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假意被擒
作者:我不爱写字
哪吒来到穿云关,恐斗不过,想了个计来,寻他一个不是处,诈他一诈,方可动手。
哪吒在山岗上,看着所来军队,后军处果有陷车数十辆,陷着几员将军,只是看不清相貌。
哪吒一时想起,做个歌儿来:昨日老君往此过,也须送我一金砖。哪吒歌罢,脚蹬风火轮,立于咽喉之径,专等做事。
这边朝歌将军,乃汜水关守将韩荣麾下余化,此人乃左道,人称七首将军,道法通玄,坐下火眼金睛兽,用方天戟。闻探事马飞报:有一人脚立轮上做歌。便传令扎营。
余化自催动火眼金睛兽,出营观看,果见哪吒立于风火轮上。哪吒见军队扎营,无法探视囚车,正焦急间,见一将前来,生得古怪形容:
脸似搽金须发红,一双怪眼度金瞳。虎皮袍衬连环铠,玉束宝带现玲珑。
余化一骑上前,仔细看来,见挡路者仪容异相:
面似孩童身高丈,肤如冷雪英气扬。两发髻挽冲天揪,双脚轮配火尖枪。肚兜半围露背玉,短裙微遮秀腿长。
余化只觉得一阵异香扑鼻,兼风火燥热,暗自称奇,便问道:“那孩童,蹬着轮在此玩闹者,乃是何人?”
哪吒答道:“我久居此地,如有过往之人,不论官员皇帝,都要留些买路钱。”
余化大笑:“吾乃汜水关总兵韩荣前部将军余化,今解反臣黄飞虎等,往朝歌请功。量你一孩童,出言无忌,可速退去,饶你性命。”
哪吒听闻,果是擒拿了黄飞虎一家,不敢怠慢,说道:“你原来是捉将有功,今往此处过,我不让你去又待如何。”
余化见哪吒是个童稚,只道是童言无忌,并不放在心上,轻蔑笑道:“哪里来的孩童,在此口出狂言。拿些什么玩具在此胡闹,快让路罢!”说罢,按住画戟,下了火眼金睛兽,来捉哪吒。
哪吒见余化赤手上前,便也下了轮,插住枪,让他来拿。余化空手上前,抓哪吒一把,犹如猢狲摇石柱,竟动不得分毫,哪吒把身一闪,却把余化闪个跟头。
哪吒大笑,寻个干净石头坐下,抱着胳膊,翘着腿,抖着脚,满面嚣张。
余化见被一孩童如此戏弄,大怒,上前要抓哪吒。哪吒见近的身来,把翘脚一抬,正踩在余化面门上,登时踏的口歪眼斜,津液直流,竟把余化逼停,反又退回五六步。
想这哪吒,也不是个乖巧之人,见余化如此,又讥讽道:“这等武艺,如何拿将请功,着实无趣。也罢,杀了你恐无人与我买路钱,且饶了你回去罢,休想再过”。哪吒脚底都是余化的口水和鼻涕,满脸嫌弃的在地上蹭了脚,依旧做着歌,不屑一顾。
余化怒火中烧:“你那个是练就的,算不得武艺。量一孩子,能有何为!纳命来!”回身催开火眼金睛兽,摇方天戟,飞来直取。哪吒忙起身,抖火尖枪,急架相还。一场大战,往来冲突。
哪吒乃仙法妙传,比众大不相同,把余化杀得力尽筋舒。哪吒思索:“这匹夫武艺只一般,如何擒的我那黄天化兄弟,这必只是先行官,营中必有能人。我且诈他。”
哪吒不再战,跳出圈。余化方才只得招架,见哪吒罢斗,方才缓口气,大声唤道:“好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哪吒歪头讽道:“今番此地遇我,你往哪里去?无非换个更顶用的来罢!否则送我十块金砖,放你
过去,让你好赶路,我自回去受用。”
余化见哪吒如此轻蔑,怒气中烧道:“只我一将,便可全功,何需旁人。想那武成王黄飞虎,也被我拿了,恰才以你为孩童,就逗你玩,未尽全力。你我再战罢!”大吼一声,又上前来。
哪吒听闻“只我一将”,便放下心来,直取余化,使出平生本事。余化诈败,掩一戟扬长败走。
哪吒得胜大喜,上了风火轮,喊道:“我来了!”往前正赶,余化回头,见哪吒赶来,挂下方天画戟,揭起战袍,囊内取出一旛,名曰戮魂旛。此物是蓬莱岛一气仙人传授,乃左道旁门之物。望空中一举,数道黑气,把哪吒罩住。
哪吒正赶时,不及躲闪,却撞进去。哪吒愣了一愣,头顶一阵疼痛,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紧闭双眼,四肢不举。
那黑气罩住哪吒,凭空把哪吒拿了,掷到营中丹墀下。余化见宝物得了手,便收了火尖枪、风火轮,掌鼓回营。
余化心中大喜,命士兵休整一夜,治酒摆宴,翌日将黄飞虎并哪吒押送朝歌。
余化回营中,副将夸赞道:“前番捉拿黄家父子,也是如此,将军之术实在高超”。余化道:“我这戮魂旛,最能摄人魂魄,什么大罗金仙、逍遥散仙,都如此拿了。”
余化得意时,不曾想哪吒暗自睁开眼,仔细观察。哪吒如何未中道术?原是哪吒莲花化身时,师父太乙真人已知周军有失魂之厄,故此在哪吒囟门中放了几颗定魂丹,可收聚魂魄,免除散魂之祸。
那哪吒为何又被拿来至此?却是哪吒奉师命下山来援黄家父子,恐战前伤了余化泄了机,营中杀了黄家父子,反为不美。故设下此诈,假作晕厥,欲混进营中,先探视囚车情况,见机行事,救了黄家父子。
哪吒暗暗听了,知道黄家父子中了左道之术,方才被擒至此,营中却无其他奇人异士,便放下心来。但不知黄家父子何所在,依旧装晕,听从发落。
余化想哪吒傲慢之情,心里深恨,便唤军卒把哪吒抬至后营枭首。军卒领命前来,不曾想哪吒高大沉重,二军卒上前,却抬不得哪吒。又唤了四五名军卒,方才抬至后营。
哪吒暗自观看,见后营十数辆囚车中人,皆身穿白色素服,蓬头垢面,都是成年将官模样,却无黄天化。哪吒料想囚车中将官,定有一员是黄飞虎,准备见机行事。
军卒将哪吒押送到囚车旁,把哪吒跪置于地,拖了个木桩,按住哪吒头,刽子手持鬼头刀便要砍。
千钧一发之际,哪吒奋起神威,跳将起来,拳打脚踢,打倒一众军卒。来到囚车旁,厉声大呼:“哪位是黄飞虎将军?”
黄飞虎道:“呼喊者是谁?”
哪吒报了家门,言说奉师父太乙真人师命,下山救援,解除小厄。武成王大喜。
哪吒这一呼,把余化惊住,径往后营巡探,见哪吒已然苏醒,打倒军卒,惊奇万分,又取出戮魂旛来,来捉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