芬奇从这股私处的灭顶之灾中缓过神来,萝蕾娜又将黏稠拉丝的蒂罗尔岩蜜毫无保留地倒在了自己刚刚脱下的黑丝袜上,在素手里不断揉捏,直到黑丝的每一个纤维都沾满了油腻而带有粗糙颗粒的混合药水。
最后,她没有给达·芬奇任何反应的机会,狠狠地将那一团黏腻的黑丝袜,死死地贴上了少女那颗无可救药、正在疯狂充血战栗的豆豆!
“嗷嗷嗷嗷嗷嗷嗷哦嗷嗷啊啊啊啊——要坏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萝蕾娜将带有弹性的黑丝完美地包裹住那枚脆弱的阴蒂,双手扯住袜子的两端,开始像拉锯一样,用极高频率的力道在达·芬奇最致命的死穴上疯狂地左右磨擦、拉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萝蕾娜空出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开启了达·芬奇脚丫上那两只由活体金属幻化而成的圆盘!
两只圆盘带着密密麻麻的尖锐细针,伴随着高频的机械轰鸣声,在达·芬奇那涂满蜜油、被炭火烤得软嫩如酥的脚心窝深处,暴烈地疯狂旋转、疯狂刮挠起来!
无穷无尽的脚底针刺奇痒,与私处豆豆上潮水一般的磨擦刺激,在同一时间死死钳住了这只绝望的小猫。两股足以让人心智崩溃的感官海啸在体内对撞,达·芬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在极度过载的生理刺激下,她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奥哦啊哦哦哦嗷嗷嗷嗷嗷嗷!!哇哇哇哇哇嘎嘎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泪与绝望的爱液在拷问室温暖的空气中肆意飞溅,尖叫与凄惨的大笑此起彼伏。萝蕾娜手腕大力的每一次拉锯,丝袜纤维与岩蜜颗粒在阴蒂核心上的每一次粗暴摩擦,都会让达·芬奇整个人如遭雷击般高高扬起脖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而在拉锯的短暂间隙里,脚底板上那两台旋转针盘带起的巨痒,又强行掐断了她的哭泣,逼着她爆发出几乎要窒息的疯狂大笑。
她彻底淹没在这无穷无尽的痒感与快感的毁灭循环里,终于,随着小淫猫的身体一阵最剧烈的痉挛,两条白嫩的大腿绷得笔直,十个脚趾在脚趾套内绝望地死死抠紧,她那处彻底坏掉的花缝深处,如山洪爆发般狠狠喷涌出一大阵清凉羞耻的淫水——她无可救药地高潮了。
然而,即使高潮了,达·芬奇内心认为理所应当的休息与仁慈,却并没有到来。
完全没有一丝间隔的,下一轮更恐怖的刺激无缝衔接。萝蕾娜那双沾满了魔女执念的双手根本没有停下,黏腻的黑丝袜继续死死按压在刚刚绝顶、敏感度被放大到数百倍的阴蒂上,继续残酷地拉锯摩擦。而脚掌下那两台活体金属圆盘也在不知疲倦地疯狂轰鸣,旋转着榨干她足底的每一寸神经。
“咿呀呀呀!放开……放开莱娜!要疯了啊!萝蕾娜——萝蕾娜!!我真的恨你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恨你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女不会在意凡人的恨意,很快,属于口出狂言者的第二次高潮到来了。紧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高潮的间隔在冷热药水与双重折磨的降维打击下变得越来越短,那处隐秘的死穴如同一眼无法闭合的泉眼,不断地往外大股大股地喷洒着泥泞的水花。
达·芬奇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坏掉了,这位自诩最了解人体结构的天才,此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与逻辑,那颗精密的脑袋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变成了一个只会随着萝蕾娜的动作无意识地喷水、大笑与尖叫的纯粹笨蛋。
二十分钟也好、五个小时也罢、哪怕是一万年,时间对于此时此刻彻底沦陷的她来说,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再后来,小淫猫的全身上下最终被安排了无数由活体金属演化而成的自动搔挠炼金器械——无数长着尖锐倒钩的机械爪、特制的粗硬羽毛、以及带着粗糙炼金颗粒的滚筒,开始在她的腋下、腰肢、肚脐、肋骨两旁疯狂地肆虐。连她那两颗早已充血勃起、硬得像两颗小石子一样的娇嫩乳头,也分别被两枚发条式夹子死死咬住,不断地进行着高频的震颤。
而那敏感到了极致的赤裸足底、足心、足掌、趾头缝,更是被活体金属圆盘蹂躏得一片熟红通红,也根本没有停下的迹象。至于那一颗早已红到不堪入目、在快乐油里被彻底泡得红肿发亮的花蕊阴蒂,当然也没有被放过——两只由活体金属幻化而成的微型小手,此时已经完全代替了萝蕾娜的动作,它们死死捏着那一双沾满了蜜液的黑丝袜,对着达·芬奇那处早已痉挛到麻木的阴蒂,永无止息、冷酷无情地继续拉
锯、磨擦着……
五个小时的无间地狱,记得要慢慢体验呀,晚安,可爱的小淫猫……
第十八章 插曲
一颗绿荫如盖的白桦树下。
小女孩哇哇大哭。
“喂,你怎么老喜欢哭鼻子?不就是、不就是弄碎了一颗蛋吗……”小男孩问道。
“你是个大笨蛋!这是妈妈为我准备的彩蛋,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我我我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哇哇哇哇哇哇……”
……
“这个给你……”第二天,小男孩给小女孩准备了一份礼物。
“呜哇?这是什么!难道……噗嗤,对不起、我没忍住哈哈……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像只小花猫?”小女孩有些惊讶。
“对不起,我不太会画画,没法还原你妈妈画的那颗……”小男孩解释道。
“竟然是、石、石头?!哇哦石头做的鸡蛋!这是你刻的吗?诶?你怎么脸那么红了~ 噗噗噗,没关系的,我不生你气了哦,来,把笔给我……”小女孩握住了男孩的笔,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诶?”小男孩有些脸红。
“像这样、这样、这样画两笔,这里再补一个眼睛,看吧~ 我比我妈妈画得是不是更好?”小女孩笑了。
彩蛋上画着一只在花园里独自玩耍的橘黄小猫。
“是、是是!”小男孩有些结巴。
“噗……哈哈哈哈,不如再给她添个伴儿吧~”
于是,他们又画了一只。两只小猫开心极了——
正如在同样绿荫如盖的白桦树下的男孩和女孩,他们也笑得格外开心。
……
清晨,阿亨城东的郊外,一队士兵护送着两辆马车行色匆匆。
在前方的富丽堂皇的车厢里,凯莉被一阵颠簸弄醒了过来,她揉了揉发黑的眼圈,朝面前的男人低头致歉:“对不起大人,我有一点出神了……”
那穿着一袭红褐色丝绒长袍的男人摆了摆手,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道:“不用在意,我的女士,我知道你昨晚肯定没有休息好。去波萨利亚的路还很长,尽管休息便是!”
“谢谢你,大人。”女人低着头,她换了几个姿势,可怎么也无法入眠。
“大人,你答应了,到了波萨利亚就会还他自由……”凯莉趴在车窗边叹了一口气。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从一旁取过一枚做工精美的礼盒,将它递到凯莉面前。
凯莉打开了它,做工精致的盒子里,躺着一枚深蓝色的“彩蛋”,不,那是一颗硕大的蓝宝石。
“大人……”凯莉低声道。
“收下它。”男人的语气平淡,像说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凯莉拿起了那枚“彩蛋”,在阳光下,它折射出瓷器一般温润的深蓝色光芒。
“记得我们的约定。”凯莉面无表情,无声地叹息道。
“当然,女士。”
随后,男人将手中酒杯里的波尔多葡萄酒一饮而尽。
第十九章 第二次调查
“哇啊!”
阿亨市中心的洛薇宅邸,萝蕾娜从粉色的软床上惊醒过来。阿亨的侦探玛蒂尔达正坐在梳妆台前绑着马尾辫:
“你个笨蛋,自己口口声声说今早上还要去调查,现在太阳都要晒屁股了,还不赶紧换好衣服,收拾收拾,难道要本探长亲自为你服务吗?”
“洛薇大人!”萝蕾娜脸上挂着惊恐的神情,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道:“昨天晚上,我好像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好恐怖的魔女,把莱娜妹妹折磨到……生不如死?
”
“哦,你说那事啊~ ”玛蒂尔达噗嗤笑出了声:“那是真的呢,噗噗噗,萝蕾娜姐姐那个样子好可怕哦……”
“我去,这这这,不会是真的吧?!”萝蕾娜不敢置信地追问道,同时,她发现,跟每天早上都会忘记的梦不一样;那个场景在脑海里越来越真实,仿佛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不,就是真的!
“是真的……”玛蒂尔达摊摊手,眼眸平静地解释道:“因为我们都是炼金魔女,体内都隐藏着某种奇怪的因子,在外界刺激下很容易激发出我们内心嗜虐的那一面……嘛嘛,这个解释起来就太复杂了,以后有机会再给萝蕾娜姐姐讲讲吧,毕竟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呢。总之昨天晚上确实不是梦啦……”
“等等……如果不是梦的话,那岂不是达·芬奇还在……”萝蕾娜捂住嘴巴感到一丝窒息。
“哈哈哈,安心啦,安心啦,我很早就起来把她放了,虽然尿了一地没了意识呃哈哈……不过还是活得好好的呢——不过确实有点可怜就是了~ 哈哈……今天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后面再好好想想怎么补偿她?”玛蒂尔达无奈地点了点头,嘴里打着哈哈试图萌混过关。
莱娜妹妹……不要埋怨我们呀。萝蕾娜苦笑着想,虽然昨晚那种恐怖刑罚不让达·芬奇记恨有点不太可能……但是、总之,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吧!萝蕾娜翻身下床,洗脸更衣。她换上黑白相间的精美修女服,一双新的朴素优雅的黑丝袜,梳理了自己如瀑布般倾泻的黑色长发,来自塞维亚的修女、侦探洛薇的助手,萝蕾娜,准备就绪!
昨晚后半夜没有下雪,路上也就没有什么积雪。
就这样,两位少女第二次来到阿亨市的居民区,他们驾轻就熟地找到了卢卡斯的家。
“奇怪啊洛薇大人,按理说凯莉小姐还住在这里才对,怎么就锁门了?”萝蕾娜疑惑道。裁判所只是临时羁押了卢卡斯,他的妻子凯莉理论上还是自由的。
玛蒂尔达用皮鞋踏了踏门口的雪痕,眉眼弯弯道:“看样子,我们的委托人小姐连夜离开了呀,并且走得很匆忙——你看这一路拖拽的雪痕,凌乱的脚印,昨晚起码得有三四个人来过,这架势,像是搬家一样!”
“搬家,她不管卢卡斯了吗?”萝蕾娜不解道。她还记得裁判所里,凯莉向卢卡斯依依惜别的身影……不可能!他们两个之间的应该是真正的感情吧?
虽然萝蕾娜打心底里害怕凯莉是一个虚伪的女人,从第一天见面起,到毫无理由的委托,萝蕾娜对她的怀疑正在加剧。
“谁知道呢?亲爱的助手小姐,我只知道,我们现在得想办法进去!萝蕾娜,我想你现在应该会‘撬锁’了吧~?”玛蒂尔达嘴角弯弯,提醒道。
“撬撬、撬锁?”萝蕾娜有些吃惊到语无伦次:“我、我是修女,又不是小偷!怎么会这种东西?诶……难道说?”
萝蕾娜摸了摸怀包,那黏腻、冰凉的金属被她带在身上……
“洛薇大人,我想我真可以试试……”萝蕾娜恍然大悟,可以自由变更形态和感官共享的炼金活体金属,正是撬锁最好的工具!
可洛薇大人做了一个手刀,啪嗒一下敲在了萝蕾娜的脑门上:“不是在这里笨蛋~ 你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炼金魔女的身份吗?——你还记得那个靠窗的房间吗?我们
绕到屋子后面去。”
就是那个被玛蒂尔达躲在柜子里吓了我一大跳的房间,还在床上装作挠我痒痒……并且当时,我们还察觉到有人在偷看我们!
不过,今天这附近给人一种“光明磊落”的感觉,不像是有人在偷窥。萝蕾娜不清楚是不是炼金魔女的身份寄予了她们更强的洞察力,所以能发觉潜在的危险。
她们绕到了那扇大窗户面前,这里四下无人,萝蕾娜在玛蒂尔达的掩护下掏出来那块炼金活体金属,幻想着细细的树枝。不一会儿,金属上便长出黑色的触手,朝窗户上的锁孔探去。
过了一会儿,随着“咔嚓”一声,锁开了。
“比想象中慢了不少啊……”玛蒂尔达问道。
“洛薇大人……这个窗户的锁芯已经生锈坏透了,我花了点功夫修好了它……”萝蕾娜解释道,也得亏是炼金金属的能力,否则今天就只有劳烦淑女们砸窗户了。
“也就是说,这个窗户之前就是打不开的咯?”玛蒂尔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打开窗户,先行一步翻了进去。
整间屋子的布局没有什么变化,明暗分明的两间卧室,空荡荡的客厅,一间厨房。但是东西却少了不少。
“不会真的是搬家吧?……奇怪,连卢卡斯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石匠工具都不见了,可他人现在应该还在牢里呢!”萝蕾娜在卢卡斯不透光的房间里疑惑道。昏暗的房间里还摆放着许多卢卡斯的石雕作品,凌乱得跟上次一模一样,可能嫌是它们太重了,也有可能是凯莉本来就不想带走它们?
调查厨房的玛蒂尔达打开了里面的橱柜,里面的场景正如她所料:“看样子,我们的凯莉姐姐还特地把卫生打扫干净了!上次我们来这好多隔夜的盘子、杯子都没有洗干净呢~ 哦?我记得这里原来还有一瓶葡萄酒才对,包装精美,波尔多产……?”
萝蕾娜回想起来,洛薇大人上次确实偷偷取走了一根试管的葡萄酒:“看样子,我们的委托人真的准备搬走了,像这种级别的葡萄酒也属于财物了?……不对,我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是能喝这种酒的家庭……”
生病的卢卡斯,昏暗邋遢的环境,若隐若现的黑麦酒气息,这些元素和上流的红酒可真是一点儿不搭。
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所以她们又回到了那间明亮的卧室,也就是她们翻窗进来的房间。上一次,由于玛蒂尔达在这里察觉到有人“监视”的目光,所以她们并没有仔细调查这个房间。
“还记得这衣柜嘛?”玛蒂尔达不怀好意地摸了摸摆在门前的红木衣柜,萝蕾娜当然记得,上一次洛薇大人就是躲在里面、玩突然消失,然后吓了萝蕾娜一大跳:最后被扑在床上,做些羞羞羞的事情!
不过,上次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认真打量这柜子。萝蕾娜收起微红的脸颊,认真看了看这衣柜,一般的木料、没有贵族家庭中繁复的雕纹,不过大小还是足够……不仅能装下洛薇大人小小的身躯,可能身材高大一点的男人也勉强站得进去?
“你看得那么认真,要不你也进去试试?”突然,玛蒂尔达露出神秘的笑容,对着萝蕾娜建议道。
“什么什么?!也不是不行就是了……虽然我不喜欢被关禁闭,洛薇大人可不许把门锁上什么的!”不知道萝蕾娜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爆红着脸低声说道
。
玛蒂尔达则玩味又邪恶地揶揄道:“没想到萝蕾娜小姐看着浓眉大眼,私底下还喜欢玩这些~ ——要不回头在家里给你定做个铁笼子,晚上就睡那里面了怎么样呀?噗……哈哈哈哈。”
“你!……”萝蕾娜娇嗔一声,气得跺了一脚。她不再理会洛薇大人下流的玩笑,拽开衣柜门,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没想到,关上衣柜门后,里面还蛮暗的,不过透过门缝依旧可以偷窥外面的情况。为什么衣柜总是用来躲猫猫,而不是用来装衣服的呢?萝蕾娜在心里吐槽道,同时无语地看着门外的玛蒂尔达古灵精怪地朝她比着鬼脸。衣柜里面,比她想象的更挤,虽然外面看着蛮大,但真站在里面,不说喘不上气,至少也是前胸贴后背。
对了,脚底下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我站的这一截有一点凹下去了呢?塌陷了?!不至于吧,我那么轻,这柜子虽然看着丑了些,质量摸着应该还说得过去吧?
“怎么样啦?”玛蒂尔达托腮趴在床上,露出小狐狸的眼睛道。
“里面有点挤,但我站在里面还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感觉衣柜的底部是不是有些塌陷了?不会是因为洛薇大人太胖了,上次躲在里面的时候给它压垮了吧?”萝蕾娜推开衣柜门,眯着眼睛摊手笑道。
“我说你呀,总喜欢玩些作死的诱受把戏,是不是不记得在温泉旁哭得那么动听的是谁了?好了伤疤忘了痒的萝蕾娜姐姐~ ”玛蒂尔达捏了捏粉嫩的小拳头,但依旧努力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心平气和”地说道:“并且,你作为助理可真是失职,竟然漏过了一个如此重要的细节,我可要给你记大过了!看吧……”
玛蒂尔达严肃地指了指萝蕾娜刚刚推开的衣柜门内侧,在那木制的柜门与萝蕾娜身高相仿的位置上,依稀可见斑斑点点的白色粉末痕迹!
萝蕾娜这才恍然大悟:刚刚在衣柜里面时,昏暗的环境让她没有注意到这些痕迹,但推开柜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后,白色的痕迹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些是……”萝蕾娜抿着唇,有些不敢相信。
“是白铅粉。”玛蒂尔达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沉重的答案。
“这是……是巧合吗?”萝蕾娜低声问道,没有一点儿自信的样子。
可探长只是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近期与卢卡斯一家有关的,能将白铅粉涂到衣柜内侧与自己脸颊齐高位置的人,萝蕾娜只能联想到一种情况——那个脸上涂满白铅粉的死者奥茜,生前曾经来过卢卡斯家中,甚至站在了衣柜里!她躲在这个拥挤的衣柜里,脸贴近衣柜门,将白铅粉蹭在了柜门上……
“为什么?!为什么奥茜死前会来卢卡斯家中……”萝蕾娜不解道。
“你忘了她是这屋子的房东太太了吗?”玛蒂尔达故意提前另一件事,假装在回答。
“可那也没道理吧……”萝蕾娜摇摇头。
确实,房东也不会随便出现在租客的房间里吧?
玛蒂尔达点点头,认同了萝蕾娜的观点,不过她依旧不慌不忙地陈述着自己的新发现:“至于奥茜为什么会来这儿,我们之后再去寻找更多的证据吧;不过关于凶案现场在哪,我已经有初步的推论了,但是,还需要我们动身去验证一些猜想……”
“凶案现场?我一直以为死
者是在雪地里被勒死的!”萝蕾娜惊讶道。
“哈哈,萝蕾娜那你可有些太‘先入为主’了,作为侦探,可不能下这种没有证据的结论呀!”玛蒂尔达右手把玩着马尾辫,眯起一只眼睛咯咯笑出了声
萝蕾娜这才意识到,被害人不一定是在荒郊野外遇害的;她也有可能是在市区内,甚至室内,被人勒死、再弃尸野外的。不过好在自己只是个二流助手,只要洛薇大人能看清楚就足够了。
“那么在我们动身前往下一个地点之前,助手小姐还有什么发现吗~?”玛蒂尔达的声音依旧玩味,像是拷问。萝蕾娜就像被师傅抽查的偷懒学徒一样,脸被整得微微发红,只敢压低了嗓子用蚊子音嗡嗡道:
“没、没有了……”
“唉~”玛蒂尔达闭眼叹了口气,道:“你回过头仔细看看,衣柜里面,右边下面那个角有什么?”
得了,进去的时候不仔细,关上门没光看不见,出门的时候不回头,搞半天就是进去体验了一会儿关禁闭!萝蕾娜顿时脸红得一块一块的,羞愧地弯下腰朝衣柜里探去,果不其然,在光照下,木柜子右下角有一块地方果然不太一样……
“颜色……这是颜料吗?什么色都有,这块木头的结构也有点怪?……”萝蕾娜喃喃道,眼前那一小块木板好像是一个……凹槽,手刚好可以伸进去?上面还沾了不少五颜六色凌乱不堪的颜料。
萝蕾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将手伸进去试探一探,结果发现,这个结构……似乎可以扳动?
她扳了扳。
“呜哇!~”
咔嚓、轰隆的低沉声后,萝蕾娜像小猫一样猛地缩回身体,只见,右手旁的衣柜木板上,有一个暗格被打开了。
里面的事物萝蕾娜神情错愕,玛蒂尔达也探进了半个身子,悄悄趴在修女的身后。在亲自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切后,阿亨的侦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在少女们眼前的是一堆璀璨、华丽的彩蛋,静静躺在明亮卧室衣柜的暗格里。
第二十章 视线的魔法
萝蕾娜拿起最上方的一枚,将它放在阳光下——红蓝相间的花纹,薄如蝉翼的彩釉微光,温润如玉的质感……
“这简直是上等的陶瓷工艺品……”萝蕾娜赞叹道。
忽然她想起大商人费尔南多的话:
“前些日子,确实有个贵人把我们手里从南边带来的陶瓷彩蛋都买走了。洛薇小姐一定认识他吧?——波萨利亚的拉约什大人。”
那枚披着彩斑的工艺石块从她的愕然的指尖悄悄滑落,砸在木地板上,裂了个缝隙。
“拉约什和凯莉是一伙儿的……”萝蕾娜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呆站在原地。
“嗯哼~”玛蒂尔达坐在床上歪着头晃动着洁白的双腿。
“正如我们上次推断的那样,如果凯莉和卢卡斯真的已经分居,也就是说我们目前所处的这个房间才是凯莉的住所的话,那么,凯莉其实早就和拉约什有往来,甚至接受过拉约什的礼物了。”
“所以呢~?”
“所以,是凯莉和拉约什在联手栽赃卢卡斯……我明白了,那天洛薇大人拓印的泥鞋印——两女一男。我当时还在想,那个男人的鞋印花纹这么复杂,不像是卢卡斯穿的鞋子。现在才回过神,卢卡斯成天卧病在床、没有出门,根本不会踩出沾泥的鞋印子!所以,那些鞋印的主人只可能是……
“凯莉、奥茜和
拉约什。”萝蕾娜说完,长吸一口气。
“不错不错,作为猜想,还算合理!”玛蒂尔达点点头,竖起一根大拇指。
萝蕾娜无奈笑了笑,但有一件事,她始终想不通:
“那天在裁判所里,凯莉的表现真的是装出来的吗?如果她想要陷害眼前的男人,真的能做出这样的表情吗?”
那个女人带着泪花,脸上写满了痛苦,她一个踉跄栽倒在男人面前,她连忙爬起身在,双手捧起男人的脸颊,擦着男人擒不住的泪水,轻声道:“为什么?”
“萝蕾娜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凯莉会委托我们调查卢卡斯有没有外遇这种荒唐的事情?”玛蒂尔达问道。
“难道……她是想暗示,出轨的另有其人?……”包括她自己……
萝蕾娜顿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脊背发凉。不过,如果她真和拉约什有染的话,为什么又会以一种近乎自爆地方式暗示我们呢?更多的谜团像打了个结,萝蕾娜明白,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了。
“嘘~ ”玛蒂尔达将食指放在自己嘴边,“这只是我最没有依据的胡乱猜想,供你发散发散思维。具体的细节,不如我们去牢里问问亲自问问卢卡斯先生吧?今天多了那么多新的线索,我想他应该会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行、就这样吧,萝蕾娜刚想叹气,用这样应付的话语回答眼前的小侦探。忽然,一种冰寒到极点的尖刺感突然从自己背后脖子上的皮肤上火辣辣的传来。萝蕾娜正睛才觉,玛蒂尔达的脸上正挂着灿烂到诡异的微笑,同时正用食指指着自己的眼睛。
是视线……
是视线!
背后传来的刺痛感是从窗外传来的窥视者的视线!
“不错萝蕾娜,看样子你也解锁了魔女的洞察力了,昨晚对你的开发果然没有白费。”玛蒂尔达低着头乐呵呵地道。
萝蕾娜明白了,这便是洛薇大人之前展现出来的异于常人的视线感知能力。
“同一个方向,同一种感觉,我可以确定与上次一样——是同一个人呢~ 就那么喜欢偷窥本探长探案的样子嘛,还真是有品位呢!”玛蒂尔达讥笑着,噗噗噗地吐槽道。
“洛薇大人,我们、我们该怎么办?”萝蕾娜显然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她依旧在努力尝试镇定下来。
“安啦,安啦~ 你这个笨蛋:上次我们是受委托偷偷调查的,还得防着他一点;这次我们可是正儿八经来调查命案的,怎么还怕他不成?”玛蒂尔达一边说,一边探出身子,朝窗外比了一个鬼脸。
紧接着,那股恼火的视线带来的灼烧感竟然就凭空消失了。
“你看,他其实还怕咱们呢!”玛蒂尔达哈哈大笑道。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萝蕾娜不由自主地跟着玛蒂尔达一起笑了起来。
玛蒂尔达轻轻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滴,转过身子歪着脑袋对着萝蕾娜低声说:“呐,萝蕾娜姐姐,你不觉得,其实上次这样被人注视着卿卿我我,也是件很刺激的事情吗?”
?!
萝蕾娜被这小妮子毫无缘由疑问整得双脸一红,嗔怪道:“你你你……又在胡说些什么东西呀!”
上一次在同样的地方,被洛薇大人压在身下,被恼人的目光注视,一种熟悉又讨厌的羞耻感再次席卷心头,只不过,这一次……
萝蕾娜悄悄低下头,脸色一阴。
“哈哈哈,萝蕾娜姐姐刚刚的表情好好笑哦~…
…”
“很好笑吗?”
“是的呢,嘻嘻~ 要不要再来一次呀,小修……女女女……诶诶诶?你你你、你,喂喂喂!干什么!我是你主人啊,主人啊啊啊!!姐姐?姐姐?你不该是这个表情吧!呜哇,救命啊,救命啊啊啊~~!”
玛蒂尔达的表情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样,从一开始恶毒的嘲弄变为现在不知所措的惊恐。不知为何,原本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萝蕾娜姐姐像是变了一个人,那表情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就像昨晚在地牢里那样……而自己现在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被重重推倒在屋子中央的大床上,被姐姐散发着香气与热气的身体死死压在底下。
之前,同一张床上,一个少女将另一位少女压在身下。
今天也是,只不过反了过来。
最后,玛蒂尔达只能双手紧紧捏了捏身后的床单,强忍忍着泪水,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不过那目光似乎真的消失了,看样子,偷窥者也懂得非礼勿视吧。
完事后,玛蒂尔达面色潮红地瘫倒在床上,顾不上任何淑女的形象,只顾着大口喘着粗气。一旁的萝蕾娜神清气爽地吐了吐俏皮的舌头,舔着嘴唇,发表着胜利宣言:“姐姐允许你以后开玩笑,不过玩笑也得有个度,不然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遵命呜呜……姐姐大人、呜呜呜……”
自从马车一役后,这对姐妹的身份地位就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而今天凯莉卧室一役后,想必她们俩的关系只会变得更加亲密、更加“深入”了吧。
……
补充补充水分,探长大人最终还是恢复了过来,毕竟还有正事要做。
刚刚腹黑了一阵子的萝蕾娜姐姐,也恢复到严肃的助手角色上来,忧郁不自觉爬上她的脸颊。她依旧稍有不安地看了眼窗外,转身询问道:“不过我们就一直让这个偷窥我们的混蛋逍遥法外吗?洛薇大人,我们至少得弄清楚他是哪边的人吧!”
脸上的潮红褪去,玛蒂尔达反而感觉有些神清气爽,她神采奕奕道:“萝蕾娜呀,可不要低估本探长呀!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谁的地盘~ 走吧!既然他已经第二次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了,我相信,我的‘眼线’们一定已经有收获了!”
话毕,探长的脸上挂了两分狡黠。
“诶,去哪?”萝蕾娜好奇道。
“下一个目的地,我们得再回头看看奥茜女士的尸体。”玛蒂尔达答道。
两位少女离开了卢卡斯的家,她们踏上路边的马车,准备前往裁判所,裁判所的汉斯会带她们去停放尸体的地方。
在一个人流密集的巷口,马车被迫放慢了脚步。今天的阳光真的好好,透过车窗洒在右手手腕上,即使是冬天也暖洋洋的。玛蒂尔达的脑袋慵懒地斜靠在萝蕾娜左肩上,金色的发丝在修女的胸前随着马车的颠簸扫来扫去。
“喂诶……”萝蕾娜欲言又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刚刚在卢卡斯家里,你说了‘眼线’,对吧?”
两个女孩都没有注意到,萝蕾娜对玛蒂尔达的称谓何时从“洛薇大人”又变成了简单的“你”。
“嗯,是呢。”
“我记得之前你也提到过?”
其实我今天一早就听闻底下的人说勃德兰公爵在阿亨出现了……不用怀疑,阿亨的探长也还是养了不少私人眼线的。
玛蒂尔达坐起身子睁开眼,狐狸笑道:
“没错,是同样的‘眼线们’呢……让我看看,啊~ 他们也快要到了。”
谁?眼线吗?萝蕾娜猜。
车速渐慢,后来马车夫干脆停在路口等待人群散去。而此时窗外,一只黑黢黢的小手混在人群中间急促地敲击着少女们的车窗。随后,一股稚嫩的男孩声音,不耐烦地向车里的人们询问道:
“喂,姐姐,你们有钱吗?”
第二十一章 浮出水面
这也太不礼貌了吧?唉,这些流浪儿,肯定是洛薇大人平时太心善了,给他们惯的!萝蕾娜无奈地想着。那黑黢黢地小手毫不顾虑地拍打着车窗,而玛蒂尔达则是笑盈盈地拉开车帘。
眼前的小男孩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轻蔑,浑身邋遢不已。可他混在人群中,又显得毫不起眼。
“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出人意料,洛薇大人只是乐呵呵地,礼貌优雅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