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于温柔
作者:白
寂静的员工宿舍里,红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先前的高强度训练让她几乎散架,在教官的建议下,她被迫终止了训练。
走廊里传来嘈杂的喧闹声,那平日里可忽略不计的声音却好像放大了如此多倍,扰得红心烦意乱,她索性将身子侧到另一边,腰部的酸痛还在阵阵传来。
红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没有任务,也没有训练,加入罗德岛以来不是第一次这么闲下来了,只是…每次这样的时间,总是在红独自的发呆中度过。
“咚咚。”
缓和的敲门声响起,红感觉到有一个人停留在了自己的宿舍门口。于是她翻下床,穿着还未脱掉的战斗服径直走向门口。
“吱唔~”
“博士?”
红眼神中有些诧异,却也带着些期待,博士的到来也许意味着她不用再这么百无聊赖地呆着了?
说起来,因为跟博士没见过几次面,那兜帽下未知的作风,红也还不知道。
“你最近训练状态不大对,凯尔希嘱托我来看看你。”
“红,会调整…”
“刚练完吗?我刚从医疗部门拿了些药,给你处理一下?”
“红…”
话只说了一半,红想起来自己身体的确有些不适,既然是凯尔希医生的安排,就随着她来吧。
“怎么做?”
“你趴在你的床上就行,应该很快。”
博士坐在床边,把药膏挤在指尖,红的身体微微绷着——不习惯别人离的近的习性和对博士印象中的一点信任斗争着。
她的动作轻轻地,指尖先落在红的后腰,那里有一片淤青,应该是训练时撞的。药膏凉凉的,红的肩膀轻轻耸了一下。
“忍着点。”
手指沿着淤青的边缘慢慢推开药膏。随后,指尖顺着往前滑了一小段——轻轻擦过红的腰侧。
红的身体骤然僵住了,那是种很奇特的感觉,不同于激烈的疼痛,却也不太让人那么好接受。
博士的指尖继续推着药膏,每一下看似均匀的揉按,都在红的感觉里变成了某种折磨——痒意像潮水一样,前面还未完全退去的痒意又被后来的痒覆盖,层层累加给红的感官。
几次过后,她几乎能猜到下一次触碰落在哪里了,可越是这样,身体就越是提前紧绷,而紧绷之后的那一下痒感反而更加清晰。
红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舌尖抵着牙齿,把一声快要溢出来的气音硬生生吞了半声回去,却还是发出类似于笑的声响,窝在帽子里的耳朵也有点微微发烫。
“……痒?”
“……”
红没有回答,她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痒,或者说…不只是痒,但她不安分的腰肢和不时从嘴角里挤出的气音都已经发出了宣告,她那条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尾巴此刻耷拉在小腿上,尾尖微微地颤动着。
这段时间很长,腰侧阵阵传来的痒意和本能想要蜷缩的冲动让红备受煎熬。
但同时,它又显得很短,那种奇特的,夹杂着些许舒适的感觉好像刻入了红的神经中,配合上药膏的缓释作用和博士恰到好处的力度,红在心里回味着,竟有些舍不得结束。
“好了,明天训练完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再给你上一次。”
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
温柔的女声从兜帽中传出,表情看不清,但红已经对她基本放下了戒备,身上的麻和未散去的痒混在一起,红微微回应道:
“……
嗯。”
门关上后,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腰侧还残留着药膏微凉的感觉,以及——博士指尖擦过腰侧时,那种陌生又难以描述的悸动。
红实在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红翻了个身,把脸重新面向天花板,腰侧还残留着博士指尖的温度,又或者是药膏在发烫?她分不清,但她的眼神不再那么茫然了,嘴角也浮现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躺在宿舍的小床上,红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次日,结束完训练的红如约来到博士的办公室门前。
红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昨天博士让她过来,但如果没有任务的话,会不会打扰到博士呢?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也许是在门前的踱步被听到了吧?不管怎么说,红终于到了博士的面前。
博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带着那熟悉的黑兜帽,一头粉发散乱地搭在肩上。
博士手头的工作还没忙完,红茫然地站立在办公室中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了。
“好了…昨天恢复的还可以吧?今天再来一次。”
“红…需要干什么。”
“站在原地就行,不介意站着涂吧。”
“不会。”
被博士处理伤口平日里可不多见,而且…今天训练的时候,疼痛似乎确实得到缓解了,所以,红,不会介意。
将自己的斗篷及内部的战斗衣全都向上提了提,昨天的那块地方就露出来了,原本淤青颜色变淡了一些。
“那就开始吧?忍着点哦…”
虽然理解的跟博士说的大概不是一个意思,但是红还是在博士手搭上来的一瞬间想起了昨天的瞬间。
她…好像……很怕痒?
昨天因为趴在床上所以不大明显,如今就站在博士的面前,红尽可能地绷直着身子,但是那块被抚摸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的轻颤着。
博士的指尖刚一接触到腰肢处的皮肤,红就感受到一阵比昨天更加清晰、令人无处可逃的痒意——因为站着,整个身体的平衡都维系在双脚上,她无法像趴在床上那样放松身体来抵抗,而只能用紧绷状态的身体来品味这磨人的痒痒。
痒灵活地从腰侧钻进去,沿着红的敏感带一路向上游走,却又半路折返回来,反复撩拨着中途每一根神经。红的指尖微微收拢,攥住了一团空气而又猛地张开。
一颗汗珠从红的脸颊出现了,缠绵悠久的痒意怀抱着红,平日里面对疼痛也面不改色的“处决者”而今却有点应付不了了呢。
博士的指尖忽然偏离了淤青的区域,轻轻掠过红腰侧最柔软的那一小块皮肤,试探性地挠了挠。红的身体猛地一颤,腰几乎要反方向躲开,却被博士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
“红干员?别乱动哦。”
“药还没涂完呢。”
明明语气是那么的温柔认真,红甚至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些,可偏偏博士的指尖又在那片地方转了转圈。红终于忍不住了,从齿缝里泄出一声短促的:
“哈呀!”
随即立刻咬住了嘴唇,耳朵整个变的红红的。她垂下头,几乎不敢跟博士对视。
刚才的感觉…好奇怪…不像疼,是痒,但痒不会有那种让她无措的软意,跟以往能直接摆脱的那种,不一样……红…不明白。
博士没有再继续逗她,指尖重新回到淤青处,动作恢复了之前的轻柔。但红知道,刚才那几下是故
意的。
她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扭动腰肢,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但博士一定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指尖下的轻轻躲闪。
痒意渐渐从腰侧蔓延到了整个后背,自我挣扎中,原本不痒的地方好像也痒起来了,连带着肩膀也不自觉地耸了起来。红的耳朵尖泛出一层淡淡的粉色,呼吸变得又轻又急。
幸运的是,在到达红忍耐的极限之前,涂药的过程就结束了,结束时,红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一些,像是在挽留博士的手指,又更像是想留住这一刻。
——她自己也一定注意到了吧,她似乎开始有点留恋这种感觉了。
不算是很强烈的感觉,但绝非无感,它已经在红心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嗯……明天再来一次就好了吧。”
听到这句话,红自己几乎都没有察觉的情绪略微低落了,也许是因为情绪于红而言已经很陌生了吧——尤其是这种细腻的情绪。
这种隐隐的难受感,比训练过后的浑身酸痛还难承受,它像是住在了红的心里,不显眼但是却时时刻刻撩拨着红的思绪。
离开博士办公室时,红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侧,却没有期待中的感觉,而只是自己的皮肤贴着皮肤,为什么博士摸会变得不一样呢?红不觉间加快了脚步,仿佛时间也能随之加快一样。
即使如此,这些情绪还是很快被抛之脑后了,红全身心重新投入到下一次的训练中,她需要训练,需要拼杀,靠的不能是这些琐碎的情绪,而是自己的利刃。
红有点不再想去回想这些了。那些感觉,太柔软温和…也太陌生了。让她感觉不像自己。
可情感的源头开了渠,再想关住便难得多了——尤其对于红这种未曾切身经历过温暖的干员来说。
这是她几近第一次体会到除猎杀以外的东西,也是她第一次跟博士近距离的接触,先前,只在凯尔希口中有所耳闻呢。
不同于猎杀这种只看物质形态的行为,情感这东西,红摸不透,不过至少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不能轻轻就把它放下。
所以第二天训练后,红还是鬼使神差地主动来到办公室,她觉得自己是在执行博士的指令,可显然不止于此。
藏在皮肉底下的暗暗期待,和现在博士办公室门口时的微微慌张,都把这种不平常衬得愈发明显。
来来往往的干员们却没几个人是诧异的,对猎杀工具而言的不平常,在别的正常干员眼里,却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显露罢了。
门开了,博士带着笑脸望着红,她对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吗?
“红?进来吧,伤好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
博士露出了副,大概是庆幸的表情?不过又很快把它收了回去,依然呈现出那温柔的模样。
“首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啊,昨天…发现你怕痒之后,其实我心思已经有点不再给你涂药上了。”
“看你忍得非常辛苦,所以今天跟你说声,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
“没关系…”
“第二件事呢,就是,你的伤已经好了对吧,我想,把你调成我的贴身侍卫。”
“这个位置在我回来之后,每次都由不同的干员担任,名义上可以说是一直空缺着。”
“那次去看你,其实也不是凯尔希的指示,我看档案的时候看到你了,就想着过去看看。”
“你觉得…怎么样?”
“红…可以吗
?”
红的语气中充斥着怀疑的气息,她不确定能否保护好博士,也更不确定能否承受住来自博士的关心。
“你的战斗录像,我之前也是看过的。”
“你的战斗技巧,很强。”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的。”
博士…很直白地都说出来了呢,红心中的疑惑也基本都消失了,只是…要保护博士的话,自己能不能胜任呢。
先前红确实是一把战场上的利刃,可保护这种事情还全然没有经验,另外,要改变自己独处的习惯,也好像有点困难。
“红,有些笨…喜欢独处。”
“…保护?红不确定能否胜任。”
“博士愿意的话,红…可以试试。”
“你同意了就行,今天就先试试?可以放松一些,罗德岛的基本防御还是可以的,就当是在陪我就行~”
“我先处理文件啦,你熟悉下这儿吧,以后肯定会经常来的。”
说罢,博士就坐回电脑桌前,开始处理起那些红不知道的文件去了。
办公桌不大,上面整齐地摆着各项常用物品,椅子靠背微微向后倾着,看起来博士经常在这里呢。
红瞟向另一边,大大的窗户连接着罗德岛的外侧,阳光从外边照进来打在身上,连着红的斗篷一起都照的暖暖的,墙角则放着一个淡粉色的沙发。
红尝试性地坐了上去,柔软的触感托住了她,她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博士办公,空气里只余下喘息的声音。
红就这样坐在那里,整理着自己杂乱的思绪,不时会凑到博士身边看她办公,又或者被博士拉去闲谈。
时间推移,红也到了回宿舍的时候,她望向玻璃窗外的夜空,跟荒野上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那星星中所蕴含着的美,如今她似乎也能看出些许了。
往后的日子里,红每天都会来博士的办公室,这也是她目前的本职工作,她有时会坐在里面发呆或关注博士的工作——这是她以前所不会干的。
而更多的时间,红被博士安排去看作战记录,毕竟,红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的好博士吧,虽然她对这个没有什么态度。
不管怎样,红还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多了些什么,于未知处增添了几分值得她期待的光彩。
近两个月的日子一晃而过,博士时常会逗弄在她身边的红:趁红不注意摸一摸红,戳一戳红的腰肢什么的,虽然常常为此被红下意识架匕首,但博士并没有就此停止。
就像红心中的感觉也没有止住一样。
红有些怀念被博士轻挠的感觉了,跟平时被戳一下或抚摸的痒所不同。
在那种感觉下,红的身体会更放松,甚至心灵都变得有些空灵,既想躲开但又想承担那份轻痒,辨不明的舒适也萦绕在红的心头,令红难以忘怀。
好几次,红想对着工作中的博士开口,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后,只是在黑天后在办公室门前稍作停留。
红…真的想要再来一次那种体验,于是,在一次平常的对话里,红组织了许久的语言,对着正在工作的博士说:
“博士…忙完后,陪红玩。”
这是她主动找博士的第一回,说出来的时候,连气息喘的也有些急促起来,在温度不高的初春里映出几团白雾。
博士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但随后就发出了顿悟的声音。
“嗷哦~”
博士转过头来,带着顿悟混着惊喜的表情望向红。
“内个呀,等我一会儿吧~”
红的意图
被这么逗弄似的说出来,自己愈发感到羞愧起来,以前的红…大概连羞愧的前提这一步也不会走到吧。
但是红,并不太后悔,这种心中有东西填充着的感觉,比在荒野的日子要好太多了,起码她在罗德岛的宿舍睡去时,不再用带着血腥味地时刻警惕周围。
这样的安闲会让红的战斗能力下降吗?红也没法准确地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起码,红现在想这样做。
等待的过程中,红也没有一直坐着,时不时地在博士的办公室内走动,短靴轻轻踩过地板的声音,使博士似乎有些愉悦?
走累了的话,红也会站在博士的椅子后面,把手搭在那上面,让博士工作起来安心,这也能算作是贴身侍卫的工作吧,红看着正在工作的博士悠哉的样子,心里不免想到。
时间过得很快,将温热的阳光取而代之的是清幽的月光,携着些冷意,倒颇有氛围感。
“好啦~终于结束啦”
博士伸了个懒腰,回头看见红还安安静静站在她旁边,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像在等什么。
“红是在等我吗?”
红轻轻点头,尾巴微微垂在身后,却又不肯移开望向博士的目光,这还是博士第一次见到红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呢。
“红,想……”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博士不可能不知道红的意思,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沙发上就坐在红的旁边。
“那我稍微认真一点吧?”
红的身子在博士的怀抱里轻颤了几下,也算做是回应吧。
博士的手指放在红的侧腰上,变换莫测的捉弄着等待已久的痒痒肉,指尖在一道道涟漪之间来回跃动着,红也开始有了反应。
“嗯……哼”
不同于那种直接露出来的笑声,红的笑声是几乎没有的,但从她喉咙深处发出的叫声和脸上难以形容的姿态来看,还是很痒的,比较令她享受的。
博士的手指却又调皮地游动到了斗篷的内侧,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战斗衣挠着红的腰肢,不时还会转到另一边,至于中间途径的小肚子也是用指甲挠过去的。
“呼呀~!…呼……呼哈。”
红的呼吸开始被笑意打乱了,但比起笑声更显可爱的是红憋笑时露出的点点气音,偏偏痒而又欲拒还迎,更是让博士心化掉般的可爱。
博士又变换方式开始在腰侧画圈。从腰侧那块皮肤开始,划的每一圈都比上一圈稍微大一点,痒的感觉如同涟漪一样从中心向外深入着。
“嗯……哼”
红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喘息又像是轻笑还类似呻吟的声音,那是红在痒的包裹下努力保持体面的证明。
——明明心里的享受已经开始外显了,身体却还是想要留住正经的模样呢。
博士的指尖忽然变换了节奏。
不再画圈,而是用指甲轻而迅疾地掠过红的腰侧,如同在拨弄着什么,每一下都能精准地落在红的敏感点上。红的身体猛地弹了好几下,尾巴从身后卷上来,几乎要整个缠住博士的手腕。
“呼嘻……!”
红咬住了嘴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往上翘,那种笑意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不管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而在这种苦苦坚持的境遇下还要被接连不断的痒意侵扰,红也即将坚持不住了。
博士的手指又换了位置,钻进了斗篷的内侧,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战斗衣,在红的腰侧和后背之间来回游走。那层薄
薄的布料几乎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反而因为布料的光滑,让痒意变得更加细腻,难以预测。
红的思绪开始变得模糊了。
她能感觉到痒,很痒,比刚才还要痒。但这种痒再让她想要蜷缩的同时,还让她想要……更多。
“很痒吗,红?”
博士的声音回响在红的耳畔。
红没有回答。每一次博士的指尖落下,她的思维就会被切碎一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地摆动,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又松开。
痒意从腰侧蔓延到了整个后背,又从前胸绕回来,最后汇集在脖颈和耳后。当博士的指腹轻轻擦过红的耳根时,红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一下。
这是博士的小小越界,但在此时,红并不想要推开,耳朵被抚摸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愈发游离了。
博士的手停了片刻。
“……还要吗?”
红睁开眼,看向了博士,那一眼里有太多红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有渴望,有羞怯,有犹豫,还有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亲近。
红没再回答,而是主动把身子朝着博士的方向挪了挪。
手指重新落下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认真又带着一点“坏”心思的玩耍。指甲从腰侧一路划到腋窝的边沿,又猛地倒着折返回去。
红的防线已经开始崩塌了。
“噫呀——!……呼……呼哈……呜哈”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笑声和微小的呜咽,她开始扭动身体,不是因为想逃,而是因为身体已经无法保持静止——痒意裹挟着混乱的情感在身体里乱撞,让她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收缩和放松。
博士的手指伸向了未曾探索过的腋窝,隔着战斗服也能感觉到那柔嫩腋肉在衣服里可怜的颤动,哪怕竭力绷紧也无法改变其怕痒的事实,就这样一下一下地朝着腋心扣挠着,连声音也都变得绝望起来了。
腋窝被蹂躏的未知感与全身翻涌的痒痒让红发出了最后的投降宣言。
“…博…博士……”
“…红……已经玩够了…”
痒感没有立刻停止下来,而像是退潮的水,一点点变浅,博士的动作在听到红的话后从挠痒变成温柔的抚摸,痒,但异常的舒服。
对红而言,越是温柔那细密的痒就越是停不下来,她对这种微小的刺激甚至比刚才还要敏感。
红的身体从轻微扭动变成了小幅度的挣扎,但不是那种抗拒的挣扎——更像是溺水的人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
幸运的是,她找到了博士的肩膀,不带迟疑地趴了上去。
“呼哈……呜…红…红不行了…”
“博士…请……请停一下……”
虽然已经转化为抚摸了,红的身体却仍在微弱地颤抖着,似乎还停留在刚才剧烈痒感的余波中。
她被她所未见过的巨额情感淹没了,这不单单是对停止挠痒的请求,而是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捋顺混乱的脑子。
博士的抚摸也停住了,她面带几丝笑意望向怀里的红。
红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她将脸埋在博士的肩窝里,不愿意抬起来——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脸颊上说不定还有笑出来的泪痕。
她不想让博士看到自己这样的模样,但更不想离开博士的怀抱。
“……红?”
“嗯…”
“喜欢吗?”
红沉默了很久,但与以往不同,在心理挣扎过后,红在博士的怀里闷闷地回答道:
“…红
…喜欢……”
声音虽小到几乎听不清,但博士知道她在说什么,红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脸埋的更深了。
红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靠在博士身上很久了——比她想象的要久得多。
但是她确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索性只是稍微地将自己的衣物整理了下,便继续留在博士身边。
……她头回准许了自己的不理性,就这么靠着,尾巴耷在博士的腿上,渐渐地,意识开始昏沉。
清晨的阳光提前叫醒了红,她发现自己还靠在博士身上,博士还在睡觉,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抽走搭在博士腿上的尾巴,缓缓离开沙发。
红来到窗边,借着明亮的光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她把自己的战斗服重新回正、斗篷顺着理好,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她以前应该是从没有过的。
也许红只是想给自己找些事干,想守着博士醒来,但当她看向外面时,玻璃上映出的一层虚影勾住了她的视线。
——那是红自己的样子。
红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模样,澄黄的瞳孔,银白的短发搭在脸上,深灰色的耳朵压在蓬松的帽子底下。
红动动耳朵,它便上下地抽动,被帽子里绒毛触及的感觉也全都传了回来,红看着窗外的景色,注意力却又被自己的倒影吸引,那脸颊上还未散去的微红,让她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光是回想都让耳朵半绷直地竖起来了呢,红不知道她怎么会做出昨晚那样的选择,但那确实是她,昨晚的触感也确实是亲身体验。
红只恳求博士醒来后能不谈这件事,想到这里,她回头望了眼博士,却发现博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想东西的时候果然是思维沉浸啊,居然连博士醒了都没有感知到。红还在思索,身后传来博士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种沉默。
“早上想吃什么,红?”
那双微绷的狼耳渐渐缩了下去,博士没主动提起实在是万幸,但同时,这也将红推向了另一层深渊——昨晚大多真的都是红自己做出的选择。
“红…都可以。”
跟着博士一起,红端起了面前滚烫的包子,她以前并不是没吃过罗德岛里的早餐,但这一次,显得格外差异,饭是热的,心也是。
红似往常一样咬了一口进嘴,烫烫的触感让她来回拉扯了几次才咽下,以前没注意,这包子也还挺好吃的。
夜里,红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她的眼神仍凝望着宿舍的天花板,但心里完全在想自己的事,想博士的事,思索中,红竟对明天有了些许的期待,这是她曾从未有过的想法。
红的第一次护送任务是在三天后。
博士需要前往罗德岛外围的接应点,与一支归来的侦察小队交接情报。
路程不远,穿过两道走廊、一段露天通道,再经过一片堆放物资的缓冲区域就到了。红的任务很简单,跟着博士,确保交接过程不出问题。
这是红成为贴身侍卫以来第一次正式任务,虽然没什么危险,但她握紧匕首的掌心还是微微出汗了,之前,不管多危险的猎杀,红也不会这样。
博士带着兜帽出了门,跟红第一次见她一样的神秘,出门后,博士示意红跟着她走。
走出办公室的几步里,红发现自己的站位不是在正后方,而是位于博士侧方,自己刚好能保护到的位置,没人这样教过红,但红
不经意间就选择了这种。
露天通道的风很大。红始终走在前面半步,斗篷被风鼓起来,呼呼作响。她的耳朵在帽子里微微转动,捕捉着风里除了呼啸之外的一切声音——远处的机械运转声、头顶通风口的震颤、甚至是自己的脚步声。
没有危险。
接应点在缓冲区的尽头,堆着几个半人高的物资箱。侦察小队的干员已经等在那里了,两男一女,作战服上沾着荒野的尘土。他们看到博士后立刻站直了,其中领队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开始汇报。
红退开两步,站在博士侧后方。
她的视线没有一直停在汇报的干员身上,她扫过他的神态,动作,甚至腰间的武器,判断出无威胁,然后视线移开,落向下一个人。一圈扫完,再从头开始。
——这是她从荒野中练就的生存技能,没有威胁会正大光明地把自己摆出来,她所能做的只有反复的寻找。
大约五分钟后,博士接过情报终端,确认了些什么,然后点头。侦察小队的干员们明显松了口气,领队笑着说:
“博士亲自来接应,辛苦了。”
博士接着回了句什么,红没有听清。她的注意力被通道入口的方向吸引了一下,那儿有人经过,经过确认是罗德岛的工程干员,无威胁。
视线收回。
如此简单的任务,几乎没有感觉结束了,红略微松了口气,听到博士在叫她。
“红。”
“你刚才一直在看他们?”
“危险,预防。”
“这样啊。”
“今天跟着你一块儿出来,颇有安全感。 ”
博士望向罗德岛的墙面,眼里流露出似乎不属这里的迷茫,这是红第一次见到博士露出这样的神情,博士的语气突然认真了几分,对着红说: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失去记忆后,值得信赖的干员。”
“也就是现在。”
红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知道了”?“这是红应该做的”?
都不大合适。
回到办公室后,博士坐回桌前开始处理那台终端里的情报。红站在椅子后面,手搭着靠背,静静地看着博士办公,过了很久,她才发现自己从进门到现在,尾巴一直在轻轻晃动着。
她让它停了,但过了一会儿,它又开始晃了,以前休息的时候,它也会这样,但这次的时间格外的长。
之后的几周里,这样的日常任务红执行了五六次。
有时是护送博士去某个部门开会,有时是陪同博士在罗德岛外围巡视,没有一次遇到真正的威胁。没有一次真的需要红拔出武器。
她开始习惯一些东西。
习惯博士走在她侧后方时的脚步声。习惯在博士和人说话时站在刚好能保护博士的位置。习惯博士每次任务结束后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
“有红在,很安心~”
“今天辛苦了哦。”
有时候也什么都不说,只是回头对她笑一下,红就很满足了。
她也同时发现了另一些东西。
自己在任务中途突然会几分钟里什么都没想。没有评估威胁程度,没有计算保护距离。只是在走路,只是在看着博士。
这种状态曾让她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惊醒,剧烈地不安。那是第四次任务结束后,她回到宿舍,坐在床边回想整个过程,她记得中途许多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她不记得自己做过任何提前的警戒判断,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怕传来。
她是不是懈怠了?
红虽几
番对自己产生这样的疑问,但出于维护正常相处的考虑,她始终没有跟博士提起。
博士开始变得有些距离感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亲密,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她总是有意识地不跟红对话或靠得太近,虽然只在出任务的时候,但也在红心中埋下了异样的种子。
一个平常的夜晚,红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回想起这些天的那些“懈怠”,心里隐隐有些惶恐不安。
然后她想起来另一些事。
想起第一次博士为她涂药的触觉,想起沙发上博士的指尖在她腰侧画圈的绵痒。想起那天晚上她几乎主动把脸埋在博士肩窝,说出了“喜欢”。
她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墙壁。尾巴放松地搭在小腿上,尾尖微微地在自己的肌肤上颤动着,红没有立马睡去。
她想,也许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也许能这样一直下去,就可以了。
红在迷迷糊糊中这样想到。
可“处刑者”有了情感后,怎么会还是“处刑者”呢,红尽力想要维持的这微不足道的平衡,在角色身份变换之间,又能存在多久?
阴雨连绵,一次如往常般没有意外的例行联络,阵风裹挟着泥泞的雨滴打在脸上,红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紧跟博士的后侧,红的耳朵从这时候就一直不停地转动着。
或许是雨混淆了视线吧,红总觉得这条路那么的异常,可视范围逐渐地被黄沙所侵蚀。
“这里…好像是个已经废弃的居民区?”
“我觉得我们需要快点离开这里…”
博士也察觉出来不对,原本沉稳的步伐变得迅捷起来,兜帽被风吹得左晃右晃,红也在竭力感知周围的一举一动。
四处探查——
视野的正前方出现了两个朦胧的身影,看不清具体的身形,但衣服的棱角确实那么地锐利分明,红跃去博士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寻找机会。
他们进一步向前了,两张惨白的面具矗立在前方,面具的眼神里流露出极端的绝望感,宛如两具死物。
那是整合运动?也许已经是残部了,身上被染成黑色的服装几乎直接印证了这点。
红对博士使了个眼色,便俯下身子,匕首从侧面斜起,直直地挺进那人的脖子,却被另一个人挡住,拿着残留锋芒的直刀挥过来。
红跟他几番刃齿对撞,刀光在面前不断闪烁,一次格挡的稍微迟钝,红便用熟悉的方式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此时又有另一个人从背后扑来,红迅速后撤出距离,斜着走到他的侧边,用刀挡住他的攻击,随后身体发力,将其用力压倒在身下。
正欲效仿刚才的红,听见面具里传来沙哑的笑声,听不出来带着什么情绪,但不过思考所延迟的一瞬,面具里的头从内部诡异地爆裂开来,血液从残破面具的孔洞里溅了红一脸。
真是久违的血腥味啊,闻到的时候红愣了一下,那混合着不止一种血的味道。
红转头要回到博士的身边,身体的本能感知却传来了警报,即使在呼啸的雨中,她的身体依旧本能地找出了箭的方位,她本想直接后退躲开,就像她曾在荒野上无数次躲开猎物的反扑一样。
——可这里,不是只有红的荒野。
弩箭本来就不是对着红的,它的最终目的地是身后的博士,这一刻,红没再相信跟了她十几年的本能,毅然地朝弩箭的方向冲了过去。
心中似还闪烁着自己后撤半步的画面,一种
莫名的负罪感诞生在红身上。
噗嗤!
三根箭被红用身体全部挡下,两支角度偏了,只是扎进了衣服里,可最中间那根最快的箭,直直地插入了她的右胸下方,红几乎能感觉到脏器的收缩在她体内反复加剧。
但受到攻击的时候,她也追踪到了敌人的身影,就在那废墟的半堵墙内。
她没带犹豫地找到那个方向,空间在视角里飞速后退着,几步就瞬形到了敌人前方。为首的那名整合运动还想抵抗,可近距离的弓箭怎么可能敌过匕首?
三刀,三个头颅。
腥臭的血液在面具上流出了诡异的弧度,像是笑脸,像是嘲讽。
——红的身上沾了很多血,有别人喷出的血,有她自己流的血,还有在心底里永远洗不掉的,养成了许久的荒野本能。
她第一次违背了她曾赖以生存的东西,保护了博士,也诞生出一种从内而外的眩晕感,眼前弥漫着雨气的破败景象与荒野有了几分重合。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握住的匕首,倒映出的是她沾满血的面庞和被撕裂的战斗服,身上也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红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片荒野,血腥味刺激着她的鼻息,也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甚至在身体牵扯的疼痛中感到了一种说不清地畅快感,握起匕首也更加得心应手了,前两个月在她的猎杀生涯中就像是一场泡影,她感到愈发恐惧了。
“红?…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兜帽下的表情是模糊的,语气带着与平时不属的冷漠感,假使红认真观察的话,应该能看到博士擦汗的动作,她被红身上的惨状吓到了。
但红并没有,她只是感到陌生与恐惧,感到安全感的消失,以及…愈发的自责。
红被博士牵着走在回岛的路上,伤口还在发痛,血还在流,眼前的场景与荒野撕裂式地重叠着,只有博士拉着她的手那么格格不入。
她不敢再抬头看博士了,在她刚才的目光中,博士的身影在幻象中与她杀过的猎物重合了一瞬。
也许只是是受了重伤的缘故,但红依旧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那恐惧感不源自于刚才的战斗,而来源于面前拉着自己手的人。
眼中的景象再次闪烁,红索性不再抬头,到罗德岛之前,红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问:
“…博士,您会讨厌沾了太多血的人吗?”
博士没有回答。也许是风声太大,也许是红的声音太小。
血会吸引别的捕食者,血会靛染心灵,红躺在那里,血腥的感觉侵蚀着她的思想,她觉得怪怪的,又异常的熟悉,也许,只有厮杀才是红的归宿吧。
博士挥手跟病床上的红道别,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这次真是凶险啊,不然就先让红……”
话没听全,但却在红心中激起震荡,想着想着,一晃竟到了深夜,空荡的房间里只留下仪器与红做伴,想起博士那异常的语气,红心中的不舒服愈发加剧了。
“可是我保护了博士。”——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红压了下去,也许那弩箭本就是射向自己的,不过是没躲过去而冠以保护博士的借口罢了。
红想保护好博士,红也想享受温柔,可伤痛在质疑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能保护了博士呢。
是她最近太沉溺在温柔的怀抱里了吧,像博士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贪婪的人呢。
红的脑海里回忆起
博士洁白的小手牵住自己的样子,又看向自己指甲里未曾清理干净的血污,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哪怕消毒水都不能掩盖。
“红太脏了,会把博士也染脏的。”寂静的夜里,红在病房的小窗户里再度看到星空,心里装的东西却截然不同,她的脸颊划过两道温热的痕迹,那是许久未有过的生理反应,伤口太疼了,随着身体的扭动,也连带着疼到心里去了。
次日清晨,凯尔希来病房看望红,也顺便带来了她的检查报告——两天内红都必须待在这里,且近一个月不能再参加高风险战斗了。
“都听到了?博士那边的人选,先由别人替着,等你伤好了再回去任职。”
红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黄色的瞳孔黯淡了下去,也许,自己真的没法胜任“保护”的职责吧。
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一股强烈的酸痛感和伤口的撕裂感同时传来,昨天还没觉察到,现在已经无法忽视了,看着自己曾赖以维生的身体如此模样,心中的矛盾和难受愈发加深了。
可在闲暇之时,红还是无法避免回忆起博士触碰她时传递的温度,那种令人不愿逃离的感觉,至今仍在勾着红的心,或许这只是借口,但红渴望回到那时的日子。
就这样,红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大多数时间躺在床上,双眼不知道该望向哪,有时只是疲惫地闭着。
凯尔希早些便注意到了红的异样,毕竟她也很关注红的伤势,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法确定需不需要干预,如今倒再明显不过了。
午后,凯尔希独自来到病房,应该也可以说是为开导而来,不过她更希望红能自己走出去,不总是回退到以前的状态。
“红。”
“…凯尔希?”
“情绪低落不利于你的身体恢复,而且…”
“一柄刀如果只锋利而没有韧性,最终只会碎裂。”
“你大可以在伤好后跟博士问清楚,而不是给自己施压。”
“这其中,就不由我参与了,我希望你能通过询问彻底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
那个下午,红没再给自己想这想那,她借着病房里的窗户,看着夕阳的余晖落在舰桥上,看着干员们来来往往,看着一轮清冷的月辉再次洒下。
玻璃中,月光映出了她洁白的面孔,没有自己想象的血腥与格格不入,那冷峻的面容下藏了一颗渴望融入的心。
次日清晨,红的伤势虽还影响战斗,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她慢慢地走向博士办公室,把路上的每一步都踩实。
推开门,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博士很早就来了办公室,但她显然没想到红会这个时候来。
“红?你怎么来了,伤好的怎么样了?”
博士的表情与平常无异,明明是安慰,却反而激起了别样的情意。
红沉默片刻,随后面带着期待和些许隐忧对博士说:
“红…那天…博士都看到了。红想要问清楚,红还能留在博士身边嘛。但红, 最近不能战斗。博士之前说,是因为战斗才选的红。”
“红保护不好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博士,但红,想继续留在博士身边。那天,红听见博士说要换掉红。红想问清楚。”
博士脸上的神色一愣,缓缓地开口,言语中带着听得清的愧疚。
“怎么会这么想呢,想留在这里我肯定会欢迎红的呀。那天,那天是因为……”
说着说着,又流出来些许的不自信。
“因为…我觉得…”
开始说时,甚至带了些许哽咽
“我觉得我不值得…红这么以命相守。”
“通过资料和我自己的猜测,我失忆前大概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很坏的人……所以,我也没有勇气……让红为我这个…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人付出生命。”
“那天红的伤势很吓人,所以回来后就想给红申请调岗,我怕,再有一次的话,红会……”
“那样我也不能原谅自己。”
博士停下了,两人彼此对着,脸上的泪痕显得如此清晰。
“博士,很好。红…不想离开博士。”
“嗯…红……”
一抹红色的暖流如幼狼归入狼群般果断扑入了博士的怀中,却又略带些成狼的野性气息。
彼此无言。
久经历练的身体在温暖的怀里颤抖着,瘫软着。
红的眼模糊了,她跟博士的距离是那般的近,仿佛都能感受到那炽热的心跳,那手轻轻抚过她的肩胛,她眼中所记的世界——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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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红受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也渐渐恢复了正常,与罗德岛的其他干员也逐渐增了联系,也许这本就是她之前未能显露出的一面,也许,如果红不是猎狼人的话……
“吱唔~”
办公室的门久违地被红推开,外面透亮的阳光直直照在她身上,暖洋洋地。
“博士,红…回来了。”
“嗯。”
“以后红如果再有像之前的情况,一定要跟我说哦。”
“不要再一个人猜测,一个人承担了。”
红低下了头,几乎无声地应了一声,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与探索,她对“守护”这个字眼承载的意思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唔!…?”
趁着红低头的间隙,博士轻声走了几步,猛地抱住了她。
“博士?为什么…突然抱红?”
“当然是想红啦~”
“而且,我有东西要送给红哦~”
回到办公桌,博士拿出了一个小手办,正是红自己。
“这个…是我这些天空闲时间自己做的,可能不是很像…?”
红看着那个略显粗糙的自己,那有些瑕疵却贯穿着真心的作品。红凝望着它,愈发觉得它跟自己是那么的相像——都生而带着瑕疵,但有着一颗笨拙而炽热的心。
正是这些瑕疵和不甚美好的经历塑造了红,无论是好是坏,都不能否定——这是红的一部分。
晚上,到了红该下班的时候,她问了博士一个问题:
“博士,究竟…喜欢红什么…?”
她想过很多答案,是自己灰发金瞳的外貌么?是自己多年养成的战斗能力吗?是自己受痒时可爱的反应吗?…………
博士在原地思索了一会。
“喜欢就是喜欢啊……红问这个干什么呢?”
“如果硬要我说一个答案的话……”
“就是红哦。”
“红本身就已经很令人喜欢啦,又怎么能从中单拎出来原因呢。”
红的嘴角对着博士轻轻地勾勒出了一个弧度。
深夜,红对着窗外的明月,心中第一次有了对明天确切的希望。她抚过手中博士送她的礼物,又对着玻璃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红裹了裹身上的红斗篷,把头埋进已经熟睡的博士怀里,静候着到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