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一口舔下去,我才知道自己熬不过这30分钟

第十三章:第一口舔下去,我才知道自己熬不过这30分钟

作者:团子

这章没写完。本来打算写完全文再发出来的,但是打磨的时间会比较久,所以先把写完的部分发出来让大家过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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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的音乐声准时响起。

这是我住进这间寝室五个月以来,睡得最香、最踏实的一夜。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右臂传来一阵又麻又胀的酸楚,麻得几乎没了知觉——像有什么东西压了整整一夜,血液都流不过去了。我没有动,只是轻轻偏过头。小梦瑶还躺在我胳膊上,睡得正沉。她侧着小小的身子,蜷在我怀里,乌黑的头发散在枕上,几缕碎发服帖地贴在脸颊边。她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腮帮子微微鼓着,长睫毛安静地垂在眼睑上,随呼吸轻轻颤动;一点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把我的皮肤洇湿了一小片,凉丝丝的。她的小手虚虚地搭在我胸前,无意识地握着我左边的乳房,小小的掌心软乎乎地贴着我的皮肤,像抓着什么才睡得着似的。她的呼吸又轻又匀,暖乎乎的气息一下一下拂在我右侧凸起的乳房上,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把一夜的安稳,都一点一点送进我心底。

窗外的天还灰蒙蒙的,没有亮透。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睡得这样沉、这样香,心里忽然又软又酸。昨天晚上,她还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我是不是要挨罚了,问自己是不是个累赘;我哄了她大半夜,儿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她才终于缩在我怀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那时候我答应过她——不走。说了不走,我就真的抱着她,一夜没舍得松手。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她发间那股廉价洗发水的清香,细细地钻进我的鼻腔,混着孩子身上软软的暖意。她还不到十一岁,这么点大的孩子,就要在这座庄园里,学着一个人熬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可至少今夜,她能在我怀里,踏踏实实地睡上一个好觉。

“该起来了,小梦瑶。”我压低声音,轻轻唤她。

小梦瑶被我这轻轻一声唤得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先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再睡一会儿嘛……”话还没说完,头顶的起床音乐一阵紧似一阵,她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从我怀里“腾”地弹坐起来,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从她鼓鼓的腮帮子上一直拉到我手臂上,在晨光里颤巍巍地晃着。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慌地看着我,又侧耳听了听那音乐,声音里带着哭腔:“菲菲姐……这……这是起床铃声吗?”

“是呀。”我看着她又惊又慌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快起来啦,小懒虫——迟到了,可是要挨罚的哦。”

“啊呀呀……”她一下子慌了神,先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又看见那根口水丝还黏在我胳膊上,小脸一下子红透了,赶紧伸出小手掌,慌慌张张地在我胳膊上又搓又抹,边抹边结结巴巴地嘟囔,“对不起对不起……菲菲姐……奴婢不是故意要流口水的……奴婢平时睡觉,从来不流口水的……”

我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那点怜爱化成了一团又软又暖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睡得乱蓬蓬的头顶:“没关系,姐姐不怪你。来,扶姐姐一把——胳膊被你的小脑袋枕了一夜,麻得抬不起来了。得快点洗漱

穿衣了,起床音乐快停了,再慢一步,查寝的该在门口等着记我们了。”

我和梦瑶手忙脚乱地套上土黄色的庸婢T恤,拉平裙摆,系好那条刚刚遮住腿根的黑色百褶短裙。粗硬的棉布贴着皮肤,没有内衣的遮挡,两粒乳尖在布面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我伸手进衣领,轻轻扶了扶左乳上那枚乳环——认主时穿上去的,奴籍卡昨天已经从乳头上取了下来,环却还留在原处,牵着乳尖,一动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拉。好在那张沉甸甸的卡片已经卸下去了,乳头终于不那么坠着疼了。那张蓝色的奴籍卡,如今别在我的T恤左胸,正是原来乳尖的位置——硬硬的卡面压住面料下凸起的乳头,多少能遮挡一些轮廓,免得晨风一吹,顶着两个点,被人看了去尴尬。梦瑶动作比我利索,T恤里那件浅黄色的内衣领口若隐若现——主人特批的,她穿得格外珍惜,连领口都理得整整齐齐。我蹲下去替她把卷起的衣摆拉平,这才拉着她,一前一后跑出寝室门。

出了红砖楼,晨光已经亮了一些。我们和往常一样,先绕到奴婢管理处领当天的任务,再列队去秽婢寝楼,接各自的下级奴婢去吃饭、劳作。

管理处的电子大屏前挤着好几个来领任务的奴婢。我踮起脚,在滚动的黑底绿字里找到金玥今天的安排——上午先刷4号楼二层南侧的厕所。正看着,身旁的小梦瑶踮着脚尖,小脑袋随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一左一右地转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越看越急,小嘴瘪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攒了一肚子气的小河豚。

“怎么啦,小梦瑶?”我低头问她,“今天的安排很难吗?”

“菲、菲菲姐……”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奴婢……奴婢没找到自己的编号……你、你能帮奴婢看看吗?”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活像上学前发现家庭作业不见了的小学生。

“别急别急,姐姐帮你找。”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在滚动的字幕里追着“1232”这个编号跑。

找到了。我指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她听:“你看——1232,上午,去知遥姐寝室,做坐姿和跪姿训练;下午,调教技能训练,还有……人事安排。”

“咦?”她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菲菲姐,什么是人事安排呀?”

“姐姐也不知道。”我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总之你先去吃早饭,然后抓紧去知遥姐寝室训练。下午你就知道了。”

她来得时间短,虽然与我同是庸婢,还没有自己的下级奴婢,课表里便只有训练,不用像我们一样列队去秽婢寝楼接人。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小脸却还绷着,眼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要去知遥姐那儿做仪态训练,她对知遥姐的威严,到底还是有几分怕的。

我牵着她的手,一直把她送到食堂门口,看她小跑着钻进去,这才转身跟上已经排好的队伍。

秽婢寝楼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水泥墙面,清晨的光落在上面,连影子都是冷冰冰的。我跟随着队伍走进去,沿着黄线右侧那条宽些的过道,一直走到长廊深处,在漆着“8124”的那只铁笼前站定。

金玥已经跪在笼内的褥子上。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隔着铁栏杆望见我,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是往

日那种怯怯的、带着警惕的光,而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亮晶晶的欢喜,连睫毛都跟着颤了颤,像终于等到什么盼了很久的东西。我站在笼门外,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几个月来,我每天清早都来开她的笼门,她看我的眼神总是紧张多过别的——怕内务被挑出错,怕我说出“不合格”,怕又给谁添了麻烦。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紧绷,只有一点压不住的兴奋,像攒了一整夜的、打心底冒出来的开心。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喊我,又想起长廊里还有别的奴婢在检查内务,只把声音压成气音,用口型叫我:菲……菲姐。

“早。”我摸出电子板,屏幕的蓝光落在她脸上,照例一样一样看过去。褥子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棱角笔直,侧面看过去四四方方,像一块用尺子量过的方砖;笼角的塑料杯里,牙刷、牙膏、口杯三件排成一条直线,杯口朝外。我记得她刚进笼子那阵子,被子总是叠不齐——不是角塌了,就是边鼓了,被我记过好几次违规、扣过积分。她也不辩解,只把眼泪咽回去,下回照样练;夜里熄了灯,我偶尔路过,还能看见她借着长廊那点昏光,跪在褥子上,把被角一遍一遍地压平,又拆开,再叠。她本就是这样一个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姑娘——像她写字,一笔一画,每个折角都要用足耐心。如今半年过去,这套功夫早已刻进她骨头里,哪怕昨天刚卸了身上的戒具、兴奋得不知几点才睡着,这一方小小的笼子里,还是收拾得一丝不苟。我不必多查也知道是合格的——从她终于把豆腐块叠出棱角那天起,就再没让我挑出过错来。

“8124,内务合格。”我在电子板上划了几下。

她眼睫又颤了一下,喉间极轻地滚出一口气,嘴角却比往日多弯了一点点,像是那句话落下来时,连悬着的心都轻快了。我把电子板收好,蹲下身,把钥匙插进笼门那把铁锁里,咔哒一声,锁舌弹开。我把笼门拉开,她立刻膝行着钻出铁笼,不用我提醒,自动把身子侧进黄线左侧那道窄道里——双手撑地,膝盖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额头压得低低的,等我迈步。我锁好笼门,直起身往前走,她就在黄线里膝行着跟上来,一下一下,跟得又稳又快。

我低头,看见她乌黑的发顶随着爬行一颤一颤,看见她的肩胛骨在黑色粗麻T恤底下一起一伏。往常她膝行时,踝上那副九公斤的铁镣总在水泥地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铁链刮出一道弯弯曲曲的划痕;如今那些声音和划痕都没有了。没了铁链坠着,她爬行的步子又轻又快,像是把这半年攒下的沉,都卸在了昨天那间调教室里。

走出楼门,清晨的风迎面扑来。我在门外的石阶上停住,压低声音说了句:“8124,可以站起来了。”

金玥扶着膝盖,慢慢地站起来。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踝上那圈银色的身份脚环随着她站直的动作轻轻一晃;没了铁镣坠着,她站直后的腰都挺得比往常直了些。她手腕上还留着两道淡红的旧印,那是半年手铐磨出来的,可如今那圈铁铐已经卸了,手腕空荡荡的,细得像两根竹竿。

昨天,转正考核刚结束,她和我都过了关。她从严管恢复

为普管,加戴在身上的戒具一样一样卸了个干净:手铐、脚镣、贞操带、肛栓,全都不在了。此刻她站在晨光里,整个人轻得像是要飘起来。

她站定之后,习惯性地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给我请安——半年了,凡是见了我,她头一件事就是跪下行礼,早跪成了本能。我一把捞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行了,跟姐姐还讲这些虚礼。”我替她把跑乱的额发拢到耳后,“走,吃饭去。”

“嗯!”她应了一声,终于憋不住,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她走在我身侧,步子又轻又快,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一会儿蹦到左边,一会儿又跳到右边,赤着的脚丫踩在砖缝间,带起一阵细碎的啪嗒声。她走几步就偷偷偏过头看我一眼,对上我的目光又飞快地转回去,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我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腕脚踝,看着她没有铁链拖累的步子,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半年了,她总算也能像个十七岁的姑娘一样,痛痛快快地走一段路了。

早饭照旧是在食堂后院对付的——后院那片四方形的水泥地上,用黄黑交错的虚线画着一个个方格,是秽婢们吃饭的地方。金玥跪在其中一格里面,四肢着地,面前放着一只别人用过、没洗过的金属餐盘,盘里是照例的吃食。她俯下头,安安静静地把盘里的东西舔净,一句抱怨也没有;我只当没看见,偏过头,把那点心疼咽回喉咙里。

吃过饭,我领着她往4号楼走。二层南侧那间女厕,还是老样子——一进门,六个蹲式便池一字排开,瓷面白得刺眼,彼此之间连半截隔墙都没有,谁在哪个坑上都一览无余;四个墙角各挂着一颗黑色摄像头,红灯亮着,把整间厕所罩进四方视线里,把女奴们最私密的如厕行为尽收眼底。空气里那股尿骚味不算浓,因为昨晚已经有女奴刷洗过一轮,只有少量参加夜间劳作的女奴才会使用厕所,可那股酸涩的味道还是黏在鼻腔里,让人胃里发紧。

我弯腰,从门边那只污水桶里提起长柄厕所刷,又抽出一条灰抹布,一起递到金玥手里:“老规矩。刷洗便池,内壁、池沿、地面,一处都不能漏。”

“嗯。”金玥接过刷子,熟门熟路地走到第一个便池前,先皱了皱鼻子——那点嫌弃还挂在眉眼间,和半年前一模一样——可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犹豫了。她只停了一瞬,就咬着牙跪下去,膝盖磕在湿冷的瓷砖上,把刷子探进便池,一圈一圈刷起来。她刷得又快又稳,刷毛沿着内壁从上往下走,密而不乱,不像半年前第一次进这间厕所,连刷子都握不稳,被思蕙姐站在旁边一句一句地纠正。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跪在便池前,半个身子探进去,黑色粗麻T恤的前襟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瘦削的背上,显出肩胛骨的轮廓。她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脚踝上只有那圈银色的身份脚环,没有铁链,没有手铐,整个人轻便得不像话。她每刷完一个便池,就直起身,跪着往旁边挪一步,发梢上挂着水珠,额头上沁着细汗,认真得像在给一件心爱的东西擦灰。半年前,她第一次刷这间厕所的时候,脚上还拖着九公斤的铁镣,手腕上铐着铁圈,被思蕙姐一样一样地挑毛病,最后还要跪着从每个便池里捧水喝下去才算过关;那时

候她一边刷一边掉眼泪,刷子都握不稳。如今她刷了不知道多少回,嫌弃归嫌弃,手底下却早熟了——这半年,到底把她磨出来了。

我正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忽然听见她压低声音开口:“菲菲姐……”

“嗯?”我回过神。

她背对着我,跪在第三个便池前,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头顶的摄像头听见:“菲菲姐……奴婢忽然好想喝奶茶啊。”

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奶茶——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外头世界的味道,像是一缕漏进来的风。在庄园里,吃穿用度全是管理处按条例配给:秽婢吃泔水,庸婢吃指定的剩菜,连想多喝一口清水都要打报告;那间奴婢商店倒是开着,玻璃柜台里什么都有——饼干、辣条、整卷的卫生纸,甚至还有肛栓和皮鞭——可柜台上贴着积分价码,一块肥皂都要几十上百积分,是我们这些奴婢攒多少天舔脚、刷厕所都够不着的数。更别提奶茶了。那种东西,只活在庄园的围墙外头。

“就是珍珠奶茶。”她手里刷子不停,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回忆里的软,“学校门口那家,加椰果加布丁的那种,6块钱一杯。奴婢以前放学,每周都要买一杯,一边走一边喝,珍珠要嚼好久才舍得咽下去……”

“6块?”我蹲到她旁边,压低声音接话,“我上大学那会儿,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买二送一,我和室友一人捧一杯,坐在店里能从下午聊到天黑。”

她果然回过头来看我,眼睛亮了一下:“菲菲姐也爱喝奶茶?”

“爱啊。”我想起那些日子,喉咙里泛起一点又甜又涩的滋味,“我最爱加芋圆,Q弹Q弹的,吸上来一口,嚼得腮帮子都酸。”

“芋圆!”她像是找到了知音,声音都顾不上压低了,又赶紧捂住嘴,四下看了看那颗摄像头,才小声地、喜滋滋地接着说,“奴婢也爱芋圆!奴婢每次都要加两份……还有学校后门的炸串,里脊肉和淀粉肠,刷一层酱,撒好多辣椒面,老板娘炸得滋滋响……”

“你别说炸串,”我咽了口唾沫,“一说炸串我就想起烤冷面,加鸡蛋加火腿肠,酸甜口的酱一刷,再撒一把葱花……”

“烤冷面也好吃!”她接得又快又急,压着嗓子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奴婢以前放学,兜里有钱的时候,炸串和烤冷面总要纠结好久,买哪个好……还有辣条,上课的时候偷偷撕一包,藏在课本底下,一边听课一边吃,被同桌抢走半包还得追着她要……”

我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明明谁也没法在这儿尝到一口,两个人却越聊越起劲,好像那些香气真的从记忆里活了过来,飘满这间又湿又冷的厕所。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下去,带上一丝颤:“还有螺蛳粉……奴婢最爱吃螺蛳粉,要特辣的,多加酸笋,每次吃得满头大汗、吸溜着嘴,还是停不下来……”

她顿住了。刷子悬在便池沿上,半天没落下去。我蹲在她旁边,看着她跪在便池前的背影,肩膀一颤一颤的——她是个十七岁的姑娘,本该坐在教室里,下了课和同学挤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前,为了一杯奶茶、一包辣条笑得没心没肺;可现在,她跪在这间又湿又冷的厕所里,面前是便池,吃的是泔水,连想念一样吃食,都要把声音压到最低,怕被摄

像头听了去。她说的那些东西,她一口也吃不着——别说吃不着,就连想,都得先算算自己够不够那个资格。

“小甜玥。”我蹲下身,与她平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等出去了,姐姐请你吃。炸串、烤冷面、螺蛳粉,要特辣的,多加酸笋——姐姐看着你吃,管够。”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真的?”

“真的。”我说。这话不是空话。在庄园里,我连一块肥皂都给她买不起,可出了庄园就不一样了——外头的东西,是用钱买的,而钱是能挣的。我大学读了四年,有手有脚,总不至于连请她吃一顿饭都做不到。“姐姐说话算话。到时候不光请你吃螺蛳粉,姐姐还想带你去好多地方——姐姐以前上班那会儿,公司楼下有家烧烤,那个烤茄子,蒜蓉辣椒一铺,香得整层楼都能闻到……”

她终于回过头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弯起眼睛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小酒窝:“那奴婢要吃烤茄子。”

“好,记上了。烤茄子一份。”我一本正经地数着,“还有呢?你还想吃什么,一并说了,姐姐都记着,出去了一样一样带你吃。”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掰着手指头数起来:“那……奴婢还想吃火锅!奴婢以前冬天最爱吃火锅,毛肚、虾滑、肥牛卷,蘸麻酱……菲菲姐爱吃火锅吗?”

“爱吃。”我说,“我吃火锅必点鸭血。”

“鸭血!”她眼睛又亮了,“奴婢也爱吃鸭血!放辣锅里煮,煮到浮起来,蘸干碟,又嫩又烫……”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一间熏着尿骚味的厕所里,你一句我一句,把外头那些热气腾腾的东西翻来覆去地聊了个遍,聊得肚子都咕咕叫起来。谁都知道,这些东西今天吃不着,明天也吃不着,在这个庄园里,怕是永远也吃不着——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相信总有一天能离开这里的。我答应过要带她走,她也答应过——等她到了年纪,就让我娶她。那时候,她就不用再跪在便池前,为了怀念一杯奶茶偷偷掉眼泪了。

“小玥。”我忽然叫她。

“嗯?”她回过头。

“你记着今天说的话。”我看着她的眼睛,“等咱们出去了,第一顿,姐姐就请你喝奶茶。加两份芋圆,你爱喝多少喝多少。”

她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又脆又亮:“嗯!奴婢记着!奴婢……奴婢到时候一定喝个够!”说完她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可眼里的光怎么也藏不住。她转回身去,继续刷那第三个便池,动作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嘴里还小声哼着什么调子。

她哼着哼着,那点不成调的小曲儿忽然就断了。她握着刷子的手在便池沿上停了一瞬,又接着刷起来,一下,一下,刷得比方才更用力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闷闷地开口:“那奴婢……更得把这活儿干好了。”

我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汗湿的后颈,心口又软又酸,一时竟不知怎么接话。她说的哪里是眼前这几个便池——她说的是那一年。她把这一年的每一件活儿都干得妥妥帖帖、不出差错,是想着等期限一到,就能干干净净地走出去,喝上她念叨了一早上的那杯奶茶。这份盼头,她不敢大声说,只能借着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悄悄讲给我听。

我伸手,轻

轻揉了揉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嗯。姐姐都看着呢。你把活儿干得这么好,日子就有奔头——等咱们出去那天,姐姐说的第一顿奶茶,一样都不少你的。”

她没回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手里的刷子刷得更起劲了。

最后一个便池刷完,她直起腰,撑着膝盖站起来,用湿漉漉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过头来,眼睛还红着,却弯起来冲我笑:“菲菲姐,都刷干净了,你验收吧。”

我蹲下身,凑近一个便池闻了闻——没有尿骚味了,内壁雪白,池沿光滑。她刷得比半年前那个手忙脚乱的下午,好上太多了。我点了点头:“合格了。老规矩——一池一捧验收水,喝了吧。”

金玥跪回第一个便池前,冲了半池清水,俯下身,双手伸进水里,捧起一捧,送到嘴边,闭着眼把那捧水咽了下去。她又挪到第二个、第三个……六个便池,六捧水,一一喝尽。最后她直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冲我弯起眼睛,声音还带着点清水的凉意:“菲菲姐,都喝完了。这回……是干净的。”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酸软一下子散了大半,忍不住也弯起嘴角,蹲下身,认认真真地冲她点了点头:“嗯。干净了。这半年,你一天比一天刷得干净——姐姐都看在眼里,今天的活儿,干得最好。”

她得了这句夸奖,眉眼一下子全舒展开了,像攒了一早上的力气终于有了着落,连步子都轻快起来。她径自站起来,把刷子放回桶边,赤着脚踩过湿漉漉的瓷砖,走回我身边,仰起脸,笑盈盈地等着我开口。

我摸出电子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 8124 今天的劳作栏——4号楼二层南侧女厕清洁。我在“监管验收”一栏勾下“合格”,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监管验收通过,+0.2 分。记完,我把屏幕转过去,举到她眼前。

“看清楚啦?”我晃了晃电子板。

她踮起脚尖凑过来,目光在那行“合格”“+0.2”上停住,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亮得像攒了许久的盼头终于落了地。这点分数对别人或许不算什么,可我知道她一分一分都在攒,攒得很慢,慢得她连一卷卫生纸都舍不得买;可她还在攒,攒着攒着,兴许就够得着那个日子了。

“谢菲菲姐!”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我把电子板收回腰侧,替她把沾在额角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声音带笑:“走——下一趟活儿,磨坊。”

磨坊,是她上午的第二件差事。她乖乖应了一声,跟在我身侧出了厕所。外头的日头已经爬高了些,把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一道是我的,一道是她赤着脚踩在砖地上的。她走几步就忍不住低头看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和脚踝,步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往磨坊去的路上,我从腰侧摸出电子板,打开上面的申请界面。屏幕蓝汪汪的,一行行黑字往上滚,正是奴婢管理处那套办事流程的示意图。昨天夜里,我光着身子跪在寝室墙角那颗摄像头前,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地,拿10个积分做抵押,才换来管理处一句“准了”;也是那道从喇叭里漏下来的声音,随口提过一句——求见主人也好、给谁讨个恩典也好,都要先在这块电子板上递申请,一道一道批下来

,才能轮到你。我当时伏在地上,不敢多问,如今趁着走路,把流程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先在电子板上提交申请,由我的上级刘思蕙审批;审批过了,思蕙姐要对我做一次调教——这是给管理处审核用的材料;调教做完录进系统,申请才转到奴婢管理处审批;管理处批了,最后才送到主人那里;主人点了头,才会安排求见的时间。一层压着一层,像一把锁套着一把锁,哪一环没走通,事情就卡在哪一环。

我看得心里发紧,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可一想到小梦瑶夜里蜷在我怀里、攥着我衣襟哭的样子,我还是把心一横,在申请栏里一字一字敲下去:恳请主人特批,准许奴婢5816夜里抱着1232入睡,为期一周。敲完最后一下,屏幕底下自动跳出一行小字——申请已提交,已冻结奴婢积分10分作为抵押。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那10分是昨夜管理处从我名下划走的,如今它躺在系统的抵押栏里,像押出去的一注赌。我咬了咬嘴唇,把电子板收回腰侧,脚步却比方才沉了一些。

磨坊在庄园西头,是一座灰扑扑的平房,窗子又小又高,一年到头关得严严实实,屋里只靠墙角一台空调往外换着气。推开那扇厚木门,一股混着面粉和汗气的闷热便扑面而来,石磨转动的闷响被四壁拢着,嗡嗡地往人耳朵里撞。

门口靠墙立着一口粗陶水缸,缸沿搭着一条灰扑扑的布巾——磨的是入口的东西,进棚前洗手是这里的老规矩。我领着金玥在缸前站定,她不用我开口,已经乖觉地绕到缸边,把双手浸进水里,十指交叠着搓洗起来——搓过指缝,又翻过来搓手背,连细瘦的手腕都搓了一道。我弯腰从缸沿拿起那把葫芦瓢,舀起半瓢清水,慢慢地浇在她那双手上。水珠子顺着她细瘦的指节淌下去,滴在泥地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她抬起头来,湿漉漉的手指还在滴水,冲我弯了弯眼睛,压着声说了句“谢菲菲姐”,便把手上的水在空气中胡乱甩了两下。

门内靠墙摆着一张旧木桌,桌后坐着磨坊管事的奴婢——一个穿土黄色T恤的庸婢,翘着腿,膝头搁着一本翻得起毛边的登记簿。她抬眼扫了扫我们,把登记簿和一支圆珠笔往桌沿一推,冲金玥抬了抬下巴:“8124?来了。先签字,再交接。”

金玥应了一声,上前半步,双手接过那支圆珠笔,俯身凑到簿子上。她写字一向工整,那串“8124”落下去,每个数字都端端正正、占格匀停,像用尺子比着描的。管事的接过笔,朝屋里努了努嘴:“进去吧。上一班推磨的还差半袋麦子,你接她的杠,替她把这点推完。”

我领着金玥绕过桌子,走进屋里。当间立着那盘大石磨,上下两扇摞在一起,下扇纹丝不动,上扇被一根横杠穿着;杠子两头各垂着一只磨得发亮的绳套。磨杠那头,一个赤脚的黑衣女奴正撑着杠身喘气——那就是上一班推磨的。她身旁蹲着另一个女奴,手里捏着一把小笤帚,正把承接面上积下的粉扫拢成一小堆。

见我们走近,撑杠的女奴松开杠子,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朝金玥略一颔首:“磨眼里还剩大半斗麦子,磨盘刚转顺,你接着推就行。”金玥点点头,走到磨杠另一头,把绳套往肩上一挂,弓

下腰,两手握住杠身。收面的女奴往磨眼里添了一把麦粒,直起腰,朝这边喊了一声:“起了啊——”金玥和那头撑杠的女奴便同时迈开步子,一左一右,推着杠子走起来。上扇磨盘被带着缓缓转动,先是慢的,随后越转越顺,呼噜噜地闷响起来;磨缝里纷纷扬扬地洒下细白的面粉,落在盘周,像落了一层薄雪。麦粒从磨眼里漏下去,被碾碎,再添,再碾——那一圈一圈的,没有尽头。

金玥推得满头是汗。那根磨杠横在她腰腹之间,绳套勒进她单薄的肩窝里,她赤着脚,踩在洒了面粉的石地上,脚趾每一下都用力抠着地面,整个身子往前倾,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那盘磨里去。没了脚镣坠着,她比从前利索多了,可这一圈圈地转下来,她的脸还是渐渐涨红了,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杠身上,又被她蹭到手上,留下一道道细白的粉印子。

我站在房间石墙边上,本该不错眼地盯着她劳作,可目光落在她身上,却越看心里越堵。她昨天才刚卸下那副九公斤的脚镣,脚踝上还留着一圈被磨红的浅印子,本该是松快些的头一天——可松快什么?她还是得套上磨杠,还是得在这间又闷又热的屋子里,一圈一圈地走着这没有尽头的路。她今年才十七岁,瘦得锁骨都支棱着,粗麻衣底下那两片肩胛骨随着她推磨的步子一耸一耸,像是要顶破那层布;她这个年纪,本该坐在课桌前,捏着笔杆写字,写得一手整整齐齐的试卷——可如今,她弓着腰,把绳套勒进肩窝里,像一头被拴在磨盘边上的牲口,一圈,又一圈。磨的是麦子,磨的也是她。

我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要开口喊她歇一歇——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我是她的监管奴婢。我站在这里,是来监工、来记工时的,不是来心疼她的。前头多少回,我一时心软想护着她,反倒把她害得更惨——那次我趁人不备替她松开手铐,转头她就被加倍罚了;我越想护,越给她招祸。这庄园里,我多看顾她一分,她兴许就多一分风险。我能做的,不过是看着她把这一圈一圈走完,等她收了工,再递她一瓢水。

这么一想,我竟有些不敢看她了。我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落到腰侧的电子板上——为小梦瑶递的那份申请还躺在里头,等着审批。看金玥推磨,心里堵;看电子板,心里又悬。两样都压着,我倒宁愿自己手上有点什么活儿,能把这口气喘匀。我趁她们推到背对我的空档,偷偷摸出电子板,点亮屏幕,看那行“申请已提交”底下的状态栏——还停在第一格:待4231审批。我看一眼就赶紧收回去,像做贼一样。

磨盘转了约莫小半个钟头,收面的女奴蹲在磨盘边,手里那把笤帚一推一拢,承接面上的粉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堆得快要漫到盘沿。她直起腰,把笤帚往腋下一夹,两只手在粗麻衣上拍了两拍,扬声朝磨杠那头喊:“停——收面了!你俩歇歇气再推!”

金玥和撑杠的女奴便顺势收住步子,一先一后扶着磨杠站定。金玥喘得厉害,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胸口一起一伏;汗顺着她通红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一颗,摇摇欲坠,她抬手拿手背胡乱一抹,汗珠子蹭到腕上,又顺着细瘦的手臂滑下去。她偏过头来看我

,正撞见我慌忙把电子板往腰侧藏。她眨了眨眼睛,胸口还起伏着,声音带着喘,压得低低的:“菲菲姐……你今天怎么老看那块电子板呀?是……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我嘴上应着,耳根却先热了,含糊道,“就是……替小梦瑶递了个申请,看看批到哪儿了。”

“替梦瑶妹妹?”金玥的眼睛亮了一下,直起腰来,又像是怕被旁人听去,往我这边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还带着没喘匀的气息,“菲菲姐给梦瑶妹妹申请什么呀?”

我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答,收面的女奴已经手脚麻利地把积粉扫拢收进簸箕,又往磨眼里添了新麦,直起腰,扬声催道:“收好了——推起来!磨还等着呢!”

金玥应声回头,没来得及等我的答话,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重新把绳套挂到肩上,弓下腰,冲我弯了弯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回头再问”的意思,便又和撑杠的女奴一左一右推起来。磨盘重新呼噜噜地转,她瘦瘦的背脊一下一下往前倾,肩胛骨在粗麻衣底下一耸一耸的,汗湿的布料贴在后背上,洇出一片深色。

麦子磨完了。收面的女奴把最后一簸箕面粉倒进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粉,扬声朝磨杠那头喊:“行了,磨完了——下杠吧!”金玥和撑杠的女奴这才一步步收住步子,撑着杠子站定,大口大口地喘。金玥把绳套从肩窝里褪下来,那圈勒过的地方,粗麻衣已经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她抬手揉了揉肩膀,肩窝里留下一道红红的勒印子,又弯下腰,把杠子放稳。

管事的那位庸婢从桌后绕出来,手里捏着登记簿,走到金玥面前,把笔递过去:“8124,记工时。”金玥接过笔,俯身在簿子上又写下那串端端正正的“8124”,管事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在簿子上划了几笔,“磨坊劳作,九十分钟,记上了。去吧。”金玥把笔双手递还回去,低低应了声“谢姐姐”。

我领着她走出磨坊。门外的日光一下子涌进来,晃得人眯起眼——在屋里闷了将近两个钟头,乍一出来,连扑在脸上的风都觉得是甜的。

她赤着脚走在我身侧,走两步,便偷偷抬手揉一下肩膀,又飞快地把手放下,像怕我看见。我心里一紧——方才在磨坊里,那根磨杠横在她腰腹间,一推就是小两个钟头,肩窝都勒出印子来了,怎么会不酸。我张了张嘴,到底没当场开口:磨坊门口人来人往,我若当着人给她揉肩,传出去,不定又要被人编排。

我领着她又走了一小段路。日头已经爬到正头顶,各处劳作的人都归了自己的岗,路上安安静静的,只有两道影子贴着砖地,一高一矮。我放慢脚步,前前后后望了一圈——墙根没人,岔路没人,拐角也没人。这才低声唤她:“小甜玥,先站一站。”

她乖乖站住,仰起脸看我,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我伸出手,虚虚地比了比她的肩,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肩还酸不酸?来,姐姐……给你揉揉。”

她一下子愣住了,随即脸颊腾地烧起来,慌忙摆手,声音都急得发颤:“不、不酸了!菲菲姐,这、这……叫人看见……你快别……”

“没人。”我偏过头,又朝来路望了一眼,再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催促的笑意,“就揉一小会儿,揉完就走。听

话。”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才极轻地“嗯”了一声,慢慢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我。她瘦得厉害,后背那件粗麻衣被汗浸得透透的,肩胛骨隔着衣料支棱起来,像一对没长开的翅膀。我两只手搭上去,隔着湿透的衣料,先捏住她肩窝那圈又硬又僵的肉,一下一下揉起来。

她整个身子先是绷得像根拉满的弦,过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松下来。我不敢揉重了,怕把她揉疼,只顺着肩胛骨一圈一圈往外推;可她肩窝那道勒痕底下的肉硬得像石头,我只好又添了几分力,拇指沿着那圈红印慢慢碾开。她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又赶紧咬住嘴唇,把声音咽了回去。

“疼?”我停下手。

“不疼。”她飞快地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是……是太舒服了。菲菲姐的手一揉,奴婢这肩膀,就跟化开了似的。”

我心里一软,手上没停,顺着她后背一路往下,隔着衣料揉到她那一截细瘦的腰上。她的腰也僵,弓了一上午,这会儿被我一下一下按开,她整个人都像卸了力,脊背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了一点,又赶紧挺直——像是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露出这副舒服的样子来。

“腰也酸吧?”我问。

她没答话,把脸埋进臂弯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腰这儿,最酸……”

“酸也不早说。”我嘴上嗔她,手上却没停,“往后累成这样,不许一个人闷着偷揉——跟姐姐说,姐姐给你揉。”

她这才从臂弯里抬起脸来,眼眶有点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弯成两道月牙:“奴婢……奴婢是怕给菲菲姐添麻烦。你是监管,叫人瞧见你当街给奴婢揉肩揉腰,不定要怎么编排你呢。”

我心里一酸,嘴上却道:“编排就编排。姐姐给我的小甜玥揉揉肩,又不碍着谁。”话虽这么说,我到底还是竖起耳朵,留意着两头的动静。她也一样——一边乖乖由我揉着,一边紧张地瞟着来路和去路,生怕哪个拐角忽然转出个人来。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揉两下,走两步,跟做贼似的。她想着想着,自己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什么?”我佯装板起脸。

“没、没什么……”她捂着嘴,眼睛弯弯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甜得发腻,“奴婢就是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菲菲姐更好的姐姐啦。”

我心里那点酸软,一下子化成一汪热热的东西,烫得喉咙发紧。我没接话,只又在她肩上轻轻捏了两下,才收回手,替她把汗湿的领口理了理:“好了,揉开了,不酸了吧?走吧,吃饭去。”

她却没立刻走,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像是在攒什么勇气,才跟上来,凑到我身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菲菲姐……方才在磨坊里,你说替梦瑶妹妹递了个申请……是……是什么申请呀?”

她果然还记着。我心里那根弦轻轻一紧,嘴上含糊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

“菲菲姐——”她追上来半步,凑到我身边,仰起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你就跟奴婢说说嘛。奴婢不问旁人,就自己听听,绝不往外说。”

我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软,脚步慢了下来。可话到嘴边

,我却又犯了难——我太知道她了。这孩子心里,把我这个姐姐看得比什么都重;我这一开口,求的却是夜里去抱着另一个女孩子睡。她嘴上不说,心里会不会不是滋味?会不会觉得,姐姐有了梦瑶妹妹,就不疼她了?……我想了又想,到底不愿瞒她,声音压得低低的,一边说,一边偷偷留意着她的脸色:“梦瑶妹妹刚来,年纪又小,夜里一个人睡在那屋里,怕得整夜睡不着……姐姐怜她,便想求主人开恩,准姐姐这一周,夜里抱着她睡。……也就这一周的事儿,你别多想。”

金玥的脚步顿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我偷偷留意着她的脸色,生怕她脸上浮起半点不高兴来。她跟我这样亲,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夜里却要去抱着梦瑶睡,她心里若真不是滋味,那也是应当的。可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即弯起眼睛,眼底干干净净的,竟没有半分恼意,是真心实意地替我们高兴:“那挺好呀。那日思蕙姐姐给你立睡觉的规矩,奴婢就在门口站着,可都记着呢——只能仰卧,腿脚并拢,手搁在大腿两侧,连侧个身、翻个身都不成。奴婢还瞧见你走到床边,摸了摸那床被子,站着发了半天的愣……思蕙姐姐说,那被子是按床配的,比床还短,夜里盖得住肩,就盖不住脚。这么睡上一宿,怕是比推一天磨还累。能抱着梦瑶妹妹睡……菲菲姐夜里,总算也能暖和暖和,松快松快了。”

我心里一软,又酸,酸得眼眶都发热——她这样为我着想,我方才却还怕她吃醋,真是把她的心量想窄了。我没接话,只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赤着脚走在我身侧,汗还没干透,鬓角贴着几缕湿发,肩窝那道勒痕在粗麻衣领口若隐若现。她走着走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奴婢就是想,要是哪天……菲菲姐也能这样抱着奴婢睡一觉,就好了。奴婢那笼子小,腿都伸不直,夜里翻个身都要被铁条挡着……奴婢晚上,也想菲菲姐……”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又赶紧低下头,像是怕这话被我听去,又像是觉得这话太贪心。我喉咙一下子哽住了。她从来都是这样——我怜梦瑶,她便跟着我怜;我夜里能松快,她比我自己还高兴,独独不替她自己委屈;我哪天累了乏了,她也桩桩件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可轮到她自己那一点小小的盼头,她却只敢趁走路的时候,用这么轻的一句话,悄悄递到我耳朵边,连头都不敢抬。

我想说点什么,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没说出口。我在这庄园里,连自己睡觉都要守着仰卧并腿的规矩,怀里能抱着谁、能抱多久,从来由不得我做主。我抬起手,轻轻落在她汗湿的发顶上,揉了一下,又收回——前后不过一瞬,像替她掸掉一粒灰:“走吧,先吃饭。饿了一上午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弯起眼睛冲我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点没藏好的期盼,又飞快地敛了下去,乖乖应了一声:“嗯!”

食堂到了。午饭照旧是在食堂后院对付的。后院那片四方形的水泥地上,黄黑交错的虚线画着一个个方格,正是早饭时她跪过的那一道。这会儿饭点,格子里的秽婢大多吃得快,已经三三两两起身走了,只剩靠墙几道格子里还有人

伏着——没人说话,只有舌头刮过铁盘的沙沙声,和压抑的、不敢放响的吞咽声。

金玥在她那道格子里跪好,四肢着地,俯下头,就着那只别人用过、没洗过的金属餐盘——盘底凝着半干的油渍,凹槽里黏着干硬的饭粒和菜叶,谁也不会替她刷。她先用舌尖把盘底那点浮着油花的汤水舔起来,再低头去卷那坨泡涨的残渣,吃得不快不慢,也不抬头,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吃法,一句抱怨也没有。我只当没看见,偏过头,把目光钉在墙根那丛枯了的冬青上。可耳朵不听使唤:她舌尖刮过铁盘的那一点细响,一下,又一下,全钻进我耳朵里。日头已经爬到头顶正当中,把我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短短的,缩在她跪着的那格边上;风里没了晨间的寒气,带着一点化冻的潮意。

“菲菲姐,”她吃完最后一粒,直起上身,拿手背抹了抹嘴角那点油光,又用袖子擦了擦,才仰起脸看我,“下午奴婢去哪儿呀?”

我摸出电子板,拇指一划,屏幕亮起来,蓝光扑在我脸上。金玥今天的安排就在上头——上午磨坊劳作,肩窝叫绳套勒出的红印子,方才揉开了,这会儿还泛着酸;那么重的活儿干完,本该让她歇上一歇。可排表的那只手不这样想。我往下一划,下午那格白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15:00-17:00,洗衣房劳作。我盯着那两行字,喉咙里那口气轻轻叹了出去,脸上却没带出来,只把电子板收回腰侧,把声音放得平平的:“洗衣房。下午三点到五点。”

“嗯。”她应得利落,像是早就猜到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低头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又仰起脸,弯着眼睛看我,“那奴婢先过去等着。菲菲姐下午忙,不用管奴婢。”

我心里一动。她大约是看出了我这一路心神不宁,才特意这么说,好让我松快些。我张了张嘴,那句“不是忙,是……”在舌尖滚了一圈,终究咽了回去,只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走吧,姐姐送你过去。”

洗衣房在庄园东边,一排矮平的砖房,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皂角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一团湿热的蒸汽立刻扑出来,糊了人满脸——屋里并排砌着几口水泥长槽,槽沿堆着泡了一半的粗布衣裳,几个穿了黑色粗麻T恤的奴婢正弯着腰搓洗,十根手指在水里泡得发白发皱,水声哗哗的,热气把她们的头发都蒸得毛躁,一缕一缕黏在颊边。靠门那张旧桌后坐着管事的奴婢——一个穿土黄色T恤的庸婢,见了我们,抬了抬下巴:“8124?来了。下午三点上工,先记个到。”

金玥应了一声,上前半步,双手接过桌沿那支笔,俯身在簿子上写下那串端端正正的“8124”。管事的这才把登记簿往自己面前拖了拖,扫了一眼,又补一句:“上工还早。先去后头把昨儿晾的粗布收了、叠好,等三点再上手。”金玥把笔放回桌沿,乖乖应了声“是”,这才转过身来看我。我站在门口那片蒸汽的边沿上,冲她点点头,声音放得轻:“好好干。傍晚姐姐来接你。”

“嗯!”她眼睛弯弯的,用力应了一声,转身跟着管事的奴婢往里走。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全是脚印和水渍,她赤着的脚踩上去,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又踩稳

了,一步一步,绕过那一排水泥长槽,往屋子深处走。蒸汽越来越浓,先是没过了她的腰,又没过她的肩——她那道瘦瘦的背影在水汽里越来越淡,像一块被水浸化的墨,最后彻底看不见了。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白茫茫的热气里只剩搓洗的水声和几句压低的交谈,才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奴婢管理处走。

电子板在腰侧轻轻震了一下。我摸出来,蓝汪汪的屏幕上,那单申请已经悄悄往前挪了一格——刘思蕙审批:通过。下一环的字是凉的:“上级调教(管理处审核材料)。时间:13:30。地点:奴婢管理处106调教室。”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106,奴婢管理处那间调教室。在庄园里,凡是犯了错、或是走流程需要“过一道”的奴婢,都会被带进这样的房间:脱光了跪在镜头底下,由上级用皮带、藤条,或是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刑具,把规矩一下一下打进皮肉里,再录成影像,存进档案。半年里,我进过多少次这样的门,数也数不清。头一回被思蕙姐带进去的时候,我下身还锁着贞操带,她能动的只有后头——八珠钢珠的肛栓、一管玻璃灌肠器,还有她拧着把柄时嘴角那点不紧不慢的弧度。她不是不想动我的前面,是不能。我刚来时,验身那天她亲口说过:《条例》有规矩,不许对没经过性事的奴婢动用侵入前身的刑具——“前面有条例护着,暂时碰不了。”就为这句话,我在她手底下躲了半年。可昨天,转正考核最后一关,主人让我跪在她脚下,我自己伸手把两片阴唇掰开,对准她穿着白袜的脚趾头,一寸一寸坐下去……守了二十二年的那层膜,就那么破了,化在主人的袜尖上,袜子被刘倩叠好,收进了我的档案袋。从今往后,思蕙姐那句“暂时碰不了”,就再也护不住我了。她要的从来不是“不能”,而是等“能”的那一天,好把前头欠下的,连本带利地讨回去。我握着电子板,指尖发凉,小梦瑶昨夜蜷在我怀里、攥着我衣襟哭的样子,我答应过她的那句“姐姐想办法”,都压在喉咙底下,顶着我一步一步往前。

奴婢管理处还是那副样子——灰白色的独栋小楼,外墙的涂料被风雨啃出一道道细纹。往常我踏进这栋楼,身边总有金玥:灌肠、考核、领罚,半年里一桩又一桩,我们总是一前一后膝行着穿过同一条走廊;她跟在我身后,九公斤的铁镣拖在地上,哗啦、哗啦,一声跟着一声。那声音又沉又响,听着却像有人陪着。今天没有那声音了。今天是我独自一个,从侧门进去,穿着灰棉袜的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往里走。

一楼大厅的光线昏昏的,电子大屏的黑底绿字无声地滚着。值班桌后的猋婢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什么也没问——我来管理处,从来不需要通报。我拐进走廊。头顶的白炽灯管嗡嗡地响,两侧一扇扇漆着编号的铁门在昏光里反着冷色:101、103、105……一间一间从身侧退过去,越往里走,空调的嗡鸣越清楚,空气里那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气味也越重。我认得这条路,闭着眼都能摸到尽头——可从前每一回走,身旁不是跪着金玥,就是前头领着路的人。只有今天,走廊里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尽头那

扇门漆着:106。门是厚重的暗色金属,门缝里漏出一线惨白的白光;门旁的墙上钉着一块黑底白字的小牌,写着“调教室”。对着门口的摄像头红灯一明一灭,像一只不眨的眼睛,无声地催人跪下去。

我在门前跪好。按规矩本该摆成标准奴婢跪姿——双腿并拢,脚尖着地,臀瓣轻轻压在脚跟上,后背挺直,双手背到身后,左手抓着右臂臂弯、右手抓着左臂臂弯,十指扣紧。可我要叩门请示,手空不出来,只能把腿脚腰背照标准摆正,上身微微探前,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进来。”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我膝行着,一点一点爬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比走廊亮得多,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眼睛发涩,空调风呜呜地吹着,吹得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屋中央那片空地空着,空地边上支着一架三脚架,摄像机已经架好了,镜头朝着空地,小小的红灯亮着;靠墙立着一只灰绿色的铁皮柜,柜门半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皮带、藤条,还有几样我叫不出名字、看一眼就腿软的刑具。我收回目光,在门边那片空地上用奴婢标准跪姿跪好:双腿并拢,脚尖着地,臀瓣轻轻压在脚跟上,后背挺直,双手背到身后,左手抓着右臂臂弯、右手抓着左臂臂弯,十指扣紧,下巴微收,微微低下头,等思蕙姐发话。

刘思蕙站在铁皮柜旁。她穿的是猋婢的制式白衣——白色棉质T恤,白色百褶短裙,裙摆齐着膝上;脚上还是那双白色的帆布舞蹈鞋,鞋底一圈黄色的橡胶边,黑色木耳边短袜贴着脚踝。马尾辫在脑后束得一丝不苟,椭圆小镜片后面的眼睛垂下来,不紧不慢地打量着我,像在清点一件刚送到她手里的东西。

她没有急着开口。她先伸手,拿起柜面上那块电子板,指尖划了几下,屏幕的蓝光映在她镜片上。她念出声,不紧不慢:“特批类申请。申请人:5816。事由:恳请主人特批,准许奴婢5816夜里抱着奴婢1232入睡,为期一周。上级审批:通过。”她抬起眼,目光越过镜片落在我身上,“下一步是管理处审核。规矩你懂——上级调教,录一份影像,作审核材料。”

我额头贴地:“……是。”

“自己报一遍。”她把电子板放回柜面,“编号、来意,说清楚。”

我喉头滚了滚,一字一字往外吐:“奴婢5816……因申请特批,准许奴婢夜里抱着奴婢1232入睡……自愿接受监管奴婢思蕙姐调教……供奴婢管理处审核存档……”

“嗯。”她应了一声,像验收一道手续,又朝空地中央抬了抬下巴,“摄像机开着,都录进去了。衣服脱了,跪到镜头底下去。”

我僵了一瞬。空调的风从头顶灌下来,贴着后颈,凉丝丝的。我慢慢地直起腰,伸手捏住土黄色T恤的下摆,往上提。布料擦过腰侧、擦过肋下,绷到胸口时顿了一下——左胸那张蓝色奴籍卡的别针勾住了衣料,我偏过头,把卡先摘下来,搁在膝前的地上,才把T恤从头顶褪了下来。衣料离身的一瞬,空调风直接扑上赤裸的皮肤,激得乳尖立起来,左乳那枚乳环被风一带,轻轻一晃,牵着那点嫩肉,又凉又硌。黑色的百褶短裙解开侧边的暗扣,顺着腿滑落,堆在脚边;最后是那双灰棉袜,我弯下腰

,把袜口从脚踝上一点一点卷下来,露出常年跪着磨得发暗的两团膝盖。我赤着身子,把脱下的衣物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到墙角下,把奴籍卡放在叠好的衣物正上方,才膝行到空地中央那片镜头底下,重新用奴婢标准跪姿跪好——双腿并拢,脚尖着地,臀瓣轻轻压在脚跟上,后背挺直,双手背到身后,左手抓着右臂臂弯、右手抓着左臂臂弯,十指扣紧,把肩胛骨向后打开。这个姿势让胸脯无处可藏地挺起来,乳尖迎着空调的风,凉得发硬;我微微低下头,任那阵风一下一下吹过光裸的脊背。摄像机镜头的红灯亮着,像一只没有温度的眼睛,把我的样子一寸一寸收进去。

她踱着步子,鞋底敲在地砖上,一下,又一下,从铁皮柜那边一路绕到我身后。我跪在镜头底下,只能看见那双白色帆布鞋的鞋尖停在我手边的地砖上,黄色橡胶边在灯下发着钝光。她没说话,故意让那阵沉默压下来——屋里只剩空调的风声,和摄像头细不可闻的运转声。我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浅,后背那层薄汗被风一吹,凉得我几乎要发抖,可我不敢动,连咽口水的动作都放得极轻。

她在我身后站了很久,才俯下身,鞋尖在我后腰上轻轻点了点,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心满意足的、猫捉到耗子似的笑意:“昨天,你破了处。”

我浑身一僵,额头几乎要贴到地上去。后腰那一点被鞋尖点过的地方,像落了一粒火星,烫得我整个人都绷紧了。我不敢抬头,不敢应声,只能把额头抵得更低,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

“那么,”她慢悠悠地说,声音里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姐姐今天,总该能好好调教调教你这朵小贱穴了。”

她说完这句话,却没有立刻动。她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铁皮柜那边。柜门被拉开,金属碰金属,发出几声细碎的响——她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指尖划过一件又一件,像在挑一件合手的玩物。空调的风把我后背那层薄汗吹凉,我跪在镜头底下,一动不敢动,只能竖着耳朵,听她翻找的声响。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这回是从我正前方过来的。白色帆布鞋的鞋尖停在我膝前的地砖上。我低着头,只能看见她手里托着一只铁盘——盘里并排放着四只夹子,夹口裹着一层薄薄的软胶,夹子两两之间,各连着一根小指粗细的麻绳,像两道短桥。我认得那东西。训练营里见过,也见过别人被它夹过的样子——那是拿来夹住皮肉、再用绳子相互牵拉的刑具,夹得越久,勒得越深。

“抬头。”她说。

我抬起脸。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没有温度,声音却慢条斯理:“特批申请,管理处审核,要的是‘上级调教’的影像。既是影像,总得有点分量,让管理处看了,知道你这一周抱人睡的资格,是拿什么换来的。”她拿起一只夹子,在指间转了半圈,“规矩我只说一遍——夹上之后,不许碰,不许躲,不许求。自己数着,什么时候我让你说话,你才许开口。”

“……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着抖。

她拈着手里那只夹子,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抬起眼看了我一眼——那根麻绳从她指间的夹子上垂下去,绳端还坠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夹子,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

轻晃。我盯着那一对东西,忽然就明白它要怎么用了:一只夹在上头,一只夹在下头,中间一根绳子,把我身上两处最软的地方,拴到一处。她俯身,一手托起我的左乳——那枚乳环还穿在乳尖上,她把夹口错开半分,避着那枚环,堪堪咬住乳尖底下那一小团软肉,“咔”的一声合拢。剧痛先是一点,随即炸开,从乳尖一路烧到胸口,我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又死死咬住,把后面的声音全咽了回去。那截麻绳从夹子上垂下来,荡在我小腹前,绳端另一只夹子悬着,随着我发抖轻轻磕在肚皮上,凉得我一激灵。

她没急着动那一头。她蹲到我身侧,膝盖抵进我两腿之间,把我的腿往两边分开,一只手探进腿间,拈起左侧那瓣大阴唇——我浑身一僵,腿根不由自主地绷紧,想夹拢,又不敢违她,只能僵着身子发抖。“别绷着。”她说,指腹按了按那瓣肉,“腿根绷这么紧,夹子咬不住,一滑就要夹到里头的小阴唇——那两片嫩肉可比这儿金贵,扯坏了,后头有你受的。放松。”我抖着,一点一点松开绷紧的腿根。她的指尖拈着那瓣大阴唇,往外轻轻提了提,让它离开阴唇缝,才张开夹口,对准那瓣被提起的软肉,慢慢合拢。疼法跟乳尖不一样——不锐,是钝的,酸、胀、沉,像有人捏住那块肉,往两边缓缓地撕。我咬得后槽牙发酸,额上沁出冷汗,一声也不敢出。她夹好了,指尖还拈着那截绳子,轻轻扯了一下,像在试一根弦的张力——绳子倏地绷直,我的乳尖和大阴唇同时被扯得一紧,一道又酸又辣的疼从两头撞到一处,我“呃”地抽了口气,眼泪一下子漫上眼眶。

她站起来,绕到我右侧,拈起第二对夹子。右乳上那枚乳环被空调的风吹得轻轻一晃,她照旧把夹口错开半分——这一回我看得更清楚:她先用指腹把乳尖底下那团软肉往上推了推,让那点肉在指间鼓起来,才张开夹口,对准鼓起的软肉咬下去。比左边咬得更实、更狠,剧痛炸开的一瞬,我浑身猛地一绷,牵得左边那对夹子跟着一紧,喉头一甜,一声闷哼压在鼻腔里,逸出半截哭腔。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我死死憋了回去——夹子咬合的剧痛还没散尽,麻绳就贴着乳尖垂下来,荡在我腰侧,凉丝丝地提醒我:这才夹到一半。

她蹲到我身侧,膝盖又一次抵开我的腿根。我刚刚挨过左边那一遭,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腿根不由自主地又绷紧了,她按了按,声音淡淡的:“又绷着了。松开。”我发着抖,把腿根的力气一点一点放掉,看她拈起右侧那瓣大阴唇——她的动作比左边更慢,像故意要我看清楚:指尖把那瓣肉从阴唇缝里拈出来,往上提了提,让整瓣肉都离开原来的位置,在灯下微微地颤,才把绳端那只夹子贴上去,慢慢合拢。那圈肉被咬住的瞬间,我腰肢一软,差点往前栽,喉咙里挤出一声又细又颤的呻吟:“嗯……”她不等我缓过劲,拈着绳子扯了一下——右边乳尖和大阴唇同时被扯紧,一道酸辣的疼从两头撞到一处。她没停手,又扯了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像在试一根绳子的承重。我疼得眼前发黑,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尝到一丝铁锈味,先前憋着的眼泪终于没兜住,滚下来两滴,砸在地砖

上。

我跪在镜头底下,四只夹子、两道绳子,一左一右,把我上下两头拴在一起。绳子绷得笔直,乳尖被坠着往下扯,两片大阴唇被拉向两侧,中间的阴唇缝被扯得大大张开——里头嫩红的小阴唇无处可藏地露出来,薄薄两片,在空调的风里微微地颤,连那道半掩的穴口都被牵着张开一线,凉风直往缝里钻,激得我从腿心一路凉到脊背。我不敢动。动一下,乳尖和大阴唇就一起被绳子牵着,两头同时撕扯。可我又不能不动——跪久了,膝盖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那四只夹子立刻同时收紧,我“啊”地低叫出声,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思蕙姐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就受不住了?还没开始呢。”她转身,从铁皮柜里又抱出一件东西——一副木枷,两片厚实的木板合在一起,中间并排开着三个圆孔:正中那个最大,两边的略小,边缘都磨得光滑。她走到我身侧,把木枷中间的圆孔对准我的脖颈,“咔哒”一声合上锁死——粗沉的枷身立刻压上我的肩颈,正中那颗圆孔卡着喉咙两侧,脖子被箍得动弹不得;紧接着她托起我的两只手,一左一右,分别探进两边的圆孔里,再一推,木枷两头的小孔也各自锁死。我的双手被固定在头部两侧,抬不起来,也够不着自己身上任何一处。这副枷很沉,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指蜷起来攥拳,十指一收,却只能徒劳地在孔里攥紧又松开——攥拳的力气顺着被锁死的胳膊一路绷到肩膀上,把胸膛撑得更开,双乳被迫向前挺起,那两团被夹着的乳尖,连同腿间被扯开的那道缝,全都无所遮挡地对着镜头。

她又绕回我面前,抬手,掌心里躺着一只口球——圆溜溜的黑色橡胶球体,连着两根黑扣带。她没解释,只说了两个字:“张嘴。”

我看了看那只口球,又看了看她,喉咙里滚了滚,到底还是把嘴张开了。她把球体塞了进来——橡胶球顶开牙齿,压住舌头,一直抵到上颚,我嘴里的空间一下子被占满,上下牙咬不实,只能虚虚地含着那团软胶。两根扣带从嘴角绕到脑后,被她收紧、系死。带子勒进两颊,把腮帮子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嘴被撑得合不拢,口水几乎是立刻就涌了上来,我试着咽了一口,却根本咽不下去——舌头被压着,喉咙也堵了大半,涎水只能顺着球体边缘往外渗,含不住了,就拉成一线,滴在下巴上,凉凉的。我想应一声“是”,出口的却只有一声闷闷的“呜”。她垂着眼看了看我这副样子,才退开半步,慢悠悠地开口。

“站起来。”她说。

我挣了挣。两手被木枷锁在头部两侧,无从借力,我试着把膝盖从地砖上抬起——腰刚直起一线,两道绳子立刻收紧:乳尖被往下扯,两片大阴唇被绳子拉着往两侧张得更开,腿间那道缝被拉得敞了又敞,凉风灌进去,我两腿一软,险些又跪回去。她站在旁边,不催,也不许我跪:“站起来。”我不敢违抗,只能把膝盖一寸一寸撑直。可腰一挺直,绳子就绷到最紧,乳尖和大阴唇两头撕扯着,像要把我的皮肉从骨头上扯开。我本能地弓下腰、屈起膝,把上身缩成一团,让乳尖朝腿根凑近,绳子才松了半分。我就这样弓着腰、撅着屁股地站在镜头底下,像一只被绳子拴住了

、怎么挣也挣不脱的困兽。她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让我把腰直起来——她由着我弯,由着我用这点小聪明偷半口气。

“转过去。”她说。

我慢慢地转身。绳子随着身体的转动绞着、扯着,四只夹子轮番收紧,我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一寸一寸转过去,把后背和屁股对着她,也对着我身后那盏摄像机上黑洞洞的镜头。刚才跪着、站着,镜头都只拍我的正面;这一转,我臀缝深处那一点,就整个亮到了镜头底下。空调的风吹过撅起的臀,凉飕飕的,我羞得脸上发烫,却连用手挡一挡都不能——手被枷着,我只能把额头垂下去,把自己缩得再低些。

她走过来,脚步停在我身后。我听见拧瓶盖的声音,然后“咕”的一声,有什么黏稠的东西被挤出来——她没有立刻碰我,那声音隔了一会儿,又响了一下。我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蹲下来,一根手指沾着凉凉的润滑液,探进我的臀缝,抵上我的菊穴——指腹绕着那圈褶皱打圈,一下,又一下,把冰凉的液体抹开,揉进每一道纹路里,像在揉一块僵硬的皮料。后庭那圈肌肉被异物激得直缩,她按了按,声音平平的:“放松。绷这么紧,珠子进不去。”我抖着,拼命想让自己松开,可越命令自己放松,那处越是缩得厉害。她也不急,就那么一圈一圈地揉着,不轻不重,极有耐心——我忽然想,她大概很享受这一刻:镜头亮着,我撅着屁股,她蹲在我身后,慢条斯理地,把一件东西抹上油,送进我身体里最令我羞耻的地方。

揉到那圈褶皱终于软下去,她才收了手。有什么圆润的东西抵了上来——冰凉的,带着一层滑腻的油。我认得那是什么。肛钩。从前远远见过的那一种:一头是弯成弧形的钩身,钩端不尖,焊着一颗圆润的金属珠子,抹足了油,好让珠子顺顺当当地挤进去,在肠子里卡住,把人整个吊起来。我从没想过,它有一天会进到我的身体里。

她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把钩端那颗珠子抵在菊穴口上,缓缓用力。圆珠先拓开最窄的孔口,再是珠子最宽的中段——那一段顶进来的时候,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撑开,胀得发酸,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珠子滑进肠腔,后面的钩身跟着一寸一寸没入,钝钝的、胀胀的异物感顺着肠道往上爬。我咬着牙,脸涨得通红,腿根抖得几乎站不住,前面那四只夹子也被这阵腹压扯得更紧,阴唇缝跟着一缩一缩。她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丈量我每一寸的承受,直到整根钩身没入,钩端那颗珠子在肠道深处卡稳——就是这一下,一股说不出的酸胀从肛门深处顶上来了。那是便意。肠道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可珠子卡在直肠里、压着肠壁,身体却一个劲地发出要排泄的信号,一阵一阵,往上顶着小腹。我本能地夹紧后庭想把它憋回去,可那圈刚被撑开的肌肉根本夹不拢,越是使劲,那股酸胀就越往上涌,直冲得后腰发软、腿根打颤。她蹲在我身后,像是看见了我那圈肌肉徒劳的收缩,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听在我耳朵里,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她站起身,退后半步。我听见铁链从我臀缝间垂下去,贴着大腿根,凉丝丝的——那股便意还压在身体里,一浪一浪,不肯退去。

“直起腰。转过来

,看着镜头。”她说。

我咬着牙,一寸一寸把腰直起来——绳子立刻绷紧,四只夹子同时收紧,疼得我眼前发白。我不敢停,就着这股疼,把身子硬生生拧回来。肛钩在身体里随着转动拧了一个角度,勾着肠壁的那一处钝痛从深处翻上来,坠得我小腹发酸发胀;转了一半,我膝盖一软,几乎跪下去,又死死撑住——不能跪,跪下去,肛钩会坠得更深。我只好咬着牙,把半个身子一点一点转回正面,重新对着那盏红灯:敞开的阴唇缝,垂在腿侧的两道绳子,乳尖上咬着的夹子,还有臀缝里那根向下弯的钩身和铁链——全都清清楚楚收在镜头里,一帧都不会少。

她走到我身后,手搭上那截铁链。滑轮“咔啦咔啦”地响。铁链一寸一寸收紧,把我往上提——脚跟离地,脚尖踮起,最后只剩十根脚趾的趾尖勉强撑着地面,整个人被吊成一条绷直的线。我还想故技重施,塌下腰去松一松那几根绳子,可腰刚塌下去半分,肛钩就在肠子里坠了一寸,坠得我小腹发酸、眼前发黑——我吓得再不敢塌,只能直挺挺地踮着脚尖站着,把自己完全交给那四只咬死的夹子、两道绷到极限的绳子。乳尖被扯得又长又疼,两片大阴唇被拉向两侧,腿间那道缝敞得不能再敞;全身的重量都坠在钩着的那一处,疼得我浑身发抖,却连蜷一蜷都做不到——一蜷,肛钩就往深处坠一分。

她绕到我面前,手里多了一只黑色的眼罩——软胶压成的边框,贴着皮肤的那一面衬着一层绒。她没说话,抬起手,把眼罩覆上我的眼睛,扣带绕到脑后,收紧,系死。眼前一下子全黑了,连一丝缝里的光都透不进来。看不见镜头,看不见她,看不见这间屋子——看不见的时候,身上每一处被夹着、扯着、吊着的地方,反而在黑暗里格外分明地疼着、胀着;空调的风呜呜地吹过赤裸的皮肤,那点凉意也比刚才更真切,像是眼睛一闭上,皮肉上的知觉就全醒了,一寸一寸,竖着汗毛地等在那里。她退开几步,鞋底敲在地砖上,一声,又一声。我听着那脚步声,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等着那下一步不知会落在哪里的疼。

我听见她停下,听见铁器在什么硬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清脆的响。

“好了,”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带着一点近乎愉悦的懒散,“咱们这就开始。”

我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方才又是夹子、又是木枷、又是肛钩、又是吊起、又是蒙眼,身上没有一处不在疼,我早把这当成调教本身在熬了。可她这话的意思是,那些全都不是?那只是开饭前摆碗筷,是把我料理停当、端上案板的过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在这庄园里待了半年,太知道思蕙姐的性子——她从不虚张声势,她说“还没开始”,那就真还欠着正菜;而能让她说出“这才算开始”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挨的东西。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求她,出口却只有一声闷闷的“呜”——连讨饶的本事,都被那只口球堵在了喉咙里。涎水顺着球体边缘淌下来,滴在下巴上,我连擦都擦不了。我顾不上淌口水的羞耻,只好竖着耳朵,在黑暗里把自己绷成一根弦,等着那“开始”。

先来的是一声极轻

的“噼啪”。声音不远,就在我左侧——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炸了一下,细,脆,带着一股焦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它离我很近,近得我能听出那一下过后,空气里还留着一点细密的余响。我本能地往右偏了偏身子,绳子随之扯紧,夹子咬得更深。然后,大腿根上挨了一下。

“呜——!”

我根本不知道那一声喊是怎么出去的。脑子还空白着,人已经整个在铁链上弹了一下,脚尖险些脱地——直到这时,那一下才顺着神经追上来:先是麻,铺天盖地的麻,从落点那一片炸开,顺着皮肉往四肢蹿,麻到骨头缝里;紧接着才是疼,火辣辣的,像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扎进肉里,又像被什么烫着。

麻和疼往全身窜的时候,我浑身的肌肉全失了控。两只手先动的——十指在木枷两侧的孔洞里猛地攥紧,指节抵着硬木,攥得指甲盖发白;攥拳的力气顺着胳膊一路绷到肩头,可胳膊被孔洞卡死在头部两侧,根本挣不动,腕骨就那样硬生生硌在孔洞边缘,一挣,磨一下,粗砺的木沿把皮肉蹭得火辣辣地疼。脖子也跟着往上顶,正中的圆孔卡着喉咙两侧,我越挣,木枷越往下压,喉头被箍得发堵,连那点呜咽都断成半截,堵在嗓子眼里。

腰和大腿想蜷起来——那是身体自己想的,我拦不住。可腰才塌下半分,两道绳子就同时绷到了头:乳尖上的夹子被往下扯,大阴唇上的夹子被往两边拉,四只夹子一起往肉里咬,比方才夹上去时深了不止一分,疼得像有人同时捏着那几处软肉在拧。绳子勒进皮肉的地方火烧火燎,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串闷闷的呜呜,涎水被甩得从口球边上飞出来,挂在腮上,凉凉地往下淌。

最要命的是肛钩。身体往上一挣的那一下,铁链跟着一抖,钩身在肠子里转了小半圈,钩端那颗珠子碾过肠壁,把那股压着的酸胀便意整个搅翻上来,直冲小腹;我吓得赶紧想把腰塌回去,可一塌,钩身又往下坠了一寸,坠得我后腰发软、腿根打颤。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就那样僵在半空——电的疼、夹的疼、勒的疼、钩的疼,一层叠着一层地碾过来。眼泪涌出来,被眼罩的绒面吸走,我才知道自己又在哭。我疼得眼前发黑——偏偏眼罩蒙着,黑里更黑,只剩下身上每一处在叫嚣。

那片被电过的皮肉还在细细地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我听见她换了方向,鞋底擦着地砖,一步,又一步,绕到我身后去了。我拼命想听清她停在哪里,可她走得很慢,像故意不让我听准。我绷着腿,不知道该往哪边躲——不能塌腰,肛钩坠着;不能缩腿,一缩就扯夹子;我只能直挺挺地踮着脚尖,在黑暗里等着,像靶子等着箭。

第二下落在右腿的小腿肚上。这一回我听见了风声——细得像蛇吐信子,贴着空气滑过来,我知道它来了,可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它要落在哪,身体只能僵着,等那一下自己找到我。

“嗷呜——!”

小腿肚上的肉薄,电上来的时候不像大腿根那样钝钝地炸,是尖的、利的,像有东西顺着皮肤划开一道口子,又麻又辣地往里钻。我的腿猛地一弹,脚趾死死抠着地砖,整个人在钩上荡了个趔趄——铁链一抖,钩身在肠子里拧了一下,那颗珠子碾过肠壁,坠

得我小腹一酸;右腿弹出去的那一瞬,半边身子跟着拧,右边那道绳子被拧着扯到最紧,右乳尖和右侧大阴唇上的夹子一起往肉里咬,我几乎能觉出那点被夹住的软肉在夹口里被抻长了一线。两只手在木枷的孔洞里攥得死紧,腕骨硌着粗砺的木沿,蹭得火辣辣地疼;脖子也想躲,一挣,又被正中的圆孔箍回去,喉头堵得那口气更上不来了。可那口气还是得喘——喊被口球吞了大半,剩下的半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来,我只能从鼻孔里往外喷,又急又短,呼哧呼哧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涎水顺着球体往下淌,和着嘴角漏出的气,吹出细小的泡。

她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可我听清了——不是冷笑,是那种玩得正开心的、餍足的笑,像猫看着爪子底下的老鼠徒劳地蹬腿。

“躲啊。”她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怎么不躲了?刚才不是躲得挺好。”

我这才意识到,我一直在躲。挨了电就往反方向挣,挣完又被绳子扯回来;两条腿轮流跳着,像被烫了脚的猫,可肛钩和绳子把我锁在原地,跳来跳去,也只是在那几寸地方扑腾,越扑腾,越把自己往夹子和绳子上送。我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夹上之后,不许碰,不许躲,不许求。我不许躲的。可身体不听我的,电流一上身,它自己就挣起来了,我拦都拦不住。我又羞又怕,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可不动,就只能硬挨。我喘着,气在嗓子眼里打转,怎么都吸不到底——胸口像被人按着,越急越吸不进去,越吸不进去越急。

第三下落在腰侧。这回的疼跟上两回又不一样——皮肉紧贴着肋骨,电流一上来,我整条腰猛地一弓,像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这一折,前面两道绳子先松了一瞬,可电击的痉挛还没停,弓下去的腰又本能地绷直回来,一松一紧,四只夹子跟着在肉里晃了一下,夹口咬着的地方像被来回锯,又酸又辣;身体往前折的时候,木枷随势压下来,脖侧那道圆孔的边缘卡着喉咙,我听见自己嗓子里挤出一声被箍得变形的“呃”。最难受的是后头——腰一弓,屁股往后坐,身体里那根肛钩就跟着转了角度,钩端那颗珠子斜斜地硌着肠壁,坠胀和那股压着的便意一起翻上来,我吓得赶紧把腰绷直,可一绷直,绳子又扯紧,四只夹子重新咬深。直也不是,弓也不是,我只能僵着,把腰绷成一块硬板,任那阵麻和疼在皮肉底下乱窜,喉咙里压出的呜咽碎成一串,一声连不上一声,全被口球闷在嗓子眼里,化成一股股堵着的气。

第四下落在大腿内侧——离那道敞开的缝只差几寸,我吓得魂都飞了,叫得比头一回还响:“呜啊——!”腰往前塌,腿拼命想并拢,却被绳子扯着,怎么也合不拢。这一下挣得最狠,身上几处刑具也咬得最凶:腿一夹,右边那道绳子绷到最紧,右乳尖和右大阴唇的夹子像要把那点肉拽下来,疼得我整条右腿都软了;两只手在木枷的孔洞里猛挣,腕骨磨着粗砺的木沿,蹭破的皮肉黏在木头上,一动就撕着疼;脖子也被圆孔卡得死紧,我挣一下,木枷就往下沉一分,喉头被箍得发不出声。最要命的是肛钩——身体这一顿猛挣,钩身在我里头直晃,珠子碾着肠壁转,把那股酸胀的便意整个顶上来,一阵一

阵地撞着小腹,又胀又坠,像是要失禁。我吓得僵住,再不敢乱动,麻和疼却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上爬,几乎要够到腿心那道敞着的缝,我慌得只顾喘,胸脯一起一伏,可口球把嘴堵得死死的,气只能从鼻子里一丝一丝地漏,漏得又短又急,像随时要断。

她偏不往那处落。鞭梢一偏,又咬上我左腿的腿根,像是在逗我——先让我以为要挨在哪,再落在我最怕的旁边。这一回我连叫都叫不利索了,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气不够用,声音发出来就断成半截,像一根被抽断的线。左腿的肉一缩,扯着左边那道绳子又是一紧,左乳尖和大阴唇上的夹子跟着咬了一口,我疼得只能把牙咬进橡胶球里,死死叼着,脖子梗着,被木枷箍住的地方一跳一跳地胀。涎水糊满了下巴,顺着脖子往下淌;眼泪早涌出来了,被眼罩的绒面吸走,我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哭。

我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也许四下,也许五下,也许更多。到后来,我不躲了——不是不想躲,是实在没力气躲了,两条腿抖得像风里的叶子,脚尖勉强点着地,全靠那根肛钩把我挂住,才没瘫下去。电流落上来的时候,我连弹都弹不动了,只是浑身的肉猛地一紧,再慢慢松开,喉咙里漏出一声又一声低哑的呜。身上那几处被夹了半天的软肉早麻了,电上来,也只钝钝地一跳,像隔着一层厚布在打——我竟隐隐盼着,她就这么一下一下地电下去,好歹还算有章程。

电流声却忽然停了。

我竖着耳朵等下一声,等了很久,什么也没等来。屋子里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和我自己又短又急的喘。我不知道她站在哪儿了。方才她还会绕着走,鞋底敲着地砖,好歹让我能听出个方向;这会儿她像是钉在了原地,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拼命想从黑暗里听出点什么——她是不是绕到我面前了?是不是正站在我身后,举着那根东西,对着我哪一处?我甚至屏住呼吸去听,可越听越空,只有自己的心跳擂得震天响,吵得我什么也听不见。我慌了。看不见的时候,她可以站在任何地方,那一下可以落在任何一处——我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在等,都在抖,都在猜,哪一块是下一处要挨打的。

“呜啊——!!”

这一下没有风声,没有征兆,连那声惯例的“噼啪”都省了——它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咬上了我的身子,正正落在两片被绳子扯开的大阴唇之间,那道敞得不能再敞的阴唇缝里最嫩的肉上。先是阴蒂——那颗被牵连着从包皮里整个顶出来、无处可藏的小豆豆,像被什么东西不偏不倚地戳中,又麻又辣的电流顺着它炸开,直贯进阴唇缝深处,烧过小阴唇那薄薄的两片嫩肉,一直钻到穴口。那是全身上下最嫩的地方,嫩得经不起一丝碰,此刻却被夹子扯得大敞着,把最里面那点肉毫无遮挡地送上去挨那一下。疼法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皮肉的疼,是从骨头缝里、从神经最末梢炸出来的疼,又麻又烫又酸搅在一起,我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哭都忘了。

身体比脑子先崩溃。两条腿痉挛着拼命想并拢——可绳子绷着,大阴唇被拉向两侧,我怎么夹都夹不拢,只能由着那道缝敞着,由着那阵又麻又辣的疼在那片嫩肉上打滚。腿根的肌肉一缩

,夹在两侧大阴唇上的夹子被挤着、又被绳子往两边扯,像要把那两片肉从夹口里活活拽下来,疼得我魂都要飞了;乳尖上那两只夹子也跟着绷到最紧,两粒乳尖被抻得又长又细。最要命的是肛钩——全身那一下剧烈的痉挛,让后头的肠壁和括约肌一起死死绞住钩身,钩端那颗珠子狠狠碾过肠壁,那股压了一路的酸胀便意被这一激,整个顶到溃口上,小腹又酸又坠,我清清楚楚地觉出有什么东西正往外逼——我吓得连哭都噎住了,死死夹着后头,拼了命地憋,憋得眼前发白、浑身发抖。后头总算让我守住了,那股东西被我硬生生钉在原地,没有当着镜头泄出来。

可我光顾着守后头,前面就失守了。

腿心先热起来——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我控制地涌到了尿道口。我吓坏了,拼命想把它憋回去,可膀胱那一带被电流激得全乱了套:该收着的肌肉松着,该松开的肌肉又猛地收紧,一松一紧,全不受我的使唤,只是各自痉挛着。尿液根本不是一股出来的——是一小段、一小段,被一下一下地猛烈挤出,每挤一小段,小腹就猛地抽搐一下,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攥着我的膀胱,一下,一下,往外捏。我听见温热的液体喷在腿间、溅在脚尖前的地砖上,细碎的声音,又急又乱,我拼命想让它停下,却一丝也停不住。这样挤了四五段,那些肌肉像是终于耗尽了力气,彻底瘫软下去——尿液不再一股一股地喷了,而是汇成一道,温热的,无声地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淌过被夹子扯开的大阴唇,淌过红肿的小阴唇,把夹口咬着的那点嫩肉蜇得火辣辣地疼。我控制不住,一点都控制不住,只能由着它流,由着它在脚边积成一小滩,由着镜头把所有动静都收进去。我尿了。当着摄像机,当着那盏红灯,尿了。

等那阵尿终于流尽,尿道深处那股被电流激起的骚痒才浮上来——不是疼,是痒,从尿道口一路烧进阴道深处,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尖贴在尿道内壁上,轻轻搔,轻轻刮,又麻又刺,痒得人抓心挠肝。我拼命想夹紧腿根去压它,可腿一夹,绳子就扯着夹子,把两片大阴唇往两边拽得更开,那股痒被凉风一激,反倒更凶,逼得我喉咙里挤出一串破碎的呜咽。

我想求饶。姐姐饶了奴婢、奴婢错了、求姐姐放过奴婢——话在心里滚了无数遍,每一个字我都想得清清楚楚,可嘴被那只口球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出不来,只有涎水顺着球体边缘往下淌。我拼命想从嗓子眼里挤出字音,可嗓子被刚才那阵电灼过,声带像抽了筋,根本不听我的使唤——我张着嘴,喉咙里滚动的只有一团团破碎的气音,含混、沙哑,不成字,不成句,像被扯碎了的呜咽。我这才明白:除了叫,我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眼泪一下子涌了满脸,被眼罩的绒面吸得干干净净,我连自己哭成什么样都看不见。两条腿彻底软了,脚尖在地砖上直抖,全靠那根肛钩把我挂住才没瘫下去——我吊在那里,像一条被电到脱了力、挂在钩上的鱼,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哧呼哧地喘,可气怎么都吸不到底。

她这才满意似的,退开半步,鞋尖落回地砖上。我听见她走近——鞋尖几乎抵着我的脚趾。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贴上了我的脸

,是她的手。她隔着口球,在我腮边揩了一把,把那道涎水抹开,声音又轻又缓,带着点满足的懒散:“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哭成这样了?”她顿了顿,指尖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滑,划过脖颈,划过锁骨,落在我胸口两团被夹得发红的乳肉之间,慢慢往下,像是要去找什么。

她的指尖先碰到的是绳子。她拈着那根细绳,指腹在上面来回蹭了两下,像在丈量它绷了多久——然后她捏住一只夹子的夹口,微微张开一线。我绷着身子,等着那点皮肉被松开,她却没摘。她松了手,夹口“啪”地弹回去,重新咬进肉里,我疼得闷哼一声。“先不摘。”她说,慢悠悠的,“就这么敞着——阴唇分开,你底下那颗小豆豆才藏不住,镜头才拍得清。一会儿姐姐要调教的,就是它。”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小豆豆——她说的是我腿间那颗。方才电击最后一击正是落在那里,那颗被牵连着顶出来的小豆豆,被电流炸得又麻又烫,到现在还隐隐地跳着疼;这会儿她竟说,待会儿要调教的,是它?我想到刚才那一下的滋味——从骨头缝里炸出来的麻和疼,还有那股烧进尿道深处的骚痒,光是回想,腿根就一阵发软。她要拿什么来调教它?还是像方才那样,用那根会放电的东西,往我那里戳?我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想,只觉得腿间那颗小豆豆仿佛已经先一步感觉到危险,缩也不是、藏也不是,只能怯怯地顶在包皮外,由着她摆弄。我想求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求了也没用,她知道我怕什么,她要的,就是让我怕。

她说完,退后半步。鞋底落下去,声音却和方才不一样了——多了点黏腻的水声。她没有绕开地上那滩水,反而就着那湿处碾了一下,让那点声响更分明地传进我耳朵里。我羞得浑身发抖,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可木枷锁着手、肛钩吊着人,我连躲都躲不了。“瞧瞧这一地。”她说,鞋尖在那滩尿渍边缘拨了拨,“上头挨几电,下头就尿成这样了。5816,你这身子,可比你这张嘴老实多了——嘴堵上,就一个字都漏不出来;底下没人堵着,倒什么都能往外淌。”她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又浓了几分,“都录进去了。回头管理处审这段影像,光这一滩水,就够她们笑你半年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口球却还堵在嘴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她这才绕到我面前,抬手,够到我脑后的扣带——我听见“咔”的一声,扣带松开,口球从嘴里滑出来。积了一路的涎水没了堵头,顺着嘴角往下淌,我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喉咙又干又涩,火辣辣地疼。“叫你喘口气。”她说,把那颗湿漉漉的橡胶球随手搁在铁盘边上,“一会儿要你出声的地方多着呢。嗓子憋坏了,姐姐玩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像含着砂纸,又干又涩,可我还是把话说全了:“谢……谢谢姐姐,让奴婢喘这口气。”声音又哑又破,可字字清楚,一个字都没省。她倒是一顿,像是没料到我会谢这个——她方才那句“一会儿要你出声的地方多着呢”,哪里是什么好意,分明是怕堵了我的嘴、少了她的乐子。可我还是要谢她:她摘了我的口球,哪怕只是为了一会儿玩得尽兴,我总算又能说出话来了。

我哑着嗓子,又补了一句:“奴婢……一会儿会听话的。”她听了,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没应声,径自走开了——我听见三脚架挪动的声音,金属脚在地砖上刮出极轻的响。她把摄像机从远处挪了过来,摆在我正前方不远的地方。镜头推进的机械声细碎地响了两下,然后停了。我虽看不见,却知道那镜头现在正对着我哪里——对着我腿间那道敞开的缝:两片大阴唇还被夹子扯着,分开着,刚尿过的地方湿漉漉的,连那颗从包皮里顶出来的小豆豆都无处可藏地亮在镜头底下。

“把脚踩实。”她走到我身后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头顶那截铁链就松了一截——滑轮“咔啦”响了一声,吊着我的肛钩往下放了几寸。原先只有脚尖勉强点着地,这一放,脚掌终于整个落了地,从脚尖一路踩实到脚跟。悬在钩上的那股要命的坠感一下子没了——身体不再吊在半空,重量重新落回两条腿上,那根钩子只是安安静静地插在我身体里,不再坠着、抻着我了。可珠子还卡在直肠深处,便意并没有跟着坠感一起走——那股酸胀仍从肠壁深处一阵一阵地拱上来,顶着我的小腹,像在提醒我:它还留在里头,一刻也没离开。我膝盖一软,差点瘫下去,又赶紧撑住,腿还在抖。

“站直了。”她在我身后开口,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吊了这么久,腿筋该伤了。放你下来,缓口气。”我愣了愣。方才又是夹、又是吊、又是电,我早当她要把我往死里折腾;这会儿她放我下来,竟真的是……让我缓口气?我不敢信,可脚掌踩着实实在在的地面,铁链松了就是松了,悬了半天的身子终于有了着落,两条腿酸得直抖。我喉头动了动,想道声谢,又觉着这谢来得蹊跷——她放我下来,未必是疼我,多半是后头还有别的花样,要我站得住才玩得久。我到底没出声,只把呼吸一下一下放慢,让那口悬着的气慢慢匀下来。

她没等我缓够。她的双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手握住我一条小腿,掌心贴着腿肚,把我的两条腿往两边缓缓分开——分到约莫一肩宽的宽度,停住,按住。绳子被扯着绷紧了一瞬,夹在两侧大阴唇上的夹子跟着往外拽了拽,我又酸又疼,闷哼了一声。她没理我的哼声,一手按着我的腿不让我合拢,一手把一样冰凉的东西贴到我左脚踝上——两个半圆的铁环“咔哒”一声合拢,锁死;又贴上右脚踝,同样“咔哒”一声。两只脚踝都箍上了沉甸甸的铁,她这才松开手。我本能地想并拢腿,两条腿却被中间的什么东西硬生生别住,纹丝不动,怎么也合不拢。我挣了两下,越挣越明白——是分腿脚铐。她方才用手分开我的腿时,我只当她要调整我站的位置;原来是要拿一根铁棍,把我钉死在这个敞开的宽度上。绳子、夹子、铁棍,三道家伙从三个方向锁着我,我腿间那道缝,就这样彻彻底底地敞着,敞给镜头,也敞给她。

我听见她站起身,绕到我身后,然后停住了。屋里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和我自己又急又乱的呼吸。我看不见她,不知道她站在哪儿、手抬到哪儿、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等着,都在怕着。就在我绷得最紧的时候,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贴上了我的腰侧。

是她的指尖。

“啊——!”我毫无防备,那一声惊叫脱口而出——没有口球堵着,又尖又短,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弹了一下,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叫完的瞬间我就反应过来了,立刻死死咬住下唇,把后半截声音咽了回去。我怎么就叫出来了……方才戴着口球,想叫都叫不响,只憋成一声闷呜;如今口球一摘,我倒先叫给她听了。我臊得脸上发烫,恨不能把舌头咬断,可那声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了。我不敢再出声,只把下唇咬出一排白印,忍着。

她的指尖没有离开我的腰。指腹顺着我的腰侧,缓缓往下滑。我绷着身子,在黑暗里一寸一寸地数着它滑到哪儿了——腰侧,胯骨,腿根。它每过一处,那一处的皮肉就不由自主地一缩,起一层细栗;我拼命想忍住不抖,可身体的反应哪里由得我做主——这具身子被夹子夹着,被铁棍别着,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摸来摸去,我连它下一寸要落在哪儿都不知道,只能由着它,由着那只手,由着那一阵说不清是怕还是什么的颤栗,从皮肤表面一路抖进骨头里。

我突然怕得发起抖来。不是怕疼——是怕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看不见她的脸,看不见她的手,看不见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只能站在原地,脚踝被铁棍别着,双手被木枷锁着,连躲都躲不了,连并拢腿都做不到,只能把自己整个敞着,由着她在暗处一点一点地摸,一点一点地摆弄。这具身体像是已经不是我的了——它要颤,要叫,要软,要流水,全由不得我,全要看那只手高不高兴。我又想开口求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求她什么呢?求她别摸?她不会听的。求她快点?那更遂了她的意。我只能咬着嘴唇,由着那阵恐惧和酥麻绞在一处,从腿心一路绞到喉咙口。

她的指腹滑进我两腿之间,贴着我大腿根内侧的嫩肉,慢慢往上蹭。那处的皮肤最是敏感,指腹的薄茧一蹭上来,我腿根就一阵发软,膝盖直往下坠,喉咙里压不住地漏出一声气音——我赶紧咬住嘴唇,把那半声也咽了回去。方才那声“啊”还让我臊着,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叫了,不能再让她听见了。可那阵酥麻从小腹底下漫上来的时候,我才明白,忍,比叫还难。

她的手指一路滑过湿漉漉的大阴唇——我浑身一哆嗦,被夹子扯着的那两片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又酸又胀;她的指腹继续往里,滑进那道敞着的缝里,贴着缝壁来回蹭了两下,蹭出一点黏腻的水声,才慢悠悠地往上,找到了那颗从包皮里整个顶出来的小豆豆。她轻轻碰了一下。

只这一下,我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筋——腰肢猛地弓起来,喉咙里逸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呻吟:“啊……”声音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住了:这声调软得不像我,又黏又颤,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我明明咬住嘴唇了,怎么又漏出来了?我想把声音咽回去,可那粒小豆豆被她指腹碾着,又麻又痒的酥麻从小豆豆一路烧进小腹,烧得我腿根直打颤,我根本顾不上咬嘴唇了——它要从我喉咙里出去,我拦不住,只能由着它一声接一声地漏出去。我想并拢腿,脚踝却被铁棍别着,怎么也使不上力;想往后躲,身后是她的身子;想求她停手,可话到嘴边,只剩破碎的呻吟。这具身体

,当真是一点都不听我的了。

“刚才电的是疼。”她说,指腹碾着那粒小豆豆,不紧不慢地打圈,“现在这个——是让你舒服的。姐姐对你好不好?”我没有力气答话,只有破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软:“嗯……啊……”她的手指越来越快,那粒小豆豆在她指腹底下又胀又硬,酥麻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涌得我小腹发酸、头皮发麻。我听见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急,越来越碎,胸脯剧烈地起伏,两粒乳尖上还咬着夹子,随着起伏轻轻晃荡,扯得那点被夹的肉又疼又麻,和腿心的酥麻混在一处,说不清是折磨还是别的什么。我害怕了——我怕自己会在这根手指下丢盔弃甲,怕自己当着镜头,露出那种丑态。我最后一次试着讨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姐……姐姐……”她像是没听见,指腹一碾一揉,逼着我一点一点软下去,声音带着笑,慢悠悠地开口:“这就对了。别忍着了——流出来,让镜头看清楚,你是怎么淌水的。”

她说着,指腹却碾得更快、更重了。

起先我还在躲。酥麻涌上来的时候,我腰肢一扭,想从那根手指底下挣开——可脚踝被铁棍别着,躲也躲不远,腰才扭开半寸,就被她追着碾了回来;再扭,再被碾回来。她碾着我的小豆豆,嘴里还带笑:“躲什么?装清纯?刚才尿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装?你那颗小豆豆都硬成这样了,比谁都快活,还躲?”我被她臊得脸上一阵滚烫,躲得更急了,可她像早料准了似的,手指总比我快一步,我往哪儿扭,她就往哪儿追,嘴上还不饶人:“扭,接着扭——让镜头看清楚,5816是怎么夹着腿,把屁股往姐姐手上送的。你越扭,姐姐越觉得有意思。”我又羞又怕,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僵在那儿,喉头直发堵。

“你这会儿扭得欢,”她的声音贴着我耳朵根,慢悠悠的,一字一字往我骨头缝里钻,“等会儿舒服起来,就该自己挺着腰,求着姐姐摸了。信不信?”我死咬着嘴唇,不肯应她。可那粒小豆豆在她指腹底下跳着、胀着,酥麻一波比一波急地往上涌,我哪里忍得住——先是腰腹不由自主地绷紧,穴肉一缩一缩地抽,腿根抖得几乎跪下去。

“嗯……啊……”那声呻吟从齿缝里漏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赶紧咬住嘴唇,想把它吞回去——可她指腹正碾着那颗小豆豆打圈,酥麻一浪接一浪地顶上喉咙口,我只忍了两三息,又漏出一声:“唔……嗯……哈……”比方才那声更软,拖得更长,尾音里还带着收不住的颤。

“哟,出声了?”她笑了,指腹不紧不慢地又碾了一下,“方才不是咬得死紧、一声不吭么?我还当你多大的定力。叫啊,接着叫——叫给姐姐听。”她说着,指腹按着那粒小豆豆,又重又缓地碾了一圈。这一下碾得又准又狠,我腰肢一软,那声呻吟再也压不住,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抖:“啊……姐姐……嗯……”声音一出口,我自己先臊得无地自容——我竟叫她“姐姐”,叫得又软又黏,像在讨什么赏。

她显然也听出来了,声音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这就叫上姐姐了?”指腹却不饶人,碾得更快,“方才躲的时候怎么不叫?这会儿舒服了,知道叫姐姐了?叫,接着

叫——你叫得越软,姐姐越爱听。”我羞得浑身发抖,想闭嘴,想把那些不成体统的声音全咽回去,可她手指一动,酥麻又涌上来,我连牙关都合不拢了,一声接一声地从喉咙里漏出去:“啊……嗯……姐姐……求你……”我不知道自己在求她什么——求她轻些?求她别停?话一出口就碎了,连我自己都听不真。

我躲了一路,也让她追了一路、说了一路,躲到最后,我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躲她的话,还是在躲她的手。

后来,我渐渐躲不动了。起初她每碾一下,我都要扭着腰挣一回;可酥麻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我的力气一分一分地耗在忍叫上——叫要费力气,躲也要费力气,两头一起顾,我哪里顾得过来。不知从哪一下起,我挣的幅度悄悄小了:整腰的扭,变成了腰胯小幅地让;再后来,连“让”都让不动了,只剩下腰肢随着她碾的节拍,一下,一下,不由自主地摆。

我起初没察觉。等我觉出不对的时候,我的腰已经不在躲了——她在前头碾,我的腰就在后头跟;她碾得快,我的腰就摆得快;她碾得慢,我的腰也跟着慢下来,像一条被牵着走的狗,绳子那头在谁手里,我都忘了去想。直到有一回,她碾完一圈,指腹略略一停——我的腰却还顺着那个节拍,虚虚地往前送了一下,送了个空,自己才猛地一愣:我在做什么?我方才……是往她手上送?

我还来不及细想,她又动了。这一次,我不躲了,反而开始追。

她大概也发现了。指腹又一次碾过那粒小豆豆,然后——她把手拿开了。只退开一点点,指腹悬在离那颗小豆豆不到半寸的地方,不碰了。我那粒小豆豆刚被她碾得又胀又硬,正热得发烫,她这一撤,酥麻立刻断在半空,又空又痒,痒得我抓心挠肝。我腰一挺,不自觉地追了过去,想让她继续——她却又往后缩了半分,我追一寸,她就躲一寸,始终让那粒小豆豆够不着她。我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也顾不上想,只一个劲地追着那根手指:她退,我跟;她再退,我再跟。腰越挺越前,腿越分越开,几乎要把整个腿心都送上去。追了四五次,她忽然停住不退了,我闷头追过去,正撞在她指尖上——她指腹一按,那股酥麻猛地涌上来,我“啊”的一声叫出口,整个人软在她手上。

她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看看,这是什么?方才还扭着躲,这会儿倒自己追着吃了。我说什么来着——等舒服起来,自己就挺着腰求着姐姐摸了。5816,你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可比谁都实诚。”

我这才猛地醒过神。我方才在做什么?她故意把手拿开,我就追着蹭过去;她躲一寸,我追一寸,追得腰都塌了,腿都分开了,把自己整个送到她手上去——我竟然在主动往她手上送,在迎合她的手指,像一只发了情的畜牲,追着人讨要。追完了我才像被烫了似的僵住,羞耻一下子涌上来,烧得我脸上滚烫。我想辩解,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方才那副追着蹭的样子,全被她看在眼里,我还有什么好辩的?可身体不听我的——那股酥麻一来,我的腰又软了,又迎上去了。我越羞,身子越诚实;身子越诚实,我越羞。到最后,我分不清自己是怕她停,还是

怕她不停。

她碾着那粒小豆豆的指腹忽然停了。我以为她又要撤手,腰却先一步软下去——可她没撤。那根手指顺着小豆豆往下滑,滑过敞开的阴唇缝,滑过那道湿漉漉的穴口,在穴口边打了个转,沾了一指尖的黏腻,然后,她把它往我身体里推了进去。

“啊——!”我浑身一僵,叫得又尖又颤。那是手指——一根活生生的、温热的手指,正一寸一寸地挤进我身体里。又胀,又满,又酸,我绷着腰,连气都不敢喘,只觉得那根手指在我里头,哪哪儿都是它。它进得不深,只是缓缓地探进来半截,可我已经被撑得说不出话——腿间那道缝敞了这么久,连风都灌惯了,可手指一进来,那些又软又热的肉还是一下子缠了上去,从四面八方裹住它,紧紧地吸着,不让它走。我羞得脸上滚烫,明明想叫它出去,身体却不听我的,反而把那根手指咬得更紧。

她试着往外抽了一下,被吸得动弹不得,倒也不硬拔,就着那圈嫩肉紧紧含着她手指的姿势,停了一瞬。我逮着这当口,拼命在心里叫自己松一松,好让她把手拿出去——可那圈肉就是不听话:她不动,它也不肯放,我越是叫自己松,它越是含得紧。我臊得连脖子都红了。

“绷这么紧。”她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笑,“昨天才破的处,今天就缠着姐姐的手指不放。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该给人玩?”她说着,手指在我身体里慢慢抽动起来,指腹擦过内壁的嫩肉,一寸进,一寸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从两人相连的地方传出来,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我又羞又慌,想开口叫她停,可话还没出口,她另一只手已经又寻到那粒小豆豆,两指夹住,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啊——!嗯啊……!”我猛地叫出了声,又尖又浪,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前面被两指夹着捻,里面被手指抽着,两处一起受着,那一下酥麻来得又急又猛,我连忍都来不及忍,浪叫已经冲出喉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荡了个来回。我又羞又慌,想捂住自己的嘴——可双手被木枷锁着,够不着,只能由着那声浪叫的余音在屋里散尽。可她的手指根本没停,指腹擦着里面那层嫩肉,一寸进,一寸出,每一下都顶在我最酸软的地方;前面那两指也不松,夹着小豆豆又捻又揉。酥麻和酸胀搅在一处,从我腿心一路烧到天灵盖,我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后送——她顺势插得更深,指节在我身体里弯了一下,不知顶到哪一处软肉,我“啊”的一声,整个人抖了一下,淫水顺着她手指淌出来,把两人交合的地方糊得一片湿亮。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指节专往那一处顶,每顶一下,我就抖一下,声音也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浪:“嗯……啊……那里……姐姐……啊……”

“听听这水声。”她说,抽插不停,声音带着笑意,“姐姐一根手指,就让你流成这样。你这张蜜穴,比你这张嘴可贪多了——嘴还知道要脸,它倒好,一碰就出水,吸着姐姐的手指不肯放。”她说着,抽插的手忽然抽了出来。我里头一空,那圈嫩肉还在一收一收地缩着,却什么也含不住了,我忍不住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她没理我——我听见她绕到我面前站定,然后,一只湿漉漉的手抬起来,贴上我的脸颊,从我

腮边,慢慢往上蹭。

是我的淫水。她手上沾着的、还带着我体温的黏液,被她一点一点地、仔仔细细地抹在我的脸上——从腮边抹到颧骨,从颧骨抹到鼻梁,又沿着我的下颌,抹到另一边脸上。那股又黏又滑的触感贴着我蒙眼的绒布、贴着我发烫的脸皮,凉丝丝的,腥甜的,我却躲不开,只能僵着脖子,由着她把我的脸当成一块布,把满手的淫水都蹭上来。“看看,”她的声音就在我面前,带着笑,“你自己流的水,自己尝尝什么味儿。”说着,指腹还顺着我的嘴角抹了一下,几乎蹭进我嘴里。我羞得浑身发抖,一股热意从脸皮一路烧到耳根——可那股羞耻不知怎么的,非但没有让我冷静下来,反而像添了把柴,烧得我里头更热、更痒,淫水流得更凶。我越觉得羞,就越有感觉;越有感觉,就越觉得羞——到后来我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为这身子羞耻,还是在为这身子竟因羞耻而更兴奋感到羞耻。

她显然也发现了。“越骂越来劲?”她笑了一声,手指又加了一根,两根并着顶进来,把我撑得更满,“姐姐骂你骚,你反倒流水流得更欢了。5816,你说你这身子,是不是贱得没边了?”我张着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她说的竟是真的:她越骂,我越湿;她越羞辱,我越想要。可这个感觉,比她的骂更让我害怕。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人。我挨骂的时候应该觉得屈辱、觉得难过、想着怎么把眼泪忍回去才对——可我没有,我听着她骂我“骚”、骂我“贱”,身体反而热起来,水反而流得更欢,腰反而扭得更浪。这不对。这不是我。我一向以为自己是个能咬牙扛住的人,在训练营里、在调教室里挨了那么多回,哪回不是咬着牙、红着眼眶硬挺过来的?可今天,几根手指、几句骂,就把我搅成这副样子,我居然还……乐在其中。我越想越怕,怕的不是她,是我自己——我怕这具身体里真住着一个她说的那种东西,一个只要被人骂着“骚货”就会兴奋的、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眼泪一下子涌上来,被眼罩的绒面吸走;我拼了命地想让自己冷下来,想把那股快感压下去,想证明我不是她说的那种人——可我越是想压,那股快感就越是往上顶,顶得我浑身发抖,又羞又怕,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呻吟变了调,一声比一声短,一声比一声急,腰肢不再躲避,反而一下一下迎着她的手指,自己往她手上送。阴道和阴蒂一起被刺激着,快感一波高过一波,堆得我头皮发麻、眼前发白,连脚趾都蜷了起来——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我快要到了。那股热浪正在我身体里一层一层地堆到顶,只要她再深顶一下,再重捻一下,我就要……

她停手了。

指腹离开的瞬间,那股堆到顶的热浪没了着落,在我身体里狠狠撞了一下,又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我整个人一僵,腿间的酥麻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掉得又空又胀——就差那一下,就差那一哆嗦,她就那么抽手了。我两条腿软得直打颤,全靠分腿脚铐和身后那根肛钩撑着,才没瘫下去。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喘得像一条脱了水的鱼。悬在高潮边缘的滋味比疼还难熬——不是疼

,是又胀又空,像有一把火在腿心烧着,却偏不让我烧到尽头。我几乎要哭着求她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吊在这里。

可我没料到的,是那股火。腿心的热浪悬着烧,烧得我又空又胀,可就在那片又空又胀里,竟忽然拱起一股别的火气来——闷的、冲的,直往嗓子眼顶。你凭什么?凭什么把我撩到这份上又撒手?凭什么拿我当个物件,耍到一半就丢下?那话几乎要从我嘴里冲出去了,可话没出口,我自己先愣住了——我竟然在气她?我在气思蕙姐?我算什么东西?一个跪在这儿挨调教的奴婢,有什么资格生她的气?她碾我是恩典,抽手是规矩,把我吊在这不上不下的是她高兴,我只有受着的份。可那股火不这么想。它不管我是谁,也不管她是谁,只管闷头烧——烧得我牙根发痒,烧得我浑身发抖,烧得我把那句冲到嘴边的话死死咽回去,咽得喉咙发酸,眼眶也跟着发酸。我不敢让她看出来,更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可那股火气来得快、去得却慢,一直堵在我胸口,闷闷的,像一只攥紧的拳头,怎么也松不开。

“怎么,急了?”她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姐姐的手到底是手,伺候得再周到,也差着那么一味。下一关,姐姐给你换个软乎的、会吸的——保管伺候得你比方才还舒服。”她说着,声音压低了些,像在说什么亲昵的私话,一字一字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就是不知道,你这刚破处的小身子,受不受得住人家那张嘴。”

我心里猛地一紧。嘴——她说的嘴,是谁的嘴?要干什么?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浮现出种种画面,又慌又臊,几乎站不住。可偏偏,我腿心那团悬着的火,竟不争气地又烧旺了几分——方才被手指搅起的快感还没散尽,里头还空着、痒着,我一边怕得发抖,一边却又隐隐地……盼着。盼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团火在我身体里烧着,烧得我口干舌燥,连吞口水都咽得费劲。理智在我脑子里拼命喊: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谁,你不能——可另一股声音压过它,又热又黏,只会哼哼唧唧地应:要,想要。我咬着下唇,不敢应声,可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我的呼吸已经乱了,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烫。

“想不想要?”她的声音又贴上来,这回绕到我身侧,几乎是凑在我耳朵边问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又麻又痒。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想要——那两个字几乎要从喉咙里滚出来了,我吓得一把咬住嘴唇,用力摇了摇头。不能要,我对自己说,那太丢人了,太下贱了,我不能要。可不知怎么的,我的嘴不听我的使唤——脑袋还摇着,一个“想”字却已经漏了出去,又轻又哑,像从嗓子眼里滑出来的:“想……”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僵住了。我在说什么?我方才明明摇头了,怎么嘴上却说了“想”?我想收回,可话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了,我臊得脸上滚烫,赶紧改口:“不……不想!奴婢不想……奴婢是说……”越描越黑,我急得声音都抖了,却一个字也圆不回来。

“哦——”她拖长了声音,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慢悠悠地开口,“想?方才我问你,你不是摇头了吗?原来脑袋摇着,

嘴上倒挺老实。”她说着,竟往后退了半步,“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吧。姐姐也不勉强你——你不想,姐姐就叫人来把你这身家伙都卸了,送你回去。”

我慌了。卸了?送回去?那怎么行——不,是那团火怎么行?我腿心还空着、痒着,那股悬着的热浪还没个着落,她要是真就这么放了我,我这身子得烧一晚上。可我怎么能开口留她?那不等于承认我方才的“不想”是假的?我咬着下唇,站在原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心里两个声音打得不可开交。可她像是真的要走了,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往门边挪了两步,越来越远——我一下就慌了神,那句一直压在喉咙里的话再也憋不住,冲口而出:“姐姐!”

她的脚步停住了。

“嗯?”她慢悠悠地应了一声,也没转身,就这么背对着我,“怎么?方才不是还不想么?”

我羞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可话已经叫出去了,人已经停下来了,我总不能说“姐姐您走好”。我喉头滚了又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婢……奴婢……”我想求她留下,想求她叫人,可那些话在嘴边打着转,怎么都说不出口——太羞人了,太不要脸了。可她真就停在那儿等着,一点回来的意思也没有,那阵脚步声悬在我心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求……求姐姐……”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又哑又碎,带着哭腔,“奴婢……奴婢想要……”

“想要什么?”她接了话,语气平平的,却像一把钩子,不紧不慢地钓着我,“话说清楚。你光说想要,姐姐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把下唇咬出一排白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奴婢……想要……会吸的嘴……”

“哦——要嘴啊。”她像是这才听明白,声音里带出一点笑,“那嘴吸哪儿?你总得说清楚,姐姐才好叫人伺候到地方上。”

吸哪儿?这让我怎么说?我羞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滚了下来,被眼罩的绒面吸走,声音哭得断断续续:“……吸……吸奴婢的……逼……”那字一出口,我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哭着求人,用这么下贱的字眼,求一个陌生人来舔我那里。可这话说了出来,我竟觉得那股悬着的火像是找到了出口,烧得更急、更旺了,连我自己都替自己臊得慌。

她这才“嗯”了一声,满意了,声音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姐姐一句一句地问。下回记住了——想要什么,嘴上就说清楚,省得姐姐费这些口舌。”她说着,脚步这才真正往门边走去,“行,姐姐这就去给你叫个会吸的来。你且等着。”我听见她走开,镜头拉远的机械声细碎地响了两下。她走到门边,拉开门,朝外头吩咐了一声:“来个人。”声音不大,在走廊里却传得清清楚楚。我听见远处有脚步声跑过来,在门口停住,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恭恭敬敬地应道:“是,思蕙姐。”

门被带上。一双脚步走进来,走到思蕙姐身边停住。我听见思蕙姐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见几个字:“……跪过去……舔……不许让她到……”那脚步没有迟疑,立刻朝我这边走过来。我听得出,那不是思蕙姐的步子——思蕙姐穿的是帆布鞋,脚步又稳又轻;这双脚踩在地砖上

,是软底布鞋的声响,一点一点地蹭过来,在我腿边停住了。

一个人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我看不见她,只能感觉到她跪在我腿间那片地上。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是奴婢们洗衣裳常带的那种气息——我不知道她穿着什么颜色的T恤,是哪个杂役。她跪在我面前,很安静,没有问话,也没有迟疑,像做惯了这种事一样,等我腿间那道缝在她面前敞着,她只是低着头等着。我忽然觉得羞耻得要命——方才在思蕙姐面前,至少她还说说话,我还能把她当作一个会训斥我的人;可这个跪在我腿间、一声不吭的奴婢,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等着,像在等一道菜端上来。我臊得想并拢腿,脚踝却被铁棍别着,一动也动不了。

“5816。”思蕙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懒洋洋的,“姐姐让妹妹伺候你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里,你许叫,许喘,许求——就是不许到。你要是到了……”她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冷了一分,“那是僭越了主人。姐姐没那个权利准你到,你若管不住自己,那就不是姐姐调教你了,得把你送去管理处,按规矩处理了——违反《条例》的后果,你知道的。”

我浑身一抖,连求都不敢求了。管理处——光是这三个字,就够我腿根发软。我咬住下唇,把那股悬着的酥麻死死压在嗓子底下,点了点头:“奴……奴婢知道了。”

她没有应声。跪在我腿间的那女孩却动了——我感觉到她双手搭上我两腿,轻轻往两边又分了分,然后,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我大腿根的嫩肉。

是她的嘴唇。

“啊……!”我浑身一颤,那声惊呼脱口而出。没有口球堵着,又尖又软,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荡了一下。她的嘴唇顺着我大腿根内侧的皮肤,一点一点往上蹭,蹭过湿漉漉的大阴唇,蹭过夹子扯开的缝边,最后停在那颗从包皮里整个顶出来的小豆豆上——然后,一条柔软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轻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