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脏虐 化学废液间
作者:haqiusiqu
化学教研组长姓周,叫周琴,三十八岁,一米七二,穿着白大褂,袖口永远干干净净。她走路没声,说话也不大声,但实验室里没人敢在她面前磨蹭。
废液间在实验楼西头,窗子常年关着,门一开就是一股冲鼻子的酸味。里头靠墙一排大白塑料桶,桶上贴着标签:废酸、废碱、有机溶剂、含卤废液、重金属废液、过期试剂。地上两个黄色的防漏托盘,托盘里积着一层酱油色的残液。
周琴把你叫进去的时候是下午第四节,实验课刚下,两个班的学生还在外面走廊上吵。她没让你站着,她用脚尖碰了一下防漏托盘,"坐进去。"
托盘里的残液到你腰,凉,先是凉,过一会儿开始辣,大腿内侧一片一片地麻辣。她蹲下来,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托起你下巴,把你的嘴掰开看了一遍,像看一个新到的试剂瓶。
"先含含这个。"她拿了个烧杯,里面是她自己配的洗液——重铬酸钾加硫酸,那种深橙红色的东西,实验室里用来洗器皿的。她把烧杯搁你嘴边,只倒了一小口,"含着,含三十秒,数给我听。"
你数。数到十几,那一口东西在你嘴里已经开始发烫,舌面像被人拿砂纸擦。数到三十,她敲了一下托盘边:"吐了。吐进废酸桶。"
吐出来的东西比进去的时候浅,发绿。她点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两笔——写的是实验记录,你这个人也算她的一个数据。
后头的整节课她都在用你。学生进进出出,搬试剂、倒废液、洗器皿,你是她们脚边那个"废液间的垫子"。谁端不稳的烧杯,往你嘴里倒;谁的废液要分装,让你用嘴叼着漏斗的下端;洗白鞋剂的瓶盖拧不开,让学生踩着你胸口借力;有机溶剂那桶漏了,她让两个女生把你按在漏点下面,"拿他堵,堵到我们下课。"
含氯的那瓶最狠。她把84和洁厕灵两样兑在一个大烧杯里,那股黄绿色的气一下就起来了,学生捂着鼻子往后退。她没退,把烧杯端到你鼻子底下,"吸。"她说,"这是你自己的活,别浪费。"
你吸了三口。第三口下去,喉咙里像被一只手从里面往外撕,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胸口疼得直不起腰。她看着表,让你吸够一口的时间,才把烧杯端走,端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这气对黏膜伤得厉害,你回去要是咳血,别怪我。"
一节课里她一共让你含了六样东西:洗洁精、沐浴露、洁厕灵、84、含氯清洁剂、洗白鞋剂。含沐浴露那次她还让学生拿手机拍,说"这个好看,起泡。"
到最后一节,她把剩下的废液挑了三样掺在一个桶里,掺的时候她跟旁边那个化学实验员说:"这三个配一起会发热,你离远点。"然后她让你跪下,把桶口对着你嘴。
"你要能接住一整桶,今天这就算完。"
你没接住。你接了大半桶,到一半的时候人就开始抽,她没停,拿脚踩住你后颈,踩着桶继续往你嘴里过。这中间她一直在跟实验员交代明天的试剂领用,语速平稳,该谁签字谁签字。等你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把最后一勺倒完,把桶立起来,拍了拍桶壁。
"行了,记上:样本(A)第六组废液,全部中和完毕。"
实验室里那节课是高二的有机实验。学生分六组,每组一个实验台
,周琴在讲台上讲了两分钟注意事项就让他们自己动手,她自己背着手在过道里走,走到哪一组,哪一组就安静。
走到第三组的时候她停下来,拿脚尖在地上点了点。"这里缺一个废液架。"她说。然后她看了你一眼。
她让你跪在第三组那张实验台底下,背对着学生,两只手撑在地上。三组的四个学生把今天用剩的废液全都倒进你背上的那个浅口托盘里——那托盘本来是接漏的,周琴把它搁在你腰上,拿两只夹子夹住你两侧的皮固定住,就成了一个"架子"。学生倒的时候小心翼翼,有个女生说:"老师,倒快了会洒。"
"洒了就罚他。"周琴说。
那一节课托盘里一共汇了两百多毫升:乙醚、丙酮、乙酸乙酯、二甲苯、一点浓盐酸,还有半管说不上是什么的深色残液。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挥发的气味一路往你鼻子里钻,熏得你眼睛睁不开。周琴走过的时候拿玻璃棒在托盘里搅了两下,搅完把棒在你后颈上擦干净。
到快下课的时候,她把托盘里那点东西端起来,让你仰头张嘴,倒了一小半进去。
"这是三组的废液,记着点,别咽。"她说,"含到下课铃响。铃响之前吐到废酸桶里,吐错桶了你今天就得重来。"
你含着,那东西在舌面上不断地发热,一股一股往上顶。下课铃响的时候你已经分不清嘴里是什么味儿了,吐的时候吐出来的比进去的多,里头还混着血丝。周琴看了一眼,在记录本上写了个数,写着还念出来:
"含氯组分超标。下次减半。"
她随手就定了下一次。你说不出话,她就拿脚背踢了踢你的腰:"听见没有?"
"听见了。"你说。
"重复一遍。"
你重复了一遍。她这才满意,带着学生走了,走的时候关灯,关灯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你还在托盘边上跪着。
晚上还有一节自习课的实验补做。补做的是两组没做完的班,周琴懒得重新配液,拿下午那些剩的接着用,你就是那个"接着用"的东西。补做那节课她用得比下午狠,因为学生少,动作可以更细。有个女生弄洒了半瓶丙酮在你大腿上,凉得你整条腿一抽,周琴过来看了一眼,拿棉球蘸着擦了擦,说:"没事,挥发了就干。"擦完把棉球塞进你嘴里。
到最后一节下课时,她把废液间里那桶掺好的东西端出来,那桶东西是她自己配的,标签上写着"待中和"。她让你跪在桶边,拿脚踩住你后颈,一勺一勺往你嘴里过,过了小半桶。她过了多久,就记了多久的记录,一笔一笔写得工工整整,中间还停下来接了个电话,是问她明天教研组开会的事。挂了电话她接着喂。
——鸡巴的事(三):周琴做事讲流程。她把铁架台搬到地上,让他跪着,把那东西拉出来夹在夹子上,夹得不轻不重,然后往上面挂了一支温度计。她说:"测一下温差。"
那天下午三个班来做实验。她把学生分成两组,一组测试管里的反应速度,一组测他那里的反应速度,一人一个记录本。学生蹲了一圈,记得挺认真。有个女生举手:"老师,这个算生物试样还是化学试样?"
周琴想了想:"都算。"
中间有个男生伸手想碰,被周琴拿教鞭敲了手背:"别乱动,动了他就不好用了。"
下课以后她把他从夹子
上解下来。他站不直,扶着台子蹲了半天。周琴一边收玻璃器皿一边清点,最后抬头说了一句:"明天还来,明天做扩展试验,带量筒。"
——尸体的下场(三):废液间的东西每个月底拉走一次,来的是一辆挂危废牌的厢式车。周琴把你归进"固体废料"那一类,让你跟用完的试剂瓶、污染的滤纸、破了的手套码在一起。实验室后头有个旧冰柜,是给学生存冰块用的,周琴让人把你塞进去冻了一宿,说"免得味儿太大"。
第二天早上危废车来,两桶一袋一冰柜的东西全装了上去。车先去城西那个处理厂,可那天上午厂里在检修,司机嫌等,转头把货卸在了隔壁的建材堆场——那边常年接这种说不清的东西。
堆场处理东西是有固定几道的:先过颚式破碎机粗破,把大件啃成拳头大;再上反击破打细一道;出来的料顺着一张振动筛分,分成粗骨料和细粉两堆。你进去的时候,上料的师傅还特意掀开看了一眼:"冻着的,正好,不沾刀。"两道破完,出来的东西跟碎砖、石子混在一堆,分不出来了。
这批料最后是掺进炉料里的,跟煤矸石、页岩一起进了砖厂的陈化库,闷了三天,再送进双级真空挤砖机,挤成条、切成砖坯、码上窑车,进隧道窑烧了四十几小时。窑温一千度上下,出来的时候是一车红砖。这批砖用在了学校东门口那段人行道的翻修上,铺了六十多米,旁边还多出一车,拉去补了教工宿舍楼后头那段塌了的护坡。三年以后下大雨泡了两回,砖面才开始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