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开庭
作者:踏月寻星河
我的案子一大早就会开庭,所以我并没有被带进候审室里面,而是被四个治安官押着,在一扇禁闭的大门的旁边朝墙蹲好。
这个应该就是押送被告人到庭的通道吧,我两腿分的很大,像是拉屎一样的姿势蹲在那里。她们并没有打开我的手铐,不过也没有用链子把我和旁边的水管锁在一起,这让我很是感激。
过了一段时间,我能听到门的另一侧传来非常清晰的广播的声音,里面在重复宣读着旁听人员需要遵守的纪律。我感觉蹲的太久了,腿有些麻,我的双脚稍微往里收了收,用这个最简单的动作缓解一点痛苦。
这个规章制度广播说话的语速很慢,而且还反复念了两遍,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我的腿都已经要不属于我了,我的身子颤抖着,好像随时都要支撑不住摔倒。
终于,那扇禁闭的门被打开,我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法槌声。
“现在开庭,请治安官带被告人入庭。”
这句话对我来说宛如天籁。
起码不用在这里继续蹲着了。
两名治安官给我拉了起来,我的腿麻麻的,完全没有行走的能力。我向治安官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那两名治安官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像是电波对上了,一起点了点头。
她们两个人一个人架着我一边的胳膊,将我撑起来,然后就这样架着我往法庭里面走。
这样,我腿承受的压力会小上非常多,也能够跟上她们两人的步伐。
穿过那扇门以后,我看到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绝大多数我都不认识,不过没有看到我男朋友的妈妈,让我有些意外。
“你看她脚上那东西,黑漆漆的,吓死人了。”
我听到旁听席那边淅淅沥沥传来这样的声音。
“她肯定是重刑犯,怕她跑了才用这么重的…”
我被带到了一个大概到我腰那么高的栏杆旁边,治安官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将我进来那个地方的栏杆也给锁上。
我的庭审马上就要开始了。
铛。
法槌敲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现在开庭。被告人余瑶瑶,除了这个名字以外,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出生年月日报一下。”
“二零零三年九月十五日。”可能是没好好吃饭的缘故,我晃荡了一下,然后我的双手撑在栏杆上面,这才让我稳住身形。
“起诉书副本你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
“起诉书上面记载的你的个人信息以及案情相关的情况是否有错误?”
“没有。”我摇了摇头,“上面记录的信息都是正确的。”
“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是否有错误?”
“我有点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没有错误。”我思考了一下,认真的回答着。
“以前有受过法律处分吗?”
“没有。”
…
在确认完身份信息以后,公诉人在旁边宣读了一遍我的起诉书,里面详细的介绍了我作案的全部细节,就算是以前完全没有了解过,听这个内容就能对我的案子有个大概的认知。
宣读起诉书的时候,我站在被告席,双手放在栏杆上,尽可能的将背挺直。
毕竟最后的决定是现在那个坐在正中心的人决定的,万一不是死刑,只是死缓也不是绝对没有可能…
我侧头,发现我的那位便宜律师今天也有到庭,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被我那么说以后,
他就会彻底放弃我这个案子呢。
起诉书读完以后,到了公诉人问话的环节。由于我的案情十分清楚,所以这与其说是问话,更像是对我的一种羞辱。
或者说让我在众人的面前露出我的真面目。
公诉人询问的时候,在一些细节上也是格外上心。
“被告人余瑶瑶,你一直宣称是本案的被害人临时起意,邀请你前去他家的是吗?”
“没错。”我回答的十分痛快,“那时候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分手就分手,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搞得这么僵。”
我甩了甩本来就不长的头发,仿佛是胜利者的姿态说道:“我的通话记录这些你们肯定都已经提取过了,也能够证明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嗯余小姐,这个没有问题。那您可以复述一下当时的案发过程吗?”
“这个起诉书上不是写的很详细了吗。我当时去了他的家,然后在我准备走的时候,他给我推到了卧室里面,想要强暴我。我拼尽全力,将他从床上推了下去,然后那时候我听到了duang的一声,应该是他撞到了哪里。我当时吓坏了,我怕他继续强暴我,我就勒住了他的脖子…”
说到这里,我意识到我还应该补充一些内容:“当时我怕极了,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情。”
“嗯。”公诉人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那您在此之前就已经订好前往边境的机票和酒店,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分手了,我想出门散散心,就选择了那个城市。”我流畅地回答着。
“从您的沟通记录和搜索记录可以发现,你在被害人遇害之前就已经研究好如何进行偷渡并制定好了相应的计划,而如果你只是旅游的话,不需要去做这方面的内容吧?”
“我听说那把挣钱比较快,所以在想去那边发点小财…”我的额头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赤裸的脚趾不安分的蜷缩着。
“余瑶瑶,你就是有预谋的杀害了本案的被害人,在逃亡的路上被当场抓获,你认不认罪?”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法庭上歇斯底里的狡辩着,戴着手铐的双手也在用力挥舞着,想要传达我的情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想要强上我,那时候我失去了理智,才做出了让我后悔的事情…”
很快,我就没有挥舞的资格了,两名法警站在我身边,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像是一直小鸡一样控制住。
“被告人,请注意控制你的情绪。”
“是。”我的回答并不是很清楚,鼻涕和眼泪稀里哗啦的挂在我的脸上,黏黏的,并没有往下淌。
后面的问话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印象里我回答的不是很好,在我的最后陈述以后,我的案子并没有当庭宣判,而是定为了择期宣判。
不知所措的我被法警待回到了看守所重新羁押。我以为我的命保住了,没想到,只是有一个更坏的事情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