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 Chapter 1:偏执狂

FI Chapter 1:偏执狂

作者:四氯化碳

有时候我也会希望,要是世间的每一场相逢都未曾发生,那样该会有多好。

朋友呀,你要知道,失去之后的弥长悲痛,要远远胜于初遇时的短暂喜悦。

一刻之前的天气分明还是晴空万里,洁白的云彩点缀着蔚蓝色的天空,在炽眼的日晕笼罩之下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天际线就像是笼罩星球的蛋壳一般无止无尽。热情洋溢的阳光照射在久未见天日的青苔石板上,蒸出一阵阵白色的雾气。在熙熙攘攘的第三主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无不自然的对着迎面走来的陌生人施以笑意——不为别的,只为这个早已习以为常的艳阳晴天。

可只不过短短的十余分钟之后,蓝天上便已无声的布满了黑沉沉的乌云。滂沱的大雨淅沥浇下,深紫色的闪电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刺眼伤疤。人来人往的街道逐渐的变成了一片由一朵朵接连升起的漆黑雨伞所构成的海洋——南都的市民对于顷刻而至的狂风与暴雨也同样习以为常。

白发的少女同样撑着一把黑伞,随着街上的人流一同的流动着。潮湿的狂风随雨幕一同袭来,托起了她的披肩长发,映在漆黑的雨伞之中便是一缕缕划过长夜的洁白流星。她穿着一套学校统一发放的秋季校服,玲珑有致的身材就算裹在略显宽大的长裤与外套之中也依旧不减半点风采——要是非要在这位佳人的身上寻找美中不足的话,恐怕就只剩下她脸上挂着的那两个不算小的黑眼圈与在雨幕中变得略显潮湿的袖口与裤脚了吧。

少女与人群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分流,拐入了与主干道相接的另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之中。天空中浓密的乌云横亘在狭长小巷的一线天之中显得更为阴沉,云层之间翻滚着清晰可见的雷电。她望着天空摇了摇头,沿着小巷一侧的屋檐往前走。伞面之上不断地传来雨珠与布料撞击的咚咚声,她握着伞把的小手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心里想着的只有快点回到温暖的家中。

可惜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不让人如愿。

狂乱的雨声与风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令她几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近在咫尺的危险。在她发现那双突然出现在她腰际的大手之前,身体已经被像抓小鸡一样一把被身后高大的男人给抱了起来。身处薄暮的黑暗之中,她能清晰的听到那个男人充满兽性的饥渴喘息声,那是只有极尽凶残的猎手在面对着猎圈中最脆弱的那只猎物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

少女顿时被惊的花容失色。她在男人如同铜铸铁浇的双臂之中奋力的挣扎着,一双穿着白色板鞋的小脚不断蹬踢着男人的双腿,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她尖声大叫着试图引起路人的注意。回应她的却只有连绵不绝的狂暴雨声。

直直落下的雨珠被侧向的微风托着打斜,钻入了少女遇袭的屋檐之下。冰冷的雨水泼洒在她的洁白长发上,流过她的光洁脸颊,混着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了男人的手臂上,尚还温热的液体令男人更显兴奋。耳畔,灼热的气流喷在她冰凉的小脸上,令本就疲惫于苦苦挣扎之中的少女更加绝望。她的纤弱双手胡乱的在男人的手臂上又抓又挠,却早已没了一开始的那阵凶狠劲儿。她听见身后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旋即便是一块充满异味的手帕粗

鲁的捂在了她的脸颊上。手帕上那股香的发臭的味道随着呼吸而涌入她的鼻腔,接踵而至的则是逐渐泛起的睡意与倦意。她只觉得男人坚实的手臂逐渐变成了舒适的睡床,自己则只想在这张睡床之上一睡不醒。渐渐地,少女裹在校服长裤之中的双腿慢慢的伸直、放松,最终自然的垂在了男人的身前,在鞋子与被雨水打湿的裤脚之间斜斜的露出了包裹着白袜的脚踝。她的双臂则在几乎同一时间脱力,一左一右的软在了男人的身侧。湿漉漉的校服外套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带着那一侧的棉质T恤一同滑下,露出了一小半精致的锁骨。

“……”

少女的明黄色眸子被疲倦所染上薄薄的一层水色,刚刚哭过的眼圈显得有些通红。手帕上不知名的气味随着逐渐进入她的身体,那双泛着水光的大眼睛逐渐呆滞的望向了天空。随后便是疲惫的眼皮沉重的耷拉了下来,却又在半空之中似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停止了下坠。半睁着双眼的她此刻美目之中已经半被雪白所覆盖,金色的眸子被半闭着的眼皮分割成了一抹浅浅的月牙儿。在另几次呼吸以后它们便完全的翻了上去,眼眶之中唯留一片洁净的白色。她就这么半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注意到怀中的少女的身子已经几乎软成了一滩烂泥,男人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他一松开维持着她身体的双手,昏迷着的少女便半跪着趴倒在了地上。他将她柔软的身体粗鲁的翻转过来,望着她那双睡眼翻白的糟糕睡颜,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双手一左一右的撕开了她的T恤,俯下身来长长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呼呣……呼呣……”

均匀而又规整的轻柔呼吸声,自两片微分着的薄樱似的唇瓣之中悠悠的传出。几滴晶莹的香涎在不知不觉中自唇瓣中滑下滴落在翻开着的书页上,被粉唇之上的小巧俏鼻喷出的温热气流推动着向前滚动——如果不是脸下的书页能够吸水的话,粉唇的主人那一片四处披散在书页与桌面上的白色长发怕是免不了一番被香涎打湿的苦恼。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风扇摇动着为其下的学子们送去阵阵清凉,自然也包括了这位恬静安睡着的少女。披散着的长发被微风吹拂着在桌面之上四处流动,轻闭的双眼之上长长的睫羽扑闪着,让人不由得好奇这双大眼睛睁开时又将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夏末的清凉,酣睡的少女,轻鸣的鼾音,凌乱的长发……饶是最为顶尖的文人墨客,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吧。

前提是……忽略掉少女此时所处的场合。

“……”

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噤若寒蝉的学生们要么低着头看着书,要么抬着头看着讲台,没人敢作出其他的动作,原因只有一个——

站在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兼他们的班主任,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而他怒目的对象,自然便是那位在如此诡异的氛围之下依旧旁若无人睡得很香的少女了。

“林稚颜同学?”

饱满怒意却又刻意装出一副和善样子的声音在教室中缓缓响起。

那些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老师身上的人被吓了一跳,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的人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

名为林稚颜的少女依旧趴在桌子上安

然的睡着。纵使老师的呼唤声一直徘徊在她的耳边,她也只是稍微挪了挪小脑袋,将自己的侧脸露了出来。另一边的柔软小脸蛋随之压在了桌子上,嘴角又流出了一点口水。

“韩小小同学,你帮我叫醒林同学吧。”

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虽说对于上课睡懒觉的学生按理不应该那么上纲上线,不过为了树立起自己在学生们面前的威信,再加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他还是有意来一次杀鸡儆猴的。更何况,“杀掉”的是毫无疑问会被喜欢惹事的男生们在私下评为班花乃至校花的那位女生……如此效果可就能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正在盘算着等下该怎么教训这个不服管教的丫头才能在班里建立起威信。拎水桶罚站?写检讨书?加码作业?……总之得先在这些小家伙的面前亮个手腕出来,自己这一年管教学生才能舒服一些。

“呜……好的……”

被点名的同桌哭丧着脸,心中为自己的不幸同桌祈祷着,轻轻的推了推她的肩膀。

“唔……”

林稚颜缓缓地睁开了慵懒的金色眸子,打量了一下周围,从老师那并不友好的表情之中猜到了当下的处境——毕竟她也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窘境了。

甚至不是第二次。

不等老师命令,她便很自觉地站了起来。一头如水的白发倾泻在她的身侧,引得班上的绝大部分男生——甚至是一小部分女生——将目光悄悄投向了她。

“林同学,你看起来很困嘛,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不过,我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睡得应该挺不错的嘛。”

老师表面的和善正是狂风暴雨降临的前奏。

(糟糕……万一处理不好的话,今天可真的要丢人丢大了……)

“老师,我没有睡觉。我在听课呢。”

她挠了挠头,挤出满脸的无辜与困惑道。

听到她这番狡辩,老师气得差点一个跟头从讲台上栽下去。

没有睡觉,没有睡觉?你刚才的呼噜白打的???口水白流的???

不过,对于体面的老师来说,他是断然不敢说出这些话的——不然,天知道明天的新闻头版会不会变成类似“变态老师上课窥视学生睡觉,涉事人已被革职查办”这种鬼东西。

“那,如果林同学真的没有睡觉的话,不妨把我左手边的这道题给做出来?如果应用我们今天所讲的方法的话,解决它应该……”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把少女直接赶出教室的冲动,继续保持着那个明眼人都能听出来不对劲的和善声调引诱着少女走上“处刑台”,可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一大段从她口中抛出的专业术语所打断了。

“这是一道经典的极值点偏移例题,解题的思路自然就是标准的极值点偏移。从第一问中得到函数的极值点是X等于1,接着代入零点X1与对称点2-X1……”

还没等老师把话说完,林稚颜便径直走到了讲台上。她叼着笔杆,熟练地抽出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画出了几个关键的步骤,轻而易举地便把这道并不算简单的压轴题给解了出来。

她用的方法和老师方才所讲的方法一模一样……甚至还避开了他讲解中的一些误区。

写完之后,她同样没给老师说话的时间,她又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稚颜你……难道真的没有睡觉吗?”

韩小小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

的同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林稚颜没有回答她,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不止是韩小小,整个安静的教室都渐渐地躁动了起来。

现在压力来到老师这一边了。

“啊……回答得非常对,请坐。”

老师的肺都快气炸了,却只能将被她打碎的一口烂牙往肚子里咽——谁让自己在开始打算拿她当反面例子教育学生的时候却忘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林稚颜同学讲的很对啊,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学习一些不那么典型的极值点偏移……”

再怎么气得无可奈何,他也只能尴尬地将课堂继续下去了吧。

“呼。今天真的好险啊。”

饶是冷静精明如林稚颜,在回想起早上上课睡觉被当场抓包的可怕场景时,都不由得心惊肉跳的产生出了几分后怕来。

“都是晚上玩得太嗨惹的祸……以后不能再在工作日晚上这样玩了。”想到昨天晚上近乎精虫上脑的连续两次自迷举动,她不禁在心中狠狠的骂了自己两句猪脑子。但在回忆到嘴边那微甜的就像枫糖浆似的氯仿气味时,她还是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不过,上午做的那个梦还真的是……好棒……呢)

她仔细回忆着上午的梦境,反复的回忆着那场梦中的每一个细节,精神却始终集中在被那个男人屈辱的迷昏过去的自己身上。

想到兴头上,她直接抽出了放在书包中的Macbook,将它摆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熟练地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噼里啪啦的敲起了字。

也亏在放学之后没什么人到图书馆来,不然想要举报她的人可能会排起一条长队。

“少女猫着腰穿过街角的墙洞,悄悄地钻到了毗邻主干道的一条无人知晓的小巷之中。在平常的时间里这条小巷是她独自一人思考问题的小小庇护所,而在阴雨连绵的时间里,它便是她得以逃离狂风暴雨的秘密通道。

漆黑的雨幕泼瓢在小巷两侧的屋檐上,化作一缕缕流水轻柔地撞击在她的雨伞上。少女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小巷之中,努力不让自己的鞋子沾上在小巷之中随处可见的泥水。漆噼里啪啦的雨声则在小巷之中随处作响,逐渐汇聚成了一曲凌乱的乐章。这首由狂风与暴雨所领衔主演的交响乐却在悄然之中混杂了几缕不和谐的音符。,可专心致志于眼前小径上的少女却并未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危机——她正在努力的将自己的身体贴向一旁的墙壁,想要绕开小巷正中的一大滩泥水。

“刷拉——”

一双大手蛮横的箍住了她的柳腰,旋即便是一股几乎让她的脊椎折成两段的大力袭来,将她拉入了小巷两侧的棚屋之中。

“呜诶?————啊————!”

困惑的声音才出现了不到一秒便被痛苦的惨叫声所替代。少女柔弱的身体被那双大手野蛮的摔在了棚屋里的干燥地板上,柔软与坚硬的碰撞发生在一瞬之间,却仅仅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扑通声。趁着少女被摔的懵了过去的间隙,那个两百斤的怪物放肆邪笑着骑坐在了她的身上,他一张嘴,混杂着烟味、酒味以及陈年发酵的老酱油味的口气便迎面钻进了少女的鼻孔之中。

“咳咳......”

透过被呛鼻的气味所熏出的泪花,少女可以隐隐见到那个男人伸出的猩红长舌。旋即 便是一阵被揉捏的感觉从身体各处传

来——那双大手隔着宽大的校服外套将她的酥胸与柳腰给摸了个遍。几大滴过度分泌的口水从他的嘴角滴落,打湿了她胸前的洁白T恤,接踵而至的便是那张丑陋大脸的不断靠近.......

“你不要过来啊——!”

少女惊慌失措着想要逃离男人的魔爪。她的双手在男人毛发浓郁的手臂上抓出了一条又一条的血痕,穿着白色板鞋的双脚不断的乱踢乱蹬着,试图将骑在她小腹上的男人给甩开。

“啊啊啊啊小婊子你居然敢抓你胖爷的手——还敢踢老子——”

吃痛的男人就像被血腥味所激怒的野兽一般失去了理智,他冲着少女咆哮着,抓起了手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块黑色破布,死命的将它按在了少女的俏脸上。

“唔唔唔——!”

破布那粗糙而又干燥的质地不断的摩擦着少女的嫩滑肌肤,那些发结皱起的倒刺刺的她的小脸止不住的生痛。她拼命的扭动着身体试图将破布从脸上甩开,可含怒男人的粗糙大手却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的粘在她的脸上,任凭她如何抓挠掐踢也无济于事。

“死吧,小婊子——”

男人狞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一瓶充满刺激性气味的液体,手一扬便将瓶子上的玻璃塞弹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雨幕之中。被少女的美貌激的早已发狂的他随后便将瓶子打侧过来,将其中的液体对准少女脸上的手帕毫无保留的倾了下去。

“唔咕噜......咕呜呜呜!”

被黑布蒙着头的少女看不见男人的行动。她只觉得脸上忽然传来一片清凉,旋即那些具有助眠作用的液体便溢出黑布流进了她的嘴巴和鼻子里。

“咳——咳咔——”

粘稠而又具有刺激性的液体顺着鼻腔倒灌而入,在她的喉尖猛的绽开。就像是在突然之间吞下了一口辣椒粉似的令她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剧烈的头痛感几乎令她当场便昏厥过去。然而酷刑却并未中止于此,呛鼻的味道逐渐从滞留于黑布与她鼻腔中的液体中扩散出来,这使得她的每一口呼吸在她的认知里都像是在吐火——并且那些液体还在从男人手中的药瓶中源源不断的袭来......数秒以后她的脸就像是浸泡在那些液体之中一样,就连单纯的呼吸对于她来说似乎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哈......啊......”

少女的面颊逐渐变得滚烫而又通红。她的小巧鼻尖仍在努力的一上一下试图呼吸新鲜的空气,但大脑却先它一步发出了缴械投降的宣告。她的那双金色眸子慢慢的黯淡了下来,濒死的灰逐渐填满了她的眼眶。她的小嘴大张开来喘着粗气,却时不时的带出一阵气流翻动药液的咕噜咕噜声。她的娇躯逐渐的瘫软了下来,双手无力的脱离了男人的身体摔在了自己的身体两侧,脚上的板鞋在先前的激烈反抗之中已经脱落,如今裹着白袜的一双小脚早已脱力放平,双脚足尖略略向内摆成了柔弱的内八字。

男人抓起了她的双手悬在空中,又突然将手松开,少女的小手便轻盈的一左一右坠落在了身侧。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覆在她脸上的湿润黑布取下,手指并拢轻轻的推开了她轻轻合上的眼皮,将那一片虚弱的牛奶白色一览无余。他的另一只手用同样的手势翻开了少女的另一边眼皮,所见的依旧是半翻着的白眼——看来她已经

完全陷入了深度昏迷......甚至是濒死的休克之中。

但对于少女的死活男人似乎没有丝毫的顾忌。他兴奋的看着那双近乎完美的白眼,低下头来将舌头凑近了她的眼眶......”

(不对......如果说是眼眶的话会不会把眉骨也给包括上?那样的话会不会造成读者对于这段的......误解?理解成舔眉毛舔脸那样的......可我想的是舔白眼啊......这样多性感)

林稚颜望着电脑屏幕上刚敲上去的大段文字,左手屈着食指烦躁的敲击着桌面,右手将刚打上去的几段文字给删了个精光。

“眼眶......眼球......眼珠......有了。”

她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连忙直起了身子飞速敲击着键盘。不消多时,另一段文字便出现在了word文档中。

“但对于少女的死活,男人似乎没有丝毫的顾忌。那抹半隐于黑色眼羽下的纯白像是口干舌燥之时的酸梅一般将他的思维几乎占据了殆尽。他咽了咽口水俯下身子,饿狼似的眼神在少女那双翻白的双眼上扫了又扫,旋即便伸出了猩红的长舌,舔舐在了她的虚弱巩膜之上......”

“但是巩膜这个词会不会用的有点过了......总感觉这么做的话会大失气氛啊......”

看着屏幕上那段越看越不顺眼的内容,林稚颜逐渐颦起了秀美的眉头。她将葱白似的食指放在了键盘的退格键上,心一横便再一次将文段给删了个精光。

然而,在她第三次将手指搭上键盘准备码字的时候,一段清脆却又充满嘲弄意味的话语却突然响起在了她的耳边。

“我说,与其纠结一个小词的使用恰当与否,你还不如去修改一下你前面写的东西。一个男人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需要用到水刑这种麻烦而且作用不大的手段吗?明明是对着肚子来一拳就可以解决的事还要写的那么麻烦......该说你是把事情想的太美好了呢?还是单纯的没有生活常识?”

那是一个飒爽的少女嗓音,里头透着年轻人所独有的活力与潇洒,清脆的就如同争春的百灵鸟一般。

可无论它再怎么好听也好,听在此时此刻的林稚颜耳中却都如同毒虫噬咬一般刺耳。

她僵着一下子就变的非常的难看的俏脸,双手反扣住电脑的翻盖将它重重的合上,旋即猛地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将目光投射向了自己的身后。

出现在林稚颜视野中的是一位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美丽少女。她梳着黑色的马尾辫,戴着一副红色的下框眼镜,身上则是一身活力感十足的黑色运动装束。此刻她正捧着一本黑色的诗集,倚在林稚颜正面对着的一排书架上。那双隐藏在略略折光的眼镜之后的杏样美目漾着动人的神采,使得少女的绝美面庞挂上了一股不可明说的似笑非笑意味。

“......”

林稚颜无言的盯着少女。她没有说话,少女也没有说话。那个飒爽的少女声音便也自然的消失在了这片尴尬的空气之中,只剩下两位绝美少女一先一后的轻盈呼吸声回荡在安静的图书馆内。

因为没有亲眼所见的缘故,林稚颜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她是否就是方才那番嘲讽话语的主人,但在冥冥之中她却有一种奇异的预感——眼前的少女

与她的缘分似乎绝不仅限于“一面之缘”那么简单。

于是她侧着身子横移两步挡在了少女的必经之路上,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的望向了少女,试图藉此来与对方搭上话从而将眼下的事情给理清楚。

然而她的这番举动却并没能诱使少女开口说话。她依旧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莹绿色的眸子却径直的与林稚颜的明黄色眸子对上了视线。

恍惚之间,她从少女的眸子中读出了挑衅、自信以及......志在必得?

“你......”

林稚颜试图质问的话语只出去了半截,肩膀便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戳了一戳。旋即便是一个稚嫩的小男生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劳驾,这位学姐……能不能让我过去一下?你把开架书库的入口给堵死了……”

她转过头去,见到的是一位有点拘谨的高一新生。他怀抱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鼻梁上架着一副高度数眼镜。看到林稚颜回头的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旋即红着脸低下了头,等待着林稚颜将路给让出来。

“……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林稚颜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蚊子声碎碎念道,旋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身体朝着左边书架的方向略略偏了偏。

在小男生小心翼翼地挤过她与右边书架的空档时她用眼角的余光向着那位少女所站着的位置扫了一扫——果不其然,她在自己回头和小男生说话的时候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留那本被轻轻摆在书架角落的《顾城诗全篇》在晚风之中自然地翻开墨色的扉页。

“她……到底是谁。”

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林稚颜望着天上逐渐隐去的夕阳,脑中的所思所想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今天在图书馆中遇到的那位少女。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管是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而对自己说出的嘲讽话语,还是那如同夜影鬼魅一般的悄然离去......那位黑衣少女的窈窕身影一直萦纡在林稚颜的脑海之中消散不去。

被落日余晖所染红的天空之上,乌云正在悄然的聚集。片刻之后疾风骤雨便悄然的降临在了傍晚的南都城区。对这一场在天气预报的预料之中的的暴雨早已有所准备的林稚颜从挎包中抽出了一把黑伞,在无边的雨幕之中继续悠然的漫步在同样撑着雨伞的人群之中。

为了能分出更多精神思考问题,她刻意走进了一条没有什么人流的小巷。虽说这样会多绕大概五分钟的路,但对于向来习惯在课室与图书馆就将作业尽数完成的林稚颜来说,在回家的路上浪费一点时间并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嘛……如果上午能把电脑自带的录像设备打开就好了。这样就算不能拍到她的长相也能录下她的声音......到时候再去作声纹对比或是贴寻人启事也不迟……嗯?”

原本面无表情的少女突然眯起了眼睛,支棱着耳朵开始注意起了周围的响动。

四周雨幕所营造的白噪声的微小失谐,令她的注意力在一瞬间从思考上转移到了环境中。不消过多的分析就能听出,在她的身后似乎响起了一个稍显突兀的脚步声。

“好像有什么人在跟着我。”

林稚颜继续仔细聆听着身后的响动,确认了在这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之中,的确是响起了除自己之外的另一个脚步声。

“……不一定是跟踪吧,也有可能是

这条小巷今天风水突然变好了?有生气了?……总之还是先确认一下吧。”

“沙、沙、沙。”

她的步幅在不会让人明显察觉到不对劲的前提下减小了几分。

“沙、沙、沙。”

身后声音的节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至少在她看来,已经不算小了。

在林稚颜的刻意伪装之下,身后脚步声的来源显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注意到了的事实。他本着和走在前头的少女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想法,脚步随之在不经意间放缓,继续与林稚颜保持着相同的距离跟随着她。

“……听这声音,步速变了呢。”

林稚颜听着身后明显变化了的声音沉思了片刻,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确实被人跟踪了。

泼瓢的大雨、漆黑的小巷以及暗中窥伺的跟踪者......早上做的那个噩梦又一次的回映在了她的脑海中。与之前的兴奋完全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心中却几乎只剩下了没来由的危机感。

“跟踪我的人是谁?他有什么目的?我该怎么对付他?”

她皱了皱眉头,按照思考的惯例给自己抛出了三个问题。

然而,很不巧的是,对这三个问题她做不出任何的回答。这种尴尬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却是第一次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发生——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陷入这种危险境地便是了。即便事先在脑内期望过自己在各种情况下遇险的情景,但当幻想中的险情真正的照进了现实时,自己的心态却还是难以保持平稳……

不过,只消片刻,她的眉头便重新的舒张了开来。原因则是身后那跟踪者的脚步声在不知不觉中出现的小小细节。

“声音的音调变了……变得时大时小——他在刻意放轻脚步……但做的却又不够到位。放轻脚步说明他想偷袭我,但拙劣的演技却又暴露了他并不是惯犯的事实。”

林稚颜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奇异的幅度,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她的掌握之中。

“听这脚步声,这人的体重应该在六十公斤以下……是个瘦鬼呢。那么排除仇杀,他要对我做的事应该是绑架或者精虫上脑……那,在这种情况下偷袭并令我失去抵抗能力的手段。嗯……手刀的话,一个未经训练的家伙想要直接打晕我似乎不太现实;注射的话…现实里这种手法就是扯淡;剩下两种就是掐脖子和沾了迷药的手帕捂晕了,前者的话,我不觉得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放任我发出求救声…这么看来唯一可行的就是手帕捂嘴了————”

跟踪者似乎在她脑内推演的同时下定了犯罪的觉心。身后的脚步声踩着已经积起来的雨水迅速地变响变快,少女只觉得一股劲风向她袭来。她被撞的向前踉跄了几步,手上拿着的黑伞随之掉在了一旁,她便与身后的袭击者一道暴露在了泼瓢的雨幕之中。两条灵巧的手臂在混乱之中缠绕上了她的身体,左边的那条带着一股大力勒住了她柔软的小腹,右边的那条则是——与她预演中的手法一样,用一块沾满了刺鼻液体的手帕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就不能来点有新意的让我开开眼界吗……这可是我初中的时候就设想过的情景啊……”

带着一股在旁人看来极其莫名其妙的恨铁不成钢念头,屏着呼吸的少女暗暗的惋惜道。

旋即,她将力量集中在右手之上,屏息凝神,狠狠的一肘

砸在了袭击者露出空档的软肋之上。

“呜耶————?”

袭击者有些措手不及的痛呼出了声。毕竟按照常理,被偷袭的手帕捂嘴的少女应该会先愣一愣,然后便会不知所措的用去抓挠拿着捂住自己小脸手帕的那条手臂,最终双手垂下,软软的晕倒在偷袭者的臂弯之中……怎么到了这姑娘这里,发完愣之后就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下痛的呢?

另一边,这声音调高亢的惨叫声则是令林稚颜挑了挑眉毛。看来袭击者是位女生……女生就女生吧,自己又不是没有脑补过被女生袭击的场景。

林稚颜迅速地转过身来,趁着袭击者少女扶着软肋呻吟的空档抓住了她捏着手帕的右手,随即用力的一握她的手腕,那块手帕便自然地从吃痛松开的小手上滑落了下来。她在半空中迅速地截住了手帕,带着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干脆利落的将手帕反捂上了袭击者少女的小脸。

但紧随其后传来的阵阵硌手感却令林稚颜着实难受了好一阵子。迫不得已她只能将手帕的位置略略下移,露出了袭击者的上半张脸——原来她戴着一张假面舞会用的金色塑料面具,双眼与上半面颊都被掩藏在厚实假面的精致花纹之下。林稚颜只能堪堪将手帕堵在她的口鼻附近——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唔唔唔!”

袭击者少女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在摆脱自己之后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逃跑而是反杀,在措不及防之间便被她的“猎物”捂住小嘴压在了身后的墙上。她慌张的张牙舞爪着想要反抗,林稚颜却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狠狠的一手刀切在了她的玉颈上。

“咳——咕——”

麻痹感和剧痛逐渐从脖颈被猛击的地方传来而后慢慢的扩散到全身。变得虚弱的身体在雨水之中渐渐地被凉意所包裹,袭击者少女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就这么软倒了下去。她斜斜的倚靠在墙上,从面具的眼孔之中露出的一双恶狼似的莹绿色的眸子有些上翻的冲动,之中透露出止不住的虚弱感——林稚颜的这一手刀虽然没能直接击晕她,却也令她失去了握拳反抗与控制呼吸的能力。

“哦?身体素质还不错嘛……不过要是身体不好的话也不会出来绑架女孩子了吧。”

林稚颜有些诧异于自己为什么没能直接打昏她,不过,她的好奇也就浅浅止于诧异罢了。

“这双眼睛......会是她吗?”

望着袭击者少女的那双莹绿色眸子,林稚颜的心中隐隐生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正当她想摘下少女脸上的面具一探究竟的时候,从额发上滴落的冰凉雨水却猛然的惊醒了她。她意识到自己目前所处的危机境地仍未彻底解除,万一袭击者少女还有同伴或是在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暴起击倒自己的话……那自己刚才的努力可就彻底白费了。

用中医的话来说,她是一个体质偏寒的人,如果不戴手套或是不穿袜子的话,即使是在盛夏也常常会感到手脚冰凉。不过,因祸得福,她也成为了对温度极度敏感的那一类人。现在她赤裸的小手按着手帕捂在袭击者少女的口鼻之上,透过薄薄的白色布料可以隐约感觉到有冷热交替的气流在掌心滑过。它们从一开始的紊乱慌张,再变为稍后的略显放松,最终逐渐步入均匀的正轨。与之同时的则是袭击者少女那双晶

莹的大眼睛的变化:看起来像是树叶枯萎了一样,那双好看的莹绿色眸子渐渐地变得有些发黄。深绿色的瞳仁在萦纡在其周围的疲惫包裹下渐渐散大开来。种种现象都在表明,不得不一口一口的吸入刺鼻的挥发乙醚的少女看起来正在逐渐地进入梦乡。

“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妹子在大白天拿着乙醚手帕打算劫持我……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她应该不是想要害我……她穿的还蛮干净的,身上也没有杀气。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变态杀人犯……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她是和我一样的喜欢女孩子睡颜的变态……或者,用一个更加恰当的词语。”

她的目光聚焦于少女那止不住的流露出虚弱白色的双眼之上,薄樱似的唇弯起一个对于她对外使用的面瘫脸来说十分不得了的弧度——

“同好。”

“那么,好好的睡一觉吧,同好小姐……”

她拍了拍少女裸露在手帕与面具之外的小半张俏脸,嫩滑的感觉随即在指尖炸开——这家伙的皮肤还是蛮不错的嘛。

“呜……”

袭击者少女的眼眸呆滞的望向天空。她轻轻地呻吟了两声,似乎在对她的说法表示抗议一样。

不过,除了稍微哼一哼以外,她也很难有别的什么想法就是了。

少女的身体在她的怀抱中变得越来越沉,那双暗淡下来的眸子咕噜噜的翻了白,原本还能稍稍反抗一二的双手先后的失力,垂在了她的身侧。身下乱蹬乱踹着双脚的也变得轻飘了不少,脚踝与小腿笨拙的扭了扭,穿着黑色帆布鞋的双脚摆成了虚弱的内八字,看起来它们的主人已经彻底放下了那抹名为逃跑的不现实奢望了吧。

“差不多了……”

一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出现在了林稚颜的脸上,她随即松开了捂着袭击者少女小脸的手帕。那块洁白的手帕随之掉落在了地上,与之一同下坠的还有那失去意识的动人娇躯。林稚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顺势睡倒在地上。她的右手顺势拉住少女的右手跨过自己的肩后,左手从她的肩膀移到腰间,以一个看起来十分亲昵的姿势支撑住了昏睡不醒的她。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吧......”

林稚颜支着着她小心翼翼的靠在了墙上。左手环着她的柳腰,右手轻柔的按上了那副金色的面具。她五指轻动将盘绕在她后脑的系带解开,旋即将这张半脸面具从她的脸上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

“……”

林稚颜呆望着那副面具之下的绝美容颜,心中的所有疑惑在这一瞬间全部揭晓了答案。

(居然……真的是她……)

轻闭着的杏似双眼,挺拔的鼻梁,狭长的眼羽。乌黑的发丝扎成低肩的马尾,在渐弱的雨幕中湿哒哒的滴着水。有些发白的唇瓣微微张开,樱桃小口之中有着轻柔的呼吸声传来——在下午的图书馆中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心弦的就是这张经典的东方美人面容。

对于有着过目不忘本事的林稚颜来说,她是断然不可能认错人的——更别说这位曾经给她留下过深刻印象的黑发少女了。

“我的预感没错,袭击者小姐。”,林稚颜微微笑了笑:“我们之间的缘分,果然还没有到此为止呢。”

“让我想想之前那次的我是被怎么带回自己家的……”

她用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唇思考了片刻

,旋即慢悠悠的向后转身,带着少女缓慢却又安稳的自小巷中离去——动作熟练的就像曾经实践过成百上千次一样。

随后发生过的事情几乎就是前些阵子她脑补的某个自己被奇怪的人袭击弄昏并被掳走带回家的睡前故事的翻版。

先是为少女补上了一针短效麻醉剂,再找到一个阴暗的角落将她单独藏在了那里,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去路边的商店买了一瓶味道比较大的白酒,用它把自己和少女的身上弄得酒味十足。接着带着少女摇摇晃晃的绕到马路边上,以一位搀扶着已经醉倒的同伴并且摇摇晃晃的随时都有可能醉倒的醉鬼姿态拦得一辆出租车,让司机直接把自己二人送到了自家的小区里。目送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她将少女背在了背上,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可能出来遛弯的邻居,横穿过了没有丝毫掩体的花园,来到了自家那栋价值不菲的别墅的大门面前。

“咔哒……”

钥匙打开锁眼的声音在随后杂乱而又略显沉重的板鞋踩地声中显得无比的脆弱和渺小,对比随后那扑通一声的人体坠落在沙发上的声音,就更不用说了。

林稚颜有条不紊的在她的“俘虏”身上忙活着那些在自己的幻想中曾经施加在被迷昏过去的自己身上的束缚,手腕、脚踝、大腿……少女身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发力点被大段大段的绳子以古怪的绳结束缚住,再也没有了仅凭一己之力逃离林稚颜魔爪的可能。

“呼,终于忙完了。”

林稚颜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脱掉身上散发着浓烈酒气的校服外套与衬衫,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平滑光洁的小腹,旋即稍微侧了侧身,露出了诱人的马甲线。虽说主流的观点认为小麦色的皮肤才能最好的搭配完美的肌肉曲线,但她却一直认为自己这白嫩的肌肤与身体线条的有机结合并不会输给那些拉丁裔超模们多少。

望着眼前的镜子,她却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自己对镜中人充满了渴望,而她又近在咫尺,但……镜中这具完美的胴体,却是她永远只能企望的对象罢了。她想扼住镜中少女的玉颈,让她因为窒息而痛苦的昏死过去;也想在她带着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将注满丙泊酚的注射器刺入她的肌肤之中……更想俯身于她那具昏迷软卧着的娇躯之上,肆意的玩弄绵软而又无力的四肢,或是翻开她松软的眼皮,贪婪地舔舐那双无神而又甜腻的白眼……

……近在咫尺,却又远若天涯……即使她心中明白那天涯的可望而不可即,但却依旧对那不可能抵达的天涯抱着强烈的渴望。

“……”

少女望着镜中的倒影,双手在不知不觉中盘上了自己的颈间。不小的力量从拇指与食指的指腹上传来,而她却像入了魔了对此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感觉。

渐渐地,炭烤火烧一般的疼痛开始从她的肺部传来。意识与思绪也逐渐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一样模糊不清。

“近了……近了……”

镜中的少女面颊泛起了潮红,金色的眸子也泛起了抖动着的波澜。

“只要继续下去……只要继续下去……”

“咕咚——”

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林稚颜被吓得一个激灵,在瞬间回过了神来。她在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之后便立

刻松开了掐着自己的双手,旋即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她的玉手满是后怕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要不是门外传来的这一声闷响,她真的会在恍惚之间被自己活活的掐昏过去。

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令她在片刻之间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镇静模样,不过这次她可没有什么闲心继续在镜子面前驻足了。她从衣柜中取出一件绒衫草草的套上,整理了一下领子便走出了房间——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位方才被她放在沙发上,如今却因为自己睡相的不安分而在睡梦中滚下了沙发脸朝下摔在地上的袭击者少女。

她的小脸压在地上,嘴角因为挤压而淌出些许晶莹的香涎,顺势打湿了黑色运动外衣的领子。那双诱人的大眼睛依旧轻轻的阖着,看起来就算是脑袋磕到地上这一下也没把她砸醒——或是醒来以后翻个身又把自己给摔晕过去了……

林稚颜走到她的身边,扶住她的肩膀与臀部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左手隔着领子托住她的玉颈,右手穿过她覆盖在黑色运动裤之下的腿弯,稍一用力就将她给抱了起来——自己先前的推断并没有错,这家伙确实蛮轻的。

将少女重新放在了沙发上,林稚颜终于有机会将她仔细地端详一番了。

“虽说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她长得蛮不错。但认真看了一下才发现……这家伙的脸蛋还真是好看的过分啊……”

诚如她所言,袭击者少女有着一副即使相比她来说也完全不落下风的俏丽容颜。她的睡相算不上有多么安详,细碎的刘海与鬓发散乱的粘在她光洁的脸蛋上,其下则是微张着的红润小嘴。白皙的肌肤在尚未散去的麻醉效力下显得有些许苍白,反倒衬的那双微阖着的大眼睛更加诱人——许是麻醉剂与头部撞击所带来的双重影响,这对原本老老实实的紧闭上的双眼在不知不觉之中拉出了一条雪白的缝隙。随着少女的轻柔呼吸,她纤长的眼羽也轻柔的翕动着,将其下的那抹纯白分割成错落的零散斑驳。

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轻轻地伸手勾起了少女那凝脂般的眼皮。这是林稚颜第一次在现实之中见到这种和自己小说中的描述别无二致的睡眼。那两只暗淡的绿色眸子毫无阻力的出现在了大片的眼白之上,它们呆滞分视着两边,又失神的翻着白,看上去略显滑稽的同时却又带着无尽的性感与诱惑。

(……我睡过去的时候,眼睛也会变成这样吗?)

她松开了翻着少女眼皮的手指,手掌在她的脸上一抹,让她的双眼重新回到了安睡时的紧闭状态。看这架势,想要让她自己醒过来着实是个不大现实的想法。

鬼使神差一般的,她伸手隔着袭击者少女的运动长裤摸了摸她修长的双腿。透过棉质布料传来的是理所应当的极度柔软的触感。她的身上穿着白色的纯色T恤,外套一件下摆长及膝盖的黑色运动长外衣,下着则是选用了时下流行的与之同色的长裤搭配高帮帆布鞋的组合。林稚颜望了一眼在她的裤脚与鞋帮之间露出的雪白袜边——这女孩的穿着居然犯规般的合乎她的口味。

(这家伙的打扮居然和我的品味差不了多少……)

林稚颜望着紧闭着双眼昏睡不醒的少女,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说她对自己的睡颜有着超乎寻常的执念,但这并不代表她在

面对着这位失去意识的容貌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少女时便会无动于衷。再说……眼前的这位身材与穿搭都与自己相近的少女,不正好可以作为研究昏睡过去的自己的绝佳模板吗?

于是,眼前的少女便在不知不觉中迎来了被玩弄一番的凄凉命运。

她的小手灵活的在袭击者少女的两只鞋面上游走着,熟练地解开了她的鞋带。随即分别握住她的鞋帮,小心翼翼的将帆布鞋从她的小脚上脱了下来。少女那两只裹在洁白棉袜之中的小脚便在她的帮助下摆脱了鞋子的束缚而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虽说曾经隔着那双新潮的帆布鞋揣测过袭击者少女的脚型……但当她的小脚真的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的时候,林稚颜还是不由得自嘲了一下自己贫瘠的想象力。

少女的长裤在她脱掉她的鞋子之后便自然地下滑到了她的脚踝上端,其下的纤细脚踝与小巧脚掌均被雪白的棉织物包裹着。虽说袜子隐去了住了她的这种被称为希腊足的足型一向的趾骨优美以及跖骨修长的优点……但它所营造出的数道洁白的优美曲线却完美的填补上了这个小缺憾。林稚颜一只手握住她的左脚,另一只手将她的运动裤向上扯到约莫小腿中段的位置,旋即隔着顺滑的白袜揉捏起了她柔软的小脚——虽说她一直乐于在自己写的小说之中使用“盈盈一握”来迫害身为受害者的自己,但她还是认为这个词语应该被划归到“过度描写”那一类词语的范畴之中。不过,当今天她真正有机会用“握”这个单位来对受害者那绵软无力的双脚进行丈量的时候才发现,即便用上用这个在她原本看来是“过分描写”的词语,也远远难以形容自己在触及到那抹柔软时的感受。

她将少女被捆在身前的双手抬起,随即轻轻地趴上了她的身体。左手轻轻的摁在她好看的蝴蝶骨上,右手捧住她的嫩滑脸蛋,俯身低头用自己灵活的舌尖挑开了她毫无抵抗的眼皮。这也是她的小说之中一个的惯用场景,还是她认为最为性感的那几类之一——但从实际看来并不算性感——至少对于俯在受害者身上的施暴者来说一点也不性感。她的小巧朱红舌尖抵着少女凝脂白玉一般的眼皮,脑中将她此时那双失神翻白的眸子想了又想,眼睛却只能干干的瞪着,完全看不到这香艳的一幕——小说情节毕竟是小说情节。

“看来我的小说果然不够真实呢。”

银丝一般的白色发相互碰撞出叮铃铃的响声,流淌倾泻于二人的娇躯之上,林稚颜侧着脸俯下身子趴在了少女的柔软身体上。她的葱白一般的指尖在少女精细保养过的皮肤上划过,相互摩擦出美玉相鸣的嗡嗡声。这双小手旋即顺着少女的俏脸向下,就着蝴蝶骨的走势驻足于少女胸前T恤覆盖下的两抹丰盈之上——虽说少女的尺寸在同龄人之中并算不上多么丰盈,甚至说得上是有些小贫瘠——不过比起常常以“儿童型号”自嘲的林稚颜来说已经可以说是大大的有料了。

(……要是我的身材能和她一样吸引人就好了……)

林稚颜的双手毫不老实的继续向下,顺着T恤绕过她没有半分赘肉的小腹,莹润的手指轻巧的掐在了少女纤细的腰肢上。即便隔着两层衣物,随之传来的绵绵软软的感觉令她产生了只要自己再用点力

就能从她的柳腰上篡出水来的错觉。她将自己脚上的两只毛茸茸的拖鞋甩到一旁,露出了光洁如玉的赤裸脚丫,旋即以一个可以说是难度极高的动作贴着沙发背钻到了少女的身下。她手脚并用的将瘫在身上的少女翻了个身,让她体验了一把作为加害者的体位——虽然失去意识的她完全快乐不起来便是了。少女软软的趴在林稚颜的身上,柔若无骨的身体与四肢与她紧紧相贴,将她的重量全部交给了她。

许是她在被刚才那番放肆的玩弄之中陷入了更深层的昏睡,又许是她平时睡觉的习惯不怎么好,林稚颜抬眼便看见了她那双再次斜拉开一条白缝的诱人睡眼。望着她这幅可爱而又放肆的睡相,哪怕是向来脸上不喜欢挂表情的林稚颜都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笑。

“慢慢睡吧,袭击者小姐……今天还很长呢……”

“唔……”

昭示着少女醒来的轻柔哼声在一片黑暗之中悠然响起。

“头好痛……脖子好酸……腿好麻......”

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初醒时分那近乎撕裂般的疼痛感,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正端正的坐在一张木质的椅子上,手脚被几根绳子结结实实的捆在了椅子的四周。有关早些时候自己在图书馆和深巷中与那位被自己称为“猎物”的女孩交锋时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随之而来的则是层层浪叠一般的恐惧感。

“该、该死!”

少女扭动着身体想要从椅子上脱身,却完全无法撼动那些绑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瑕疵的粗绳。毫无疑问她身上的束缚出自于那位自己的“猎物”之手——在她的捕猎目标中,她是唯一一个在这方面有所涉猎的人。

“……”

少女的神色逐渐变得慌张了起来。

以这位网名“纸烟小姐”的女高中生在网上写文时展现出的那些玩法来看,她在现实之中也一定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行家里手。如今自己算是落入她的手中了……万一真被她把那些要人命的玩法用在自己的身上,那自己还真不如现在就咬舌自尽算了。

但猛然之间她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周遭除了绑着自己的这张椅子之外便只有两个硕大的书柜与一张红木制成的办公桌。办公桌上亮着淡黄色的台灯,灯光下摊着两本新课标数学书,桌子上的一个小闹钟正指向午夜十二点——说不定那位“纸烟小姐”并没有等待自己睡醒的打算……而是先上床睡觉以逸待劳去了。

“好……非常好……墨青雪……趁她还没有回到这个房间里……多冷静思考一会,好好想一想该怎么逃离她的魔爪……”

名为“墨青雪”的少女一面轻轻的自言自语安慰着自己,一面活跃起自己初醒的思维,试图在这六个小时之内开发急智想出脱身的秘策。

她稍稍抬起被绑在一起的双腿,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地面,柔软的触感旋即从脚尖盘旋着升至全身——那是一块豪华款的厚重毛皮地毯,而且保养的相当不错。但这也让她试图在地板上找到尖利物体磨破绳子的想法落在了空处。

“地上不行那就天上……”

她扫视着书桌和书架的棱角与把手,心中对它们的锐利程度做出了审视,可是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完全

不够。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闲得无聊的去把书桌书架所有的尖利地方缠上透明胶呀……”

少女故作镇定的呢喃着,旋即又将视线投向了她的下一个目标。

“……”

接近半小时过去了,少女依旧僵坐在原地。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她的额角,冷汗也越积越多。

在她目所能及的每一件足以帮她摆脱眼下困境的物品上都有着被人做过手脚的痕迹——桌角上的胶带、挂钟上的加固钉头、盖好了笔帽并放在桌子正中心的钢笔……设计之精密令人实在难以认为这是一场巧合。

虽然并不想去承认,但一个令人沮丧的念头却无声的出现在了墨青雪的心中——或许自己的每一个试图逃脱的小聪明……都在那位“纸烟小姐”的计算之中吧。

她抿着嘴唇盯着墙上正一分一秒跳动着的挂钟。遥想当年传奇间谍玛塔哈丽能够急中生智在半小时内无密码攻破莫尔根上将的保险箱,自己在半小时内却连如此简单的密室脱出都做不到……这么一想着实让人有点沮丧。

不对……似乎并不能这么纵向对比……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后头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少女连忙放松身体垂下小脑袋假装自己仍未醒来。并在一起的双腿放松下来偏向一侧,被反捆在身后的双手散去力气令五指自然张开,极力的让自己向进屋的人展现出最为虚弱的那一面——就像一只昏睡着的待宰羔羊一样。

“沙沙……”

毛绒拖鞋与厚实地毯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之中并不显得突兀,但在墨青雪的耳中听起来却显得尤为刺耳。那一声一声的轻柔脚步声令她的的心里一阵痒痒——对于重度足控的她来说,要压抑住自己脑中对于附近女生的玉足的偷窥想法可是比登天还要难——即使是在眼下遭人绑架身陷囹圄的困境之中也一样。

于是她的睫毛轻颤,双眼轻轻地睁开了一条微不足道的缝隙,微弱的光芒便从这丝缝隙之中照射在了她的莹绿色眸子上。

那位走进屋子的少女恰好在她微睁双眼的那一瞬步入了她的视野之中,映入眼帘的随即便是一双装在毛茸茸的兔耳拖鞋中的秀美小脚。少女双足的前半部分隐没在兔头中,后半则是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之中。她的脚后跟有着大理石一般的莹润质感,却又柔软的如同装满了跑胶的弹力球,随着她的步伐而重复着被压迫——恢复——被压迫的循环,看起来分外可爱。随着少女的渐行渐远,那片白皙的肌肤被其下的洁白拖鞋与红色地毯衬的更加惹眼,勾的墨青雪不由得稍微睁大了几分眼睛。

她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林稚颜的锐利目光。她顺着少女眯眼的视线望到了自己的脚上,心里自然是在一瞬间明白了她心里的小九九。

“想要看我可以睁开眼睛看个够,没必要瘫在那里眯着眼睛装睡。”.,她歪了歪头思索了一阵,旋即十分认真的对着墨青雪说道.:“当然,如果你真的想睡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个小小的忙哦~”

“……该死”

带着无尽的懊恼与悔恨,墨青雪不情不愿的睁开了双眼坐直了身体,与正笑盈盈的看着她的林稚颜对上了目光——此情此景与今天下午在图书馆之中的那一幕无比的相似,同样是金与绿的视线交锋,同样是不知名的

笑意——只不过二人的攻受关系却在随后的那次失败的“捕猎”行动之中悄然的互换了罢了。

她眨了眨眼稍稍的适应了周遭的强光。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位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的美的不像话的白发少女的盛世美颜。她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上衣的下摆并没有扎进裤子中,两条白净的胳膊从短袖T恤中伸出环抱在身前,自长裤的边缘露出的是一双嫩滑白皙的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光洁小脚,它们在暮春的微凉之中有节奏的上下摇摆着,看的墨青雪眼热不止。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虽说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林稚颜的容貌与肌肤确实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要不是她的身材实在过于一般的话,她甚至不敢肯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足以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的自制力。

“睡了一晚上也累了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还是林稚颜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她抬手指向墨青雪的身前,她才发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摆上了一张小学生用的带抽屉书桌,上面摆着一碟精致的点心——一摞蛋糕似的圆饼。每一张圆饼的饼底都被煎的两面焦黄,边上一排金灿灿的饼边一看就是放在烤箱里烤过,其上放着一块诱人的白色奶酪——这显然是黑森的传统食物松饼。

虽然食物很诱人,但……自己可是刚刚在小巷中袭击了眼前这丫头来着,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好心的给自己东西吃……那就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墨青雪刚想开口拒绝,从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咕噜声却将她的念头粉碎的一干二净。尚未出口的拒绝话语生硬的变成了一段清嗓子似的咳嗽声,她努力端正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将视线重新投到了眼前的松饼上。

然而只是片刻她便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那个,我还被绑着呢……”,她扭了扭被紧缚的身体对林稚颜说道:“能不能……先给我的手松个绑?腿上的也可以顺便解开……我保证不会跑的!”

“啊这......”

见到墨青雪一脸讨好的诚恳模样,林稚颜故作冷淡的面庞微微有些抽动。

“你下午刚刚在我心里营造的神秘高冷御姐人设呢?????”

“不松绑。你自己想办法吧。”

她对着墨青雪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便自顾自的拿起了一旁和松饼一起带过来的一支还未开封的枫糖浆。墨青雪这时才注意到在她的身边摆着一碟和自己面前一样的多层松饼。她握着枫叶型瓶子的瓶颈将它的瓶塞缓缓拔出,对准松饼将瓶子中的浅棕色液体倾了下去。瓶口与松饼之间随之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褐色丝线,晶莹而又粘稠的糖浆因为饼顶凸起的奶酪而分散开来流向四周,转眼之间便覆满了最顶上的饼面。然而少女却依然没有停止倾倒枫糖浆的动作,她的双眼专注的凝视着缓慢的自上而下流过一层又一层松饼的粘稠液体,倾倒糖浆的角度又变得大了几分。

“......这也太吓人了吧......”

一旁被她的可怕糖浆倾倒量惊的瞠目结舌的墨青雪不禁暗自腹诽道。

在林稚颜的奢侈用量之下,甜腻的枫糖浆渐渐的没过了最下一层的松饼,不久之后金黄的饼边便被糖浆泡的有些发棕。她旋即单手把瓶盖盖上将枫糖浆优雅的放在一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

候变出来了一对银色的刀叉。她把餐碟端起摆在自己修长的大腿上,左手的餐刀斜斜的压在松饼们的最上面,右手的餐叉则灵活的叉住了那块泡在枫糖浆之中的松饼,迅速而又安稳的将它从枫糖浆里捞了出来。

被抽掉最下面一层的松饼高塔依旧叠的整整齐齐,并没有即将轰然倒下的迹象。林稚颜便将那块被枫糖浆浸透的松饼搁在了高塔的边上。她刀叉并用着将软绵绵的松饼一圈圈卷了起来,张开薄樱似的唇瓣便将它送入了口中。松软的烤饼卷在她的反复咀嚼之中一寸一寸消失不见,内里吸的满满当当的枫糖浆自然也被她尽数的收入了腹中。吃干抹净之后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眼睛却早已盯住了松饼塔中原先的第二层——现在泡在枫糖浆中的最下一层。

“你......这么吃糖真的不怕得糖尿病吗?”,墨青雪终于忍不住自己吐槽的冲动了:“再说,放了那么多糖浆会把松饼的味道给盖住的吧?”

林稚颜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将视线投向了她:“我就是为了这瓶枫糖浆才去烤的这一摞松饼,你还有问题吗?”

“......”

墨青雪顿时被她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林稚颜将她那盘松饼连着小半盘枫糖浆吃干净,她也没给墨青雪松绑。她看着眼前喷香的松饼却无可奈何,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那么,既然大家都吃饱了,审问可就要开始了哦~”

林稚颜的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弯弯的笑眼让墨青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怀好意。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呀~”

“莫羽凡。”

墨青雪随口搪塞了一个名字来呛林稚颜。

“哦,你叫墨青雪啊。真是好听的名字~”

“?!”

墨青雪的瞳孔在瞬间便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她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望向林稚颜,但后者却依旧保持着那一副坏坏的模样。

“第二个问题,你现在多少岁呀~住在哪里?”

“等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

“哦?居然在这个月的月底才满二十?我还觉得你会再年长一点呢......南都理工大学的宿舍住的不舒服吧?有没有考虑过在校外租房子呢?”

墨青雪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林稚颜却如数家珍一般的将她的个人信息给报了出来,而且分毫不差——那个样子就像她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似的。

“你......”

墨青雪急的想破口大骂,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绞尽脑汁的试图合理化林稚颜获取她的个人信息的途径。或许她之前认识自己,或许是她先前从什么人的口中听说过自己......又或许是她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内用自己的照片进行人肉搜索并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但这些猜测随后便被林稚颜那平淡而柔和的嗓音给搅了个一干二净。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我没有准备呢~那就直接报答案好了。”,林稚颜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淡淡的说道:“你利用娴熟的社会工程学技巧罗列了一份南都以及周边城市中比较有姿色的、符合你胃口的女生的清单,并针对她们每个人敲定了一套“捕猎方案”想要弄晕她们满足你的变态欲望——很不巧,我被你选做了第一个“猎物”——但这个不巧是针对你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望着面如土色的墨青雪,一字一顿的说道:“接下来便是那段你我都非常心知肚明的剧情了......你在图书馆踩点确认了我的身份之后便在小巷中埋伏了我......结果却弄巧成拙自取其辱,给自己落得了个被我绑在这里的憋屈下场。”

她缓步走到墨青雪身后,在她的视野盲区之中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在椅子上被捆绑整整十个小时确实非常难受。但......我对你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呢~”

“谁让你,打我的主意呢?”

她的音调微微上扬,墨青雪甚至可以听到她隐藏在声音之后的那抹变态般的贪婪嗜欲。

完了......

墨青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先不论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计划的,但她会使用如此确凿的语气说话,想必是已经掌握了决定性证据。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放弃抵抗任由她宰割以外,她想不出任何让林稚颜息怒的方法。赔钱了事?先不说林稚颜缺不缺钱......自己也没钱赔给她。报警调停?似乎自己才是应该被关进监狱的那一个......思前想后,似乎只剩下肉偿一条路可以走了。

但自己会遭到怎样非人的待遇呢?从她的小说来看,被掐晕被呛晕这些都算是轻的了......要是她再过分点对自己使用类似缺血休克、腹拳连击之类的暴力手段......那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她的房子都成问题。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忽然从手腕处传来——是刀。很显然,接下来那股冷意便将变为痛意,殷红的血液将从她被划开的动脉中喷出......她也将在失血的无尽恐惧之中慢慢昏迷过去......

“不要——”

如坠冰窖的她带着哭腔喊道,可林稚颜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想法。身后那股冰凉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清晰,手腕上也不住的传来了刺痛的挤压感——

预料之中的割腕痛感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声剪刀剪断绳索的清脆咔嚓声。她随即觉得手腕一轻,被绳索压迫已久的肌肤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麻痒感。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她悄悄地将双手移到了身前,看着虽然因为长时间压迫而呈现一片凹凸不平的通红却依旧完好无损的手腕,心里突然又泛起了几分危机感——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咔嚓、咔嚓。”

随后便是两声相似的咔嚓声一左一右的从她的小腿处传来——不用看都知道那是林稚颜为她除去束缚的声音。她想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又怕这种行为会招致身后林稚颜的不满,于是她极力抑制住手脚的酸胀感,并起膝盖乖乖的坐在原地,等待林稚颜的下一个举动。

“可以坐的随便一点的,墨青雪小姐。”,见到她这幅样子,林稚颜笑了笑:“刚才说的什么报复都是玩笑话,我对你并不感兴趣。”

正转动着手腕缓解长时间姿势固定所带来的疼痛的墨青雪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转头带着期盼的眼神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我话还没说完呢。”,林稚颜向着她摆了摆食指道:“在你的那份名单上面,有几位小姐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可以原谅你今天袭击我的行为,你也可以继续进行你的计划——但有个附加条件,我希

望你在对那几位小姐动手的时候带上我一起,或者说把对那几位小姐动手的重任交给我,你只负责记录。”

“啊?就这?”,心有余悸的墨青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哦?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些不情愿?那还是肉偿吧。”,林稚颜向着她比了比手上的剪刀。

“没没没没没,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墨青雪一连说了五个没字。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忘记那把冰冷剪刀在她手腕上跳动着的场景:“如无意外的话我很快就能安排出对那几位“猎物”的行动方案。不过你所说的“记录”是什么意思?需要我提着个摄像机把你们的香艳场景全程记录下来吗?”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的言辞似乎有一些不太恰当,但林稚颜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从运动外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副黑框眼镜递给了她:“这幅眼镜有着微型摄像机的功能,可以方便的记录我们行动中的视频信息。度数和你那副红框的是一样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戴上去之后看不清东西。”

墨青雪从她的手中接过眼镜戴上了它,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又变得清晰了起来。她眨了眨眼试图适应清晰的世界,视野中却突然闯进了一部手机。眼尖的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屏幕上的UI颜色——那是人脸解锁所特有的灰白闪光。

“破案了。原来是我的手机把我的个人信息卖的一干二净啊。”

墨青雪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马上就意识到了林稚颜手上的那台正是自己的手机。这样疑惑就解开了——她并不是什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预言家,也不是什么可以窃取他人思维的特异功能人士——只是单纯的在自己昏过去的时候用人脸识别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然后获取了自己的个人信息罢了。

“是的。我曾一度担心你那副半翻着白眼的睡相会触发什么奇怪的报警机制,但显然你那部老掉牙的APPO 5并没有这种机制。”,林稚颜耸了耸肩。

“喂,首先我那会是被你弄昏了而不是睡过去......而且私自评论他人的睡相也太失礼了吧!难道你的睡相就很好看吗?”,墨青雪反唇相讥道。

可林稚颜却没如她预期的那般回嘴。她在听到墨青雪的话语时愣了一愣,旋即双眼中便流露出了止不住的失落。过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我没见过自己的睡相。”

“啊......”

见到她这副样子,墨青雪也没了继续和她调笑的心情。于是她闷下头去打量起了名单上被墨青雪高亮起的那几位少女。

这家伙喜怒无常捉摸不透......再加上脑子里那些恐怖的想法,还是少与她打交道为好。

不过很快的,她就难以抑制自己向林稚颜发问的冲动了。

“你......没有搞错吧?为什么你选的人都是......”,她想了想,还是说出了那个词语:“同好?还是其中最不好对付的那几位?”

“没选错。这些人和我在聊天室和论坛都有过交流,也都看过我的文......和你大概是一类人,但她们可比你难对付多了。”,林稚颜凑到她的身边,指着那几个高亮的名字说道。

“你!”,墨青雪气的想把她一把推开:“既然你知道她们难对付那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挑几个没有反抗能力的花瓶不好吗?万一你像

我一样碰上钉子不就......完蛋了吗?”

“等下,碰上钉子......”

刹那之间那些散落的细节便在墨青雪的脑海之中织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样。

她曾经以为在“纸烟小姐”的迷文中出现的受害者形象以她本人为模板只是单纯的好描写好设定而已,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样。今天她又故意冒着被人迷晕玩弄的风险去挑战最难对付的“同好”......甚至还要求自己从旁录像,无论输赢.......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

“你是抖M?”

话一出口,她顿时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一些。

“不......我只是......喜欢自己而已。”,林稚颜冷冷的说道:“另外,你的废话好像有点多了。”

“对、对不起——”

话没说完,一块浸满药水的手帕便覆在了她的口鼻之上。措不及防的墨青雪连人带椅子被林稚颜推着倒在了地上,双手被她的膝盖顶住动弹不得。她本能的用双腿去蹬踢骑在身上的林稚颜,但她却轻轻地前倾身体,十分巧妙地避开了墨青雪的攻击区。手帕上浸满的药水在林稚颜的刻意挤压下流进了墨青雪的口中,酸辛的液体刺激着她的胃部一阵痉挛,令她不由自主的吸入了大口大口的麻醉药物。

“唔呜......”

墨青雪的意识逐渐远去,林稚颜那雪发金瞳的俏脸在她的眼中像坏了显像管的老电视机一样模糊了下去。她想开口向林稚颜求饶,但逐渐迟钝的意识已经不允许她这样做了。

眼前的景物离她越来越遥远,不知什么时候她紧握着的小手微微的张开了,十指在旁侧稍稍弓起,白嫩的掌心径直的朝向天空。她的双腿也失去了力气一左一右的瘫了下来不再动弹。林稚颜望着她眼眶中自下而上升起的那抹乳白,摇了摇头,轻轻地帮她合上了完全没有闭上的双眼,随后便将手帕从她的脸上移开——果不其然的,那双红润的唇瓣依旧自然的微张着,从中隐约能够听见轻柔的鼾声。

“就说你睡相差,你还不信。”

她拍了拍墨青雪的脸颊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撕下一张草稿纸用钢笔在上面写了一段话,旋即将这张小纸条塞进了墨青雪的衣兜里——一同塞进去的还有几张红艳艳的钞票。

“To 墨青雪小姐

抱歉昨晚对你凶了点,不过谁让你说我是抖M呢?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大概率还在睡觉(周六早上我通常会睡到早上十一点再起床),所以醒来之后自己去买点早餐吃吧。

哦对了,走之前记得锁门。

我希望今天下午能看到有关我选定的那几位小姐的行动计划。碰头地点在我家,到了按门铃就好。

另外,我在你的手机里存了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什么疑问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了。

OVO

2000/9/3

—林稚颜”

望着睡得正香的墨青雪,林稚颜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那么,明天见吧。晚安,墨青雪小姐。”

她熄灭了房间里的灯光,拉上了厚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