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梅露露篇

第五章 梅露露篇

作者:大绅士

在将那个被清晨那一连串不仅耗费体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拔高了羞耻阈值的激烈互动,给彻底折腾得双腿发软银紫长发少女从水汽弥漫浴室里抱出来,并强行在一楼那个随时可能触发爆炸的餐厅里露面之后————正如我所预料的那般,这顿充满了各种隐秘猜测与暧昧粉色气泡的早餐,理所当然地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试探暗战。

玛格依然保持着她那种用锐利且带着十足调侃意味的视线,在我和安安之间来回巡视。

哪怕这位骗子小姐在几个小时前也才刚刚在这栋别墅里,完成了属于她的那种角色逆转,但这种“大家心知肚明但又都在互相观望”的修罗场余波,在看到安安那种甚至连拿刀叉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整张小脸快要贴到盘子里惊弓之鸟模样时,依然让玛格发出了一阵阵让安安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轻薄娇笑。

而那位天然呆的电波系小天才诺亚,更是毫不客气地凑到安安的身边,用那种拉长了尾音的语调,十分直白地询问着安安的脖子上为什么会多了几个看起来像是被奇怪彩色画笔给点上去的红印子。

这种堪称是处刑级别的天真提问,更是让那位深闺少女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要动用洗脑魔法,把诺亚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小嘴给缝起来。

但在我这个顶着十五岁清秀脸皮、内里却早就修炼出了近三十年厚颜无耻境界的端水大师那种强行插科打诨转移话题之下,这顿鸡飞狗跳但又充满着浓重生活气息的早餐,终归还是被我给平稳地混了过去。

吃过了饭,那些各自怀着心思的少女们散去。

我一个人坐在大厅那个能够照到阳光的宽大真皮沙发上,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夹杂着困倦与沉重的浊气。

那具刚刚在餐桌上还在努力维持着从容不迫的少年躯体,在这个终于没有了任何窥探视线的独处缝隙里,立刻像是一只瘪了的气球般,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靠垫深处。

如果仔细去复盘这从孤岛归来、在现实社会里安顿下来的这短短几天光景,在这区区不到七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刻度里,为了去履行那个我在餐厅里大言不惭抛出的“全盘通吃、全都会照顾”贪婪承诺,为了在玛格、诺亚和安安这三位同居少女那种隐藏在日常琐碎下越发敏锐的情绪与隐秘需求中去反复周旋的过程————那么我这位堪称“时间管理大师”的倒霉大叔,简直就是在进行一场比穿越还要耗费精力的无止境高强度拉锯战。

从带着玛格去秋日坡道上散步、然后在那种被反客为主的夜袭中完成充满安全感初体验。

到转过头去就在画室里用那种试图抹平自卑伤痕温柔与狂野,和诺亚在这张长桌上完成了一场甚至连大魔女都会觉得离谱的色彩交融。

再到昨晚在经历了连续转场之后,又强行推开了安安那扇布满心理阴影的门,用着近乎于强盗与守护者并存的极端耐心,一点一滴地把这位沉睡公主从冰冷的世界里给拽了出来。

并且在清晨继续加码,还要在这三个女孩之间维系着一种犹如走钢丝般微妙的情感供给。

这三天时间里不管是在灵魂上的安抚,还是在那种属于成年人实质性的肉体深层羁绊交流上,我几乎是连轴转地在填补着她们那曾经在这场死亡游戏里被挖空的巨大缺

口。

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是拥有着魔女因子的奇迹加持,哪怕这具十五岁少年的躯体内流淌着足以让人眼红旺盛生命力,这种连续三天、高强度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节制的体力与精神双向消耗,也早已经把我的精力槽给压榨到了一个濒临闪烁红灯极度危险境界。

我揉着那隐隐泛着酸痛的后腰闭上眼睛,脑海里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疲弱感就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真是有种身体被彻底掏空了的荒谬感啊……”

我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但这并不是什么怨天尤人的抱怨。

相反,那种看着那些曾经被绝望压迫得走投无路的少女们,如今能够在这个别墅里为了吃醋和脸红而相互打闹的场景,这份被过度消耗之后换来的踏实感,确确实实地比任何安神药都来得让人心安。

然而这种片刻的歇息和自我陶醉,在这个充斥着足足十四位牵挂少女的庞大修罗场里,显然是不被允许长时间存在的奢侈品。

我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那个从一开始在这个计划里就被我当作“最强后勤保障”的存在,也是在这栋别墅里除了大魔女小雪之外,唯一一个能够让我这种因为纵欲和疲惫而陷入困境的身体瞬间起死回生关键人物。

她的脚步声,正十分轻微但却极具特征地,在通往后花园的走廊拐角处响了起来。

那是一种在软底平底鞋和木地板摩擦时,因为主人的犹豫和胆怯而刻意放轻声响。

我睁开眼,从沙发的缝隙里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位平时总是把一头粉白色的波浪长发藏在修女头巾底下,身上系着一件边缘带有精致花边的白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的冰上梅露露,正像是一只准备偷偷溜过大灰狼领地的小白兔一样,贴着墙根低着头,准备去后院进行她那每天雷打不动的打扫工作。

看着这位明明是一个为了寻找到大魔女而不惜牺牲所有同伴性命、曾经把整座孤岛弄得血雨腥风的初代大黑幕,如今却在这个充满了阳光的大别墅里,心甘情愿且安分守己地扮演着一个甚至有些卑微的保姆角色,那种强烈的割裂感,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在心里产生一种想笑的冲动。

我清楚地知道,梅露露对于那种被大家指认并处刑的记忆依然存在。

她之所以总是用这种近乎于透明人的姿态在这个家里忙前忙后,不仅仅是因为她找到了她所信仰的大魔女小雪,更是因为她那颗被“怯懦”这种原罪所支配的内心,在面对那些曾经被她推入死地的同伴们时,依然充斥着一种无法释怀的深深自责与想要赎罪补偿心理。

“喂,修女小姐。”

我并没有放过这个难得只有我们两人碰面的机会。

我撑着有些发沉的身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一种听起来有些懒散却依然掩饰不住疲态的声音,叫住了那个正准备加快脚步溜走的身影。

听到我的声音,梅露露的肩膀十分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停下了脚步,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那样慢慢地转过了身。

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娇小脸庞上,灰白色眼睛里立刻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受惊兔子般光芒。

“大……大叔……您、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是、是刚才早餐的时候,我泡的红茶有什么不合口味地方?还是大

厅里卫生没有打扫干净……”

她那软糯且带着浓重结巴鼻音的慌乱解释,几乎是在转身的瞬间就抛了出来。

双手更是紧紧地绞着那块抹布,仿佛那是她在面对我这个看穿了她所有底牌的成年人时,唯一能抓住的防御武器。

“你想多了。”

“早餐很完美,大厅也干净得能反光。”

我朝着她走了过去,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她那依然低垂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只不过大叔我这副身板,在这连续几天的各种调停和周旋里,实在是被折腾得有些快要散架了。”

我十分厚颜无耻地指了指自己的后腰,脸上挂着一副老顾客上门般的自然表情,“所以为了让你在这个别墅里能够继续履行你那位大魔女大人所期望的和平共处义务,也为了大叔我还能在这个家里继续把那个端水大师的名头给硬撑下去。”

“能不能麻烦你这个‘神奇充电宝’,再发挥一下你那专属于前代黑幕的余热,用你那个能倒转时光的治愈魔法,稍微帮我这酸痛的神经和亏空体力给来一次立竿见影大修补?”

听到我这番把这种连死物都能修复的神圣魔法、再次堂而皇之地当做恢复体力和精力消耗补充剂来使唤请求,梅露露那张本来还带着几分恐惧的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十分明显的无奈与错愕交织神情。

那双灰白色的眼瞳微微放大,甚至在那眼底深处,还泛起了一丝对于我这种无下限要求的无声控诉。

“大叔……您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呀。”

“明明……明明大家在这个房子里才住下没几天。”

“您就在各种各样的房间里忙得不可开交……就算是这种可以让疲惫一扫而空的魔法,可它原本是为了拯救那些在生死边缘的性命才会去施展权能啊。”

“您把它用在……用在做那种事情之后的恢复上,如果被以前的魔女大人们知道了,一定觉得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滥用……”

她小声地嘟囔着。

那原本被要求帮忙的抗拒在她那种怯弱性格下,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毫无底气的娇嗔。

“既然现在这世上的规矩都已经变了,那魔法的用途自然也要与时俱进嘛。”

“况且要是大叔我倒下了,这个别墅里那些正处在敏感期的丫头们要是闹起来,你那位宝贝大魔女大人可是会头疼的哦?”

我顺手搬出了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最能拿捏她的名字。

果然,一听到可能会让小雪感到头疼,梅露露那原本还在纠结的表情立刻就妥协了。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那块抹布收进了围裙的口袋里,那张白皙的小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怯生生顺从。

“那……那就只有这一次了哦,大叔。”

“请您闭上眼睛,稍微放松一下身体。”

她闭上了那双总是盈着水汽的眼睛,双手在胸前交叠,做出了一个类似于祈祷的姿势。

伴随着她口中那些晦涩而轻柔的魔女咒文低声吟唱,一团纯粹还散发着让人感到无与伦比生命力的白色光晕,便从她手心中如同绽放莲花一般涌现了出来。

这股光芒就像是有了实质的流水,迅速将我整个人都给包裹在了其中。

当那种充满着绝对修复力量的魔法光辉触碰到我的身体时,那种前几天经历过一次、仿佛连岁月侵蚀都在被倒流的可怕治愈感,便再一次在我的四肢深处疯狂地蔓延开来。

那些堆积在肌肉里的乳酸、那些因为接连几天高强度活塞运动而产生隐痛与酸涩,在这股白光的冲刷下,被一种蛮横却又无比舒适的力量给寸寸碾碎剥离。

短短不到十几秒钟的时间里,那种被彻底掏空的疲惫感就已经烟消云散。

我的精神和体能在这个魔法散去瞬间,就像是被强行重置到了那种刚刚经历了充足睡眠与保养后的最完美巅峰状态。

那种充盈的力量感,甚至让我觉得现在就算是去跑个马拉松都不在话下。

“呼……这感觉不管体验多少次,都觉得是一项犯规到了顶点的作弊神技啊。”

我活动了一下那发出轻微爆响的肩膀骨节,看着依然保持着祈祷姿势、刚刚睁开眼睛的梅露露,那张脸上甚至因为魔力的输送而泛着一层极淡光泽。

按照这种日常的惯例,在完成了这种隐秘的“交易”之后,我应该大方地道个谢,然后让她继续去完成她的打扫工作。

而我则应该在这个别墅里面,继续去寻找下一个需要巩固感情羁绊的目标。

可是在刚才那种充斥着各种光影与治愈的奇妙宁静中,当我的目光看着这位总是用白布包裹自己、总是在别人看不见角落里去背负着骂名和赎罪少女时,那个我在早晨餐桌上向所有人抛出的那个关于“对十四名少女同时负责,绝对不会冷落任何一人”的贪婪宣言,便在我脑海中发出了一阵不可忽视的提醒。

我看着梅露露,这位虽然曾经是不可饶恕的黑幕,但她那份对于信仰的盲从,以及在此刻这种毫无保留为了大家去充当后勤保障的卑微,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种带着极致罪恶感与补偿心理的温柔,和安安那种害怕去触碰幸福的心理,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自我囚禁。

如果我真的打算去兑现那个通吃所有人承诺,那么这位总是喜欢躲在阴影里、从来不敢奢求别人关注的白发修女,自然也是我这个名义上这个大家庭男主人,绝对不能漏过的一块重要拼图。

所以就在梅露露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句“那我先去后院工作了”还未完全说出口的那个刹那,我并没有选择像往常那样转身离开。

而是突然在这条安静的走廊里,向前快速地迈出了半步。

在梅露露那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甚至因为我的靠近而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目光注视下,我伸出那只刚刚恢复了满格体力、显得坚实有力的右手,十分果断且不容拒绝地,一把抓住了她那正准备悄悄缩回白色修女袍袖子里的手腕。

“呀!”

伴随着一声像是一只脚踩在了陷阱上的小猫般惊叫。

梅露露那娇小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瞳瞬间瞪大到了极致,那种对于被突然触碰的恐慌,让她的眼眶里几乎是在零点几秒内就凝聚出了一层实质性惊吓泪水。

“大……大叔!你、你要做什么!”

“我……我已经把您的身体给治好了呀……为什么还要抓着我……”

她那软糯的嗓音里带上了明显哭腔,那只被我握在手心里的手腕本能地想要向后挣脱,但在这个拥有着十五岁少年体魄和三十岁成年人绝对力量的压制下,那种微弱的挣扎就像是一片落入水流中花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别怕。”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要对你发脾气的。”

我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刻意放缓了

声音的节奏,用那种尽量不带有侵略感、但却充满了坚定存在感的语气,看着她那张因为惊恐而显得更加苍白的小脸。

“我刚才在沙发上总结了一下这几天的行程。”

“虽然在玛格、诺亚和安安那里,我确实算得上是个说话算数、把端水大师的名头给立住了负责任男人。”

“可是……”

我将视线在她的修女头巾和那张经常带着怯弱面具脸孔上来回扫视。

“我这个人在立下那个‘绝对不冷落任何一个人’誓言的时候,脑子里可是清清楚楚地勾勒了在这个别墅里,加上你那位大魔女主人在内,足足有十四个人的完整版图呢。”

“这十四个人在那三个月的海岛生活中,哪一个不曾为了那些乱七八糟试炼而红过脸?哪一个不是真真切切地在这个名为羁绊网里,留下了属于自己那一丝甚至不愿承认的情意?”

我的这番开场白,让梅露露那原本只剩下恐慌的眼底,闪过了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震动。

但那份对于自身罪孽的绝对否定,依然驱使着她做着徒劳的抗拒。

“不……不可以的!大叔您在说什么呀!我……我可是那个害死了大家的罪魁祸首!是一个为了寻找大魔女大人不择手段的可怕怪物!”

“大家虽然现在表面上没有去把我给赶出去,那也只是看在大魔女大人的面子上,勉强容忍我的存在而已。”

“我这种双手沾满了那些罪恶鲜血、连站在阳光下都会觉得羞耻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被包括进那种充满了……充满了光明与希望的那个名单里呢?”

她那被我拉住的手臂无力地颤抖着,眼泪顺着那白皙的脸颊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

那种对于自己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关注的深沉自卑,在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温吞吞的修女身上,展现出了一种让人感到心疼的绝望。

“我只要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在大人的身边打扫卫生、为大家做一点饭菜,能在大家需要恢复体力的时候贡献一点微薄力量,这就已经是我能够得到的最大宽恕了!”

“那种关于被人在乎、或者是被大叔你平等看待妄想,我从来都不敢、也绝对没有资格去奢望啊!”

听完这位一直把自己放在最低端甚至等同于垃圾一样位置上的前黑幕那番泣血自白。

我那颗被岁月打磨得波澜不惊的心脏,在这个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夹杂着荒谬与某种成年人必须要去纠正错误执念的坚定责任感。

我叹了口气,并没有被她这种自暴自弃的言辞给逼退分毫。

相反,我将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用力地向着我的方向拉了一把。

在这个毫无防备的走廊角落里,直接将这个依然处于抗拒和自卑阴影中的白发修女,拉得距离我只剩下不到一个呼吸的贴身距离。

在梅露露那双因为极度错愕而忘了哭泣的灰色眼瞳注视下,我低下头看着这位被自己那名为“胆怯”的原罪所囚禁了五百年少女。

“这就是你们这些拥有着魔女因子和被那种执念给控制的女孩子们,最让大叔我感到头疼的一个通病了……”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又或是你们在过去的那个荒谬世界里背负了多少烂账,既然那个能洗掉所有因子的奇迹光芒已经在这世界上闪耀过了,既然小雪那个把你们当做家人的大魔女,都已经在这个别墅里心安理得地喝起了红

茶。”

“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个在那场三个月试炼里、偷偷地在黑暗中红着脸不敢看我、却依然会在每次我遇到困难时送上退烧药和包扎的笨女孩,会被我从那个‘我全都要’的名单里给随随便便地剔除出去?”

我的这番带着霸道且充满了不讲理式包容宣告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她在那几百年里给自己筑起的那道名为赎罪叹息之墙。

“所以,不要再去拿那些所谓的罪恶和隐形人身份来当作借口了。”

我放开了那只一直死死攥着她手腕的手,转而以一种不容她有任何退缩的姿态,十分强硬地摊开手掌,将她那只带着些许凉意、依然握着抹布的小手,给十指紧扣地包裹在了我的大手之中。

在这个充斥着阳光与灰尘飞舞的洋馆走廊里,我直视着那张因为过度震撼而完全失去了所有伪装的小脸,抛出了那个在这个早晨,足以让这栋别墅里尚未发泄的情感余波再次引爆崭新邀约。

“关于昨天晚上和之前的那些补偿,我已经算是尽到了一个端水大师应有的起步责任。”

“那么在今天接下来的时间里————”

我微微勾起嘴角,那抹带着几分痞气却绝对真诚的笑意在那张清秀面庞上绽放开来。

“就换个剧本吧。”

“冰上梅露露,不管是作为那个总是爱哭的修女,还是作为这个家里的一分子。”

“今天,你这只总是喜欢躲在角落里的小白兔,就给大叔我乖乖地放下手里的抹布。”

“陪大叔我去进行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并且绝对不允许有任何逃跑念头的……初次约会吧。”

………………

当那份在这个走廊拐角处显得有些仗势欺人、充满了某种不容反驳强硬意味的初次约会邀请,真真切切地落在这位总是将自己当做隐形保姆的白发修女身上时。

冰上梅露露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除了那种长久以来刻在骨子里的惊惶之外,第一次涌现出了一种属于普通女孩子在面对突如其来邀约时的手足无措。

她那原本抓着抹布的手松了开来,那块洗得干干净净的布料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掉落在木地板上。

虽然在表面上,她依然试图用那些磕磕巴巴的“赎罪”、“不配”或者是“大魔女大人会生气”之类苍白借口来维持自己那层自卑隔离网。

但是在一个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收拢这所有十四名少女命运的大叔面前,这种缺乏实质反抗力量的推脱,显然不会起到任何拖延进程的作用。

于是,在这个原本只属于我用来四处奔波安抚各个“地雷女”的忙碌上午,我强行将这位依然处在懵圈状态下的前代黑幕,从那堆充满了家务活的别墅日常里给拽了出来。

考虑到这位在五百年的漫长岁月里一直习惯于躲在阴暗观察室孤岛监狱中、极度缺乏安全感且对嘈杂人类社会充满着病态回避心理性格特质。

我并没有像带着玛格那样,去选择那些在现代社会里最受年轻少女们青睐、到处都充斥着刺眼霓虹灯与密集人流的繁华商业步行街或者大型游乐场作为这次约会根据地。

在离开了那个总是能够感受到各种视线交锋的大别墅后,我带着她顺着那些铺设着平整柏油路面的坡道,慢慢地散步来到了这片位于东京郊区、在这个工作日的上午时分显得人流量分外稀少、只能偶尔听到几声清脆鸟鸣

与落叶沙沙声宁静郊区公园街道上。

今天的阳光虽然明媚,但那初冬时节特有的几分冷冽微风,依然让这片种满了两排高大银杏树的坡道显得有几分萧瑟。

走在我的身侧,这位平时总是喜欢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那件宽大且带有厚重荷叶边白色修女服里的少女,在出门前也被我以“如果穿着这身修道服走在东京街头,绝对会被当成奇怪的宗教推销员,或者cosplay重度患者而引发围观”为理由,强行要求她换上了衣柜里一套属于现代常人该有的打扮。

此刻的梅露露,身上穿着一件款式十分简单保守的米白色高领长袖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带着几分柔软毛绒质感的浅驼色短款外套。

那条长度刚刚过膝的深咖色格纹百褶裙下,依然是那双将她双腿包裹得没有半分缝隙的白色连裤袜,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深色平底小皮鞋。

虽然这身打扮和那些走在时尚前沿、比如可可或者是蕾雅比起来,显得有些过分的朴素甚至是土气,但穿在这位容貌依然保持在十五岁、满头粉白色波浪长发披在肩头的娇小少女身上,却意外地散发出了一种仿佛是从某些怀旧文艺画册里走出来、温婉且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纯净邻家女孩气息。

不过这位邻家女孩此时的心情,显然并没有她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恬静。

从踏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起,梅露露就一直维持着一种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下巴几乎要贴到锁骨上的极度紧绷姿态。

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根本不敢去四处打量周围现代风景,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只要稍微抬起头,就会从那些树叶的缝隙里跳出什么吃人怪物一样。

这种战战兢兢、连走路都像是在踩地雷的模样,若是让不知情的路人看见了,保准会以为是我这个看上去虽然年轻但眼神透着油腻的大叔,在用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拐带未成年少女。

我们在那条铺满了金黄色银杏落叶的步道上肩并着肩,在一种只有脚步摩擦声的沉闷寂静中,足足漫无目的地走了大半个小时。

我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一边迎着吹在脸上的微凉秋风,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旁这位显然是在用沉默来进行自我防卫与逃避的小白兔修女。

如果这场所谓的外出真仅仅只是为了拉着她在路上完成一万步健走任务,那这场连对话都没有的行程,绝对可以载入世界十大最无聊约会史册。

既然我已经硬生生地把她从那个赎罪的壳子里给拽出来了,如果不去下点猛药狠狠地敲碎她那总是用来自我麻痹的虚假愧疚。

她绝对会一辈子都带着那种“我是罪人”的面具在这个家里当个连笑都不敢大声透明人,我停下了一直向前的脚步,在一处摆放着几张木质长椅、头顶上方被巨大树冠所遮蔽的开阔平地边缘站定,然后,我转过身,将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这位依然想要往旁边树影里缩去的前代大黑幕身上。

“我说啊……修女小姐,虽然咱们今天这确实算得上是头一回在外面正儿八经地单独散步。”

我清了清嗓子,用着一种非常随性、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恶趣味调侃语气,在这个安静的小型公园广场上,直接挑起了那些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大家最为忌讳敏感话题。

“但是如果把咱们在大别墅里那段装乖巧的日

子暂且放到一边去,仔细去回忆一下在过去那三个月那个天天闹得要死要活的监狱岛上,大叔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不管是那个脾气最差的亚里沙,还是那个名侦探雪莉。”

“大家在围在喷泉旁边喝着你泡的草药茶时,可是没少背着你一起狠狠地吐槽过某些关于你的光辉往事呢。”

听到我这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开场白,梅露露那双一直盯着脚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那种对于过往被提及的恐慌,让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那双带着毛线手套的小手立刻互相绞在了一起。

“大……大叔……大家……大家在背地里……是怎么吐槽我的呀……”

“我、我知道我在那个岛上做了很多无法被原谅坏事……”

“如果是大家对我的抱怨……我、我全都愿意去承受……”

她那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卑微,眼眶里甚至已经非常熟练地积蓄起了一层浅浅的雾气,仿佛随时准备好去迎接一场来自受害者家属的口诛笔伐。

看着她这副又想装鸵鸟去承受道德审判的样子,我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去对她进行什么“杀人狂”之类沉重的指责。

相反,我嘴角一咧,直接用一种犹如看喜剧小品般的心态,开始在这漫天落叶下,对她那可以说是漏风漏雨的黑幕生涯进行起了一场全方位毒舌处刑。

“这和那些要命的坏事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我只是想到了那些大家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的细节。”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大家当时都在纳闷————你这个作为幕后大黑幕的修女,明明在这个世上活了足足有几百年的漫长时间,而且平时装乖的时候,不是最喜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安静地翻看各种书籍的吗?”

“既然有着这么长时间跨度和阅读习惯……可结果呢?”

我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对于低效工作的不满。

“结果你愣是让那本记载了【魔女返魂仪式】和【如何召唤大魔女】这种可以说是通关最重要密码的《魔女之书》残卷,完完整整、连点破损都没有地躺在了那个无人问津的图书室里!”

“你看了几百年书,却连个毛都没看出来。”

“反而是那个刚被抓进岛上才短短两三个星期的骗子小姐玛格,硬生生地凭着一些古文字基础,花了那么点时间就把你这几百年都没找到的通关秘密给全盘破译出来了!”

“修女小姐,你这几百年的阅历,难道全都被当做垃圾给塞进了下水道里吗?”

面对我这种直接上升到智商与工作效率层面的恶毒吐槽,梅露露那张刚才还准备凄凄惨惨去认罪的小脸上,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那种被批评了业务能力的不甘心与心虚,让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委屈光芒。

“那、那不能怪我呀……大叔!那本古老的书……上面写那些魔女文字全都是用各种复杂加密手法和古代隐喻给写出来嘛……”

“我、我本来就不像玛格小姐那样有个那么聪明甚至狡猾脑子……而且、而且那本书放在角落里那么黑,我看书时候总是容易打瞌睡呀……”

“呜呜,大叔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这几百年什么都没干呀……”

她断断续续、甚至带着明显结巴地去努力为自己那感人的阅读理解能力进行着苍白无力辩解。

但我显然并没有

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好,就算这读书看字的事情你觉得费脑子勉强算你过关,那咱们再来说说那些需要动手能力的事情。”

我将双手抱在胸前,继续在这个公园里对她进行着无情的鞭尸。

“在这个需要去寻找大魔女、需要让别人觉醒魔女因子的恐怖监牢里,如果是一个拥有着五百年寿命的正常幕后黑手,肯定是会去拼命地钻研那些如何解开因子毒素的方法、或者是寻找不需要互相残杀就能破局路线吧?结果你倒好!”

我看着她那张越来越虚的脸孔。

“你不去研究什么对症下药的解药,你这大把的时间到底全都用到哪里去了?大家当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每天展现出来的那种无可挑剔缝纫手艺,那给女孩子们修补衣服时那种流畅的穿针引线动作,感情你这几百年的时光,全都用在提升怎么去手工缝制各式各样漂亮衣服的衣品层面上了吗?”

我逼近了一步。

“还有!那些在法庭上让人头皮发麻的处刑台!什么人偶剧舞台!特别是那个用来处刑蕾雅那个巨大铁处女机关箱!那玩意儿从头到尾、每一根钢刺上居然还特意被你给雕刻出了一圈精致华美蓝色玫瑰花纹图案!”

“你一个躲在幕后的黑幕不去干正事,居然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去搞出一整套那种‘怎么让所有少女在被处刑时能够快速诱发内心情绪进而魔女化’特定精美处刑台艺术研究!”

“梅露露,你难道不觉得你这种点歪了科技树的做法,简直是荒唐得让人发笑吗!”

在这番连敲带打、几乎是将她这几百年来所做的那种充满了违和感与变态美学黑历史给扒得干干净净接连审判下,这位前任黑幕那引以为傲的所谓“用血腥来寻找大人”苦情使命感,在这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吐槽解构面前被砸得粉碎。

梅露露那张脸已经红得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那被戳中了所有软肋的心虚,让她那双戴着手套的小手无处安放地在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那眼泪更是像决了堤一样,不带半分伪装地从那灰白色的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呜哇啊啊……大叔是个超级大混蛋!不要再说了……求求您不要再说了呀!”

“我、我也知道那些刑具上面弄那么多玫瑰花边和蝴蝶结看起来很奇怪嘛……可是、可是如果做成那种干巴巴的一点也不漂亮样子……那些女孩子们在里面被处刑时候,看起来也太不可怜了吧……”

“我只是觉得如果在那些冰冷的东西上加点漂亮设计,也许大家在承受那种必须死亡的任务时,心里能够稍微得到一点点像童话故事里的安慰嘛!”

“至于衣服……我、我闲着没事做时候,除了练习魔法之外,不缝衣服我还能去干什么呀……”

“呜呜,大叔欺负人!大叔专门挑这种让人难为情的地方去戳人家痛处!”

听着这位本该令人闻风丧胆的幕后推手,在这个秋风萧瑟的公园里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用那种堪称是三观炸裂的“为了让她们死得有童话感所以才给刑具加上小碎花”离谱理由进行辩护。

我那原本绷着想要维持吐槽气场的脸庞,终于是在这声声控诉中,没能忍住那种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强烈无奈与好笑。

我发出一阵不加掩饰的轻笑声。

看着这位终于在这场连番吐槽下,彻

底褪去了那种用来自怨自艾、背负着沉重枷锁去刻意营造出来的压抑外壳,重新变回了一个只知道为了自己那点小癖好而气急败坏的小女孩。

我停下了笑声,那双原本带着调侃的眼神,在慢慢收敛了戏谑之后,重新蒙上了一层属于三十岁成年人所特有的那份包容与沉淀。

“好了……大叔我这也不是想要在这大街上对你进行什么让你下不来台的公开处刑。”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刚才那种略显轻浮的姿态收起,转而用一种平稳、仿佛在讲述着某种早就翻篇的陈年旧事语调,在这片落叶之中。

抛出了那个足以将她那颗依然悬在自责深渊里的心脏,给彻底托住的重量级安慰。

“虽然你在这个破烂计划上走过的那些弯路和那些糟糕透顶事情,确实让大家在那个岛上吃尽了苦头。”

我看着她那双依然挂着泪珠的眼睛。

“可是我们不妨把眼光稍微放远一点,去看看那些曾经因为你的这种制度而在那个魔女岛上悲惨死去的那些人————大叔我在那个最后的庭上,可是用着小雪抽离全世界所有魔女因子作为基础,靠着我的返魂魔法,把那些在这五百年里,那被你当做试验品和柴火塞进这个残酷系统的所有前任预备魔女们……那整整六百多号在过去岁月里化作了可憎残骸怪物凄惨灵魂,给完完全全一个不漏地解封还原,并且重新塑造出了那些属于她们十五岁少女本来模样的肉身这件事情。”

这番话在这个公园里响起,让原本还在抽噎的梅露露慢慢停下了哭泣。

“虽然对于大多数那些在过去几百年里被卷进来的少女来说,她们在那个现代社会里的家人和亲属,肯定早就已经在无情的时间流逝下早早过世。”

“甚至整个外部世界对于她们来说,都已经变成了完全脱节的恐怖陌生之地。”

“想要让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在一朝一夕之间,去彻底平复那些在黑暗里当了几百年怪物精神创伤,肯定还需要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

我将两只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目光越过她投向了天空。

“可是,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这些迷失了时代的可怜少女,基本上全部都在小雪的安排下,十分安稳地留在了那座永远不用去担心食物和迫害的悬空监狱岛上。”

“而且那里还有着好几十位经验丰富、同样也不愿涉足外界的古董魔女前辈们,在对她们进行着无微不至辅导与照看。”

“无论怎么说,这也算是在这混乱的几百年后,给她们这些饱受折磨的灵魂,暂时提供了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和平归宿了。”

我低头看回梅露露。

“也就是说,由你所引发的那些不可饶恕旧账烂摊子,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和这份微小奇迹,被弥补并纠正了极大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决定离开那座飞空岛的时候,大家在经历了那些对峙和审判之后,即便全员心里都清清楚楚你就是那个煽风点火的黑幕,她们却依然选择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了默认与沉默,并没有在那最后分别的时刻,对你进行任何歇斯底里的围攻与清算。”

我看着这位身体微微颤抖的修女。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大家愿意在你和小雪离开那个飞空岛,并且和我与这三位少女一起来到这个现代外界的豪宅里去

进行这种暂住同居这件事情上默不作声,这本身也是大家在用一种变相的方式让你在这段风波平息之前,去躲避一场如果把你留在那座满是刚刚复活的受害者岛屿上,绝对会爆发充满着怨气与纠纷修罗场的风波吧。”

在这番将那些隐藏在同伴离别沉默之下,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包容了深刻善意与原谅的潜台词给全盘剖析出来后。

冰上梅露露那双一直认为自己是不配得到任何救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种犹如雷击般的巨大震动。

她从未想过那些被她折磨过、那些甚至在法庭上对她怒目而视的女孩们,在最后的选择里并没有将她这个罪人推下深渊,而是用这种不闻不问的距离感,给了她一条能够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重新开始隐秘后路。

当这份厚重到甚至让她觉得无法承载的善意落在她的心头时,她的双腿都开始发软。

那种愧疚与感动交织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语的低落与自责漩涡。

看着这位心态再次产生了剧烈下沉、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白发少女。

我驻足,停下了那些原本准备继续在铺满落叶的小道上散步脚步转过身来。

我收起了刚才所有的调侃和那些理性剖析,在这个空旷静谧的小公园角落里,我用着一种一板一眼,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成年大叔必须去定下最终基调的郑重态度,面向着这个陷入低谷的女孩,进行着最后那番足以稳定她灵魂船锚的言语宽慰:

“听着,梅露露————大叔我这番话,并不是想要在这里去给你的过去所作所为,去进行什么轻飘飘的‘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敷衍评价。”

“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过的,也是你这五百年里无论如何都洗刷不掉的痕迹。”

我向前走近了一步,那高大的身躯在午后阳光下,在她的身前投下了一片充满着绝对安全感阴影。

“但是——”

我的声音平稳得如同一座大山。

“既然你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用尽了所有扭曲甚至残忍的手段、你那个最终目的……那个想要和小雪在五百年后重新重逢,想要再一次和她以及这些虽然磕磕绊绊,但依然愿意接纳你的大家在一起去过那种安静生活执念,现在已经在这个充满阳光和咖啡香气的大别墅里化作了真切的现实。”

我直视着她那双满是迷茫的灰色眼眸。

“那么唯有去倍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现在,去用力抓紧当下这每一分每一秒不用再去担惊受怕的和平时光,用你的这一生去维护好这座别墅里每个人笑容,这才是对那个在漫长黑夜里苦等了你数百年的时光,所能够给予出来的唯一且最为正确的回报啊!”

我并没有去碰触她,只是站在那里。

任由微风卷起地上金黄的银杏叶从我们中间穿梭而过。

“至于那些你觉得还不清的赎罪以及那些每晚折磨你的忏悔这种事情,那种太过于沉重的包袱,就全部交给今后在接下来的这漫长人生路上,再去用一点一滴的行动去慢慢从头做起。”

我微微弯下嘴角,那抹笑容在这个秋日的阳光下显得分外从容与温暖。

“反正在这漫长无聊的赎罪日常里,大叔我以及这个家里那些虽然很吵闹但绝对不会轻易抛弃你的大家,都会在这个只属于我们的领地里,一直一直地去陪着你的。”

“所以以后这种低着头走路

、把对不起挂在嘴边的惹人厌性格,今天约会完之后,就给我全都扔进公园那个垃圾桶里吧。”

在这番虽然没有使用任何花言巧语,但却犹如一座最坚不可摧的灯塔般,霸道地驱散了那困扰了她五百年黑夜雷暴的沉稳宣告中。

那位一直将自己视作尘埃的白发少女,在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那些一直压迫着她心脏的厚重锁链,仿佛在这一刻被这番话语给彻彻底底地粉碎成泥。

她呆呆地站在满是落叶的步道上,那张带着淡淡红晕的娇俏面庞上,那种混杂着对于过去的放手以及对于这种能够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和大家一起生活期盼光芒,在这一瞬间彻底绽放开来。

在这个没有看守、没有魔女的大千世界里,这场属于隐秘修女与大叔之间的初次约会散步,在那些随风起舞的银杏树影下,终于令这位前代大黑幕那颗千疮百孔的内心,因此而受到了一种足以抵御所有风寒的些许触动与救赎。

………………

在这场秋日公园的散步之中,那些原本像一块块沉重石头压在空气里的沉重往事,终于伴随着那些金黄色的银杏落叶,被一阵轻快的微风给彻底吹散。

冰上梅露露那张常年带着自怨自艾与挥之不去愁容的小脸上,那抹终于绽放开来的释然微笑,在这深秋有些刺眼的阳光下,显得分外纯净而耀眼。

这种放下了数百年执念和罪恶感后所展露出来的最初生机,确确实实地让这位原本就是为了去侍奉大魔女而存在的前代黑幕,重新找回了那种属于普通人应该有的轻松色彩。

当挂在远处的那个老式钟楼发出几声提醒着人们正午时分即将到来沉闷敲击声时,在这座空荡荡的郊区公园里,我看了看手表,然后自然地转身,向着那条通往大别墅的归途方向迈开了脚步。

那位穿着浅驼色短外套的白发少女,这会儿倒是没有再像来时那样远远地躲在我的影子后面,而是紧紧地跟在我的身侧。

那双灰白色的眼瞳里,虽然依然带着几分对于外界人类社会陌生环境时的下意识警惕。

但偶尔在看向我时,却多出了一种犹如迷路小鹿终于找到领头鹿般的笃定。

“不过说起来,修女小姐。”

我放慢了步伐,双手揣在风衣的口袋里,用一种仿佛是在闲聊家常的散漫口吻,在这条林荫道上向她搭起话来。

“以前在那个破监狱岛上的时候,大叔我每天都被那种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高压环境弄得神经衰弱,根本没有闲暇去仔细思考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但现在回头去重新审视一下咱们这个大家庭里的成员结构。”

我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狡猾笑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于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五岁娇弱国中生的白发少女。

“除了小雪那位本身就超然物外的大魔女之外————梅露露,你可是这栋房子里唯一一个在实际岁数上,比我这个快三十岁的大叔还要大上好几百轮超级长辈呢。”

“也就是说在这整个别墅里,面对那些真正未成年的小丫头,我在跟她们发生亲密接触或者是开些带颜色玩笑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种在犯罪或者是带坏小孩子的巨大负罪感。”

我拉长了音调,语气里那种无赖的调侃意味越发浓厚。

“但是唯独在面对你的时候,我就完全不需要顾忌那种老男

人的矜持和对未成年人那点包袱了。”

“毕竟在你的这五百年履历面前,大叔我这点年纪甚至连个零头都算不上,所以能够对你采取一点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和纤细呵护的随便态度,这对我来说,还真是一件非常能够减轻心理负担的庆幸之事呢。”

面对我这种直接把她的真实年龄拿出来做文章、甚至用来当做可以“随便对待”借口歪理邪说。

冰上梅露露那张本来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小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一层,那位总是习惯性自称有罪的少女,此刻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显然是被这种无耻逻辑给惊到了错愕。

“大……大叔……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我虽然确实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可是我在岛上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睡和一个人安静地做着缝纫活而已呀……”

“对、对于外面的这些那些事情,我了解得其实并不比艾玛小姐她们多多少的!”

“您要是用那种随便态度来对我,我……我也会觉得很难为情、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呀……”

她用那种细若蚊蝇般的软糯嗓音急急忙忙地反驳着,那两只手又开始下意识地交叠在一起绞着那件短外套的下摆。

看着她这副一逗就急的可爱反应,我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闷笑,并没有去进一步戳破她那种实际上依然停留在少女时期的单纯阅历,反而顺势借着她自己提到的那个专长,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一个我一直挺好奇的方向。

“既然你自己都提到了那门耗费了几百年去磨炼出来的手艺,那大叔我正好有件事想要跟你这位于裁缝大师确认一下。”

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这位还在为了刚才的调侃而感到有些别扭白发修女。

“当初我刚刚转生来到那个魔女监狱岛、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醒过来时候————我清楚地记得在我昏迷期间,是有人帮我把那身原来的旧衣服给扒了,换上了一套非常繁复厚重的黑色哥特式男装制服对吧?”

我回忆着那套穿在当时那个二百多斤重的大叔体型身上,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却异常合身、甚至那些纽扣和暗纹处理得考究的衣物。

“当时那个岛上只有你和看守,而看守那种没有智商的怪物显然不具备给犯人量体裁衣这种细致活计,也就是说那套尺寸大得惊人的黑色哥特制服,其实是你这个平时看起来胆小如鼠的修女,偷偷溜进牢房给我量了尺寸,然后亲手缝制出来的?”

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求证面前,梅露露的身体微微地僵硬了一下。

那张脸上刚才还因为年龄问题而产生的红晕,现在直接蔓延到了那被高领毛衣遮掩住的脖颈深处。

这种被直接当面点破了过去那种“变态偷窥”兼“换装爱好者”行径的社死感,让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开始四处乱瞟。

“这……那个……因为大叔您刚被带进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那些人类警察魔法测试给弄得很乱了嘛……”

“作为管理者……为了保持监牢里那种符合大魔女大人审美的整体肃穆氛围……我、我就只能稍微趁您睡觉时候,用魔法量了一下尺寸……”

她越说声音越小,那心虚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偷拿了糖果被家长当场抓获小毛孩。

“大叔……请您千万不要生气呀……”

“我知道那种

偷偷去碰男性身体的行为很让人反感,当时只是觉得那套哥特风的制服真很适合那种神秘环境……”

“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我、我可以道歉的!”

面对她这种动不动就准备鞠躬认错的软弱条件反射,我则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那种随时准备低头的动作。

“谁说我生气了?”

我看着她那略显错愕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扩大。

“大叔我非但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必须得在这里十分郑重地夸奖你几句,你这数百年确实没有白白浪费在看书打瞌睡上。”

“起码你对衣物面料的选择和那种尺寸把握精准度,简直可以去外面开一家最顶级的定制裁缝店了。”

我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

“那套黑色的哥特制服,穿在过去那个体型臃肿的我身上时,竟然出乎意料地舒适。”

“甚至连那些活动关节的地方都处理得那么完美,连一丝紧绷感都没有。”

“所以——”

我微微弯下腰,平视着这位前代大黑幕那双依然带着几分水汽的灰白眼瞳。

抛出了在这个即将结束的约会中,显得非常具有生活气息的一个实质性要求。

“既然我们已经在刚才立下了一起在这个别墅里安稳生活下去、永远不会抛弃彼此的约定,那么作为我们以后要住一辈子的家人和同伴。”

“梅露露,等到我们回到那个大别墅以后,如果你能闲下来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再展现一次你那无可挑剔的极佳衣品,用你那双神奇的小手,按照我现在这副被重塑过的十五岁体型,帮大叔我重新再亲手缝制一套和之前一样完美、穿起来十分舒适的休闲制服呢?”

这番充满了肯定、甚至带上了某种长远依赖感的特殊请求,对于一个常年渴望自己能够被别人需要、渴望自身价值能够被认可的少女来说,简直是一种比任何蜜语甜言都要来得直接的击杀。

梅露露呆呆地望着我,那双总是习惯性垂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一颗数百年来只会因为自责和寻找神明而跳动的心脏,此刻正在因为一种被完全接纳的喜悦而产生着剧烈悸动。

那张原本因为心虚而低垂的脸蛋上,慢慢像是春天里破冰而出的细嫩花蕊一般。

绽放出了一个夹带着极致羞怯、却又无比坚定的巨大笑容。

“嗯……嗯!既然大叔您不嫌弃我的手艺。”

“只要是您想要的衣服……不管多少件。”

“我都会非常认真地、用最好的布料去为您准备!我一定……一定会缝制出一套全世界最适合大叔您衣服出来!”

她重重地点着头,那顶白色的修女头巾随着这饱含着欣喜承诺而上下晃动着,那种终于找到了自己在这个新世界存在意义的巨大幸福感,让这位白发少女整个人都洋溢在了一种令人心安的微光之中。

在这个得到了满意答复的当口,正午的阳光透过稀疏银杏树枝丫,斑驳地洒在前方那段即将通向公园出口的铺砖小径上。

看着这位刚刚许下承诺、正红着脸低头摆弄着毛衣袖口、满心满眼都在憧憬着回去该选什么颜色布料的白发修女,大叔我那个平日里就喜欢搞一点突袭浪漫的糟糕根性,在确认了对方已经彻底放下心防的绝对安全领域内,十分不甘寂寞地再一次蠢蠢欲动了起来。

在准备

转身走向那条归家之路的那个毫不起眼一瞬,我故意往前走了半步,随后十分突兀地停顿在了原地。

“对了梅露露,还有一件事。”

我的声音故意压低了一点,在这个只有微风伴奏的空间里响起。

听到我那突然严肃起来的呼唤,这位听话的小白兔修女没有半分迟疑,十分乖巧地转过了身,那双带着茫然与询问的灰白色双眸,毫无防备地迎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就在她的身体刚刚完全转过来那零点几秒短暂空隙里!

我没有再去多费口舌去进行任何言语上的铺垫,而是迅速地向前倾身,那只宽大的右手利落且霸道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在那种完全阻断了她任何退缩可能性的掌控下低下了头,精准并且带着一种绝不会给猎物留下任何喘息余地的压迫感,将我那双有些干燥的嘴唇,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封印在了这位修女那因为惊讶而微张着的两片柔嫩樱唇之上。

“唔——!”

伴随着这声被堵在喉咙深处、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极大恐慌的沉闷悲鸣,冰上梅露露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致!

那种属于数百年漫长人生中,第一次被异性男性如此粗暴却又充满了浓烈侵略性亲吻所带来的灵魂震荡,犹如一道万伏的高压电流,直接贯穿了她那纤弱的脊背。

她那两只原本还抓着自己外套下摆的小手,如同触电般地僵死在了空气中。

整个人就像是被施加了最严厉的石化魔法一样,彻底失去了所有关于如何思考与如何反抗的身体机能指令。

只能在这个带着阳光温度的树荫下,在这个安静的郊区公园步道上,被迫承受着这种来自于成年男性的蛮横索取。

直到感受到了嘴唇上那抹属于少女特有的柔软与那种因为惊吓而产生僵硬触感,在进行了长达数秒钟、足以让对方那片空白的大脑被这种刺激给彻底填满强吻之后。

我这才慢条斯理地将嘴唇从她那被亲得有些充血的唇瓣上移了开来,重新拉开一点足以看清她表情的距离。

此时此刻的梅露露,那张小巧白皙的面庞早已经被一种无法形容、仿佛要将血液全部燃烧殆尽深红色给彻底侵占。

从脖颈到耳根,那种因为极度害羞、不知所措以及对于人生初吻被这样毫无征兆夺走而引发的剧烈缺氧感。

让她那单薄的胸膛正在像风箱一样急促地上下起伏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双蒙着一层浓重水雾的灰白眼眸,带着一种简直像是看见了这世上最不可理喻之怪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脸孔。

“大……大叔!您、您刚才……那是……我的……呜呜……怎么可以突然在外面做这种事情呀!”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那软糯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哭腔。

那种被欺负到了极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人的笨拙模样,简直比任何精致的画作都要来得鲜活可爱。

面对她这种犹如受惊过度的小猫咪般反应,我那原本只想占个便宜就跑的恶趣味,在看到那层满面红晕的绝佳景色时,那颗三十岁成年男人的心脏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比起刚才那个强吻还要恶劣百倍的坏心眼念头。

我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是微微低下头,将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庞凑近了她那因为害羞而发烫耳廓,在那种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发痒的极近距离

下,用一种充满了蛊惑、甚至可以说是满脸都写着衣冠禽兽恶趣味的低沉嗓音,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的郊区公园里,抛出了那个堪称王炸级别、足以让任何保守少女当场昏倒的惊悚试探。

“既然修女小姐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室外接吻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强烈反抗,这足以证明咱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在这短暂约会中已经得到了突飞猛进升华呢。”

我看着她那不断放大的瞳孔,拉长了那充满危险意味的尾音。

“所以,既然反正都已经在这个没人的偏僻公园里把最越界第一步给迈出去了,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叔我这会儿可是忽然觉得有些急不可耐了呢。”

“修女小姐,咱们要不要趁着离回家还有一段路程的这个空档。”

我用手背轻轻地蹭了蹭她那火热的脸颊,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就在这种四下无人的野外露天环境下,寻找长椅或者树林深处的阴影,来体验一次在那种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外面路人给看到的刺激氛围中,进行一场深入交流的刺激野外运动呢?”

“大叔我可是非常想要见识一下,在这个开阔的地方,胆小的修女小姐会发出怎样好听声音哦。”

这番可以说是露骨到了极点、甚至等同于当街耍流氓的恐怖黄段子邀请,在这个被阳光铺满还安静得只有微风拂过的公园小道上,清晰地钻进了冰上梅露露那依然轰鸣作响的耳膜深处。

………………

在这个铺满了深秋阳光的郊区公园里,那句充满着无赖与危险气息的挑逗玩笑,像是一颗投入了平静湖水中的重磅炸弹。

冰上梅露露那张本来就因为被突然夺走初吻而羞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小脸,在听明白了我话语里那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甚至是随时可能会有路人经过的野外树林里进行那种事情暗示后,整个人更是如同一只遭遇了天敌的小白兔般,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惊恐地睁到了最大。

“大……大叔!您、您在胡说些什么呀!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看到了……”

“不、绝对不可以!我、我才不要在这种外面跟大叔做那种奇怪事情!”

她用那种几乎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微弱地抗拒着,那双带着毛线手套的小手慌乱地推拒着我的胸膛。

尽管她曾是那个为了寻找大魔女而不择手段的幕后黑手,但在这个剥去了血腥外壳的现实世界里,骨子里那种深植了几百年的怯弱与对于逾矩恐惧,让这位活了五百岁的修女此刻表现得比任何一个怀春少女都要来得慌张失措。

她急急忙忙地转过身,试图逃离这个充满了压迫感与不安全因子的林荫道,像是一只想要慌不择路钻回地洞的鸵鸟。

但我显然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位好不容易才被我从自闭壳子里拽出来的少女,在这个已经向她敞开了接纳怀抱的时刻,任何的退缩对于她那种习惯了逃避心理而言,只会让那层好不容易出现裂痕的自卑防线重新愈合。

我没有去顾及她那如同蚊蝇般的推拒,直接伸出那双宽大的手,十分干脆地握住了她那纤弱的肩膀,在一种看似轻柔实则根本无法挣脱的力道下,我半是牵引半是强硬地,将这位还在不断挣扎的白发少女,顺着林荫道的一侧,带入了这个公园深处某个被茂密灌木丛和一处废弃的凉亭建筑

死角给彻底遮挡起来隐秘无人角落。

“唔……不要……大叔……求求您放开我……这里好黑……”

当她的后背紧紧地贴上那面冰凉且带着几分青苔红砖墙壁时,那种避无可避的恐慌感让她那双灰白色眼眸里彻底盈满了绝望泪水。

面对她这种仿佛将自己视作了可悲玩物的自轻表现。

我并没有去进行那最后一步的侵犯,而是用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的墙壁上,将她那娇小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困在了我的双臂之间。

“别总是用这种仿佛世界末日到了的表情来看着我,梅露露。”

我俯下身,在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注视下,收起了之前那些所有的戏谑与调侃。

面容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肃穆。

“你是不是在心里觉得,我刚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只是在满足我这个老男人的恶趣味?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甚至不用去顾及尊严附属品?”

我看着她那颤抖的嘴唇,将那些深埋在这位五百岁魔女心底最深处的恐惧阴影,给毫不留情地挖了出来。

“你之所以这么害怕,到底是在怕这个地方会被人看到,还是在怕……一旦你在这场冲动里交付了自己,等我这个大叔的新鲜感过去了,你就会再次面临那种被人随手遗忘、再次被抛弃在漫长岁月里的孤单?”

听到“抛弃”和“孤单”这两个词,梅露露的身体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这才是这位初代试验品内心真正的死穴。

数百年前,那位她视若神明的大魔女为了去散播因果,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那座空荡荡的魔女之岛上,那种在无尽的光阴中只能对着冷冰冰墙壁诉说话语、那种等待着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之人绝望感,早就把她那颗心给腐蚀得千疮百孔。

她之所以不敢去奢求任何人的爱,之所以总是把自己摆在保姆的卑微位置,就是因为她怕极了那种重新获得温暖后,却又再次陷入虚无抛弃的可怕落差。

看着她那眼泪决堤的崩溃模样,我没有任何犹豫。

“我不是那个只会用崇高理想去丢下你的大魔女,梅露露。”

我贴近她的耳畔,那低沉的嗓音犹如撞击在她灵魂上重锤。

“大叔我今天既然敢在大街上亲你,既然敢把你拉进这个家庭里,那我就会用我这一辈子的时间来为你负责。”

“我喜欢你————这份喜欢不是那种施舍或者是可怜,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把你这个总是让人心疼的笨丫头纳入我的羽翼之下。”

我握住她那冰凉的小手,放在我的胸口,让她感受着那跳动的心脏。

“听好了,不管是今天,明天,还是以后的无数个日子。”

“我绝对、绝对不会像小雪当年那样,对你过分地不告而别,更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我会和那些在这个别墅里吵闹的丫头们,还有你最崇拜的那个小雪一起,把这栋别墅变成你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失去的家。”

“我们大家会作为家人,作为无法分割的另一半,陪着你一直一直地生活下去,直到生命尽头。”

这番包含了喜欢、承诺以及绝对安全感的深情告白,在这个只有秋风声的废弃角落里,如同一道驱散了五百年严寒的阳光。

直直地照进了冰上梅露露那被坚冰封锁的心底。

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但那脸上的恐慌与退缩,却在这种让

人无法抗拒的温柔宣告下,彻底地土崩瓦解了。

“大叔……呜呜……大叔没有骗我吗?”

“真的……真不会再把我一个人留下来了吗……大家真愿意接纳我这个满手罪恶的人吗?”

她用那种沙哑、几乎要哭断肠的声音反复地确认着这份不敢置信幸福。

“大叔我什么时候在承诺上骗过人?”

我笑了笑低下头,不再去给她任何胡思乱想的空隙,在那张挂满泪水的娇俏面容上,再次落下了一个深沉且充满了霸道宣誓的吻。

这一次,这位修女没有再去进行任何抗拒。

那双带着手套的小手,从推拒慢慢变成了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襟。

她闭着眼睛,笨拙地、带着一种甚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的颤抖,在这个破败的公园角落里,迎合着我那带着无尽热度的索取,在唇舌交缠的那种湿润粘腻中,我那只搂在她腰间的手,带着一种属于成年人食髓知味后的侵略性,顺着那件浅驼色的外套边缘,慢慢地滑向了她那条深咖色格纹百褶裙的下摆。

当我的手指碰到那纯白色连裤袜与大腿肌肤相接边缘时,梅露露发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啼。

但她并没有把我推开,而是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窝里,任由我那带着滚烫温度的指尖穿过了那层阻碍,直直地探入了那隐藏在裙底最深处的那片私密地带。

那片本该属于绝对纯洁领域的娇嫩花瓣,在感受到了异物的入侵后,产生了一种本能的瑟缩。

但那种在热吻与深情告白双重催化下所分泌出来的丰沛湿润,早已经将那层单薄的棉质布料给浸透了一大片。

我的手指顺着那泥泞通道缓慢地拨弄着。

每一次擦过那个最为敏感的核心点时,这位活了五百年却在此道上如同一张白纸的修女,身体都会发出一阵剧烈的反弓与战栗。

“啊……嗯啊……大叔……不要……那里好奇怪……有东西要在里面炸开了……”

她那种断断续续、被堵在唇齿间的娇吟,在这个寂静的露天环境里被无限地放大。

那种随时可能会被人窥见的背德刺激感,以及那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被填满感,在经过了足足十多分钟的指尖挑弄后,终于让她那具纤弱的身体,在发出一声高亢且变调的泣鸣声中,迎来了她这几百年来第一次属于女性身体本能的极致喷发。

伴随着那种痉挛与大股湿热液体的涌出,梅露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彻底瘫软在了我的怀里。

但此刻属于我那份压抑了许久的火种,却在她的这种极致娇媚中被彻底点燃。

我没有停止动作,将她那件碍事的外套褪下一半。

在那冰冷的红砖墙壁前,我双手托住她那被短裙包裹着臀部,将她整个人以一种正面立位悬空的姿态给高高地托了起来!

“大……大叔!啊啊啊——!”

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况下,那种属于绝对挺进的粗暴撞击,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直接贯穿了她那紧致且刚刚才经历过高潮洗礼的花道最深处。

这种在半空中失去重力依靠、只能将身体完全贴合在我身上的站立体位。

加上那属于初次破裂的撕裂痛楚,让梅露露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她那纤细的双腿本能地夹紧了我的腰肢,那满口呜咽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种不知所措绝望。

“没事的,梅露露……忍一忍

,马上就会变成那种只属于我们的色彩。”

我一边在她的耳边进行着粗重喘息安抚,一边将腰部那沉重犹如打桩机般的动作,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公园角落里,肆无忌惮地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冲刺。

每一次那肉体相撞时发出的清脆拍打声,那混杂着血丝与爱液抽出时的湿润拉扯,都在向这座见证了她救赎的公园宣告着一份誓言。

渐渐地,那些痛苦的呼喊被一种甜腻到化不开娇喘所取代。

这位前代大黑幕那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红晕,那双曾经只会为了赎罪而流泪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那种对于这种能将灵魂都给燃烧殆尽的极限愉悦沉沦。

当这种激烈的交织在这片空地上持续了整整大半个小时后,伴随着那种不断叠加积累到了极限的恐怖快感,我那扣住她腰肢的手指猛地收紧!

在发出一声低沉嘶吼中,我将那股积攒到了顶点的滚烫,全部毫无保留地在这悬空姿势中,深深地内射喷涌进了这位白发修女那柔软收缩的最深处。

在那股熟悉的充盈感中,梅露露那娇小的身体在我的怀里痉挛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瞳里闪过了一丝极致空白。

随后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仿佛灵魂得到了彻底释放的高亢长啼,令那颗空悬了数百年的内心,终于在这股温暖羁绊中彻彻底底地迎来了它的第二波高潮与平息。

………………

在那片隐秘的公园红砖墙角,当那种属于初次破裂与灵魂碰撞的双重高潮在这个寒意料峭深秋正午彻底平息之后,冰上梅露露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娇小身躯,终于完全瘫软在了我的怀抱里。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苍白且缺乏血色的小脸,此刻布满了一层艳丽的红潮与细密汗珠。

那双戴着毛线手套的手无力地搭在我的肩膀上,随着她每一次急促且沉重的呼吸,那件浅驼色的短款外套边缘也在我的胸膛上摩擦着。

我同样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种悬空的正面立位姿势,加上刚才那种为了宣泄占有欲而毫无保留的狂野冲刺,对于我这具体能虽然被强化过、但也经历了连番苦战的十五岁少年躯壳来说,无疑是一次将肌肉力量和肾上腺素给彻底榨干的极限运动,那两条支撑着两人重量的腿,甚至都在隐隐地发着抖。

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就这么抱着她在这个墙角稍微站立着休息个两三分钟,好让那些紊乱的心跳能够重新找回平稳节奏时————一阵微弱却又十分熟悉的魔力波动,在我的怀里悄无声息地漾了开来。

我猛地睁开双眼。只见梅露露那双原本应该因为疲惫而闭合的灰白眼瞳,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地睁开了。

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里,并没有任何因为刚刚经历了那种激烈剥夺而产生的埋怨与羞耻,反而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担忧与自责。

她那只贴在我胸口的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祈祷合十,而是直接在那种虚脱的伏靠姿态下,散发出了一团纯粹、散发着让人感到无与伦比生命力的白色光晕。

这股属于前代大黑幕、那号称连时光都能倒转的【治愈魔法】,在没有得到我任何指令或者强制要求的情况下,第一次由这位白发修女为了我而主动地释放了出来。

温暖的白光瞬间将我们两人紧紧贴合身体给包裹在了其中。

那股白光就像是一股清冽的甘泉,从她掌

心贴合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

那些存在于双腿、腰腹肌肉里的酸痛感,那种因为连续透支而导致的虚浮与精神上昏沉。

在这股甚至带上了施术者浓重关切情绪的魔法冲刷下,被一种比今早在那条走廊上还要柔和却又迅速了十倍的力量给分外利落地抚平、驱散。

“大叔……您的呼吸,听起来好累的样子……”

“明明……明明您是为了带我出来散心,又为了安抚我那些没用的坏情绪才做了那种事情……”

“要是大叔因为我这副满是罪恶的身体而把身体给累坏了话……大家还有大魔女大人……肯定会讨厌我的。”

她那带着浓浓鼻音和结巴的软糯声音,在这个充斥着白光的角落里轻轻响起。

“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随便用魔法,会不会让大叔觉得反感……”

“但是请大叔稍微放松一下,现在的状况……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呢?”

这种在刚刚被人在野外粗暴地夺走了初体验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委屈。

反而是因为担心那个施暴的大叔体力不支,而主动释放这种堪称神迹高阶治愈魔法来进行“回血倒档”。

这种几乎将奉献与卑微刻在骨子里的病态讨好心理,确确实实地符合着这位数百年大魔女狂信徒的行事作风。

但在此时此刻当我听着她这番满含着担忧的慰问,感受着体内那重新像火山一样复苏勃发的充沛精力,我那颗本以为已经习惯了这里少女们各种怪癖的成年人心脏,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一阵仿佛被热流狠狠浸泡过的温暖悸动。

“你……还真是一个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傻得让人心疼的笨兔子啊。”

“修女小姐。”

我将头低了下去,在那片逐渐消散的白色光芒中,毫不犹豫地将我那带着绝对肯定意味的双唇,重新印在了她那依然带着几分惊讶微张的柔软唇瓣上。

这个吻没有了刚才那种带着几分惩罚与宣誓主权意味的凶悍,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安抚、心疼以及那种因为被人在乎而产生深深眷恋。

我在她的唇齿间细细地描摹吮吸。

用这种最直白的肢体语言,向这位总是自以为罪无可恕的少女,传达着我内心那份被彻底填满的感动。

在这份充满了肯定与包容的温情深吻中,我那原本已经得到平息的下半身,在梅露露这种主动充能所带来的满血复活状态,以及那紧密相连处依旧没有分开的滑腻温热刺激下,那股本能的贪婪与占有欲,就像是一条被重新注入了活力的毒蛇,带着一种远超第一次的生猛势头,在那种充满了暧昧回声的墙角下,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苏醒挺立了起来。

在察觉到那抵在最深处的硬度变化时,梅露露那刚刚在吻中放松下来的娇躯猛地僵硬了一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显然是被这不讲理恢复速度给震慑住了慌乱。

但在我那双已经不再打算收敛的铁臂辖制下,她的退缩显然为时已晚。

“大叔我的状况,现在确实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不过——”

我将嘴唇贴在她的耳畔,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食髓知味后恶劣。

“既然修女小姐这么体贴地帮我把油箱又给加满了,那为了报答这份堪称完美的治愈服务,我看这场野外散心的约会,干脆就再稍微延长那么一小会儿吧!”

伴随

着这句毫无转圜余地的恶霸宣言落下,我双手抱住她那纤细的腰肢,在那种根本不容反抗的绝对力量压制下。

我连着两人的身体在这个狭窄墙角空地上,十分干脆利落地完成了一个大范围的翻转掉头。

“呀啊!”

梅露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在这股天旋地转的拉扯中,她那原本面对着我的姿势,被我强行掰转了过去,那件浅驼色的短外套和深咖色格纹百褶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乱弧线,随后,她的后背便被我那温热结实胸膛给死死地抵住。

我站在她的身后,双手越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段,熟练地托住了她那被白色连裤袜包裹着的大腿内侧,然后向着两侧用一种把尿式的姿势猛地分开拉起。

在这个【背面立位】的羞耻姿态下。

梅露露那被白袜包裹着的修长双腿无助地向着外侧大张,整个身体的重量完全交托在我的手臂和胸膛之间,那种平时被隐藏在厚重裙装下的所有私密与白皙,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背对着这个公园正午的阳光与那些在冷风中飘落枯叶。

“不……不要这样大叔!这种姿势……从后面……感觉好奇怪……会被看到的!一定会有人看到!”

这种将所有防备彻底瓦解的背后悬空姿势,让这位五百岁的修女彻底陷入了那种被完全支配恐慌之中。

她那双手无力地想要向后去抓住我的衣角,那软糯的嗓音里带上了明显哭腔。

但这番无力的抗拒,在那已经蓄满了力量的猛兽面前,只能算作是微不足道的催情点缀。

我咬紧牙关,腰部带着那种重获新生般的充沛爆发力,在没有任何前戏缓冲的紧绷状态下,借着那之前遗留下来的充沛体液与滑腻,向着那个已经在颤抖中半开半合的湿热通道。

狠狠地!直截了当地!一击到底!

“呜啊啊啊——!”

伴随着那种比正面还要深入、仿佛要将灵魂都给顶出躯壳的可怕贯穿感。冰上梅露露那被我抱在怀里娇小身躯犹如触电般剧烈地反弓了起来。

那声被压在喉咙里的泣叫声,在树林间的风声里显得分外单薄且让人心疼,我没有因为她的疼痛而停下,在确认了那种深入到最底端的契合度之后,那强劲有力的腰腹动作,立刻在这公园死角的红砖墙前,开始了那种犹如狂风骤雨般、毫无保留的深度抽送!

那种肉体在立位姿势下沉重相撞的“啪啪”声。

混合着水声与衣物布料摩擦声,在这个本该静谧的中午公园里,谱写成了一曲足以让人血液沸腾的疯狂交响乐。

“大叔……不行了……好痛但是又好奇怪……肚子里面要被搅烂了……呜呜……”

梅露露那原本还在担忧被路人发现的警惕,在这种连绵不绝、足以将神经都给融化的极限快感压迫下,很快就化为了那种不知所措的破碎娇喘。

她那张小脸上布满了汗水与泪水交织的红晕,那原本戴在头上的白色修女头巾早在这剧烈颠簸中滑落,那头粉白色的波浪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在我的手臂上。

每一次那沉甸甸的撞击,她那紧致的内壁都会做出一阵犹如受惊小嘴般疯狂绞紧与吮吸。

那种带着治愈魔法属性的魔女体质,在承受着这种狂野索取的同时,仿佛也在自发地修复着那些微小的撕裂,从而带来一种更为绵密、永远不会干涸的水润包裹感。

这种让人食髓知味

的极致体验,让我那已经被拔高了阈值的欲望,在这个野外露天的刺激环境里,被无限地拉长、燃烧。

时间在这个隐秘的角落里仿佛失去了流逝刻度。

直到怀里的这位白发少女,在那连声变调的泣鸣中身体猛地僵硬如铁,双腿无意识地向后疯狂地蹬踹着虚空,那深处的花蕾发出了一阵让人几乎要发狂极度缩紧。

“啊!大叔……大叔的那个……进到最里面了……要坏掉了……梅露露要被大叔给彻底填满了啊啊啊!”

在这个她再次迎来那身心俱灭般巅峰高潮的瞬间,我也在这股连理智都能熔化的绞杀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粗重低吼,那股积攒在深处的岩浆,带着那种近乎于惩罚但又充满着绝对占有的凶猛力道,在那个最为深邃的地方,连续不断地喷射而出。

随着那滚烫白浊的尽数浇灌。梅露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洋娃娃,再度软瘫在了我的怀里。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只能随着我平复呼吸的余韵而微微地半开半合。

我喘着粗气,在这个布满了我们两人痕迹的墙角里站定了许久。

直到挂在那远处的时钟,传来了属于正午十二点那种显得悠长而又沉闷报时敲击声。

那声钟响像是一把冰冷的水,瞬间将我从那种沉溺在美色与快感中的荒唐里给彻底泼醒了过来。

“糟了……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滴答作响的手表,那张因为纵欲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十分明显懊恼与心虚。

中午时分,这就意味着在那个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的豪华郊区别墅里,那些平时总是习惯在饭点准时聚在那个长长橡木餐桌旁的少女们,比如那个总是唯恐天下不乱还要吃醋玛格、甚至还有那位坐在主位上、如果没看到她最忠心梅露露回去做饭保准会挑剔大魔女月代雪。

这帮人在发现我和梅露露双双消失了一整个上午后,这会儿不用想也知道,那栋别墅气氛绝对已经酝酿成了一锅随时会爆炸的超级修罗场滚油。

要是我们两个再顶着这副刚刚经历过剧烈运动的凌乱模样慢吞吞地走回去,那迎接我的绝对不仅仅是几句阴阳怪气的嘲讽那么简单了。

我急忙将那依然处于高潮脱力状态的梅露露从那把尿式姿势中放了下来。

这位白发修女那双裹着白色连裤袜的长腿在接触到地面瞬间,就像是两条软面条一样,直接向着那铺满枯叶的地面上滑倒了下去。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半扶在怀里。

“抱歉抱歉,梅露露……这回大叔我真的有点兴奋过头了。”

“不过我们现在必须得赶紧把这身残局给收拾好,不然等会儿回去晚了,家里那群望眼欲穿的小祖宗们可是要吃人。”

我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身上那凌乱衣物给整理妥当,一边手脚麻利地帮着这位连抬手力气都没有的修女,去穿戴她那散落在身边的衣物。

幸好今天出门前逼着她换上了这身米白色高领毛衣和百褶裙。

相比于那件繁复的修女长袍,这套现代装束穿脱起来显然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迅速地帮她把那些百褶裙整理好,把那件浅驼色的外套重新套在她那依然泛着红晕肩膀上,顺手用随身带着的纸巾,将她大腿内侧那些不小心漏出来的惹眼痕迹给大体擦拭了

一番。

在帮她把那顶白色修女头巾重新歪歪扭扭地戴好、确认了那些沾染着泥土和草屑的破绽都被掩盖在这身衣服下之后,我看着靠在我胸口、那张小脸依然通红、连走路都费劲的冰上梅露露,十分清楚指望她现在靠自己的双腿在这个午后走回那栋别墅,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这同时,也让我那颗一直藏着点不满足宅男幻想的心脏,突然跳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我并没有像之前在画室里那样,去要求梅露露再次去使用那种作弊般的治愈魔法来帮我们消除这种事后疲惫和腿软。

相反,我弯下腰,在梅露露那双依然有些迷离的灰色眼睛注视下,连贯且带着一种满足感地,将左手穿过她的膝弯,右手托住她的背脊。

伴随着一个十分标准的【公主抱】动作,我将这位几百岁的修女那娇小身体,打横给完完全全地抱入了我的怀中。

“呀……大叔……这、这个姿势……会被路人看到的呀!”

感受到身体突然悬空以及这种只有在那些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夸张抱姿,梅露露那张本来就红的脸这下子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那带着毛线手套的双手慌乱地抓着我的衣襟,整个人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虾米一样。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十分丢人地将那颗脑袋给彻彻底底地埋进了我的胸口深处,连看都不敢往外面看一眼。

“有什么好怕的,大叔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在照顾体力不支家属呢。”

我十分厚脸皮地调侃了一句,感受着那种属于自己过去那个臃肿中年人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公主抱动作,在这具充满着十五岁力量的少男躯壳下被完美实现时,那种源于宅男逆袭的巨大满足感,让我在这个中午的阳光下,甚至都忍不住哼起了一支不成调的欢快小曲。

就这样,在这个依然带有几分初冬凉意的中午,在这条铺满了银杏落叶的东京郊区街道上。

我顶着一个十五岁清秀少年的皮囊,稳稳地公主抱着一位将脸死死埋在我胸口、穿着驼色外套的娇小修女,迎着那些偶尔经过路人那或是惊讶或是偷笑的怪异目光,迈着大步并且十分招摇且急切地,向着那栋注定要在一顿午餐中掀起风暴和无数飞醋的大别墅方向,踏上了那满载着甜蜜与危机并存的归家之路。

………………

在那条铺满了初冬微冷落叶与阳光斑驳交织的郊区小道上。

面对那些路人们或诧异或带着几分善意偷笑的打量,我依然保持着双手托起那份属于柔软重量的沉稳姿态,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座隐匿在现代建筑群深处的庞大豪华别墅迈进。

被我横抱在胸前的冰上梅露露,这位活了足足五百年、却因为过于长久的孤寂而将心智封存在十五岁怯弱外壳下白发修女,早已经在这种前所未有的高调宣誓下彻底成了一只将头死死埋入沙堆鹌鹑。

她那带着淡粉色调的白发散落在我的臂弯里,那张因为羞耻而通红的脸颊完全藏在我的外套衣襟深处,双手紧紧攥着我胸前的衣料,那种因为紧张而带来的轻微战栗,透过衣物布料,十分清晰地传递到我这具十五岁少年的肌肤上。

当门禁系统发出熟稔的电子音锁扣弹开声,我抱着这只彻底罢工的小白兔,一脚跨进了那个铺设着奢华羊毛地毯、已经开始弥漫着午餐诱人香气的别墅一楼大客厅时。

在这栋住了整整十四位各怀心思且雷达无比敏锐的美少女大房子里。

我这种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嚣张回归,毫无悬念地在这片原本还算宁静的午后空气中,直接引爆了一场让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的沉默风暴,坐在那张长长的橡木餐桌旁。

刚才还在拿着叉子和城崎诺亚在盘子里争抢最后一块烤肠的橘雪莉,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在看到我抱着梅露露大摇大摆地走进餐厅瞬间,猛地瞪圆了,手里的动作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坐在主位上的大魔女月代雪,则是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红茶杯。

那双空灵的淡紫色眼眸里,依然是那种仿佛看透一切却又乐在其中的看戏神采。

而坐得稍远一些、总是将谎言与笑容挂在脸上的宝生玛格,此刻那嘴角的弧度却变得分外危险起来,那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咚、咚”闷响。

“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呢……在这个家里居然有人不仅能无视大家定下的默契,大清早跑出去单独‘散步’,而且还能以这种只有在廉价爱情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姿态,把人给大摇大摆地抱回家。”

玛格用那种掺杂了冰渣子的低沉嗓音,在这寂静的餐厅里抛出了一句足够让人冷汗直冒酸涩问候。

“这是遇到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危机了?还是说,我们这位平时最擅长去体察人心的骗子大叔,今天在外面又扮演了一回拯救迷途少女的骑士大人,甚至连路都走不稳,需要你这么大张旗鼓地用两条胳膊把人给端回来呀?呵呵呵~”

这番充满了浓浓醋意与逼问的调侃,让被我抱在怀里的梅露露发出了一声如同受惊幼猫般微弱哀鸣。

她试图挣扎着从我的手臂上滑下来,但那双在公园经过了一场剧烈立位运动后几乎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双腿,在此刻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支撑。

我看着周围那些仿佛要将我万箭穿心的目光,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或者是露出任何心虚的破绽。

“别用那种像是在审讯犯人的口吻说话,玛格大小姐。”

我一边十分自然地将梅露露那轻飘飘的身体放在了一张空着餐椅上,一边拉开旁边的椅子,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大叔式厚颜无耻,稳稳地坐了下来。

“这位平时在家里忙里忙外的修女小姐,今天出去在外面可是为了完成某个非常重要的约定,不小心弄伤了脚踝,大叔我这不过是发扬了一下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罢了。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种烂到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鬼话,就连那个平时最木讷的夏目安安都忍不住在素描本角落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感叹号,以示强烈的鄙视。

不过,这些少女们毕竟在那个残酷的岛屿上,曾经确确实实地亲历过那些生与死的沉重羁绊,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那些吃醋怒火翻涌之后,面对着这位曾经被大家痛恨、后来又被大家以沉默去接纳的前任大黑幕,此刻看着她那低着头、满脸通红、甚至依然带着那种不敢直视所有人怯懦的小可怜模样时。

大家那种想要爆发的联合讨伐,终究还是在这顿弥漫着饭菜香味的午餐时光里,被一种诡异但又夹杂着几分同伴包容的默契给强行消化了下去。

午饭的时光在这般犹如坐在火山口上暗流涌动中宣

告结束,当碗碟碰撞的声响停止,活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回二楼或者各自的区域去进行午休与独处时。

那股充斥在梅露露身上的、一种混合着疲惫与某种黏腻不适感强烈信号,便开始在这个只剩下我们两人站在一楼水槽边上的洗碗区域时,被我给敏锐地捕捉到了。

毕竟在刚才那个公园的隐秘死角里,我并未有所保留,那些在剧烈翻滚中淌满的汗水、以及顺着那件深咖色格纹百褶裙缝隙间无法被那简略擦拭给彻底掩盖掉各种暧昧体液,在这个时间点的发酵下,让这位一向喜爱洁净的修女感到了一种坐立不安难受。

她那双穿着白色连裤袜的纤细双腿,时不时地互相摩擦着,那双带着些许粉调的白发下面,一张小脸依然泛着无法完全褪去的羞赧红晕,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捏出水来。

“大叔……那种、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好难受呀,身上全都是灰尘和……和那种奇怪的味道……我、我想去洗个澡可以吗?要是被艾玛小姐她们闻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这种如同祈求般的撒娇,落在我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股带着羽毛挠动心脏的微风。

“我也正觉得身上被刚才的奔跑给折腾出了一身汗水。”

我放下手里的瓷盘,转过头去,看着她这副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模样,那颗属于食髓知味老男人的恶趣味心脏,十分不安分地再次活跃了起来。

“既然这样,咱们干脆一起去把身上这些麻烦给洗掉如何?”

但在此刻提出一同前往那个宽敞的公共大浴室,显然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在这个大白天,那些随时可能会在一楼走动或者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跑来找找东西各种阿飘少女,特别是那位有着敏锐侦探嗅觉的橘雪莉,一旦被她们在浴室门外撞见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那迎接我们的,可就真的不是几句调侃那么简单了。

我脑子飞速地转了转,立刻拍板定下了一个既安全又能满足某种不可告人小癖好的绝佳中间计划。

“去一楼那个大池子容易被大家给撞破,大叔我这副薄脸皮可不想在大白天就被当场抓获。”

我十分不要脸地用“薄脸皮”这个词形容着自己,“走吧,咱们先去我那个二楼带有独立卫生间的单人卧房。”

“你在那里先洗个脸,把身上最难受的衣服给换下来。”

“等晚点大家午休得比较深了,咱们再去那个宽大的淋浴室也不迟。”

对于这种提议,早已经对我那霸道逻辑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盲从和依恋的冰上梅露露,根本没有任何拒绝或者去思考里面是否有陷阱的能力。

她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我那放轻的步伐。

做贼心虚般地穿过走廊,顺着旋转楼梯,一头钻进了我那个门扉紧闭的独立卧室之中,在这个拉上了厚重窗帘、只留下一片昏暗光线的房间里。

梅露露坐在那张宽大的单人床边,在这片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声音的环境下。

她那原本就紧张到了极点的身躯,在脱离了外界的广阔空间后,显得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我拉过一把带有软垫的靠背椅,在距离她的双腿不到半米距离处,十分安稳地坐了下去。

“修女小姐。”

我将视线牢牢地锁在了她那双因为刚才的慌乱而微

微有些并拢纤细双腿上,那上面那层紧紧包裹着白皙肌肤、经过了公园的草地和各种蹂躏后、甚至在脚踝处带着一些微末灰尘和不可言说粘腻湿痕白色连裤袜,在我的眼睛里,散发出了一种具有十分致命杀伤力的禁忌诱惑。

“既然我们还要等一阵子才能放心地去洗澡去冲刷那些让人难受的痕迹,而大叔我这副刚刚被你激起的火气,在看到你这副因为难受而扭动的可爱模样时,可是越发地有些无法控制了呢。”

我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成年人欲望,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反正你那条穿着白色裤袜的腿,现在也因为那些溢出来的水光而感到很不舒服吧?不如……在去洗澡之前,利用那双让我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发直的白丝小脚。好好地在这张椅子旁边,给大叔我提供一次能够稍稍缓解这份躁动的特殊服务,如何?”

当这句可以说得上是完全超越了少女日常认知范畴、充斥着浓浓猥琐大叔恶趣味色彩的色情要求,在这安静的卧室里被抛出来时。

梅露露那张本来就写满羞耻的小脸上,那种不可思议的震惊简直要突破天际!她那双戴着毛线手套双手拼命地捂住了那张因为过度害羞而滚烫得快要冒烟脸颊,那双被白色连裤袜包裹着的纤弱双腿,本能地想要往后蜷缩着藏到床底下去。

“大……大叔!您、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怕的话呀!”

“用……用脚那种地方……去做那种恶心事情……这种事实在是太、太不纯洁了!”

“我……我连想都没有想过呀!”

“绝对不行!这种事情如果是被大魔女大人知道了,她一定会觉得我是一个彻底堕落的坏孩子……呜呜!”

她语无伦次地进行着那些在她看来能够形成借口的防卫,但在那个早就被我用深情告白和霸道拥抱给彻底击碎了防线的五百岁少女心里,这种程度的抗拒,在对上我那不容拒绝的温和目光时,总是显得那么的无力和娇嗔。

“大魔女大人自己可是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古董乐子人,她要是知道你能这么乖巧地服侍我,说不定还会夸你一声懂事呢。”

我毫无底线地搬出了那位总是端着茶杯在旁边吃瓜的月代雪大魔女,在这番歪理邪说下继续进行着循循善诱。

我伸出手,并没有去拉扯她那想要逃避的上半身,而是十分精准且带着三分不容反抗力道地,握住了她那纤细白皙的左脚脚踝。

隔着那层带着几分微凉和摩擦颗粒感的白色连裤袜布料,我那温热的掌心在触碰到瞬间,就让梅露露那娇小的身体猛地发出了一阵肉眼可见剧烈战栗。

“只要试一次就好了……你不想让大叔我一直这样憋着难受下去对不对?”

在这句足以戳中她那颗毫无保留奉献心的软话面前。

冰上梅露露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防线,她闭上了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不再去看我接下来的动作。

那颗布满粉白色波浪长发的脑袋死死地埋进了胸前衣服里,那双被我握在手里的腿,带着一种仿佛赴死般的僵硬与些许轻微颤抖,被我十分缓慢地,拉到了我那早已因为拉开裤子拉链而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肿胀滚烫到了极点的男根前方。

“唔……呜……”

当那两只包裹在白色连裤袜里的柔软小脚,在我的引导下,生涩、甚至带着几分抗拒地被强行并拢,那层属于丝袜特

有的光滑且带着些许细微纤维摩擦感布料。

真真切切地贴合在那根火热跳动的凶器表面上时,这位五百岁的修女那喉咙深处,漏出了一声犹如被某种巨大异物给惊吓到的可怜呜咽。

“不要那么僵硬,梅露露。”

“试着轻轻地、用脚掌的内侧包裹住它,然后像搓揉衣服一样,慢慢地上下移动。”

我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空气里进行着那堪称变态级别教学,一边用双手覆在她的小腿外侧,耐心地带动着她那两只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白丝小脚,开始了在那根坚硬存在上的缓慢套弄运动。

这是一种从视觉到触觉都足以让人理智崩溃的极限享受。

那双平时只能被掩盖在深色长裙下、永远显得那么无害且纤细的美足,此刻却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被迫去完成一项能够带给男人无尽欢愉的可耻工作。

那种白色连裤袜纤维在布满青筋的柱体上因为水分有些许粘连而产生摩擦,那种随着每一次上下起伏,都会传来一阵类似于布料在绷紧后又松开的细微‘沙沙’声响,仿佛是一把长着无数柔软绒毛的刷子,在我的脊柱深处疯狂地清扫着所有快感神经。

慢慢地,在这种被我掌控着节奏和力度的引导下。

梅露露那原本僵硬的双腿,在感受到那种从接触面传递过来的恐怖热度、以及听到我那逐渐变得粗重甚至带着几分难耐舒适感喘息声后。

这种【自己正在为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接纳了自己的人提供着快乐】变态满足感,让这位将奉献当成生命本能的少女修女,在那巨大的羞耻中,逐渐滋生出了一种完全不同于恐惧的新奇沉沦。

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地掀开了一条缝,那张红透了的小脸上,那种排斥的表情已经完全被一种夹杂着努力讨好与羞得快要晕过去娇媚所取代。

“大叔……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感觉……好奇怪……”

“要用脚去做这种……这种让人脸红的事情……”

她一边用那软糯到几乎要化开的声音低语着,一边开始尝试着摆脱我双手的带动,那两只被白袜紧裹着的小脚,开始笨拙但却充满着诚意地,在那个滚烫的东西上进行着属于她自己节奏摩擦与收紧动作。

在这份带有明显讨好意味的主动面前,那层原本只是温软的摩擦,瞬间变成了一股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火药般可怕催化剂。

我躺在那张椅子上仰起头,在那双白丝小脚越发熟练、越发因为用力而使得指缝间渗出细密汗水带来更强吸附力的包裹中。

那种从脚趾柔嫩部位传递过来的致命快感,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在我的下半身疯狂地汇聚。

当挂钟里的秒针又跳动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后,在一声无法压抑的沉重低吼声中,我那紧绷到了极限腰腹猛地一阵抽搐,那股积攒了许久的滚烫浊白,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力度,毫无保留地喷射在了那双洁白的连裤袜之上!

将那原本没有一丝瑕疵纯白布料,在那脚背以及小腿的内侧,彻底染上了一层属于我那些浓厚精华的泥泞印记。

“呼……呼……”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双在那一片狼藉中显得越发靡丽与脆弱的白丝小脚,而坐在床边的梅露露,那张脸已经彻底被羞耻的蒸汽给淹没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这番离谱操作而被沾满了那些让人难以直

视液体的双脚,连一句埋怨的话都羞得说不出来。

在这场堪称荒唐的午后插曲宣告结束之后,我们在这个房间里进行了稍微的歇息,趁着屋外那些少女们依然还在午休或者沉浸在自己的兴趣中并没有走动最为安全这一个小时。

我牵着那位因为脚上粘着那些尴尬液体而连走路都有些别扭、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般低着头白发修女,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二楼那幽暗的走廊,顺利地躲进了那个位于一楼尽头、足够宽敞且隔音效果极佳的公共大浴室内部。

推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一股残留着之前别人洗浴余温的微弱湿气扑面而来。

在这个终于不需要再去提防别人目光的安全屋里,我的那股早在公园里被勾起、刚才被足交强行按捺下去、此时在这个封闭空间中再次以翻江倒海之势席卷而来猴急本能,在这里,再也掩饰不住了。

我几乎是三下五除二地,用一种堪比脱单三十年老兵遇到新娘那般的速度,将自己身上那套碍事的衣裤给快速扒了个干净,将这副肌肉匀称的清秀少年躯体彻底坦诚在这片明亮白炽灯光下。

回过头去。

那位平日里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些畏首畏尾的修女,面对脱去衣物这件事,速度依然显得那么的磨磨蹭蹭。

她那双带着毛线手套的手在解那件浅驼色短外套纽扣时,笨拙得甚至连那个扣眼都在跟她作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低垂着,那种对于在光亮的灯光下展露自己肌肤羞怯,让她那套脱衣服的流程简直进行得像是一场蜗牛在爬树折磨。

“大叔我可没有那个外国绅士那种等个大半天的耐心啊。”

我发出一声因为极度渴望而带着几分沙哑的笑声,直接走了过去。

我并没有去进行什么温柔的等待,而是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那从不容抗拒的热度,接手了这件对她来说复杂无比的工作。

在几番有些强势的扯落与抛丢中,那件米白色的毛衣、那条百褶裙以及那双刚才还立下大功被弄脏白色连裤袜,都被我利落地除下。

扔在了一旁的脏衣篓中。

在这个水汽开始因为我打开花洒而逐渐弥漫的淋浴室中央,这位冰上梅露露,那具纤弱、白皙、因为常年在地下封闭环境中而带有一种几乎透明般瓷器质感的娇小胴体,毫无保留、彻彻底底地坦诚在了我那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视线之中。

在那股从莲蓬头里喷洒而出的、带着十分舒适温度热水浇淋下,那些水流从她的头顶滑落,顺着那让人想要咬上一口的锁骨、流过那平坦洁白小腹,最终汇聚在脚下的瓷砖上,打出了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在那份温暖水流洗去所有污秽与黏腻感的同时,我没有在这片水雾中再去进行任何那些关于前戏的铺垫。

在这个满溢着水声的封闭角落,我十分直接地将那柔弱的身子拉入怀中,在那依然因为羞耻而紧闭着的眼眸注视下。

双手握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顺着那水流带来的绝对润滑与冲刷,在这个没有任何遮蔽,完完全全交融在一起的淋浴喷头下方,我将她的身体转了过去,那娇小的后背死死地贴在了我那宽厚胸膛上,用这种带有绝对支配感且能极大减轻由于体位差带来不适的【后背位】姿势,在那依然有些因为洗礼而显得脆弱且紧致的花道前沿。

带着那属

于成年人的占有欲与少年躯体无尽狂暴体力,凶猛而且毫无迟疑地,一次到底地完成了那最为深度的播种交尾贯穿。

“呀啊啊啊——!”

伴随着那声被水流声给冲散了一大半,却依然显得无比高昂尖锐的悲鸣!

梅露露的双手死死地抓着那滑腻墙砖。

在那股宛如狂风暴雨般在这个浴室里掀起激烈抽插中,那娇弱身体在这充满热水环境下,在那一次次撞击灵魂最深处、仿佛要将所有的罪恶与自卑都在这狂放快感里尽数碾碎交融中,发出了那些属于她生命里最为真实依赖,也是最为甜腻缠绵的高潮呻吟!

………………

当那最后的一波战栗余韵在这个雾气缭绕大浴室里彻底散去之后。

我感受着那股犹如抽空了身体大部分力量的深深虚脱,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很久的浊气。

我那环着冰上梅露露腰际的双手并没有就此松开。

相反,在这个因为激烈碰撞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呼吸声的角落里。

我十分小心的将那已经完全失去支撑力量、像是一条软面条般瘫软在我怀抱里的娇小身躯给扶正了一些。

“好了……总算是……”

我低声呢喃着,感受着她那依然贴在我胸口、那颗跳动得犹如擂鼓般的小心脏。

在这场堪称是单方面狂猛输出的索取宣告结束之后,那原本被高涨欲望所占据的成年人大脑,终于重新找回了那种属于“事后保姆”该有的理智与从容。

看着这位被我折腾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五百岁白发修女,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悲天悯人或者胆小恐慌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尚未褪去的红晕以及被水花和汗水弄得斑驳泪痕。

虽然在这场突袭中,那种属于男性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但面对这位刚刚解开心结、并且用笨拙和顺从的姿态接纳了我所有狂暴行径少女,大叔我这心里,多少还是翻涌上了一阵难以名状的怜惜。

我没有再去用那些调侃的言辞去逗弄她,而是顺手将那个花洒的开关调到了一个水流十分温和、温度适宜档位。

在这股如同春雨般柔和的水柱冲刷下。

我单手托着她那纤弱的后背,另一只手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过了那一瓶散发着淡淡牛奶香气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绵密的白色泡沫后。

我开始用一种连触碰瓷器都要小心三分的轻柔力道,顺着她那光洁的脖颈、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瑟缩肩膀,一路向下,耐心且细致地,替她清理着那些残留在皮肤上的汗渍、以及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向下滑落那些夹杂着我们两人体液混合泥泞痕迹,在这个清洗的过程中,梅露露甚至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将脸深埋在我的颈窝处,感受着那带有安抚性质的泡沫在自己那酸痛疲惫身体上游走。

偶尔,她那干涩的喉咙里会发出两声带着浓重鼻音和几分羞耻微弱抽泣。

“大叔……不用您来洗的……我自己……”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想要抬起那戴着手套——不对,连手套都已经在那场激烈中被水冲得不知道掉在哪里的光洁小手去挡开我那到处擦拭手掌。

“别动,你的腿都在打摆子呢,修女小姐。”

“要是让你自己洗,等会儿你肯定会一头栽到这个滑腻的瓷砖地板上去。”

我并没有去在意她的推拒,继续十分平稳地完成了所有的清洗工作

。

在用清水将她身上那些泡沫和污垢给彻彻底底地冲刷了个一干二净之后,我看着那个位于浴室中央、水面依然散发着袅袅白雾、面积大得犹如一个小型温泉的恒温大浴池。

“洗完了那些麻烦的东西,接下来可是要好好地放松一下紧绷的肌肉才行哦。”

我一边说着,一边十分稳当地将她那轻飘飘的身体再次横抱了起来。

踩着防滑的石阶,一步一步地沉入那个水温恰到好处的宽阔热水池之中。

当温暖的池水漫过她的肩膀时,梅露露那张紧绷的小脸明显地舒缓了许多,那头原本就带着几分粉色调的白发在水面上像是一朵盛开莲花般铺展开来。

我并没有选择和她面对面地坐着,而是坐在了浴缸宽大的边缘阶梯上,将她拉进了我的怀里,让她的后背舒舒服服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在这个充满了蒸汽与暧昧安全感的空间里。

我用双臂从后面圈住她,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头顶上。

“刚才……在这墙角的那个时候。”

我打破了浴池里的安静,用着一种饱含着无尽温柔与低回的耳语,在她的耳畔轻声响了起来。

“梅露露刚才……真的是好可爱啊。”

这句没有任何掩饰的夸奖,立刻让靠在我怀里的那具娇小身躯微微地一僵,那原本就带着粉色的脸颊以一种肉眼可见速度烧了起来。

“大……大叔!您、您在说什么呀!”

“我……我明明表现得很笨拙,甚至在那时候连哭都哭得那么难看……怎么可能会可爱呢!您肯定是在故意嘲笑我的呀……”

她那两只泡在温水里的小手有些不安分地抓住了我那环在她腰间手臂,声音里满是对自己的极度不自信以及被夸奖后巨大慌乱。

“谁说我在嘲笑了。”

我把嘴唇凑近她的耳廓,轻轻地在那泛红的耳垂边吐着气。

“就是因为看到你那种拼命想要忍耐、却又因为信任而不得不完完全全向我敞开的那种既害怕又依赖表情。”

“实在是因为那种状态下的梅露露太过于可爱了,可爱到了甚至让我这个原本打算只是吓唬你一下的大叔,最后完全败给了自己的本能,一下子就有些忍不住了呢。”

我将那个导致我在浴室里进行那场如同狂风骤雨般肆虐的“责任”,全盘推到了她的那种让人难以抗拒柔弱魅力之上。

“所以抱歉了啊,在那时候……这种没有节制的横冲直撞,没有弄疼你吧?”

在这种近乎于将她捧在手心里、用那种最为体贴的情话去编织安全网里,这位在漫长的数百年岁月里,从来都只知道用那种“我是罪人”的面具去伪装自己、永远都在自卑深渊里仰望着别人的白发修女,在听到这种直击心脏的关怀与珍视后,那眼眶里的泪水终于不再是因为害怕或者是恐惧。

那是一种在绝对的温柔中被彻底软化了所有防线后、混合着难以置信喜悦与浓重感动泪光。

“怎么会……大叔……”

“只要大叔不讨厌我这种脏兮兮的人……就算再疼……我也……我也非常愿意接受呀……”

她回过头,那张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湿红的面庞,带着一种怯生生、仿佛随时都会因为做梦醒来而失去这一切的极度小心翼翼,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的全是我的影子。

看着她这副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依然带着那种深入骨髓的小心翼翼与让人想要

去狠狠怜爱惹人怜惜模样。

我那颗本就因为事后的温情而变得十分柔软成年人心脏,在这一刻更是被这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种混合着疼惜、喜爱以及纯粹冲动的本能,让我根本没有去经过任何理智上的思考。

我微微向前探出身子,在那张转过来的脸颊上,在那挂着晶莹泪滴的位置。

我伸出舌头,带着一种可以说是相当不讲理、甚至是有些类似于某种动物在确认所有物般的纯粹冲动,十分轻柔却又明确地,在那张怯生生到快要哭出来的娇俏脸蛋上舔了一口。

“呀……!”

这一口舔舐所带去的那种微热湿润触感,直接让梅露露那双灰白色的眼瞳瞬间瞪大到了极限!

她那原本只是红透了的脸颊,在这个完全出乎预料、充满了野性和极端占有欲的小动作攻击下,简直像是要冒出蒸汽了一样,那张微张的樱唇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呆呆地看着我。

“好了……眼泪要是流得太多,这浴池里的水就要变得像海水一样咸了哦。”

我用手背轻轻地擦去她眼角那些依然残余的水光,脸上挂着一抹看着她这副呆萌模样而忍不住发出的轻松笑意。

在这种可以说是犯规的温声细语情话与这种偶尔流露出一点点小恶劣亲吻举动双重安抚下,梅露露这位从小到大都在被忽视和利用中长大的前代黑幕,这种【非常好哄】的属性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原本盘旋在她心底深处那种关于“我是不是做了违背大魔女大人教诲的坏事”、“我是不是只是大叔发泄欲望工具”之类那些负面自责与恐慌,则很快就在这股实质般的爱意包围中,迅速如同被阳光穿透的迷雾般消散安定了下来。

她不再去抗拒我的怀抱,而是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湾的流浪猫一样,把那颗白色的脑袋安安稳稳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在这个温暖的大浴缸里。

陪着我安静地度过了这段属于两人之间消除疲惫的温馨泡澡时光。

当挂在浴室墙上的防水时钟指针滴答走向了该结束时候,我搂着这位已经彻底平复了情绪、甚至在温水中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的修女,一起从那个散发着水蒸气的大池子里站起了身。

离开水面后那股稍显微凉的空气,让她不自觉地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十分利索地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抽下了两条巨大且松软的干浴巾。

我先是耐心地,将她那从头到脚都在滴着水的小身板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用那柔软的布料一点一点地吸干她头发上和肌肤上残留水珠。

在这个擦拭的过程中,她始终低着头,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眸时不时地偷偷看我一眼,那种充满了依赖的光芒简直让人心都要化了。

在确保她不会被外面的冷风给吹感冒之后,我从那个装满了替换衣物的篮子里。

帮着她找出了那套她带来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百褶裙,十分仔细地,在这个依然弥漫着水雾的更衣区,为这位连抬手都觉得费劲的修女,把那些衣服给一件件地穿戴整齐。

直到我也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居家服,在这个终于彻底结束了这场长达几个小时、充满了眼泪、快感与最终救赎的荒诞却美好浴室之行后。

我并没有直接去拉开那扇通向一楼走廊的推拉门。

我看着站在我身边,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法庭

上被孤立的绝望、只剩下那种散发着被爱情滋润后柔和光泽白发少女。

我向着她伸出了那只宽大的右手。

梅露露看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雀跃。

她没有任何迟疑,将那只虽然没有了手套但却分外温暖的小手。

牢牢地放进了我的掌心之中,十根手指在那一瞬间,自然地扣在了一起。

就在我另外一只手准备按下门把手的那个刹那,我再次停下了动作。

微微低下头,在那位依然带着几分不解抬起头来的修女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在这扇门被打开之前。

我捧起她的脸颊,在这个充满着洗发水香味的门厅里,和她进行了一次比刚才在浴池里更加绵长、更加包含着一切确认与誓言的深深拥吻。

当两人的唇瓣终于在长长余韵中分开,我们俩就这样十指紧扣,身上带着那种让人感到舒适且干净的清香,在这个阳光已经开始偏西的下午。

步伐平稳地并肩推开那扇门,携手离开了这个记录了无数隐秘与心动的大浴室,重新融入到了这栋有着其她少女喧嚣的大别墅日常生活之中。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纯白蕾丝窗纱,在略显凌乱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那些微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起舞,让这间原本被设计得带有些许禁欲色彩的房间平添了几分鲜活生活气息。

这里是冰上梅露露的卧室,那位在过去五百年中背负着沉重枷锁、一直自视为罪人的白发修女,昨夜在这里迎来了属于她的深刻救赎。

我平躺在舒适的床榻上,感受着身下柔软床垫带来的些许包裹感。

昨天一整天的奔波简直堪称一场挑战人体极限狂奔,从下午安抚夏目安安、傍晚与城崎诺亚在画室的长桌上交流色彩、入夜后在街头被宝生玛格逆袭夺走主导权,直到深夜时分,我才拖着那副简直快要散架的躯壳推开了梅露露房门,那一场接着一场的高强度体力消耗,对于我这具重塑的十五岁少年躯体而言,也是一场严酷的考验。

在那个静谧的深夜,当这间屋子里的交融平息后,我几乎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耗尽了,如同陷入泥沼般沉沉地睡去。

而此时此刻,那种原本应该堆积在肌肉纤维深处、如同灌了铅一般的酸痛与虚脱感,却在我的四肢百……在我的身体各处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最为完美的休养生息、从里到外都充盈着勃勃生机轻盈与舒畅。

我偏过头,视野中立刻闯入了一抹熟悉的粉白色彩。

冰上梅露露正安静地跪坐在床侧的地毯上。

她并没有换上那套宽大繁复的修女长袍,而是仅仅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纯白棉质睡裙,那张娇小精致、平日里总是透着怯弱的脸庞上,此刻挂着一抹柔和得仿佛能融化冬雪的安详笑意。

她那双白皙的小手依然交叠在胸前,维持着那个熟悉的祈祷姿势,一丝丝肉眼难以捕捉、却带来无尽温暖的纯白光晕,正从她的指尖缓缓收敛,消散在微凉的晨气之中。

毫无疑问,那种能够倒转时光、强行修复一切损伤与疲劳的神圣【治愈魔法】,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再次被这位忠心耿耿的修女大材小用地施加在了我的身上,这种宛如开挂般的恢复手段,确确实实地成为了我能够在这座巨大

的修罗场别墅中,维持“端水大师”身份而不至于过劳倒下的最坚实后盾。

我撑起上半身,看着她那双灰白色的眸子在看到我醒来后,立刻闪过的一丝慌乱与羞涩。

“大……大叔,您醒了?”

“我、我看您昨晚睡得那么辛苦,呼吸都那么沉重,所以……所以就自作主张地用了一点魔法……”

“对不起,有没有让您觉得不舒服?”

她那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一如既往患得患失,手指不安地绞着睡裙的边缘,仿佛自己刚才做的不是什么救死扶伤善举,而是犯了多大的过错一般。

“傻丫头。”

我掀开被子,并没有去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而是直接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她面前,在那双灰白眼眸有些不知所措的注视下,我微微弯下腰,双手捧起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颊,低下头在那两片依然带着清晨微凉的柔软唇瓣上,印下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早安吻。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索取、纯粹充满了感激与深沉依恋的亲吻,在这个安静的早晨,那些曾经横亘在她心中的、关于罪恶与抛弃阴霾,似乎都在这个没有任何隔阂的触碰中被进一步地驱散。

当双唇分开时,梅露露那张脸已经红得堪比熟透的番茄。

她那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但这不再是那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泪水,而是一种找到了归属感后的极致感动。

“多亏了你这神奇的魔法,大叔我现在可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呢。”

“每天早上都能得到这样的优待,就算外面有再多麻烦的试炼,我也能轻松应对了。”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给出了最直接的肯定。

听到我的夸奖,这位前代大黑幕那有些低垂的眉眼瞬间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原本怯弱的姿态里终于多出了一份属于少女娇憨。

在完成了这温馨的晨间唤醒仪式后,我们各自在房间内洗漱更衣。

梅露露动作麻利地换回了她那套略显朴素的常服,而我也将自己打理妥当。

当我推开房门,与她并肩走在通往一楼餐厅那条铺着吸音地毯的走廊上时,那股从厨房方向飘来的、混合着现烤吐司焦香与浓郁咖啡气味早餐香气,已经清楚地宣告着这栋别墅新的一天正式开启,推开餐厅那扇装饰着雕花的实木双开门。

宽敞明亮的餐厅内,那张足以容纳十多人的红木长桌旁,早已不是空无一人的寂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倾洒进来,在那些精致的骨瓷餐具和银质刀叉上跳跃着刺目光斑。

我的目光在长桌周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

坐在靠近窗户位置的,是那个永远戴着黑色蕾丝软帽、用深蓝色长裙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夏目安安,这位深闺少女这会儿正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汤匙在麦片粥里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当她那双略显慵懒的紫色睡眼瞥见我走进餐厅身影时,那张总是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瞬间绷紧。

昨天早晨那场因为魔法失控而导致的社死修罗场依然历历在目,安安似乎是想起了某些羞耻的细节,她猛地低下头,将那本几乎形影不离的厚重素描本死死地举在面前,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对泛着红晕的耳朵,用沉默进行着她那别扭的抗议。

紧挨着安安坐着的,是那位顶着彩色渐变双马尾、性格跳脱的街头

艺术家城崎诺亚。

她嘴里叼着一片涂满果酱的吐司,那双一红一蓝黄的异色双瞳正骨碌碌地转着,那顶黑色贝雷帽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一晃一晃。

诺亚显然没有安安那种复杂的心理负担,她在看到我之后,立刻扬起了一个灿烂且毫不设防的笑容,甚至还抬起沾着一点果酱的手朝我挥了挥,惹得旁边的安安不满地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而在餐桌的另一侧,那个总是喜欢把虚假笑容挂在脸上的欺诈师少女宝生玛格,正用那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长手指,优雅地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她那件深色带有暗纹的和洋折衷服饰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精致。

当玛格那双犹如紫水晶般锐利的眼眸落在我,以及跟在我身后那依然低眉顺眼、亦步亦趋的冰上梅露露身上时,这位把洞察人心当作家常便饭的少女,嘴角的弧度立刻加深了几分。

“哎呀呀,大家快来看看呢。”

“我们这位昨天还信誓旦旦、满嘴跑火车的大叔,今天早上居然是和咱们这位最勤快的修女小姐一起出现在这里。”

“看大叔这副神清气爽、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的样子,再看看修女小姐那副……嗯,可以说是‘得到了极大满足’的羞涩模样,看来昨晚那些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完成的‘治愈交流’,其深度和广度,绝对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够轻易想象的呢。”

“呵呵呵~”

玛格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沙哑与撩人鼻音,毫不留情地将这把裹着糖衣的尖刀抛在了餐桌中央。

这番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调侃,立刻在餐厅里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骚动。

安安手里的素描本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了桌面上,她那双从本子后面露出来的紫瞳里燃烧着明显幽怨与控诉。

而诺亚则是歪着小脑袋,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似乎在努力思考玛格话语中那些复杂的词汇组合到底是在指代什么样游戏。

被当众点破的冰上梅露露,那张刚刚才在房间里平复下来的脸,瞬间犹如被烈火燎原一般,从脖颈根部一直红到了白色的修女头巾底下。

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慌乱地四处乱瞟,双手死死地绞着围裙的边缘,整个人恨不得当场在这个红木地板上找条缝钻进去,那种手足无措的卑微感依然是她应对危机本能反应。

我看着这场即将再次演变成大型吃醋审判的危机,非常熟练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在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周旋中,我那颗心脏早已经被淬炼得坚韧无比。

“大清早的,骗子小姐就不要在这里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了。”

“梅露露只是尽职尽责地帮我缓解了一下积劳成疾的身体罢了,这种属于家人之间的互助,被你这么一说,倒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一样。”

我一边十分自然地伸手拿过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一边用那种大言不惭的平稳语气,将这盆即将泼到头上的浑水给轻巧地挡了回去。

“再说,大叔我昨天在法庭废墟上说过的那些话,可是绝对算数的,既然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那种排着队挨个照顾的责任,我当然要一点一滴地去兑现,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你们这群总是喜欢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家伙。”

我那充满暗示的反击,让玛格那双紫眸微微一闪,这位聪明的欺诈师显然知道在口舌之争

上继续纠缠并不能讨到多少实质性便宜,她只是发出一声轻柔的冷哼,端起红茶轻轻啜饮了一口,那张精致脸庞上的笑意却不减反增。

在将这顿充满了暗流涌动与各种隐秘视线交锋的早餐平稳地推向中段过程中,我那游刃有余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了那张长桌尽头、那个一直未曾参与这场纷扰的特殊存在。

那是整座大屋的主人,也是这一切法则与悲剧的最初起源——大魔女月代雪。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那件左右不对称设计的华丽哥特礼服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清冷美感,那头显眼的浅薰衣草色长发如同流苏般铺陈在名贵实木椅背上,显得分外耀眼。

她双手捧着一只造型古朴的白瓷茶杯,那双清澈却又深邃空洞的淡紫色眼瞳,正静静地注视着窗外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翠绿草坪,仿佛周遭这些充斥着人世间七情六欲的吵闹,根本无法触及她那存在了五百年的灵魂分毫。

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通过我在那个破败法庭上以抛弃底牌为代价的周旋,我成功地抚慰了深陷童年阴影的夏目安安,让她主动卸下了逃避的伪装;我用包容与理解接纳了城崎诺亚那份对于真迹画作自卑,在这个画室里完成了属于她的浪漫色彩交融;我用那种不容拒绝姿态,在林荫道和午夜的卧室中,安抚了充满防备的宝生玛格;就在昨晚,我又将那个背负着五百年孤独与罪责的冰上梅露露,硬生生地拽进了这段温暖的羁绊网里。

这些曾经或多或少游离在团队边缘、带着极强不稳定性因子的少女们,都在我的努力下,在这个大别墅里找到了属于她们安稳的情感锚点。

但是,在这张写满了名字的十四人名单里。

唯独剩下这位大魔女小雪,这位活了足足五百年、用那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坐在主位上的少女,直到现在我和她之间依然只停留在那种基于合作利益、以及我对她那份能够提供物质保障和魔法便利的单方面利用关系上。

没有任何深层的情感碰撞,也没有任何关于未来那种亲密无间的实质性约定。

在这个大群少女争风吃醋、情感交织的修罗场中,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旁观者,在用一种超然的心态欣赏着这出由她那场残酷游戏所衍生出来后记喜剧。

这对于我这个在法庭上放出狂言、要“全盘通吃”的贪心大叔来说,显然是一块还未拼上的巨大拼图。

我放下手里那块已经咬了一半的吐司,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那双经过魔法重塑、显得清澈却又透着三十岁灵魂沧桑的眼眸,缓缓而且极具针对性地锁定了那位依然在看着窗外风景的大魔女。

在这座经历了血腥与复活、最终迎来和平的大房子里,想要让这份看似完美的日常真正变得无懈可击,想要让那句誓言彻底落地。

最后一步的试炼,那个属于大魔女本身的心理防线,自然也是时候需要去认真地敲打敲打了。

我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侧脸,在心底里慢慢盘算着接下来那足以打破这位活了数百年老古董魔女平静面具的策略。

一抹属于猎手在瞄准猎物时才会有的隐秘微光,在我的眼底悄然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