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第五章
作者：future
第二季 第五章
周一的早晨，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洒进来，把走廊照得明亮而嘈杂。
林正言站在教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这是他时隔八天第一次返回学校。八天前，他被两个女朋友逼着在学校社交平台上官宣了同时交往的消息，随后直接请假在家，美其名曰“调整状态”。可今天，他不得不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教室里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瞬间小了下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鄙夷，有的则明目张胆地上下打量。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重新涌起，钻进他的耳朵。
“他居然回学校了！我还以为他退学了呢。”
“说不定和他两个女朋友轮番爽完后觉得没意思，回学校又继续找下一个目标的吧哈哈哈！”
“看见这个渣男，我的眼睛都要脏了，呸！伤风败俗！真晦气！”
最后一句话特别响亮。说话的是一个肥胖的、戴着厚底眼镜、脸型酷似傅首尔的矮子女同学。她故意提高音量，确保全班都能听见，说完还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林正言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他咽了咽口水，没有理会周围的讨论，而是径直走向靠窗的最后一排，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了进去。书包带被他扯得有些变形，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沉。
他刚刚坐稳，前方座位的男同学就猛地转过身来。
那人叫安佑真，身材魁梧壮实，是林正言在学校里唯一一个真正深交的好兄弟。平时他们一起打球、一起去网吧通宵、一起吐槽老师。安佑真的眼睛亮得吓人，语气里全是积压了八天的埋怨和兴奋。
“我去！阿言！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这八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去家里找你也不见你人。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都找不到人陪我一起打球了！”
林正言抬起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啊嗯，对……总不能一直不来学校吧……”
安佑真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话说回来，阿言，没想到你居然同时谈了两个女朋友！谈了就算了，还大张旗鼓地在学校论坛官宣！你真的无敌了，老弟。而且你现在，在学校里是名人呢，几乎所有学生都认识你这号人物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我说你脚踏两条船就算了，私底下谈也没人知道。你居然还特么还发到学校论坛官宣，这波太逆天了。阿言，你是不是傻了？还是说，你想炫耀？”
林正言无奈地捂住头，声音里全是疲惫：
“妈的，你以为我想官宣的吗？还不是被那两个女魔头逼的！”
安佑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感叹。
“不得不说，阿言。你的本事是真厉害。能够让两个校花都同时爱上你。你到底有啥魔力啊？不过，我也不差。”他忽然挺了挺胸，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当时我看到你官宣的消息，我真急得吃不下饭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妈的你居然吃这么好！于是前天就和我们班的班长戴菲表白，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同意了！哼哼，反正现在我也不是单身汉了！”
林正言抬眼看他，真心实意地弯了弯嘴角。
“那恭喜你了，阿真。脱身单身狗的行列真是可喜可贺。不过，我现在的日子可不
好过呀，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类型。”林正言唉声叹气道。
安佑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身子一晃。
“怕啥？不是还有我在吗？你看谁敢骂你，我安佑真直接跟他干一架！”
林正言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下去：
“那就好。毕竟我在学校里，除了我的两个女朋友，唯一在学校熟悉的人就是你了。”
安佑真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没有再开玩笑。
上午的课在异样的目光和不断的窃窃私语中度过。林正言一次都没有抬头看过讲台，只是机械地在笔记本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下课铃响起时，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收拾东西。
中午放学。
教室里很快空无一人。林正言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正准备离开，教室后门却被推开了。
一个带着墨镜、染着刺眼黄毛、身材瘦削的男生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急躁，眼神阴沉，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林正言转头，认出了这人。
乔山。
那个曾经多次骚扰夏初紫奈、表白被拒后还被扇过一巴掌、最后哭着跑掉的跟踪狂。
“喂，小子，你是不是林正言？”乔山的语气又急又冲。
林正言站直身体，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镇定：
“对，我是林正言。你找我什么事吗？”
乔山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你先看看视频吧。我这边还有一大堆。”
林正言接过手机，拇指按上播放键。
视频开始的瞬间，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画面里是俯拍的、清晰得可怕的景象——金色长发的巨大女性正用黑丝玉足碾压整片城区，红色高跟鞋甩出后砸出爆炸的火光；粉色长发的另一尊女神用巨乳砸向地面，血肉与建筑碎片粘在雪白的乳肉上。激光、火焰、被蒸发的人群、被踩成泥的街道……全是他们在P市做的那些事。
林正言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记忆不是都会被删除吗？为什么你会……”
乔山发出一声低低的、得意的笑声。
“哼哼，林正言，我实话告诉你，世界上并不只有你的两个女朋友是巨大化女神。”他的笑容扭曲而诡异，“像这样的视频我的备份可是有很多的哟。你也不想这些视频直接流传出去、出现在社交媒体、新闻上面吧？还有呢，你也应该知道，巨大化女神也是可以恢复所有人的记忆哦。你想想，要是P市的人知道你的两个女友是杀害他们的怪物，他们会怎么样做？”
林正言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删掉？”
乔山看着他逐渐崩溃的表情，眼睛里的恶意更盛。
“很简单。我要你，和夏初紫奈分手！就是今天！”
“什……什么？不，这不可能！”
林正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乔山哈哈大笑，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好好想清楚吧，是你的恋爱重要呢，还是你的两个女朋友更重要呢...还有一点我提醒你，别试图找你的两个女友帮忙哦...我身后的那位大人会时刻盯着你的。如果你告诉她们..那这段视频就会立刻流传出去，后果你自己想想吧...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林正言！”
他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林正言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
经黑了下去。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林正言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大脑一片混乱。
分手吗？
如果分手的话，对紫奈来说伤害太大了。她那么爱他，病娇得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占有欲强到会用整座城市做比赛筹码。突然提出分手，她会怎么想？会哭吗？会崩溃吗？还是会……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可是，如果视频流传出去……
社交媒体、新闻、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集在她们身上。全世界的人类恢复记忆后，会把她们当成杀害数十万生命的怪物。她们会被抓捕，会被研究，会被整个世界视为异己。虽然她们强大到足以毁灭世界，但是，照乔山所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个女神，这对紫奈和雅薇她们是更大的威胁..但是，当时雅薇和紫奈巨大化到比地球还大的时候，可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女神...乔山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心中没有答案。
“……怎么会这样...好痛苦...我根本不想分手，我好爱她们..紫奈这么爱我，雅薇这么爱我……但是……但是……”
林正言的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在空荡的教室里坐了很久，直到午后的阳光都偏移了角度。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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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1点半。
公寓里飘着熟悉的饭菜香。洛雅薇听到开门声，立刻从厨房探出头，粉色长发扎成了马尾，脸上全是惊喜的笑。
“小言！你回来了？学校还适应吧？没有人欺负你吧？”
林正言把书包放下，声音有些干：
“我没事的，学校里的事情我能应付。”
“那就好，小言是最棒的！”洛雅薇开心地走过来，想要抱他，却被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她愣了一下，却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拉他往餐厅走。
夏初紫奈还系着围裙，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金色长发散着，脸上是少见的、真正温柔的笑。
“狮子头、烧鸡、白灼青菜、红烧排骨，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为了庆祝你回学校。”
林正言看着满桌的菜，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啊……嗯……谢谢紫奈。”
三人坐下。洛雅薇不停地给他夹菜，夏初紫奈则托着腮看他吃饭，眼神里全是满足。空气里是家常的温馨，可林正言的筷子却几次都夹空。
他犹豫了很久。
饭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抬起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紫奈，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夏初紫奈眨了眨眼，笑得依旧温柔：
“没问题，可以现在说哦。”
林正言的手指在桌下紧紧攥在一起。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总是带着坏笑、却在这一刻全是爱意的金色瞳孔，终于把那句话逼出了喉咙。
“我要和你分手。”
空气瞬间凝固。
洛雅薇的筷子停在半空。夏初紫奈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却一点点僵住。
金色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波动。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餐厅里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转声，和林正言逐渐加重的呼吸。
“？？？小……小言，你是不是在学校遇到麻烦了？还是受到刺激了？你……你别开玩笑了，好吗？”
洛雅薇的声音发颤。她放下筷子，伸手拉住林正言的手，掌心全是冷汗。粉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慌乱和恳求。她用
力握了握他的手指，像是想通过这点温度确认，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场恶劣的玩笑。
夏初紫奈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缓缓直起身子，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还拿着刚刚夹菜的公筷。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平静：
“小言，你...你能...再说一遍吗？”
林正言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崩溃——他爱她们，爱到愿意用自己的心去换她们的安全。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要他露出一丝犹豫，夏初紫奈就会察觉，就会追问，就会把一切都查清楚。到那时，乔山手里的视频、那些可以恢复的记忆、整个世界的目光、第三个巨大化女神的威胁都会成为悬在她们头顶的刀。
他抬起头，看着夏初紫奈的眼睛，把声音逼得又冷又硬：
“夏初紫奈，我要和你分手。”
洛雅薇的手猛地收紧。
夏初紫奈的嘴唇动了动，金色的长发有几缕滑到脸侧。她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小言，我……我可以改的，我不调教你了，不玩弄你了，我会温柔对你的。别和我分手，求求你了……我好爱你……”
她站起身，围裙的带子被她无意识地扯乱。那双总是带着坏笑和占有欲的眼睛，此刻全是真实的恐惧。她绕过桌子，想要靠近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你不舒服的时候我守着你，你想要做爱的时候我陪着你……我知道自己有时候太过分，可我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小言，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们好好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正言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看到紫奈眼底的泪光，看到她少见的低声下气，看到这个总是把他当宠物、当所有物的女人，此刻正用尽全力想要留住他。可他不能心软。于是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转换成怒意，声音陡然提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夏初紫奈！你是听不明白吗？！我说了，我要和你分手！你天天调教我，根本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总是自顾自地满足自己的欲望……你根本没有好好爱我。你只是爱调教我的感觉，你根本不爱我！我受够你了！你个抖S，坏女人，施虐狂！我……我最爱的人是雅薇！我不爱你！夏初紫奈！你听明白了吗？我要和你分手！”
每一个字都像刀，狠狠扎进夏初紫奈的心里。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面如死灰。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光一点一点熄灭。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围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这么爱面前的这个男人。
从正式在一起到现在，她把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的病娇、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她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盯着他的脸发呆，会在他被自己玩哭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擦眼泪，会在他回学校的第一天亲自下厨做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哪怕有雨薇在，她也愿意分享，因为那是他爱的人。
可到头来，她被甩了。
用最狠、最伤人的方式。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那么爱你……”
夏初紫奈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一秒，情绪却像决堤的洪水
，瞬间吞没了她。她抬起头，眼神从死寂变成冰冷的愤怒，声音也冷了下去：
“你……你...林正言，你个渣男，负心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膨胀。
金色长发在空气中狂舞，身高在几秒内突破房间的限制。头重重地撞上天花板，石膏碎裂落下，可她没有停下。巨大化的过程带着失控的怒意，家具被她的动作挤到一边，餐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一把抓住林正言，巨大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身体，力道大得可怕。骨骼发出细微的呻吟，呼吸被彻底切断。林正言的脸瞬间涨红，四肢无力地挣扎，却连她的指缝都扳不动分毫。
“紫奈姐姐！你快要把小言捏死了！快停下！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小言他一定有苦衷，他不是那种负心汉的！小言，紫奈姐姐，你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洛雅薇已经哭出声。她冲上前，双手用力推着夏初紫奈的手指，粉色的长发因为焦急而散乱。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却在巨大化的紫奈面前显得那么弱小。
林正言的视线开始模糊。
缺氧让他的耳朵里全是嗡鸣，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双曾经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手里时，夏初紫奈忽然松了手。
他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后背撞击地面的疼痛让他剧烈咳嗽，空气重新涌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刺痛。他蜷缩在地上，拼命平复着呼吸，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夏初紫奈已经恢复了正常身高。
她站在原处，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脸上却是一片冰寒。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林正言，眼神像在看一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卑微的虫子。
“林正言，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次，如果你出现在我眼前，我会直接杀了你。”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
门被重重甩上的瞬间，走廊里隐约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夏初紫奈走得很快，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她用手背用力抹过脸颊，把泪水连同所有的软弱一起抹掉。可眼泪还是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模糊了眼前的路灯。
洛雅薇没有追出去。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紧闭的门，又转头看向地板上的林正言。粉色的眼睛里全是泪，声音已经哭哑了：
“小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紫奈姐姐这么爱你，你居然这么对她。你……你不知道这么做会伤透了她的心吗？！如果你有什么苦衷，你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林正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躺在地板上，手臂挡住眼睛。泪水从手臂的缝隙里不断渗出，浸湿了袖口。
洛雅薇等了很久。
久到她的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久到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最终，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我恨你。”
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锁死。
门后很快传来压抑不住的、嚎啕的哭声。
洛雅薇不明白。
她们明明那么幸福。三人一起吃饭、一起巨大化、一起把正言夹在中间宠爱又折磨。紫奈会吃她的醋，她会吃紫奈的醋，可最后总会笑着和解。林正言会在她们掌心里撒娇，会在被玩哭之后又主动凑上来要亲亲。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为什么林正言要用最伤
人的话，把紫奈推开？
她哭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死死捂着嘴，不想让客厅里的人听见。
而客厅里，林正言依旧躺在地板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流进头发里，再渗进地板的缝隙。
他成功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最爱他的女人推开了。
他的心脏像被掏空了一个巨大的洞，风从洞里穿过，带来阵阵刺骨的冷。他想起紫奈做饭时的侧脸，想起曾经她把自己放进乳沟里时低声说的“你是我的”，想起她刚才那双彻底碎掉的眼睛。
“对不起……紫奈……”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可是我不能让你们有事……”
没有人回答他。
公寓里只剩下洛雅薇门后隐约的哭声，和林正言自己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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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很好呢，乔山。”银白色头发、穿着黑色卫衣和蓝色超短裤的女人开口说道。
“谢女神大人的夸奖。”乔山跪在了她的脚边，毕恭毕敬地说道。
“接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银白色头发的女人露出了让人渗得发慌的诡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