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驻村才半年就拐回来个糙汉老公?(1)
作者:豌杂C147
警告。非纯肉文,剧情占比比以往多,且本节无18+内容。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车窗外的风景从街道商铺变为草木山林,还偶尔刷新出一两座自建房。
车子一路爬坡,耳道里的不适感也越发明显。路旁开始出现烟田,他们离开柏油路,驶上水泥小路,再往前开一会儿,停在一座破旧木头房子门前。
木房门口躺椅上的人见有车子停下,不急不缓地起身迎过来。
司机随口跟段冲打了声招呼便掉头离开,只剩他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艰难地往前蠕动。
来人快行至身前,他也没走出去几步,只能尬笑着抬头。
对方比他高半个脑袋,肩宽体壮,一张黑脸上胡子拉碴,光是站在面前就让段冲感觉有些压力。
“你好啊,你就是岳三师傅吗?”
“岳三儿是我老汉,我叫岳龙武。”
眼前这高壮大汉说着一口质朴平直的本地乡音,嗓音还又粗又沙,段冲只能听懂个十之七八,不过也不影响交流。
就是这名字。。。哟农五,怪怪的。
“这样啊,那你一定就是小岳师傅了。你好,我叫段冲。”
脑子还没转过弯,段冲嘴上却已经礼貌地回了一句。
来人原本一脸的打量试探,在段冲说出这话后立马如恍然大悟一般露出欢喜的模样,嘴上咧开一条白缝,随意耷拉的眉毛也扬起来。
“我斗说你啷个看起有点眼熟,原来真嘞是你啊!”
大汉一脸喜色,目光灼灼地期待了好一会,见段冲仍处于懵逼状态,他似乎有些急了,用手指着自己的脸。
“我,我啊。岳龙武,你记不得了?”
“嗯。。。”
光有普通话的腔调,发音还是地方口音,不过听得出来他很努力了。
段冲依旧一头问号,大汉原本满脸的欣喜渐渐被失落替代,低沉的嗓子里嗡嗡地咕哝出一句。
“我们初中一个班的。。。”
“噢,噢!”
这一提醒,再结合上哟龙五这个名字,段冲总算从脑子里找到熟悉感的源头。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吧?
他记忆里的岳龙武比自己还矮半头,身板虽有些结实,但也没有壮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这人胡子邋里邋遢地肆意生长,头发半长不短,一股股地胡乱耸立。
这才七年不到,阳光小伙怎么就变成糙汉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嘿嘿。混得不错噢,考上钟老师的研究生了?”
说着,岳龙武伸手拍拍段冲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又灿烂起来,仿佛刚才的失落从未出现过一般。
得见故人,段冲心里的局促也被冲淡许多。他三月中旬刚通过复试,后脚就按课题组的传统被发配到这儿驻村了。
他也跟师兄打听过一些情况,知道跟他们组合作的农户姓岳,可没想到竟是自己老同学一家。
“对啊,但是我还啥都不会。都得靠你带我了,小岳师傅。”
“我哪里当得起师傅哦,只会下点力。”
岳龙武讪讪地笑笑,双手拍拍身子,发出化纤面料特有的摩擦声。
段冲这才看出,岳龙武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和一件短袖,裤子看着也是轻薄得很,最夸张的是他脚上那双蓝黑色的丑拖鞋。
这才开春不久,海拔高点的深山老林里本就凉意未去,林间经久不散的雾气更让体感温度更低几分。
这岳龙武却穿着这身,红光满面地出来接人,段冲再看
看自己身上臃肿的保暖内衣+羽绒服,坚信自己才是正常人。
“看啥子看,先进屋。”
岳龙武注意到他乱瞟的视线,往他背后一拍,随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就率先向屋里走去。
两人穿过几乎只有一张桌子,几根板凳和一个大头电视充当家具,其余空间尽皆被各式编织袋、塑料膜和农具占满的正屋后,一转身就到了里屋。
“这就是你的床。没得法,屋头只有这么大。”
段冲看到眼前像双人标间一样并排放着的两张床,倒也不觉得有多奇怪。
这屋子挺符合他对山区人家的想象。
只是正屋门口停着的那辆又大又宽,遮阳布都不能完全掩盖的黑亮摩托与这里的画风不太搭嘎。
右侧的床只有张空荡的床板,左边那明显有人睡过的肯定就是岳龙武的床铺了。
灰蓝色床单皱皱巴巴但还算整洁,被子没有叠好,只被团起来扔在一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一点点汗水和老旧木头组合起来的味道。
“你爸不住这儿啊?”
这屋里明显只有岳龙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段冲于是随口问道。
“嗯。他很少回来,回来也很快就走了。”
岳龙武正用鸡毛掸子扫着床上的灰,听到这话顿了顿,才回答他道。
话里的落寞隐约可见,他虽长得略显少年老成,终究还是个跟自己同龄的小伙罢了。
段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跟岳龙武一块收拾起床铺。。。
——————
日子一晃而过,段冲已经在这地方住了两周。
第一次跟他去烟站吃伙食团,第一次跟他去下地,第一次跟他在夜里聊天,无数个第一次一闪而过,他已全然适应这里的生活。
段冲躺在床上,一边回味这些记忆,一边摆弄手机。
忽然,一股浓浓的烟臭味闯进他的鼻腔。
“啧!”
段冲故意发出夸张的嫌弃声。
“哎呀,晓得了晓得了,麻烦。”
岳龙武嘴上抱怨,说完后却是嘿嘿一笑,立马起身,乖乖去屋外抽他的烟去了。
自从段冲跟岳龙武说过自己讨厌烟味后,他就不大在屋子里抽烟了,就是偶尔会忘记这回事,得督促着执行
三四分钟后,高大的黑影大大咧咧地走回房间,扑通一声躺倒在段冲身旁,可怜的木床颤了又颤。
段冲没去理会边界感缺失的直男,依旧苦哈哈地在手机上整理着自己的工作记录。
他当初是听信了那些师兄师姐的话才会继续选这个组,现在想来果然是被坑了吧!
要是早知道研0也动不动就要汇报实验记录,还被发配到这这种荒郊野岭,他早就。。。
话说回来,能阴差阳错下跟颇有姿色的老同学重逢,还能像做了夫妻一般地一起同居半年之久,他倒也没吃亏。
岳龙武好奇地凑过来,看到段冲工作记录上配的一些照,那是他大四做毕业论文时保存的照片。
“你们平时就干这些?”
岳龙武指着图片里装着液体的瓶瓶罐罐,以及各形各色的培养皿、枪头和离心管。
“对啊。我现在也只学会做这些,都挺简单的。”
俩人肩膀挨着肩膀,一大股暖意从岳龙武那边传过来,活似一个大壁炉。
还有他呼出的热气,夹杂着莫名让人上头的味道,把段冲的耳朵吹得又痒又烫,脑子里的烦闷像雪遇铁水一般消融掉了。
“你给我讲哈呗。”
“行啊。你看,这是把粉剂按比例兑水
后灭菌,变成养各种细菌的东西,叫液体培养基”
“对啊,不同菌还有不同的配方,加的抗生素也不一样,所以才这么多颜色”
“抗生素是啥?哎呀你咋这么多问题。”
“反正,除了操作中要避免杂菌,感觉跟奶茶店也差不多吧。”
他知道,那些干着高精尖项目的实验室自然另有一番光景。
但像自己这种科研底层,跟以前放暑假去兼职打工的体验实在是相差不大。
骗你的,工资没那么高,时薪不如一个某团充电宝。
不过辛苦几年后,日后混口饭吃也能轻松些,似乎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转头再看看岳龙武,神经大条的直男当然听不出他话里的意味,还在两眼放光,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看呢。
他趁机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对方。
自打段冲来后,这个不修边幅的家伙总算自觉打理起来了。
如今只留寸头短发,下颌周围的一圈络腮胡子也被修剪过,不过又长了短短一截回来。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这一处亮光,照在岳龙武的黑脸上,浓浓的剑眉、宽宽的鼻子、清澈黑亮的眼睛全都清晰可见。
这般相貌或许并没有到非常英俊帅气的程度,因为他脸上的轮廓虽方正硬朗但并不精致,宽鼻粗眉单眼皮,五官也和秀气搭不上边。
话虽如此,这种糙汉长相却是大概率斩男啊,还是能直接让人怦然心动,一秒倾心的那种。
如果段冲只是在小软件上看到他照片的话,不用思考,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人是图财来的。
更别说他的眉毛、胡须、鬓角,该有毛发的地方全都乌黑浓密,平添一股粗野强干的气魄,直让人浮想联翩,一看就是中看又中用的主。
与此同时,他专心又好奇的神情又别有一番风味,与老成的长相不太相符。
那股味道段冲熟悉又陌生,学生时代的青涩、爽朗以及朝阳般的赤诚似乎还未离他远去。
段冲看着这张脸,忍不住地腹诽,这家伙怎么还在走种田这条歪路啊?
下一秒,段冲的无端臆想被一抹笑容打破,一口牙齿在肤色的衬托下白得发亮。
原本挺大挺有神的眼睛,一笑起来就眯着变小了一些,直冒傻气。
“但是这个台子,还有玻璃瓶子看着就很洋气。”
“有啥好洋气的?”
“嗯。。。很像科学家。”
岳龙武憋了半天,只憨笑着蹦出这么个词。
段冲被他的笨样逗得直乐,吃了恼羞成怒的岳龙武几记重拳后就老实了。
其实段冲小时候也以为白大褂,蓝手套,锥形小瓶倒一倒就是科学家了。
现在嘛。。。
“我连科学家的边的碰不到呢,傻子。 ”
段冲自嘲着。
“那你还记得我们初中吗?”
“记得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得啥子,就是突然想到了。”
岳龙武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听他这么一说,段冲也不由想起一些往事。
他俩的初中学校在市里,说是市重点,但没什么含金量。
那时候段冲成绩还行,人缘也好。
岳龙武则没什么存在感,恐怕是因为他的口音和习惯都与旁人不同。
所以难免有道德观尚不完善、教养相对缺乏的家伙对他不怀好意。
其他人又大多被影响得有样学样,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几乎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至于他俩的交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做过一整个学期的同桌。
岳龙
武不怎么爱说话,但段冲跟谁都聊得来。
他于是没少“欺负”这个长相和他胃口,但楞楞的同桌,常常想着法地逗他。
聊八卦、讲游戏、玩手机,一样都没落下。
除此之外,还找着机会就戳戳腰杆、摸摸大腿、揉揉肚子,解闷的同时还能吃到美味的豆腐,岂不美哉。
段冲的手空捏了两下,他现在都还能回想起一点少年身上柔软又结实的触感,还有他的笑声。
一来二回,岳龙武的性格也逐渐开朗起来。
不过他刚升到初三就转学走了,听说是家里有什么变故,二人就此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来,因为都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段冲已经渐渐把他淡忘。
没想到会这样戏剧性地重逢。
“早点睡嘛,明天早上要去移栽。”
“嗯。”
岳龙武猛一起身,又把木床搞得嘎吱一通响,回自己床上不再说话,看着像是要睡了。
段冲看看时间,才十点不到。
不过山里就是这样,噪音和光污染一概没有,娱乐方式也匮乏,就算是熬夜成瘾的人也会被纠正回来吧。
——————
天还蒙蒙亮,岳龙武就叫醒段冲,二人去烟站简单吃点东西后,不紧不慢地走到试验田。
在田坎边的公路等上一会儿,一辆小三轮货车就开了过来。
“龙武啊,钟老师的苗子都在车上了。”
“好,麻烦你了哦二伯。”
岳龙武应着,抬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扔过去,开三轮的中年人笑着接住。
“多亏你帮我们介绍活路儿,还客气啥子。”
三轮货车的车厢上又下来三个中年妇女,带着草帽,手里各拿着篮子和造型奇特的工具。
这东西上有两个把手,中间是类似剪刀连接处的结构。
下有两半中空的圆锥,可以放置小苗,也方便插入松软的土地。
插进地里后再将把手拉开,两圆锥推开土壤形成一个小坑,其中的烟苗也自然落入坑中。
人都下来后,车厢内只剩下许多长满小苗的育苗盘。
岳龙武上车去搬,段冲就在下边接着,一边记录育苗盘上的序号,一边确认每盘苗应该移栽的位置。
在垄上插好对应的号码牌后,才两两分组开始动手干活。
说实在的,没有段冲这个愣头青在,这些经验丰富的叔叔阿姨照样能把活干完,他笨手笨脚的反而碍事。
不过田间试验比起效率,更重精确。
如果不让学生在这全程陪同监督,这些花钱雇来的农户很大概率会图快图省事。
到最后,出来的成果连号都对不上,这试验也就白做了。
田垄,地膜,定株距的小孔都是公司提前联系农户开机器来弄好的,不用他们操心。
只需一人将烟苗丢进打孔器,一人打孔种苗即可。
段冲与一个陌生的阿姨分到一组,干活的同时她偶尔挂着淳朴热情的笑容跟段冲聊天。
尽管有些词听不大懂,段冲仍尽量礼貌地一一回应,好歹听懂了对方姓晏,儿子跟他差不多年纪。
段冲只管一路跟着丢苗。看上去简单,时间一长还是让他腰酸背痛起来。
最讨厌的是,田里潮湿松软的泥巴随着他的移动不停地往他鞋底上粘,走起来别扭不说,还得费力把它甩下来。
岳龙武和他二伯的速度比较快,已经干到对面坡上去了。
天气还很凉快,累出来的汗水被风吹冷,然后流进眼睛,段冲站定用胳臂擦了擦。
睁开眼却看到另两个阿
姨正在移栽的这一行前方,明晃晃地摆着一整盘没动过的苗子,那是他按序号提前摆好的。
“阿姨,你们这行是不是栽错了?”
“对头了的,你放心。”
“不是啊,姨。该种这行的苗都没动过,这都是按序号排好的,不能混。”
“就你们这些学生事情多,麻烦得很。”
“嗯个热的天还不晓得搞快栽。”。。。
那两人越说越起劲,一唱一和地絮叨起一些段冲听不懂的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甚至将一些本该种在此行的苗子一同混入篮子里。
段冲眉头皱得越发紧,他走过去一言不发地看着俩人。
俩人看到他过来,理都没理,继续干着手上的活。
三人僵持了一小会儿,晏阿姨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到对面坡上传来一声。
“段冲,啷个了?”
岳龙武看着高大,身手却一点不笨拙。光着脚三两下就从对面坡上跑了过来,一点不拖泥带水。
感受到岳龙武站到自己身后,段冲心里的火气就已去了七分。
他深吐一口气,尽量平静下来。
“没什么,就是这行的苗子混了,得拔掉重头来过。”
“你们怎么回事,弄错了就重新栽啊!在这里木起啥子意思嘛?”
对这些人的做派心知肚明的岳龙武只四下扫了一圈,便已看出原委,冲着俩人说道。
他声音本就低沉粗犷,现在又带着脾气,嗡嗡隆隆地如闷雷一般。
“钟老师是花钱请你们来的,你们还在勒里为难学生!不想干我可以去找别个。”
“好,晓得了。”
“前面有混起的也全部重栽过,等哈儿我过来检查。”
俩人就算再不服气也只得照做,谁让钟老师的项目本就是跟站里合作的。
学生好拿捏,但烟站她们可得罪不起。
一只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背。
段冲刚想扭头跟他说些什么,却只看见岳龙武走开的背影。
这货还头也不回地冲他摆摆手。
“耍什么帅啊,真是。”
经过这一闹,段冲不时就看向那俩人的方向,怕她们又胡乱应付完事。
那俩大妈原本在聊些家长里短,不知怎么的,突然聊到了岳龙武。
还像生怕段冲听不到一样,刻意提高了音量。
“我跟你说,那个岳龙武这两年越来越浑了,经常跟县城头那些街娃儿裹起耍。”
“真的啊,耍些啥子哦。”
“喝酒啊,嫖啊,去城头那些歌厅里面还能干啥子嘛。”
“哎哟,啧啧啧,屋头没得妈的娃儿是嗯个的。他们那个老汉也不管他。。。”
“你们两个婆娘又在这里乱说啥子。”
晏阿姨见段冲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们说得也越来越过分,急忙出口制止。
俩人一翻白眼,也不自讨没趣地继续说了。
“她们乱说的,我觉得岳龙武多好的。嗯个多年了都是一个人在打整他们屋头的烟,钟老师也说他负责,试验田都要他帮到管。”
“阿姨我知道的。”
听到晏阿姨在劝,段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关系的,我有站长的电话。”
这活虽然工资不高,但对于经济来源不多,自家农活干完就只能赋闲在家的村里人来说,算是不错的差事了。
这也不算是公报私仇吧,谁让她们不按规划干活在先呢。
晏阿姨见他有主意,冲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尽管有些波折,但总算赶在日头变毒之前干完了。
段冲再清点一遍,跟岳二伯和晏阿姨道别后,
便跟岳龙武一起往家里走。
泥岳龙武手提拖鞋,依旧光脚走在泥巴地上。
他的寸头被汗水打湿,根根立起又带着反光,像细密的钢针。
裤腿挽起,露出他健硕的小腿和浓密的腿毛,脚背上几根青筋十分惹眼,宽大的脚掌走得又快又稳当。
段冲看得有些入迷。
他从小时候起就知道了,自己对这第三性器官很有性趣。
他尽力收回目光和思绪,开口说道。
“刚刚谢谢你了啊。”
“这么客气干嘛,阿冲,以前也没这么见外啊。”
岳龙武咧嘴一笑,伸手摸摸段冲矮他一截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动不动就摸摸搞搞,成何体统。
“滚开啊,你手这么脏。好累啊,为啥咱们出门不骑你那个大摩托。”
“油不要钱啊老板。”
——————
紧张刺激的移栽任务全部完成后,有一大段的闲暇时间都任由段冲安排。
他整天除了吃饭,就是赖在床上玩手机。
岳龙武倒比他多忙了几日,毕竟他家除了试验田还有几块地要种。
段冲也跟着去过几次,后来被岳龙武劝退了,让他待家里休息就行。。。肯定是嫌他干活不利索吧这人。
最近岳龙武也闲了下来,偶尔跟段冲一起躺尸、打打王者什么的。
但他终究没段冲这么能摆,还是常常耐不住性子跑出去,或是单纯的锻炼身体,或是去田里转转,看看苗子的情况。
昨天晚上,岳龙武实在看不惯段冲的懒样,硬是把他拖出门,说要教他一套拳防身,还当着他的面打了一遍。
到头来只得了个“嘉豪”的评价。。。真令人伤心。
“所以你初中毕业后去了武校?”
“嗯,但是只上了一年多就没上了。”
“怪不得你长这么大一坨。”
“这是弟兄后来自己练的好吧。”
不久前才被锐评过的某人,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段冲床上,没一点记仇的迹象。
他也只有在洗完澡后才能暂时获得上床的殊荣,地位堪比一条家养大型犬。
岳龙武仰卧在侧,右腿弓起,大腿上的肌肉堆在一起,甚是壮观。
左腿则悠闲地搭在右腿上面,翘起二郎腿。
他左手举起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右手无意识地在左脚上摸摸蹭蹭,大概是因为脚上还残留一些洗完澡留下的水渍。
换作旁人胆敢在他床上这么做,段冲早一拳捣上去了,对方多半还会获得一个抠脚大汉的红名称号。
就算是岳龙武也不例外。
不过现在出场的是泳装限定皮肤的岳龙武,原谅他就如呼吸一样简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谁会忍心去拒绝只穿一条内裤,露出浑身腱子肉,还散发着皂角香味的农家糙汉呢?
岳龙武黝黑紧实皮肤上挂着零星水珠,胸肌厚实饱满,腹部略显肥美的同时又隐约可见腹肌轮廓,光看一眼就让他走不动道了。
凑到近处,还能看到短促干练的体毛遍布上身。
胸口和肚脐处的短毛格外浓密,似乎还连成一条,直直延伸向被碍事内裤覆盖的小腹,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值得遐想的当然不止是他小腹之下的光景。
更让人好奇的是,激素分泌和身体发育都如此出类拔萃的雄性,被撩拨起欲望后会是副什么模样。
想及此处,已经在旁爽瞄许久的段冲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正想再仔仔细细地看看那只正惬意扭动大拇指的脚。。。
岳
龙武突然眼睛一斜,正好撞上了他的视线。
“帮我扣一下背呗。”
做贼心虚的段冲正要移开目光,岳龙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是在使唤我吗?”
“哎呀,求求你了,我自己碰不到的嘛。”
段冲只是习惯性地假装矜持一下,没想到还能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撒娇一般地请求。
今天真是福星高照啊。
不等他再说什么,耍起无赖的岳龙武已经一脸坏笑地翻过身,把宽阔结实的后背亮了出来。
还向后伸出手招呼两下,示意他快点动手。
未经刻意系统雕琢的后背,线条并不如何清晰,但却足够硬朗肉实,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可靠安心。
如获至宝的段冲摸上他的后背,紧实的肉感比想象中还要美妙。
还没等段冲爽摸几下呢,岳龙武宽宽的后背突然颤了几下。
“不要光是摸啊,好痒。”
这货都长这么大坨了,居然还这么敏感的吗?
段冲一边欲擒故纵地乖乖用指甲开始给岳龙武挠背,一边开始盘算起自己的邪恶计划。
没想到挠完最开始的肩胛处就让他累个够呛,这憨货的背怎么能这么宽?害得他差点因为力竭而中道崩殂。
不过,过程中能感受到岳龙武舒服得呼吸放缓,身体也彻底放松下,也算是一种慰藉。
段冲好像有点迷上照顾这个傻直男的感觉了。。。
不!不行!怎么能有如此赔钱的思想,一切付出都是要有代价的!
别的不说,至少豆腐得吃爽吧。
段冲的手逐渐下移,开始接近由肌肉和脊柱组成的沟壑。
岳龙武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的几分,想必是因为这里比较敏感吧。
不过他肯定也能逐渐适。。。
“哎哟,我操!”
段冲突然把手从背部移到他的腰侧,狠狠揉了几把。
刚开始时肉感十足,还富有弹性。
肌肉被刺激得立马变硬后又变成了软糯和坚硬兼有。
再然后嘛,段冲就没机会感受了。
岳龙武一个翻身,转眼间就把他的作案工具死死摁住。
“胆子搞大了,小阿冲。”
这张黑脸上的气急败坏太假,嘴角那股坏笑早就将他出卖了。
这带着痞气的样子还挺帅。
“嘿嘿,你错了没?”
“我错哪儿了?”
“不说啊,要得。”
无法反抗的蛮横力气把他的手死死钳住。
再加上壮得跟头牛一样的男人有半边身子都压在身上,段冲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但他心里只有欣喜和期待就是了。
预想之中的脑瓜崩之类的报复并未到来,反倒是那张黑脸越凑越近了。
“你,你要干嘛?”
近到他的脸又能感受到那股鼻息。
近到他从岳龙武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下段冲是真慌了。。。难道说?就在今天?
段冲情急之下只能闭上眼睛,湿润柔软的触感并未到来,反而是毛刺刺的东西扎得脸生疼。
“。。。还是太低估他了。”
居然是用胡子扎人这么幼稚的招数,害他白高兴一场。
看到段冲“害怕”的样子,岳龙武更加得意忘形,笑得让人能看清他洁白整齐的后槽牙。
还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给段冲留下一个自以为吓人的威胁表情。
岳龙武一个翻身拿起手机。
“喂。今天晚上阔以啊。好,我等哈儿就到”
“一路去县城耍一圈不?”
“不了吧,我又不会喝酒。”
段冲不自觉地回想起那天
,两个老嬢故意说给他听的闲话。
他倒没有笨到全信她们的话,但猜也猜得到他们去县城的娱乐项目。
无非就是台球,唱歌,喝酒啥的。
他对这些本就兴趣缺失,更别提还是跟不熟的人一起了。
“真不去啊?可以坐哥的摩托哦。”
“我才不坐醉鬼开的摩托,而且你明明比我小好吗?”
“好嘛,那你把屋照好,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岳龙武说罢,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颇有古韵的黑色皮衣。
又换上一条工装裤,蹬一双高帮黑色工装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在cos某个美国老电影里的角色,布拉德皮特这一块。
“你品味还挺特别。”
“这些都是我老汉的旧衣服。听他说买的时候还多贵。”
这就不奇怪了。
还别说,以岳龙武的身板,撑起这套硬汉复古风的衣裤绰绰有余,一双工装靴更是让人看着比穿拖鞋时挺拔了许多。
看习惯后甚至有点拉风,跟头天见他时他那副邋邋遢遢的模样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如果能再来一副墨镜,遮遮他看向段冲时那股人畜无害的眼神就更好了。
岳龙武出门,收起门口摩托上的遮阳布,段冲这才得见这辆车的真容。
那是一台通体漆黑的重型机车,寻常的代步车与之相比显得像是未成年的孩子。
宽厚的整流罩像低矮的墙,哑光黑漆面上一道道棱线从前轮眉上方一路延伸到尾箱,干脆利落。
尾部的两侧和后方各有一个黑色箱子,实用的同时还让整辆车不至于头重脚轻,显得沉稳又有气势,像只匍匐在地的巨兽。
宽大的座椅离地得有半人高,像段冲这样四体不勤的家伙,光坐上去都费劲。
岳龙武却能一步跨骑在车上,这身行头配上这车,还挺像模像样。莫非这就是人车合一的境界?
“我走了哦,你一个人在屋头好生点。”
“晓得了晓得了,啰嗦。”
看得有些入迷的段冲一时心血来潮,学着他的样子,拾起早已生疏的乡音。
听他这么一说,岳龙武露出一口白牙,满脸得意,不知道又在高兴个什么。
“嘿嘿,走了。”
机车低沉的隆隆声响起,大小相称的一人一车三两下就消失在路的那头。
“嗯,至少看上去不像精神小伙聚会。”
还好,刻板印象里那些小皮裤、豆豆鞋和刻意改装放大过噪声的破高架都并未出现,否则段冲真得道心破碎了。
家里的男人走后,这屋子瞬间变得空落落的。段冲很难想象自己没来之前,岳龙武一个人得有多无聊。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半梦半醒间,段冲好像听到了机车发动机的低鸣,这声音越来越近,然后骤然消失。
接着,是某种金属物件碰撞发出的声音,大概是车钥匙被扔到桌上了吧。
段冲想起身看看外面,但他浑身上下唯一能勉强动动的部位只有眼皮。
这种体验他早已见怪不怪,鬼压床嘛。于是他不再费力不讨好地尝试移动,反正闭上眼,很快就能再睡着。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带着浓浓的酒气和烟味,一只熟悉的温暖又粗糙的手在他额头上停留了不知道多久。。。
——————
第二天,段冲少见地先醒。
看到隔壁睡得四仰八叉的岳龙武,以及床头柜上摆放的一大袋子零食,这才反应过来关于昨晚的记忆
并不是做梦。
“臭直男,知道后果吗就瞎撩。”
喝醉后耍的酒疯当然作不得数,就是因为这样段冲才更气,他不忿地大力摇晃起岳龙武的肩膀。
“嗯,嗯?干嘛,起火了?”
“火你个头啊,赶紧起来。说好了要帮我拍照片的,这都几点了。”
“唉,我他妈。。。”
岳龙武刚想骂人。
睁眼一看,段冲居然先一步满脸怒意。
他莫名有些心虚,被弄醒的火气当下被浇灭大半。
“不就拍个照片,这么恶干嘛。嘿嘿,我马上起,马上。”
这个点,食堂的早饭早没了,二人匆匆吃了点零食,赶在太阳变毒之前出了门。
“阿冲你看,咱们的苗长得好快,都跟包包白一样大了。”
“什么包包白。。。这叫团棵期。”
每到一个生理时期,段冲都需要采集一些图片,以此观察并留存这些新品种烟苗的生长性状。
所以又得在地里忙活一阵了。
团棵期的烟苗,宽度的一半与长度差不多,因此才被称作“团棵”。
这么一想,用包菜来作比好像也不是不行。
岳龙武当然不是跟来瞎逛的,他手里拿着两根杆子,杆子中间是块大黑幕布。
段冲拍到哪棵苗子,他就得跟到哪里,幕布往苗子后面一撑,镜头里的一切干扰因素便都被排除出去。
这幕布原本该由两个人合作撑起来的,但岳龙武块头够大,一个人张开双臂就能撑开。
“好热啊,今天就拍到这吧。”
“大少爷,我们才刚拍一个小时。”
“我不管,太阳这么大我都要累死了。谁让你起这么晚的。”
“要得要得,晓得哪来嗯个懒哦。”
“你说啥?”
段冲一拳打在他胸口上,发出咚的一身闷响,跟打到墙上一样,岳龙武依旧乐呵呵地跟在他后边。
“这是种的什么啊?”
“花生啊。”
靠近路边的地,石头多土壤少,种不了烟,有的农户不想浪费便见缝插针地种点花生苗。
“为啥是花生,我印象里山区不都爱种红薯土豆吗。”
“红苕洋芋?谁还敢种这些哦。”
岳龙武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一脸憋笑地跟段冲讲起来。
“你上上届那个师兄,他的项目就是在烟田里面种红苕洋芋,就种在每行烟的间隔中间。”
“一开始都长得好好的。看到都要收获测产量了,才过一晚上,红苕就全都没了。”
段冲差点忘了这货也算他半个大师兄。
“为啥,还有人偷红薯啊?”
“哪个会费力到烟田里偷红苕啊哈哈。”
“那个地里到处都坑坑洼洼,还有吃剩的渣渣,一看就是遭野猪拱来吃了。
“听说你那个师兄还差点被整延毕。”
岳龙武越讲越起劲,脸上全是幸灾乐祸,段冲却只能跟着干笑两下。
这也太惨了吧,设身处地想想,他完全笑不出来啊,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还生气啊?下次我少喝点,早点回来嘛。”
岳龙武读不出段冲的心思,以为段冲还在生他的闷气。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是公式对了,值却没代对。
“这是你自己说的啊。而且你喝那么多还敢骑车回来,懂不懂交规啊?”
“这郊区又没。。。我只能这样回家的嘛,你放心,肯定注意安全。”
看到段冲瞪过来的视线,岳龙武赔笑着挠挠后脑勺。
见他态度如此良好,段冲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挺受用,当即满意地点点头。
他绝对想不到,岳龙武见这招好使,已经默默记在心头。
——————
“什么啊,昨天不是刚去喝过吗?”
“没得法啊,有个兄弟伙被女朋友甩了伤心得恨。天天跟我们哭,硬要拉我们去陪他喝。”
仿佛感同身受的岳龙武装出一脸苦相,他搓搓大手,站在一旁听候发落。
“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行吗?”
“谁要啊,你昨天买回来的零食都还有这么多,再这么吃下去我真成小胃袋了。”
“哪个让你天天净躺床上。咳哼,我。哎呀我说笑的。”
不等段冲发作,岳龙武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用已恢复八成功力的普通话,抬手向他敬礼道。
“我保证,主打陪伴,不喝醉,不晚归,请首长批准!”
“。。。朕允了。”
“要得,只要你不生气,封建余孽也要得。”
岳龙武拿起昨天刚换下的现成行头,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又骑车出门了。
说好的不晚归,可段冲熬到了晚上十一二点还是没等到人回来。
他一个人睡下后,半夜被尿憋醒。
看到隔壁床上有一件被脱下来的外套,床尾摆放着熟悉的工装靴,只是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正屋的灯打开,段冲着急走向厕所的脚步突然一顿,只因眼前这幕实在。。。
正躺椅上睡着的人,眉宇舒展,嘴唇微微张开,胸口平缓而规律地起伏,双手搭着自己的肚子,一双光脚交叠着摆在桌子上,轻微的鼾声规律地响起,自在得很。
段冲忙把灯关上,生怕扰了岳龙武的好梦。
他当然不会好心到单纯为这货的睡眠质量着想,真正的目的还是面前这对明晃晃摆在外面的玩物。
这跟在馋猫面前晒鱼干有什么区别?
山里的夜,就算把灯关上,射入屋内的月光也足以让段冲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之前也偷瞄过好几次岳龙武的脚底板了,但可能是这次特殊的氛围使然,他的呼吸都乱了分寸。
快速解决完小便后,段冲蹑手蹑脚地向岳龙武走过去。
越是靠近,汗水,烟味与酒气交杂的气味就越是明显,令得段冲的贼胆顿时又壮大了一分。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蹲下身子,视线正好与桌面平行。
脚趾不长但挺粗壮,前脚掌饱满,脚后跟宽厚,脚心处凹下去一道恰到好处的弧线。
更妙的是,这脚虽然正面看着宽大,侧面看着厚实,但丝毫不显臃肿富态,反而结实有力。
足底带着薄茧,脚纹也较常人更加明显,这是久经锻炼的证明。
脚背青筋暴起,脚趾背面长着短短的体毛,处处都显示着这人旺盛的“精力”。
再往上看,还有结实的小腿。硕大的腓肠肌就不说了,连小腿正面都能看到健壮的肌肉,都覆盖着男人味爆棚的浓密腿毛。
此外,还有粗壮的大腿,微微凸起的裤裆。。。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真没完没了。
段冲摇摇头,把杂念甩出去一些。
他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触碰岳龙武的前脚掌。
有点硬,有点糙,不过稍稍按压一下还是能感觉到薄茧下的柔软。
意料之中的触感,毕竟脚掌上那层浅浅的黄色肉眼可见。
没办法,谁叫这小子爱穿拖鞋,下地还喜欢光脚踩在软泥里呢。
好在他年纪轻,干的也不是啥重体力劳动,否则粗糙发硬的可就不止表面这层茧子了。
有了这层保险,段冲大着胆子在他的脚底板上划拉
,这对于他而言真是梦寐以求的玩具。
抛开他个人的偏好不谈,这个部位的私密程度本就仅在性器官之下,成为欲望的承载体和亲密的象征是顺理成章的事。
正享受着,一不注意,他的手指突然接触到脚掌心,段冲心里暗骂一声“坏菜了”。
上头的他,一时竟然忘记岳龙武脚心处的浅黄色极淡,反倒透出一种气血旺盛的红润。
想来也是,他成日踩在泥里,脚健康得很。
那点薄茧只是摩擦所致,并非脚气造成。足弓的弧度就是对脚心最好的保护,嫩一些实属正常。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他的手指已经感受到了脚心异于别处的柔软。
果不其然,岳龙武规律的鼾声骤然停滞,原本毫无防备的脚掌也是抖动一下,大脚趾微微地向后张了张。
好在这反应也就持续一两秒,岳龙武只是砸吧了两下嘴巴就又沉沉睡去。
“还好没醒。。。”
段冲松了一口气,他可还想多玩一会呢。等到岳龙武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均匀后,段冲又小心翼翼地又动了。
色字当头,脑子里那点孱弱的羞耻心被打得节节败退,段冲红着脸,把头慢慢凑了过去。
脚上那种特殊的味道,大概是因为有些汗水被袜子和鞋包裹起来,不得挥发才形成的吧。
再近一些,男人脚边的空气里似乎都带着他的体温,辐射在段冲的脸上,让他生出二者已然直接接触的错觉。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了,只是用手玩玩倒没什么,还在恶作剧的范畴内。但用脸贴上去。。。无论怎么说都太越界了。
于是他又换上了手。
这次段冲已经没那么激动,心虚指数也下降了许多。就算把岳龙武玩醒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随便找个理由呗。
这样想着,他索性直接用指甲扣起岳龙武的脚底板。
指甲跟指腹就是不一样,哪怕只在茧子最厚的脚后跟上划拉,也能逗弄得整只脚晃上两晃。
顺着前脚掌上最深的脚纹滑动两下,脚面上皱起好看的纹路,脚趾都用力扣紧了,不敢想手指如果被夹在中间得有多疼。
遗憾的是,大概因为本身的体积太大,所以就算脚趾扣紧,脚心还是光滑如初,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令人垂涎。
等到脚掌重新放松下来后,段冲终于舍得品尝这道主菜。
手指在脚心处划拉一下,没反应,又划拉一下,还是没反应。
第三下时,整只脚突然缩了回去,同时还响起一阵惺忪的哈欠声。
“你一天嗯是没得耍事,瞌睡不睡来耍老子的脚。”
果不其然,岳龙武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不痛不痒地抱怨了一句。
“我,我帮你按摩一下还不好吗?”
“嘿嘿,那你继续按嘛。”
原本叠在一起的双脚分开搭在桌子上,其中一只离段冲很近,像是在邀请他。
这就不在段冲意料之中了,他可没想到这货会如此慷慨。
可能直男脑子里本就没有这根弦吧,根本不觉得脚是什么隐私部位。
送上门来的好事岂容拒绝,段冲立马遵命继续。
可以光明正大地玩后,段冲毫不客气地双手齐上,学着足疗技师的样子照猫画虎地揉捏起这只大脚。
大拇指揉搓脚掌,粗砺的薄茧下满是弹韧结实的脚底筋膜与肌肉,其他四根手指揉捏此前未曾涉猎的脚背。
脚背的皮肤意外的滑润,不过皮肤之下的青筋与粗壮筋骨还是给人强
而有力的印象。
段冲的两只手一起,才堪堪能箍住这只大脚。
这恐怕得有48码左右了吧,不止够长,还够宽够肉够结实,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不过岳龙武的身体显然没有睡着的时候那么诚实。
就算段冲不装摊牌了,明摆着挠起他的脚心,岳龙武也始终没太大反应。
只是脚偶尔抖动两下,而他本人则依旧老神在在,嘴角弯弯地闭着眼睛。
那只大脚甚至主动向后张开,把脚心完完整整地露出来,还悠哉地动动大脚趾。
“你脚不怕痒啊?”
“有点痒啊,但是挺舒服。”
“。。。”
段冲勃勃的兴致被浇灭了一些。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是好事啊。
说不定以后就能以此为借口经常摆弄他的大脚了。
“这么起劲啊?你也不嫌脏。”
岳龙武躺了一小会,彻底清醒后坐起来,抬手捏捏段冲的后脑勺。
“好啦。我去洗个澡,上床睡觉了。”
段冲依依不舍地停手。
没办法,太过执着岂不是显得居心不良。
为了显得自然点,他又随口搭了句话。
“你为啥一开始没回床上睡?”
“还不是怕熏到你,结果你倒自己醒了。”
“说得好听。。。喝醉了不想洗澡就直说。”
“回来是有点困。”
岳龙武一边脱掉上衣露出一身腱子肉,一边抱怨起来。
“你都不提前帮我把热水器打开,水还没烧好我就睡着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哼哼,晓得就好。”
不知是因为刚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原本粗犷低沉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有些粘糊。
浴室里水声响起,段冲躺到摇椅上,感受其上残留的他的体温,回味无穷。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