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棋牌室 上

第一章-棋牌室 上

作者:LLL

我叫石阿龙,一个有着浓重性欲的普通人。

经历了被强制退学,被黑心老板压榨,濒临绝望的我,在一次偶然的上网中,发现了叫做“肉票”的网站。

使用方法如果用一个简单点的词语来描述的话,那就是在现实中进行“狩猎”,在网站上进行交易,这很快让我过上了不错的日子。

自古以来,人类就从未停止过狩猎,狩猎的对象从一开始弱小的动物和无害的植物,一步步进化到一些强大凶猛的猛兽,再后来甚至变成同类。

不过这些人狩猎的目的,归根结底是为了生存。而我的狩猎却不同,仅仅只是为了满足我日益膨胀的欲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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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我刚刚饱餐完一顿不错的夜宵。

走了两步,总感觉肚子有些发胀。

于是我戴上耳机,本着消食的心态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散步。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常去的一家棋牌室门口。棋牌室的招牌有些老旧,白底红字,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昏黄的灯光,以及几张熟悉的麻将桌。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烟味、茶香和空调冷气的味道迎面扑来。

“哟,阿龙,来了?” 柜台后面的老板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我摘下一只耳机,点了点头。

“刚好路过,进来坐坐。”

老板也没多问,只是朝里面努了努嘴。

“二楼还有位置,今晚人不算多。”

他说的二楼,才是这个棋牌室真正“玩乐”的地方。最近打的严,家家棋牌室都要搞个门面装装样子。对这些赌鬼,条子们是决计不会手软,而赌鬼们也心知肚明,自然是老老实实的躲起来,这样大家平常相安无事,还能多玩上几把。

看到这可能有的人会说,你来这种地方玩,你不是也是个视财如命的赌鬼吗?何必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如果你这样想,你就完全理解错了。我说过的,我是个“猎人”,

对我来说,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

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人。尤其是那些在夜里卸下白天伪装的人。

白天的时候,大家都穿着一层叫做“正常”的外衣。

西装革履也好,衣冠楚楚也罢,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在什么时候露出笑脸。

可到了晚上,尤其是这种地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酒精、金钱、输赢,再加上一点侥幸心理,往往只需要几圈麻将,就能让一个人慢慢露出本来的样子。

有人贪婪,有人虚荣。

有人自以为聪明。

也有人明明已经输得一塌糊涂,却还在幻想下一把能够翻本。

而这其中人性最难看的一面,恰恰是我百看不腻的部分。

所以总的来说,我的这点投入与其说是赌资,不如说是买了一场演出的入场券比较恰当。

我本来没有把这当作我狩猎的猎场,直到我发现了她.....

”小龙,这边!!“一个豪迈,粗糙又带着点熟悉的女声从我的后面传来。

我扭头看去,只见走廊另一头,一个女人从牌桌上站起来正冲着我招手。

她个子不算太高,穿着一件宽松的豹纹夹克,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出头,或许比这个年纪还要大上一两岁。

这个年龄的女人,身上已经很难找到年轻姑娘

那种纤细轻盈的感觉了, 但她的身上也并不显得臃肿。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很明显的丰腴。

肩膀不算窄,腰腹有些圆润,身材整体显得厚实而饱满。尤其是穿着这件略显宽大的豹纹夹克,更把她整个人衬得颇有几分张扬和富态。

她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裤,裤子的版型很修身,却把她略显丰厚的腿部线条勾勒得十分明显。

牌桌下的脚上则是踩着一双翻领的黑色短靴,粗跟的,看上去时髦极了。

她的脸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画着那种很明显的浓妆,

眉毛修得又细又挑,眼线画得很重,眼角还特意往外拉了一些。眼影的颜色偏深,在棋牌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最夸张的还是她的嘴唇。

鲜红的口红涂得十分饱满,嘴角似乎还沾着一点画到外面没擦干的痕迹。

但奇怪的是,这种妆容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显得有些俗气,放在她身上却并没有让我觉得特别突兀,反而和她的气质很配。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还是认出了这个算不上熟悉,却也不能说陌生的女人。

“红姐?”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因为我并不知道她的具体名字,只知道那些人都是这样叫她的。

女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更灿烂了。

“哎哟!还真是你小子!不是上次告诉你别叫姐,叫姨了嘛!咱都一个地方出来的,按辈分我就是你大姨!”

她一边说,一边从牌桌旁站了起来。

“半天不吱声,刚刚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她这一嗓子喊出来,旁边几桌的人顿时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言好语的劝她不要再喊叫了坐下来讲话。

按理说,我和她其实算不上什么朋友,只是上回有次为了客套几句融入一下牌桌,听到她说自己是东北哪个地方的,也顺口编了个那里的身份,结果就被她给牢牢记住。

后来又经常在棋牌室碰见,一来二去也就算认识了。

她特喜欢打牌,而且牌瘾不小,我则喜欢坐在旁边看。

偶尔兴致来了,也会陪她玩上几把。只不过我技不如她,总是输多赢少,这倒让她更加喜欢和我玩。

“你小子这些日子跑哪去了?”

“没去哪儿,公司那边有点事情走不开。”

“我还以为你发财了呢。”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后撇了撇嘴。

“看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也不像发财了。”

“……”

这就是红姐的说话风格,永远这么直接和随心所欲,我倒是很喜欢她这一点。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去年那次?”

红姐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盯着我看

“哪次?” 我有些诧异。

“装什么装。”她瞪了我一眼。

“就是你借钱给我的那次啊!”

“噢,记得。”

大概是去年冬天,那天晚上她连续输了好几把,眼看着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少,别人兜里的钱越来越多,整个人急得脸都红了。

后来她实在没办法,跑到我旁边问能不能先借她一点。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随手借了她一些,大概百把块钱的样子。

没想到那天她运气突然来了。

一把接着一把,原本输得干干净净的筹码,硬是被她一点一点赢了回来。

其他人不服,不信邪大把大把的压上去非要杀杀红姐的威风,结果就是最后她不仅把借我的钱还了,还多赢

了许多的钱!

“要不是你,我那天估计就彻底栽了。”

“也是你自己运气好。”

“那可不一样。”

她一脸认真。

“我后来算过,那天要不是你给我续上,我肯定撑不到后面那几把,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

红姐说到这里,声音又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我赶紧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就别一直念叨了。”

“怎么能不念叨?”

她显然来了兴致。

“你们不知道,那天晚上……”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转过身,准备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再给旁边几个人讲一遍,我甚至已经能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我的目光却忽然越过她的肩膀,落到了牌桌后面。

那里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小孩。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红姐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所以一直没注意到。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男孩。

身材明显比同龄孩子胖一些,圆滚滚的脸蛋几乎占了半张脸,头发剪得很短,脑袋低低地埋着,两只手正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

他坐的位置很奇怪,就在红姐正身后。如果不是我刚好换了个角度,根本注意不到他。

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

“红姐,这是谁?”

红姐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满脸兴奋的她,表情一下子变得得意起来。

“哦?”

“你说他啊?”她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小宝,叫人。”男孩头也没抬就来了句:“叔叔好。”

声音听着闷闷的。

“哎,这就是我儿子。”红姐笑得合不拢嘴。

“亲生的。”

说完,她还特意补了一句。

“怎么样,长得像不像我?”

我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又看了一眼红姐。

老实说……

还真有一点像,尤其是眉眼之间。只不过红姐的眼睛大而有神,而这孩子大概是因为年纪小,又胖,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

“挺像的。”我随口说道。

“那可不。”

红姐更加高兴了。

“我儿子嘛,不像我还能像谁?”她说着,又把男孩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腾出位置。

“自从去年那次赚了钱之后,我就把他带在身边了。”

“以前不是跟你男人一起吗?”

我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句话刚说出口,红姐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她撇了撇嘴。

“别提他。”

“怎么了?”

“还能怎么?”红姐冷笑了一声,“窝囊呗。”

她说得很自然,似乎已经骂习惯了。

“这个男人,我算是看透了。活了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会一个赌。”

“结果赌到最后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

“家里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该输的也都输了。连我们那套婚房都给折腾没了!”

旁边有人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

“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

红姐一下来了精神。

“你们说说,这么多年,他赢过几次?一次也没有。每次输了就说下一把能翻本,下一把输了又说再来一次。”

“最后倒好,钱没了,家也差点没了。”

她越说越气,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男孩被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小家伙依旧低着头玩手机,手指的明显停顿在了屏幕上。

“你再看看我。”

她突然指了指自己。“我就玩了几次?”

“去年那一晚

上,直接给我赢回来那么多。”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怒气又变成了得意。

“所以我后来就想明白了。”

“靠男人,还不如靠自己。”

“自己挣来的钱,自己拿着最踏实。”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马上笑着接话。

“红姐这话说得对。”

“女人还是得自己有本事。”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

“那是,红姐这手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去年那一晚上,我到现在都记得。”

“连续翻盘,简直邪了大门。”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红姐夸得眉开眼笑,她嘴上还装作谦虚: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尤其是听到别人说她“有本事”“有手气”的时候,她明显比刚才谈起自己的男人时高兴得多。

我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奇怪,但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红姐又拍了我一下。

“对了,阿龙。”

我楞住了,“干嘛?”

“今天你可得再给我带带好运气。”她说着,就拉开旁边的椅子。热心的扶着我坐下,我无意的瞥了一眼她的手,大红色的指甲油在她白皙皮肤的衬托下非常扎眼。

我看了一眼牌桌,眼前赫然是一个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局!桌上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红的、绿的、白的,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筹码,杂乱地堆在几个人面前。

粗略扫了一眼,光是桌面上的筹码,恐怕就已经有个三五十万左右。

我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三五十万。

这个数字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天文数字,可问题是,我在这家棋牌室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局。

平时大家玩归玩,闹归闹,输赢也就是几千、几万。可眼前这张桌子,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

桌上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不少。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红姐,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惊讶。

直到见我盯着桌上的筹码发愣,她反而笑了起来。

“怎么样?没见过这么大的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

红姐似乎更加得意了。

“今天这个局,可不是平时那种小打小闹。”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碰上的。”说着,她拍了拍自己面前的筹码。

那张原本因为浓妆而显得有些张扬的脸上,此刻满是兴奋。

我皱了皱眉。

“红姐,这局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有什么大的?”

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几十万而已。”

“……”

我看着她。

她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桌上摆的不是几十万,而是几十块钱。

“我记得,你之前赢的钱总共加起来恐怕都不够这么多吧,这钱是....."

"这钱是我爸我妈去世前给我留的,在危机关头应急用的,现在正是出场的时候!”

可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一些。

“其实我今天玩这个,还有个事。”

“什么事?”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孩子。

那个叫小宝的小胖子仍旧低着头玩手机。红姐看着他的时候,眼神明显柔和了一些。

随后,她才重新转过来。

“这孩子不是马上要上中学了吗?”

“嗯。”

“也该给他好好安排一下了。”

她说

得很认真。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等他上了中学,总不能还跟着我到处跑吧?”

“学校也得选个好点的。”

“住的地方也得换。”

说到这里,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筹码。

“所以我今天就想着,玩一把大的。”

我心里微微一动。“你想买房?”

“对。”

她点点头。“给孩子买套房。最好离学校近一点,以后他上学也方便。”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和刚才完全不同。没有吹嘘,也没有炫耀。反而有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我沉默了几秒。“红姐,买房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

“而且你刚才不是还说……”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

“你男人把家里的东西都输光了吗?”

红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所以我才不能指望他。”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这辈子算是认清了。”

“男人靠不住,养孩子还得靠自己。”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小宝。这一次,小宝似乎也察觉到了母亲的目光。他抬起头看了红姐一眼。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对视了片刻,红姐冲他笑了笑,小宝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反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所以啊。”

红姐重新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兴奋起来。

“我就想趁着今天手气好,狠狠干一把。赢了,房子的首付不就有了?”

“到时候给孩子找个好学校,再弄套像样点的房子。”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那套房子已经摆在了眼前。

旁边几个人也立刻跟着起哄。

“红姐这想法可以。”

“为了孩子嘛,值得。”

“今天这牌局,说不定还真能让你把房子的事情解决了。”

红姐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她似乎特别喜欢听这些恭维的、肯定的言语,似乎比赚到多少钱都还要高兴的多。

我没有再劝她,我也没有这个义务介入她的因果

更何况....

所以,我只是往后靠了靠,把位置让开了一些。

“那就玩吧。”红姐听见我的话,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笑了。

“这才对嘛!男人做事就得痛快一点。”

我没接话,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牌局,也就在这一刻真正开始了。

……

第一把红姐赢了,赢得很干脆。最后一张牌落下的时候,她甚至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直到旁边有人骂了一句,她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哈哈哈哈!我就说今天手气好吧!”

她整个人像是突然年轻了十岁,刚才那点紧张一扫而空。

她把面前的筹码往自己这边一拢。

哗啦啦——

筹码碰撞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二楼格外刺耳。

第二把还是她赢,而且比第一把赢得更多。红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嘴里开始不停地念叨。

“今天这个手气,挡都挡不住,你们几个就别跟我硬杠了。老天爷今天明显站我这边!”

第三把又是红姐。

这一次,她甚至赢得有些夸张。

牌局结束的时候,桌上另外三个人全都黑着脸。而红姐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伸手扒拉了两下,似乎还嫌不够,又把刚赢来的筹码全部往自己面前推。

哗啦——哗啦啦——

筹码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最后,甚至已经快把她的脸都挡

住了。

只露出一双兴奋得发亮的眼睛。

“怎么样?”

红姐从筹码后面探出头。

“服不服?”

没人说话。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脸色难看得厉害。坐在他旁边的中年男人则直接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

“不玩了。”

“对,不玩了。”

“今天邪门。”

三个人几乎同时起身,红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哎?干嘛啊?”

她赶紧伸手把其中一个人拦住。

“这才几把啊?才三把!”那几个人根本不理她。

“再玩下去裤衩都没了。”

“今天你手气太邪了。”

“改天再玩。”

红姐顿时急了。

“别啊!我这刚上手呢!”

她说着,又把刚才赢来的几个筹码拿出来,在桌上敲了敲。

“这样,我让你们,下一把我少拿一点。”

看没人搭理她,她又赶紧换了一副语气。

“哎呀,大家都是熟人,玩那么认真干什么?”

“就一把,真的,就一把。”

“玩最简单的!”

“赢了你们走,输了我也不留你们。”

她说得越来越快,刚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之前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焦急。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忽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刚才赢下三把的时候,她想的或许还是房子。

是孩子、是未来、

可现在,她似乎已经忘了这些,她只是想继续赢。

仅仅只是因为……她刚刚赢得太顺了,人的欲望,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行了行了。”

坐在最右边的那个老头终于开口了。这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身材不高,脸上的皱纹很深。

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输的时候不着急,赢的时候也不笑。就像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人。

“你不是要玩么?”

他抬起眼皮,看了红姐一眼。

“那就再玩一把。”红姐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

“不过有个条件。”

老头慢悠悠地把手里的牌放回桌上。

“最后一把,玩大的,直接梭哈。”

红姐的笑容顿时停住。

“梭哈?”

“对!”

老头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筹码。

“这一把结束,赢了,拿钱走。输了,也别再磨叽。”

旁边两个人听到这话,明显都有些意动。刚才输了三把,他们显然也不甘心。如果只是普通地继续玩,他们大概率还是不敢。

可如果一把定输赢……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红姐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堆得几乎快挡住脸的筹码。

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儿子。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机。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边。

“妈。”

小宝轻轻喊了一声,红姐没有回应。她只是红着眼盯着面前的筹码。

几秒后她咬了咬牙。

“行!就一把!”

最开始的时候,红姐依旧顺风顺水。她拿到好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怎么样?我就说今天运气好吧?”

筹码一摞一摞地被推到桌子中央,其他三个人也毫不含糊。

一时间,整个牌桌只剩下筹码碰撞的声音。

我坐在旁边,没有说话。我发现红姐的呼吸越来越急,她的手指不断在桌面上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翻牌,她都会下意识抿一下嘴唇。

刚开始,她还会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

开始……她不笑了。

她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第一轮过去,她的优势开始消失。第二轮,情况更加糟糕。

红姐盯着桌面上的牌,脸上的血色明显淡了下来。

“等等...再来!”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个老头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第三轮,红姐开始频繁出错。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她,此刻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手里的牌怎么都接不上,刚刚还让她兴奋不已的运气,仿佛在一瞬间彻底消失。

她开始不停地看时间。

又不停地看牌。

然后看自己的筹码。

那些刚刚还属于她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离她远去。

“红姐……”

我轻声喊了一句,她猛地扭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惧。

不是输几千块钱的恐惧,也不是输几万块钱的懊恼。

而是一个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失去所有东西时,才会出现的恐惧。

她没说话,只是又转过头去。

“继续。”

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

最后一轮。

所有筹码被推到了桌子中央,红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盯着自己的牌足足看了十几秒。

“不会的……”

她喃喃了一句。

“我不可能输。”

没有人回答她。

那个老头抬起头。这是整场牌局开始以来,他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笑容。

“该你了。”

红姐咽了一口唾沫,慢慢把最后一张牌翻了出来。

啪。

牌落在桌面上,红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她呆呆地看着那张牌。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一下。

“还没完。”

“对吧?”

没人回答。

老头只是把自己的牌推了出来。

下一秒。

红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我看见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一刻,整个二楼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堆在她面前,足足能把脸挡住的筹码……

全部被老头收走。

一摞、又一摞。

最后一枚筹码被他拿走的时候,红姐面前已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她僵坐在那里,双手还保持着刚才握牌的姿势。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钉在了椅子上。

我没有安慰她。

甚至没有过去扶她,只是起身走到了旁边的窗户前,推开一条缝。

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钻了进来。

我低头看向楼下。

那个老头已经站了起来,正把刚才赢来的钱收拢到一起,然后按照某种比例,快速的分别递给旁边的两个人。

我眯了眯眼睛。

果然。

刚才还满脸阴沉的两个人,此刻脸上早已经没了半点输光钱后的沮丧,接过筹码后甚至笑了起来。

“这次总算出了口气。”

“可不是嘛,憋了这么久。”

“走吧,今晚够本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朝楼下走去。

从头到尾,他们甚至没有再看红姐一眼。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走出棋牌室,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这才慢慢收回视线。

而红姐依旧坐在那里。

她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

大概过了半分钟,红姐终于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前,又看向那个老头刚才坐过的位置。

“等等……”

她喃喃了一句,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刚才……”

红姐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她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了一截。

“不对!”

这一声喊得很大,旁边几桌的人都忍不住朝她看了过来。

红姐却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牌桌。

“他们是不是……”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终于咬着牙说出了那个让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做局?”

红姐的呼吸越来越急,脸上的血色也彻底褪了下去。

“我的钱!”她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朝楼下跑。

“红姐!”有人在后面喊她。

她根本没有听见。

砰!

棋牌室的大门被她猛地推开,冷风一下灌进来。可门外哪里还有那三个人的影子?

昏黄的路灯下,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街道。红姐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又朝远处追了几步。

“老头!”

“你们给我站住!”

她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三个人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红姐又追了一段,最终停在路口,弯着腰大口喘气。

她脸上的浓妆已经有些花了,头发也散下来几缕,刚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经荡然无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抬起头。

“报警!”

她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身冲回大厅。

“我要报警!他们做局骗我的钱!我要报警抓他们!”

说着,她开始疯狂地摸手机。手机掏出来以后,她的手却抖得厉害,连续几次都没能按准屏幕。

“我知道他们是谁……他们肯定还没跑远……”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啪!

手机直接被打飞出去,砸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

红姐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慢慢抬起头。

棋牌室老板正站在她面前,脸色难看得吓人。

“你是不是疯了?”

“我……”

红姐张了张嘴。

“你报警?”

老板压低了声音,指着地上的手机。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自己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报警?”

红姐一下说不出话来,老板冷冷地看着她。

“事情闹大了对谁有好处?”

“你真要把警察叫过来,最后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赶紧收拾东西走,别在这里闹事。”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再也懒得搭理她。

红姐却没有动。

她站在大厅中央,目光落在地上的手机上,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空了力气。

刚才的愤怒、恐惧和不甘,在这一刻似乎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妈妈……”

红姐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她缓缓回过头。

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此刻正站在大厅中央,眼泪顺着圆滚滚的脸颊不停往下掉。

他显然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妈妈突然冲出去,又突然跑回来,然后手机被人摔到了地上。

“妈妈……我们回家”

小宝又喊了一声。

红姐看着自己的儿子,却没有回答。小宝哭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这一幕,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大厅里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我先随口说了几句,让他们别都堵在这里,该散的散,该玩的继续玩。毕竟这种事情看得再热闹,也不过是别人家的倒霉事,没

什么好一直围着的。

等人群慢慢散开,我才走到红姐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坐吧。”她并没有反应,我也没等她回答,直接拉着她坐回椅子上。

她整个人软得厉害,坐下以后便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只剩下小宝还站在旁边抽泣。

我看了一眼柜台后的老板。“刚才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老板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整理着柜台上的东西,过了几秒才淡淡地说:“什么怎么回事?”

“你应该知道。”我看着他。

“这么大的局,三个人配合得这么默契,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老板的手停了一下。随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追问的意思,才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一点。他们跟红姐有过节。以前输过不少,心里一直憋着口气,今天就是想把场子找回来。”

我笑了笑。

“所以你就让他们进来了?”

老板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否认,只是摸出一根烟点上。

“这种事,谁管得了?”

“再说了,人家愿意玩,我还能拦着?”他说到这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红姐。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红姐依旧低着头,仿佛已经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你也收了好处吧?”我问得很直接。

老板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但这个反应已经足够了。

我心里顿时有了数。

看来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临时起意。

老头负责下套,另外两个人负责配合,老板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自然也少不了自己的那一份。

不得不说,这个局虽然算不上多么高明,却很实用。

尤其是对红姐这种人。先让她赢,而且还要赢得足够多,让她相信自己的运气,让她相信自己真的能靠这一晚上解决掉房子和孩子上学的问题。

等她彻底陷进去,再用一把梭哈把所有筹码全部收走。简单、直接,而且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我看着已经彻底垮掉的红姐,心里反倒对那个老头生出了一点赞许。

能设下这样的陷阱,也算是个不错的猎人了。

只可惜……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把这只猎物吃干净。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本来没打算在这边下手的。但既然主猎人已经离场,剩下的肉,自然也不能浪费。

那就由我来捡个漏吧。

我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把脸上的表情重新调整好,这才走到红姐和小宝面前。

“小宝。”

我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拿着。”小宝哭得鼻子都红了,先是看了看我,又看向红姐。红姐没有反应。

我便把糖塞进他手里。

“别哭了,先吃点东西。”

小宝这才慢慢撕开包装,含住棒棒糖,哭声总算小了一些。我重新站起身,看着面前的红姐,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放在她面前。

啪。

五张钞票落在桌面上。红姐终于抬起头,看着那五百块钱,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拿着吧。”我语气很平静。

“买张车票,带孩子回老家。”

她怔怔地看着我。

“至少那里还有套老房子,回去以后,总归有个地方住。”

红姐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话。我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只是把钱往她面前推了推。

“别想那么多了,人总得先活下去。”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也没有

再多说一句。

因为从我把那五百块钱放下去的那一刻开始,真正的戏才算正式开场。我走出棋牌室,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果然。

还没走出去多远,身后便传来了红姐有些沙哑的声音。

“阿龙!”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马上回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龙,你等等!” 我这才转过身。

红姐正拉着小宝追出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五百块钱,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站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喘着气,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猎物已经上钩了。

我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红姐拉着小宝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攥着那五百块钱,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她张了几次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她不想回老家。准确来说,她是不愿意回去。

以她这种性格,输了几十万,狼狈不堪地带着孩子灰溜溜跑回去,恐怕比输掉那些钱本身还让她难受。

尤其小宝还在身边。

她可以在牌桌上跟别人吹嘘自己多有本事,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男人靠不住、自己照样能把孩子养好。可现在要让她承认自己输了,输得一干二净,只能带着孩子回老家住那套破房子……

她拉不下这个脸。

我没有点破,只是看着她,故意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

红姐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口。

“我……我不想回去。”

声音很低,几乎没有了平时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儿。

“我就是想着……”

她偷偷看了小宝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能不能先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就住一段时间。等我缓过来,我肯定能找到活干,到时候我自己租房子。”

她说得很快,像是生怕我拒绝,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不白住!我可以干活,也可以给你钱,等我挣到了就给你。”

说完这些,她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又带着明显的不安。

我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皱起眉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这个……”

我拖长了声音。

红姐的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不方便?”

“倒也不是。”我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她。

“主要是我现在工作也不好做,手里的钱本来就不多。”

“你也知道,我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倒是没什么,可突然多两个人……”

我故意停住,红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似乎已经开始后悔刚才开口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五百块钱,甚至已经准备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却很平静。鱼饵已经挂好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于是我又叹了口气。

“不过…”

红姐猛地抬起头。

我看着她,犹豫了几秒,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先住我那里。我家还有一间卧房,反正平时也是空着,住一段时间倒也没什么。”

红姐愣住了。

我却故意露出更加为难的表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宝。

“就是你们孤儿寡母的,住我一个大男人家里,传出去恐怕……”

我的话还没说完,红姐便连忙点头。

“行!”

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没事,我不怕!”

说完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赶紧又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反正就住一段时间,你那边有空房,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和小宝住一间就行,绝对不会乱来。”

她说着说着,眼眶竟然又红了。

“阿龙,这次真的谢谢你。”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觉得一句谢谢根本不够,又连着说了几遍。

“真的,谢谢你,我以后肯定会还你的。等我找到工作,我一定想办法把房租给你。”

我笑着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说这些,住下来再说吧。”

红姐连连点头。

“好,好。”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整个人明显松了下来,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态也缓和了不少。

小宝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根棒棒糖,小声问了一句:

“妈妈,我们不回老家了吗?”

红姐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回,咱们先跟阿龙叔叔住。”

小宝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吃自己的棒棒糖。而我站在旁边,脸上始终保持着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红姐似乎生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拉着小宝便急匆匆地往棋牌室里走。

“阿龙,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收拾东西。”

她说完还不忘回头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已经多了几分感激和依赖。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重新走进那扇门,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点得逞的快感。

待我把车开出去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小宝坐在后排,刚开始还抱着手机玩,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脑袋歪在一边,嘴巴微微张着,手里还攥着那根已经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红姐坐在副驾驶,一开始还很安静。可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以后,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嘴就没停下来过。

“阿龙,你不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跟你说,那个时候是真的没办法。”

“家里穷,男人又不顶事,怀上小宝的时候,我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那时候为了活下来,我什么都干过。”我握着方向盘,没有接话。红姐却像是不需要我回应。

她只是想找个人,把憋了很多年的那些事情说出来。

“我以前偷过东西,也骗过人钱。”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是那种大钱。”

“就是趁人不注意拿一点,或者编个理由骗一点。有时候几十,有时候几百。”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并没有多少炫耀,反而像是在翻一笔自己都不愿意回头看的旧账。

“那时候我就一个想法,得把小宝生下来。我自己吃苦没什么,可孩子不能因为没钱就活不下来。”

我看着前面的路,淡淡问了一句:

“那后来呢?”

“后来?”红姐苦笑了一下。

“后来还不是一样。孩子生下来以后,花钱的地方更多了。奶粉、衣服、看病,哪一样不要钱?”

她靠在座椅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的事情。说她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说她为了几百块钱跟人低头求人。也说过自己最难的时候,甚至去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当陪酒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我随口问了一句:“那应该攒了不少钱吧?”

车厢里一下安静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红姐

的脸色变了。

刚才还不停说话的她,突然闭上了嘴。

过了好几秒,她才转过头看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我愣了一下。

“我就随口问问。”红姐却没有笑。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才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脏。我再怎么着,也不会去卖自己的身体。”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语气却很认真。

“陪酒就是陪酒。喝酒,陪人说话,哄人开心。”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我不会干。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她说着,又像是怕我不相信,连忙解释:“我以前确实干过不少脏事,偷过东西,也骗过人。”

“可这身子……”她停了一下,脸上浮出一丝难堪。

“也就我家那个死男人碰过,从头到尾,就他一个。”

我没有说话,红姐反倒有些急了。

“真的!我没骗你。我那时候再难,也没想过靠这个挣钱。”

她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安全带边缘。“再说了,现在小宝都这么大了。我更不能干那种事。”

“孩子以后是要长大的,他会看着我,会学我的。”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小宝,她的声音也跟着轻了下来。

“我以前偷东西,是因为没办法。骗钱,也是因为没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能让他觉得,没钱就可以去偷,没钱就可以去骗。”

“更不能让他觉得,人没本事就可以靠自己的身体换钱。”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我只是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你倒是挺在乎这个。”

“那当然。”

红姐想都没想。

“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可他不能跟着我学坏!”

她说完以后,车里又安静了一阵。后排的小宝翻了个身,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红姐立刻回头看他。确定孩子还在睡,这才重新坐好。

“只可惜...我还是让小宝失望了,我被我男人潜移默化的也影响成了一个赌鬼,我又把一切搞砸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房子没了,钱没了,还把孩子也跟着我折腾成这样。”

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啜泣起来。我没有马上安慰她,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慢慢平静下来。

“阿龙……”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坏的?”我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以前做过那些事啊。”她吸了吸鼻子。

“偷东西,骗钱,赌钱,年轻的时候还去陪酒。”

“我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我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红姐,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个人,确实做过不少错事。”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怔了一下。

“可我没觉得你是个坏人。”

她慢慢抬起头。

“这两件事情,不是一回事。”我顿了顿。

“坏人做坏事,很多时候是因为他觉得那就是自己应该做的。”

“可你不是。你知道自己做错了,而且这么多年一直记着。你要真觉得偷东西、骗人、赌博都没什么,今天输掉这些钱的时候,你不会这么难受。”

“你真正难受的,是你发现自己又走

回了以前那条路。”

红姐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

“你以前偷东西,是为了活下来,骗钱,也是为了活下来。你刚才跟我说过,小宝小时候生病,你连给他看病的钱都没有。”

“那种时候,一个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儿的人,你让她跟别人讲什么道德、什么体面,其实挺可笑的。”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红姐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手捂住脸。这一次,她哭得比刚才更厉害。

像是一个人终于被允许承认——自己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又没有因此被彻底判死刑。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速放得更慢。

让她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哭出来。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停下来。

她靠在座椅上,眼睛红得厉害,脸上的妆已经彻底花了。

“阿龙……”

“嗯?”

“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因为……”她顿了一下。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跟我说,我不是个坏人。”

我笑了笑。

“我只是说我看到的。”

红姐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什么都没了。”

她看向窗外。“钱没了,房子没了,男人也靠不住。本来还想着靠自己给小宝弄套房子。”

“现在看来,连这个都成笑话了。”她说到这里,忽然又笑了一下。

“不过也没关系。至少我还碰见你这么一个老乡。”

她侧过脸看着我。

“你不知道,我今天晚上有多怕。我真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

“可现在……”

她看了一眼后排熟睡的小宝。

“至少孩子还有地方住。”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知足了。”

我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开车。但心里却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所谓的“知足”,究竟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

……

车子很快驶出了城区,一个多小时后,我把车开进了郊区。

这里很安静,四周几乎看不到什么建筑。直到前方出现一扇黑色的大门,我才按下遥控器。

大铁门缓缓打开。红姐原本还有些疲惫,看到眼前的一幕,明显愣了一下。

车子驶进院子。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草坪上,院子虽然算不上奢华,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别墅,外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红姐坐在副驾驶上,半天没有说话。直到我把车停下来,她才慢慢转过头。

“阿龙……”

“嗯?”

“这是你家?”

“对。”

“你一个人住?”

“嗯。”

她看了我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那栋房子。眼神里的惊讶几乎藏不住。

我没有解释,只是下车打开后门。

小宝已经睡熟了,红姐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走吧。”我走在前面替她开门。

进屋以后,她明显拘谨了许多。

毕竟刚才还在棋牌室里输得一无所有,转眼却走进了一栋完全属于我的独栋别墅。这种巨大的反差,换成谁都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我带她上楼,给小宝安排了一间客房。红姐把孩子放到床上,替他脱掉鞋,又仔细盖好被子。

她站在床边看了很久。直到确认孩子睡熟,这才轻轻关上门。

“下来吃点东西。”我在楼梯口说道。

“我不饿。”

“哭了一路还不饿?”

她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摸了

摸鼻子。

“你不说我还真没感觉。”

“走吧。”

……

餐厅里的灯光很暖。我随便弄了几样吃的,又从柜子里拿出两瓶白酒。红姐看到酒以后,眼神明显亮了起来,但她还是象征性地推辞了一下。

“今天就算了吧。”

“你不是喜欢喝?”

“喜欢是喜欢。”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把杯子推了过来。我给她倒了一杯。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一杯酒便见了底。

“再来点。”我看了她一眼。

“不是说算了?”

“今天心情不好。”

她说得理直气壮。

“喝点酒舒服。”

我笑了笑,又给她倒满。几杯下去以后,红姐明显放松了,话也越来越多。

先是感慨今天的牌局,又骂了几句那个没用的男人。

说着说着,忽然又开始夸我。

“阿龙,你这人真不错,真的。”

“我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才发现,你是真讲义气。”

我没说话,她却已经自己说了下去。

“要不是你,我和小宝今晚就得睡大街。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好呢?”

“你别夸了。”

“我就要夸。”

她拍了拍桌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弟弟!”

“……”

“咱俩结拜。”

我看着她,红姐已经喝得脸颊通红。

“真的!我这个人说话算话。你今天帮了我,我这辈子都记着。”

“以后你有事,我红姐第一个上。”她说到这里,忽然又红了眼睛。“这辈子还不完……”

她低头想了半天。“那就下辈子,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笑着摇了摇头,她却不依不饶。

“真的。我说真的。你救了我和小宝...以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

她端起酒杯,又跟我碰了一下。

“来。”

“敬咱俩这份缘分。”

我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好。”

红姐一口喝完,然后满足地笑了起来。白皙的脸颊红得厉害,眼神也有些发散,说话的时候舌头偶尔会打结。刚才还一口一个“亲弟弟”,现在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地翻旧账。

一会儿说起小宝小时候有多难养,一会儿又骂自己那个男人没用。说到最后,她甚至连自己年轻时候做过的那些荒唐事都开始往外倒。

看她彻底醉了,我站起身,贴到她耳边说:“我去给你弄点解酒的东西。”

红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别……别弄那些没用的。”

她打了个酒嗝,伸手还想去摸酒瓶:“我还能喝……”

“你已经喝多了。”我把酒瓶拿远了一些。她似乎想反驳,可脑袋晃了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那你快点。”

我离开灯火通明的大厅,从旋转楼梯上二楼走到我的房间,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很小的药盒,我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盒子里装着一板白色的小药片,这是我自己取名的东西:“迷狩一号”

当然,这个名字多少有点中二,但我一直觉得,名字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够让我在需要的时候,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我取下一片,重新回到楼下。餐厅里的红姐已经趴在桌边,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

我走到她旁边。她听见脚步声,勉强睁开眼睛。

“阿龙……”

“嗯。”

“你回来了啊……”

“给你弄了解酒的。”

我在她旁边坐下,把那杯已经准备好的清水递过去

。红姐看了一眼杯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醉得厉害,还是因为对我已经完全没有戒心,她甚至没有多问。

“苦不苦?” “不苦。”

“那行……”

她接过杯子,我看着她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喝了下去。动作很慢。一口,又一口。直到杯子见底,她才把杯子放回桌上。

“真麻烦你了……”她靠回椅背,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今天要不是你……”

红姐把杯子里的水喝得干干净净。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明显已经有些不稳,玻璃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嗝……”

她打了个酒嗝,随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龙……”

“嗯?”

“你这个人……是真不错。”

她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晃晃悠悠地指着我。

“真的,我跟你说……你别看我以前……”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似乎忘了自己刚才究竟想说什么,红姐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了几秒。

“我以前……以前怎么了来着?”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哎呀,不重要。”

“反正你是个好人。”

说完,她又端起杯子,发现里面已经空了,这才有些不满地晃了晃。

“没了?” “嗯,没了。”

“再来点……” “你已经喝多了。”

“我没多。”

她立刻反驳。声音倒是很坚定,只不过最后一个字已经有些含糊。

“我还能……还能喝……”

说着说着,她自己先没了底气。

身体往后一靠,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过了两秒,她又突然坐直。

“对了。”

“什么?”

“咱俩结拜的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半天。

“你不能忘。”

“知道了。”

“我认真的。”

她的手指慢慢垂了下去。

“我红姐……说话算话,这辈子还不了……”

她顿了顿。“下辈子……”

后面的话越来越轻,我甚至已经听不太清楚。

红姐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已经开始含糊了。她依旧在那里自言自语,一会儿说小宝,一会儿说房子,一会儿又开始骂那个男人。

只是和刚才不同,她现在说话已经没有了完整的逻辑。一句话说到一半,会突然停下来。

停几秒,又莫名其妙接起另一个话题。

“我跟你说……小宝其实特别聪明……就是小时候……”

“小时候什么?”

我随口问了一句,红姐抬起头,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发直。

“小时候……”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又不说话了。

像是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算了……我忘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很慢。手刚放下去,身体便开始轻轻晃动。

“阿龙……”

“嗯?”

“这房子……真是你的吗?”

“是。”

“真好……”

她看向四周,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的惊讶,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羡慕。

“以后小宝要是也能住这样的房子……”她说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就好了……”

话音落下以后,她又开始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伸手摸了一下桌面。像是在确认桌子还在那里,随后,她又慢吞吞地把手收回来。

“怎么感觉……”她皱着眉。

“桌子在晃?”

我看了一眼桌子。

“桌子没动。”

“是吗

?”

红姐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那可能是我在晃……”她说完,自己笑了起来,这一笑,身体又跟着晃了一下。

她赶紧伸手撑住桌面。

“哎……”

“真有点晕。”

这一次,她没有再逞强。

只是趴在桌边,用手托着自己的脑袋。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

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轻。到了后来,已经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气音。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红姐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每次快要碰到桌面的时候,她又会突然惊醒似的抬起来。

几秒以后,脑袋再次往下沉。这一次,她没有再抬起来,身体也跟着彻底松了下来。

可就在脑袋即将碰到桌面的前一瞬,她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了一下眼睛。那双大大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神采,视线涣散,瞳孔似乎都没有办法准确地聚焦。

她茫然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阿龙……”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嗯了一声。

红姐似乎想再说什么,可她只是张了张嘴。下一秒,整个人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

眼睛轻轻一翻。身体向前一栽。

“啪!”

她的额头直接拍在了桌面上。桌上的杯子都跟着震了一下。我愣了一瞬,红姐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过了几秒。

“呼…嗬…”

一道粗重的鼻息从她鼻腔里传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

“呼——”

她竟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且睡得相当沉,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嘴巴彻底闭上,脸贴着自己的手臂,束着的头发散落下来,发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呼……呼……”

我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道:“红姐?”

她没有回应,那呼噜声又大了不少。我站起身越过桌子,把手伸到她旁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看没反应,再向右推了推她。这不动还好,一动她直接像摊烂泥一样直直的冲着右侧倒去,

“砰!” 的一声后,完全滚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赶忙起身跑到桌子的另一边低头往下看,她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整个人仰面躺在地板上,姿势乱七八糟。

一只手还维持着刚才撑桌子的僵硬角度,另一只手摊在身侧,掌心朝上。一条腿蜷着,膝盖顶着桌腿,另一条腿却高高搭在旁边的凳子边缘,黑色紧身裤被扯得有些皱,把那条丰厚的大腿勒出一道明显的肉痕。翻领短靴还好好地穿在脚上,短丝袜的袜口在脚踝处微微卷着。

她的脸侧向一边,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鲜红的口红在嘴角蹭出一小道痕迹。呼吸粗重,鼻息一声接一声,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变成一头死猪了啊,真是够狼狈的...”

我先把她搭在凳子上的那条腿小心放下来,再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拖了拖。她的身体重得超出预期。圆润的腰腹、丰满的大腿、厚实的肩膀,整个人像一滩彻底化开的软肉,怎么拽都带着沉甸甸的阻力。我只好换成双手扣住她的腋下,用力往外拖。

她的背在地板上滑出一小段,那件被汗沁透的豹纹夹克被卷起一些,露出里面黑色吊带背心的下摆和一小截白皙却柔软的赘肉。短靴的粗跟在地板上磕出两声轻响。她的头无力地往后仰,嘴巴

跟着张开,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咽音。

好不容易把她整个身子拖出桌底,我才喘了口气。

她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四肢大张,黑色紧身裤包裹着的双腿微微分开,腿根处的软肉被布料勒得鼓起一点。饱满的胸脯随着粗重的呼吸大幅起伏,从拉链的缝隙甚至可以看到背心下的两点随着动作隐约晃动。浓妆的脸在散乱的头发间显得又狼狈又骚气。

我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对着她的双乳摸了上去,手掌刚贴上去,就能感觉到那团软肉沉甸甸的分量。背心很薄,几乎挡不住温度。她的乳房又大又软,掌心一压,柔软的乳肉就从指缝间溢出来,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厚实与弹性。我慢慢收拢手指,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嗯....”

红姐随着我的动作皱了一下眉头,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挣扎起来。我暗道不好,难道我手搓的这药连这点时间都撑不过去?只是很快,她的那种挣扎就随着我的动作停下而消失了。我若有所思,再次将上手揉了一把,这次果然反应减弱了很多,看来是这女人太久没被男人碰过了,身子敏感的很。

虚惊一场,我把她微微扶起来一点让她靠在我的身上。左手抬起她的胳膊,右手把袖子往下扯。随着外套被一点点剥开,两只白花花的手臂露了出来,只剩一件薄薄的黑色吊带背心挂在她身上。背心被她丰满的胸脯撑得紧紧的,肩带深深陷进圆润的肩膀里,领口也开得低,胸口乳沟的弧度一览无余。黑色布料很薄,几乎遮不住什么。她的乳尖经过我的揉弄已经明显地顶了起来,在布料下形成两个清晰的凸点。我用手托了托她两个奶子,确实是那种沉甸甸的手感,这也能说通她儿子为啥白白胖胖的了,绝对饿不着。

我索性把背心往上推到锁骨处,让那双大奶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它们比隔着布料时看起来更大、更沉。乳根处连着圆润的胸腔,没有年轻女孩那种尖翘的挺拔,而是明显往两边、往下沉坠的成熟弧度。乳肉又白又软,带着细密的、几乎透明的浅表血管,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乳晕的颜色偏深,呈暗褐色,范围不小,边缘和周围白肉的交界处有些模糊的过渡。两颗乳尖已经完全硬挺,颜色比乳晕更深一些,顶端微微发亮,像是已经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

我低头含住左边那颗已经硬得发亮的乳尖。舌头绕着顶端缓慢打转,时而用力吸吮,时而用牙齿轻轻刮过。乳尖在口腔里迅速变得更肿、更烫,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我换边含住右边那颗,同样吸得啧啧作响,唾液把乳晕弄得湿亮。红姐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鼻音,却依然死死闭着眼,只有那两团被吸得发红的软肉在我嘴里不住地颤。

吸够了,我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弹了出来,顶端渗着透明的液体。

我跨坐在她腰侧,双手托住她那对沉甸甸的乳房,用力往中间挤。软肉立刻变形、堆叠,乳沟被挤得又深又窄。我把滚烫的性器顺着那道缝隙插进去,龟头刚顶到乳沟最深处,就被两边温热的乳肉紧紧包裹。

我开始前后抽动。双手死死把着她的乳房往中间压,让柔软的乳肉完全裹住自己的性器。每往前顶一次,龟头就从乳沟上端露出来,蹭过她的下巴,再快速抽

回去,被重新吞进那团又软又热的乳肉里。乳尖因为挤压而紧紧贴着我的柱身,随着抽插一下一下地刮过敏感的皮肤。

我低头看着这副画面,内心涌起一股近乎残忍的征服欲。

就是这里。

她给孩子喂奶的地方。

曾经被小宝含在嘴里、吸出乳汁的柔软乳房,现在正被我当成最下贱的飞机杯,用力地操着、操得乳肉翻涌。那条乳沟被我的性器撑得又深又亮,混合着前列腺液和她自己的薄汗,发出黏腻的水声。

“红姐……”我喘着气,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你那会其实说错了,你男人并没有输掉一切,至少还有你为他守着身子,现在他才是什么都要输掉了”

红姐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却依然耷拉着眼皮闭着眼。只有那对被我又揉又操的丰满乳房在灯光下剧烈晃动,乳尖亮得刺眼,像是在无声地承认一切。

我加快抽插的速度,双手把她的乳肉挤得更紧,每一下都顶到最深。下一记用力往前顶的时候,我松开揉着乳房的双手,腰肢猛地往上送。滚烫的龟头从被操得又红又亮的乳沟里滑出,直接顶上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把龟头强硬地挤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舌尖先一步碰到了敏感的顶端。我扣住她的后脑,把整根又热又硬的性器往深处送。龟头擦过上颚,抵到喉咙口,她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被堵得严实的呜咽。

“含住。”我喘着粗气,声音低哑,“就用你这张给孩子讲故事、亲过小宝、求过我的嘴……给我口。”

红姐的眼泪被逼出一点,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可她的嘴却被迫张得更开,柔软的舌面无意识地舔过柱身,喉咙因为被顶得太深而不断收缩。

我开始小幅度地抽送。

每往里顶一次,龟头就重重撞上她的喉咙,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声。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溢,把下巴弄得一片狼藉,又滴落在她那对被操得发红的乳房上。我盯着这副画面,征服欲几乎要烧穿理智——

一张人妻的嘴、给孩子喂过奶、说过温柔话的嘴,现在正被我当成最下贱的肉穴,一下一下地操着。

“你男人……有让你这样含过吗?”我咬着牙,加快速度,“我估计你不会给吧,嗯?被别人按着头,用给孩子亲过的嘴当飞机杯……他救得了你吗?”

红姐的呜咽越来越急,身体因为缺氧和刺激而细细发抖。那对被暂时冷落的丰满乳房随着我的动作剧烈晃动,我感觉到射意已经涌到了顶端。

最后几下我几乎是整根没入,龟头死死抵在她喉咙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了进去。红姐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被灌得太满,本能地想要咳嗽,却被我扣在后脑的手死死按住。精液直接冲进食管,有些因为来不及下咽而从鼻腔呛了出来,白浊混着唾液从她鼻孔里溢出一点,顺着人中往下淌。

她剧烈地咳了一声,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听起来又闷又急。眼角被逼出的泪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滚,浓重的眼线彻底花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迫自己把大部分精液咽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只有少数白浊从嘴角溢出来,滴落在她那对被操得发红的乳房上。

我慢慢退出,失去支撑的红姐向前倒伏在地上,嘴角缓缓流

淌着口水和精液的混合物,身体不停抽搐着。

我意识到自己这波可能玩大了。

"水..咳咳...水"

我赶忙提起裤子走到她身后,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姐你要什么你和我说"

"尿...尿..."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像条肉虫子一样,撅着屁股在地上艰难的爬行,向着楼梯的方向爬去

"厕所在那边啊红姐,我带你去吧...."

只是没等我说完,红姐的腰突然一弓,一阵稀稀疏疏的水声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尤为明显。我俯身看去,她的大腿内侧剧烈地发抖,黑色紧身裤的裤裆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深色的水渍,温热的尿液迅速渗透布料,顺着大腿往下淌,把她丰满的腿根、圆润的小腿全部打湿,最后积在那双翻领短靴里,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大概持续了有个五六秒,她就又软了下去,只剩屁股还在那里撅的高高的。我皱着些眉头,刚想上前收拾一下地面,就听到后面客房的门把手突然“吱呀"一声。

我扭头望去,正是小宝揉着双眼打着哈欠站在门口向我这个方向看望着,

“咦?妈妈怎么趴在地上,叔叔你们在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