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都

彼岸花都

作者:TQLD

“达莲娜。”中年男子的粗糙嗓音。

“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少女的幼嫩音色。

“这是你自己做的木船吗?巴掌大小呢,上面是.....”他顿了顿。

“没错,先生,是岛上的莱克尔花”。

她的神色平静中隐含一丝悲凉。

他在她身边蹲下。

“我父母生前。。。经常用它来装饰屋子...”她的嘴角泛起回忆。

“你这孩子.....”

“先生,您觉得.....这艘船能顺流到对岸吗?”

她微抿嘴唇,瞳孔好似闪过期待的光芒。

“傻孩子,”他抚摸着她的亮丽金发,看着眼下晃晃悠悠随着水波驶向远方的木船:“你心里想到哪,船就会停在哪.....”

位于大陆东部的奴隶制大国格兰撒,其东北沿海一带排布着环环相绕、如花似缀般的群岛。鲜为人知的海德尔庄园,便坐落在群岛中部。

群岛附近人迹罕至,由于海上常有的古怪风暴,渔民们通常于相对靠北的海域作业谋生,没有谁会指望在那吞没了一艘又一艘渔船、潮水袭岸的不详之域一带生活。海被视为不详之地,不仅是因为那违反自然、打破季节性规律的洋流与扰乱磁针指向的不可辨别因素,更是出于某些传自先民之口的骇人传闻“海暴中心的有翼巨兽”。

东南群岛有着一个命名————“阿拉塞”,其在格兰撒语中暗示着神秘与不幸。

海德尔庄园,规模不大,住民仅有百人,令人诧异的并非它的建成选址,而是它规避风暴浪潮、完好伫立于群岛心脏的原因。

按照常理,几乎不会有人相信灾厄极端竟会存在梦境般的一块安详之地,也不会有人想象这座隔绝于世的理想之地的瑰丽面貌。

除却格兰撒的巫师,想必只有天选之人能跨越层层诅咒与跃浪以至这片净土吧........

耳畔,是轻盈的海风远道而来伴随的歌,它们是如此轻盈,在你的每一寸肌肤上轻轻触摸,而后泡沫般地碎在了悠远的碧蓝天空下,唯独留下那说不尽的恬静。

整座岛被一幕神秘而朦胧的雾化作的面纱遮罩,它宣告着两个世界的隔离,此案,是漫漫的绯红花海,彼端被雾所隔绝,使得“那一头”变得不可窥探。也正是这久久不散的大雾,让岛遗世独立,给了海德尔庄园住民们一片广袤的天地与安全感。

没错,这块岛可比对岸的整块格兰撒大得多,大的并非土地的面积,是无拘无束的自由,是摆脱腐朽城邦与铁笼锁链的双足。

没有流血的砖瓦大地,唯有一望无际的花海。

没有密集冰冷的城堡,唯有田地与分散的木屋。

没有呵斥与剥削,唯有自己想做的与不想做的。

这便是海德尔。

身着棕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坐在礁石上,同矮他一大截的金发女孩一起。

他们望着木船载着莱克尔花,渐行渐远,以至消失在了雾中。

达莲娜的眼角有些湿润。

男子察觉,将她温柔地揽入怀中。

温柔的海风带着湿气拂过二人。

他们身后,是烂漫的花海。

身前,是无尽的雾。

男子的棕色碎发衬托着短须。

他笑了,是同情与无奈的笑。

“达莲娜,差不多要下雨了。”

“厄尼斯特先生....我想在这待一会儿。”

“我陪你,不介意的话躺在我的膝盖上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先生。”

顷刻,大雨倾盆。

他将大衣遮罩住她的大半个身躯,自己则蓦然地在整片雨中模糊了身形。

达莲娜很快没了动静,但呼吸均匀着。

灰色雨花中,一只模糊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她在无意识中绽放了难能可贵的笑容,那是一种毫无它物介入,再纯真不过的本能之笑。

沙沙沙......

厄尼斯特左臂的轻柔动作逐渐放缓,目视着远处那雾雨中若有若无的击打浪花的巨大阴影,是“它”么?还是从“那次”以来就延续至今的幻觉呢。

倘若此地真是因为神明庇佑而除却灾厄地隔绝于世.......罢了,对于自己这种飘渺之人,早就不存在现实与虚幻的差别了吧。自己目前能做的,便是以自己险中求得的这条命活下去,没有理由,没有依托,就像浮云般明明随时可以告别一切,但也漫无目的地流浪着。倘若追求唯一的意义,便只有这座自己心血铸成的海德尔庄园,以及大家的笑容了吧。

大雨稀稀落落,之中是他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几声干笑。

“全身都湿透了呢。”

“先生.....十分抱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让您为我淋了那么久的雨......”

“其实,我倒挺喜欢大雨天的,哈哈。”

“先生?”

“开玩笑的。”

二人进了宽敞的二层木屋,这是厄尼斯特的住处,当然他也不介意其他成员暂住。

其他成员不过百名,一般十人左右住一宅,其宽敞程度不亚于这间虽旧犹新的木屋。虽说厄尼斯特通常一人住,但木屋的一楼基本是起仓库的作用的,加上二楼被多间划分,自然也不显得宽实。

“达莲娜,来,坐在这里。”

“先生?”

“稍等片刻,你也累了,不妨洗个脚。”

达莲娜脱下湿漉漉的外衣挂在一边,坐在他的床边。

她绿宝石般高洁光丽的瞳孔映出一角的烛光,她柔顺的一头金色长发披在两肩,长睫毛疲倦地时高时低,白甄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光泽,小巧的脸孔面朝着窗外。

自己如梦似幻般来到庄园,遇到和蔼的庄园主大叔及和睦的大家,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吧........比起以往在首都瓦鲁多的地下作为奴隶受到非人的虐待与唾弃,承受鞭打与火烤,眼下可以说是以前不敢想象的生活了啊。

每天与长辈们一起劳动,同其他几位同龄人嬉戏打闹。白日做些较轻的劳作,鲜花蝶舞相伴,夜晚与各位共餐,星星点缀相随.......

哪怕这样,自己也忘不了身在那一头的他,第一位救赎自己的人,也是将自己作家人看待,作妹妹看待的他————艾布纳齐拉格。

雨声渐渐褪去,星光洒落在屋内,修饰了她的整张皎洁容颜。

“久等了。”

他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咚地放在了她的跟前。

“麻烦您了”。

“举手之劳吧”。

厄尼斯特将双手放入试了温。

达莲娜褪去了自己的一对皮靴,裸露出约三十六码的玲珑尤物。

“好了,接下来就看叔叔的手活吧!”

“那个,先生,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行。”

她面由白带红,下意识轻咬嘴唇。

“那我可就不高兴了哦”。

厄尼斯特玩笑般地皱起眉头,握住她的左脚踝便将尤物递至面前。

“真让我捡了对宝贝”。

“先生.....这

样摸,脚底很痒”。

“痒就对了嘛”。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包裹了她由于浸过热水而由白泛红的足跟,享受光滑细嫩手感的同时伸出手指,缓缓爬向前脚掌。

“嗯......唔唔.......”

当他包裹住她显有弧度的一排玉趾时,不忘趁机空出两根手指爬进她微张的脚趾缝,蠕动着。

“呀!嗯....嘻嘻.....”

“总算笑了哦。”

“先生哈哈....请不要这样....”

尽管嘴上拒绝,但她仍然安分地由他把弄自己的足,徒是身体在扭动克服。

他的五指此时玩弄搔挠的仿佛是五片五月花瓣,芬芳诱人。

她的足弓忍受着粗糙大手的古怪触感,如果让其他人来,或许痒感会减轻很多,但现在于她脚底的刺激已经非她能强忍不出声的程度了。

蚕包般的大指头硬是挨个爬过她胡乱动着的五指,恰巧,她最敏感的部位莫过于此了吧。

“先生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一哈哈嘻嘻......”

她的上半身着不住力仰了过去,她也没有力气可以起身。

厄尼斯特趁兴变本加厉地用咯吱窝夹住以束缚她无处挣扎的双足,进而将鼻头埋入“花苞”中舒畅地呼吸着清淡的甜香。

“呼.....哈.....呼.....”

她的几根发丝沾于通红的脸颊上,黏连着略微汗珠,一对虎牙随着樱桃小嘴的张合时而微露。

“小达莲娜~~如果再不在床上起身,我就继续喽。”

“呼.......哈......不要.....”。

她显然在说话的同时是没有多余力气的。

“既然小达莲娜那么喜欢本人的按摩,那也不好就此为止喽。”

“不唔......嘻嘻哈哈......”

“啊,你说什么?”

他用自己的一下巴胡须扫着她白致的两排脚趾肚,不忘同时以五指龙飞凤舞般搔挠着她微红的脚心。

她的上半身在床上翻来覆去,没错,但乖乖待在他怀里的还是那一对珍物。

“呜哈哈哈哈哈哈哈.......”

“舒服吗,达莲娜?”

他明白她在眼下徒能用绕梁的悦耳笑声回应自己。

达莲娜即便笑得呛了气,但当她仰头的一瞬间,闪过的是艾布纳的身影,眼前也非黄棕墙壁,而是潺潺溪流。

相同的是,自己也曾在艾布纳的手技下开怀放笑。

这种感觉,似乎不是特别令人厌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两对足底被两对大掌拿捏着,均匀地受着十根指头拨动琴弦的韵律,好似是尾声。

“哈哈哈。。嘻嘻。。。呼。。哈。。。”

她感受到动作明显地转向慢,转向轻柔。

与那舌尖在足心的勾勒、指缝的挑拨。

“先生嘻嘻哈哈啊哈哈哈哈。。这样不行哈哈哈哈哈。。。。。”

很快,一个仪式般的足背之吻拉下序幕。

湿润的嘴角与眼角。

厄尼斯特的宽敞背影。

窗外的繁星与月。

静谧恬然的笑。

旦日清晨。

“艾琳,有看到达莲娜那丫头吗?”

“先生,应该还是去了那个地方。”

和织布机前的她打过招呼,厄尼斯特便披上大衣出了木厅。

大约走了几百米,踏过一地斑斓的野花,他的视线中,一位伫立着背着手,守望海的那一头的少女。

他下意识立在原地。

少女的白色纱衣在雾中缭绕,脚

下是相同而又不同的花潮。

一道曙光拨开云雾,洒落在她的周身。

他似乎对眼前天使模样的她迟疑着。

他想呼喊,可他唯恐打破这来自天空的画卷。

愈加接近后,发觉脚步声的她回眸一笑。

“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达莲娜。”

她微笑着并惊喜着,接着,她弯下腰,从身前地上捧起了什么。

定睛后,厄尼斯特很惊讶。

那是昨天的小木船。

她仍旧微笑着,从木船的船舱中拨开花瓣,并示意他。

那花瓣之中,是一颗金黄色的种子。

一颗如同海德尔般奇迹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