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8 精灵【洛伊】篇(以锁明道)D 小英雄与河廊纵队
作者:鬼谷星玄
就在【齐温克地】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千里之外,【帝国】首都维也纳
沙逊一世在秘密监狱中见到了被囚禁的前魔法协会会长【索诺伦】
“……”
文质彬彬的皇帝坐到铁栏之外
碍于被囚者的身份实在特别,即使是沙逊一世也无法太为难她
但不做出些表态,【罂粟花家族】无法向那些在大革命中利益受损的势力交代
“会长阁下,你活了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应该能拎得清主次轻重!”
末了,沙逊一世抱怨一般开口
“你应该清楚——是【帝国】不遗余力地进行魔法推广,学习魔法的人越来越多,魔法大学的录取数年年攀新高
是【帝国】,不断增加魔法武器订单,使得魔法相关领域市场前景繁荣,不断提高魔法在经济活动中的参与度和社会关注度
是【帝国】……推着全世界的魔法事业向前迈进,最终让你们【魔法协会】成为大陆上举足轻重的组织!”
皇帝困惑地调整了一下金丝眼镜
“你和你的同事,为什么一定要和帝国对着干呢?”
“……迈进?”
面对皇帝的质疑,囚徒哑然失笑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解释一道过于简单的问题。
“学魔法的很多,研究魔法得却越来越少了……您没发现吗?皇帝陛下?”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精灵【索诺伦】,看着眼前这个可能还没她年龄一半的一半大的新皇帝,想到一句东方谚语——夏虫不可语冰。
“如今帝国军队的主力武器,大多还在使用100年前设计的魔法符文,魔法大学的新生都能在实践课上自己动手制作……您口中引以为傲的帝国军备,其在基础理论层面,已经原地踏步了100年!”
沙逊一世的手僵在了半空
“魔法协会也好,帝国也好,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我们什么也不是
但【魔法】,一直在人类文明中流传……这是一种【道】,不以谁的意志而转移!”
索诺伦走到桌前,手指抚过自己的草稿纸——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她依然产生新的灵感,随手写下自己构想的咒文
她抚过复杂的防御法阵,抚过改良的使魔召唤法阵
最后停在一片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文上——加速种子发芽的咒式
她把它刻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像是怕被人发现,又像是怕自己忘记。
“一种【道】,走的人越多,它的轮廓越鲜明,它的前途更长远,开辟出的分支也就越多
这些分支就像大树的根系,分布越广,扎得越深,树干就越稳固,树冠就越繁茂
能够汲取更多的阳光与资源,反过来让根基更加稳固……”
她的嘴角弯了弯,想起了一个画面——某个年轻的女学生,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在课堂上举手说“教授,我觉得这个符文还可以再简化一下”
然后自己用教鞭敲了敲她,训斥道“先学会走路再想着跑”
“有这么多人走这条道,即使是‘亚文化’,就比方说戴贞操锁的小众性癖,也会变得花样繁多枝繁叶茂。”
索诺伦苦笑一下
不知道那个灰眼睛的学生现在怎么样了,身边有没有人照顾,有没有继续研究魔法,有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这就决定了魔法的发展只有一条路——下沉到更广大的受众群体中去!
但帝国,在大陆上,在世界各地的殖民
地中,系统性地破坏掠夺其他文明的魔法,等于不断摧毁魔法的【道】的分支
最后的结果,就是魔法在帝国手中走向衰亡……”
囚室里安静了很久,甬道深处传来滴水的声音,规律得像是某种倒计时
索诺伦拿起笔记本
“皇帝陛下,”,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您大老远跑到我这来,是想听我说‘帝国万岁’,还是想听我说‘我错了’?”
沙逊一世没有回答
“都不是的话,就请回吧,这间囚室太冷了,不适合您这样的年轻人久待。”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铁栏外的皇帝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
索诺伦重新回到那种子发芽的小咒式
“……【帝国】,不是魔法的推广者,你们只是自己道路的掘墓人。”
——
当约瑟伏小心翼翼地把“【欧洛斯骑】被毁”和“洛伊自尽”的消息传达给维也纳之后
本就心情不好的沙逊一世更加郁闷,不仅没捕获【卡巴拉使魔】碎片,还搭进去一个欧洛斯骑
据【弗朗茨专员】转述——皇帝陛下很生气,下的命令很清楚,不论约瑟伏献祭多少人,必须把【欧洛斯骑】保住!要么欧洛斯骑活,要么约瑟伏死!
原来,帝国军部在【卡巴拉使魔实验】遗产的基础上改造出战争机器【欧洛斯骑】
既然本质上是“使魔召唤”,那只要复刻类似条件,就能将本体再次“召唤”回来
军部根据这一特性,在军事化改造的基础上为【欧洛斯骑】设计了一套“复活仪式”——将足够多战俘的生命能量献祭给卡巴拉法阵,就能让这台战争机器再次开起来
【欧洛斯骑】曾被投入到欧洲各地和各海外殖民地作战
每次受损,都能靠战后献祭战俘重获新生,这套仪式帝国已经驾轻就熟
约瑟伏放下通讯水晶球,扫了一眼笼子里的河廊村俘虏
……还好没有为了泄愤把这群人全杀了,剩下这些老弱妇孺刚好当作祭品用来复活欧洛斯骑
负责仪式的魔法师凑到约瑟伏面前
“老大,人数不够啊,这次东风骑受损极其严重,要完整复活,至少还需要这个数……”
看着手下竖起的五根手指,约瑟伏只感觉一股心闷
自从这台【欧洛斯骑】来到齐温克地,自己辖区内的人口前前后后少了六分之一
韭菜要是被拔根儿了他还怎么割韭菜?!
“……哎,上级一张嘴,下属跑断腿……”
末了,殖民总督摇了摇头,派手下再去各村寨抓些人来凑数
他烦躁地拍死手臂上的一只蚊子
一想到今年自己的小金库要饿肚子,约瑟伏就气不打一处来
转身一脚踢在旁边的【鲍姆】身上
在河廊村保卫战中,鲍姆在沿河防线上射击时被流弹击中,身受重伤,拖着最后一口气掩护女儿卡佳和几个小孩子藏入深山
自己和其他人被抓获,遭受残酷虐待
如今又被押送到总督府来,作为欧洛斯骑复活仪式的祭品
“哎哟,我记得你,鲍姆克里奇,咱们又见面啦!”
看着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遍体鳞伤的鲍姆,约瑟伏饶有兴趣
一脚踩在他残疾的那只手上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之前在橡胶园里砍你左手时我就警告过你,把尾巴夹起来做人,这么多年过去又不长记性了是吧~剩下这只右手也不想要了是吧?”
约瑟夫一边踩,一边左右扭动鞋子,把鲍姆的胳膊踩得咯吱响
“算
了,反正你马上连命都要没了!
你将被献祭给东风骑,他会继续肃清河廊村的叛贼,用你的命来处死你的女儿和同党,想想就令人兴奋!”
独手的村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大人您消消气,这等刁民马上就会死翘翘了,为他们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雷宁格从旁边冒出来,他彻底脱掉衣衫褴褛的伪装,换上完整的山贼制服
对着约瑟伏点头哈腰嘘寒问暖
约瑟伏懒得给这个家伙任何好脸色
给这只米虫砸了那么多物资,结果全部变成射回自己身上的光矢和炮弹
“年底之前,要是不能再多刮来五成贡资,这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约瑟伏指着雷宁格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被俘的河廊村村民,威胁了一句就走了
面对殖民总督的蔑视,雷宁格满口称是
等约瑟伏走了,他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得意洋洋地凑到鲍姆面前
鲍姆用膝盖想都能猜到雷宁格想干什么,懒得听他说,一口口水啐他脸上
雷宁格气得也给鲍姆来了几脚
“实话告诉你吧,老鲍姆,等约瑟伏大人把卡佳抓回来,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她,让她当我的奴隶怎么样?每天都不愁吃不愁穿, 还有可口的【欧灵剂】,肯定比跟着你这个残废的爹要舒服!哈哈哈哈——”
他狰狞而猥琐地大笑,离开了祭坛
顺手拍死一只腿上的蚊子
……
时间来到傍晚,越来越多的笼子被运到总督府
山贼们临时从各地抓来无辜的平民,和河廊村的战俘一起,总计接近2000人,在搭建好的祭坛上固定
献祭仪式马上开始
约瑟伏去负责主持仪式的法师那里走了一圈
“你们每个步骤都要检查到位,东风骑出了问题你们和我一个都逃不了!”
“放心吧大人,我们跟着【欧洛斯骑】南征北战多年,主持过多次修复仪式,还没出现过任何失误!”
带着兜帽的法师们纷纷点头
目送约瑟伏离开后,顺手拍死停在脸上的蚊子……
齐温克地确实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这么多蚊子
约瑟伏心事重重地检查了一圈
最后坐到自己的欧式小洋房的阳台上
复活仪式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进行
以2000条鲜活的生命,换战无不胜的东风骑涅槃重生
约瑟伏这个位置是最佳观赏点
随着法师们各自就位,念诵咒语,祭坛下方浮现出一座无比庞大的魔法阵
这是一套脱胎自【卡巴拉使魔】实验的召唤仪式,诡异的紫色妖光照亮“祭品”们或惊恐或麻木的表情,生命能量逐渐流失,被法阵吸收
转化作一股股符咒织成的光流,从法阵边缘射出,在正上方的空中汇聚
打扫战场回收来的【欧洛斯骑碎片】被法师们置于空中
由紫色的能量包裹,凝聚成团
在那光芒的中心,一个人形逐渐清晰……
那场面颇为壮观
约瑟伏和围观人员都大开眼界,屏息凝视地注视帝国的至高魔法成就在偏僻的齐温克地展示神迹……
“……”
但紧接着,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呼吸在变得吃力
不是被现场气氛压制得不敢呼吸
而是字面意思“呼吸越来越吃力”
“……嗯?怎么回事……”
无力感逐渐蔓延到约瑟伏全身
殖民总督的身体仿佛正在变成烂泥,一点点陷到沙发里,接着滚到地板上
四肢逐渐变沉,意识逐渐模糊。心跳越来越吃力,甚至连呼吸
都变得无比幸苦……
不止是他
雷宁格,主持仪式的法师,还有在场每一个山贼,他们都出现一摸一样的状况
身体越来越沉,仿佛被逐渐抽空生机,变成一具雕像
而祭坛上的人们安然无忧,鲍姆和几个村民甚至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约瑟伏已经趴在了阳台的地板上,对现状一头雾水
他挣扎着抬起头,外面是凝聚向天空的紫色能量流……他突然意识到,是欧洛斯骑的复活仪式!
这个仪式没有消耗祭坛上的生命,而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
“我说,你们的这套系统是不是太老了,我恨不得十年前就在学校里就学过了。”
主持仪式的法师们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只剩一个戴着兜帽的还站在原地
她摘下自己的兜帽,解除伪装魔法,露出一头淡金色的长发,以及一双灰色的眼眸
在潜伏的半天功夫内,艾诺菈已经研究透了这套基于【卡巴拉使魔】实验改造出的复活仪式法阵
还悄悄修其中的某一段符文
把献祭对象从“祭坛上的人”转变成“被她召唤的【使魔蚊子】咬过的对象”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那么几个漏网的山贼,见同伙全部莫名其妙倒地不起,陷入混乱
接着被不知哪射来的光矢击毙
卡佳和逃过抓捕的河廊村民们从各自的伪装魔法后现身,迅速解决漏网之鱼,轻松攻入总督府内部
从祭坛上救走被困的战俘们
“感到庆幸吧……”
艾诺菈则继续走到法阵面前,拿出那把标志性的钥匙外形法杖
“你们这些肮脏的灵魂,会被用来交换一道崇高的理想!”
“钥匙”插入法阵,某条关键的参数被添加到魔法程序中,仪式开始发生一连串的变化——
同一时间,一道黑影遮蔽月光
身负双翼的阿兰突然闯入仪式场上空
手持他和艾诺菈拼死保下的“洛伊的碎片”,一把按进欧洛斯骑正在成型的身体中
艾诺菈同步转动钥匙,”我以我行,代天行!“
【使魔异域】强制接管复活仪式,来自异维度的灰色【异质魔法】涌入法阵内部——
同样依托【卡巴拉使魔实验】,他们直接夺舍了”【欧洛斯骑】的复活仪式“,将其改写成”洛伊的复活仪式“
这个愿意为他们牺牲的精灵打动了艾诺菈和阿兰
他对魔法知识的独特观点,以及他”为何而使用魔法“的信条,都让艾诺菈产生了灵魂层面的共鸣
让她执行仪式的双手没有任何犹豫
而阿兰觉得,洛伊能够帮助主人完成她的事业
这个和主人异常亲密的小精灵,令小狼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别扭……但最终,他认为洛伊会是个可靠的战友,会是他们志同道合的同行人
这支持他毫不犹豫地抢救洛伊的碎片,并在如今将其植入复活仪式的肉体中
天空中的紫色人型,逐渐更换颜色,开始闪烁白色的光芒
身躯与四肢成形为实体,出现长发,尖耳,纤细的四肢与腰身
一切恰如印象中洛伊的模样……
突然,一只漆黑的手臂破背而出,掐住”洛伊“的右肩——
同属于【卡巴拉使魔】的不同碎片,【欧洛斯骑】与【洛伊】都能够被这套复活仪式重塑
即使艾诺菈夺舍了仪式,但”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属于【欧洛斯骑】的部分意识,不甘心就此被覆盖
它开始剧烈挣扎,在”洛伊“身体内
形成第二个大脑,抢夺复活的生命能量
漆黑的手臂从”洛伊“体内伸出,将”上半身“拖了出来
仿佛正在破茧成蝶的成虫,竭尽全力把意识从”洛伊“那里夺走
但他刚破体,迎面就撞上待命的阿兰
小狼毫不犹豫直接上嘴,灰色异质魔法凝聚在牙齿间,一口咬上欧洛斯骑的脖子
同时一发【狼吼】出口,把欧洛斯骑的脖子从正中间射断,用力一扯
漆黑人形的脑袋被阿兰硬生生扯断丢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黑气从中逸散,最终坠落在远处山岩上
剩下的“身体”失去大脑指挥,像一具被斩首的躯壳,开始崩解
黑色的碎块从人形上剥落,接着被某种看不见的引力重新牵引回洛伊的光体
艾诺菈双手紧紧攥着法杖
女法师的嘴唇在动,在无声地念着什么——也许是咒文,也许是祈祷,也许只是某个名字的反复咀嚼
灰眸死死盯着那团正在重新凝聚的光,瞳孔缩成了针尖。
碎片归位,白光暴涨,整个仪式场被照得纤毫毕现
那光穿过艾诺菈的指缝,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像冬天的壁炉,像刚出炉的面包,像初春温暖的阳光
纯白的光芒洒满全场,令人感受到生命的温暖
仪式完成了,随着强光散去,清秀如少女的精灵洛伊,躺在阿兰的怀里。
艾诺菈骑着法杖飞上去,动作很快,用斗篷裹住那具如初生婴孩般赤裸的、微微颤抖的身体
“姐……姐……”
怀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
洛伊的嗓子还不太能发出完整的音节,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细小的气音
但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在尚且模糊的视野中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找到了——灰眸,就在眼前,近得能看见瞳孔里映出的、属于自己的微弱光芒
“傻瓜……吓死姐姐了……”
艾诺菈的声音在发抖,她的手也在抖,把整个精灵捞进怀里
力度大得像是要把那具刚刚成形的身体嵌进自己的胸腔,把脸埋进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里
心脏在跳,一下一下,隔着单薄的斗篷传过来,频率快得有些不正常
这种笨拙的、有些紊乱的跳动,让艾诺菈的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姐姐……”
洛伊的手抬了起来,刚捏好的身体不太听使唤,指尖碰到艾诺菈的后背
犹豫了一下,稳稳落下
这个刚刚从死后世界爬回来的小精灵,用那双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女魔法师的后背。
“都怪我……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要是能多撑一会儿……”
“别说了。”艾诺菈把脸从他头发里拔出来,鼻尖红红的,灰眸里全是水光,但眼神凶得吓人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他从此以后就属于我……你不准再随便把他丢掉!”
这句话重得咬牙
“……好,都听姐姐的……”
洛伊笑了,那个笑容很小,只牵动了嘴角,但确实是一个笑
“我愿意,把所有的生命,都献给姐姐所行的’道‘……”
翡翠色的瞳仁里映出艾诺菈近在咫尺的、红着眼眶的脸。
……
阿兰悬浮在二人身前,警戒地看着远方
那颗被阿兰咬掉的脑袋没有完全消停,在黑气中逐渐变成”头盔“的外形
……只剩个头盔,脖子以下只剩下点点黑烟,应该是能量不够
但这滑稽的造型没有维持一会儿,逸散出
的黑气骤然变大
就像河廊村一战中那件黑色的披风,制造一大片仿佛“世界加载错误”的纯黑阴影
魔龙的身形在漆黑中显现……
就这样,不完全复活的欧洛斯骑,变成一个有魔龙的身体与翅膀,脑袋却是一颗硕大的骑士头盔的怪胎
”……“
艾诺菈三人保持警戒
欧洛斯骑的头盔面甲突然打开……可能等效为“魔龙张开嘴巴”
只见他的舌头——是【燎风死剑】!
“!”
阿兰和艾诺菈分别闪身躲开那道恐怖的吐息
漆黑的能量射流直接射穿山体
此时村民们已经被全部救走,【齐温克地殖民总督府】也被撕裂开漆黑的伤口
伤害相比全盛时期确实是小了不少,洛伊的复活夺走了他绝大多数的能量
艾诺菈和阿兰互看一眼——这是个好机会,让这台战争机器就在这里熄火
欧洛斯骑也迅速判断出当前自己不在全盛时期
他当机立断,头也不回掉头就跑
但向东的路上瞬间出现上百颗【风弹】
艾诺菈抬手制造出一度密集的气浪墙,希望堵死东风骑西逃的道路
但欧洛斯骑铁了心要突围
他将剩余能量聚集到双翼上,以一种特定角度用力一扇
同时再次发射【燎风死剑】,在致密的气浪墙上钻出一道裂口
漆黑的身体在空中骤然加速,瞬间钻穿艾诺菈的阻挠冲了出去,变成几百米外的小黑点
原地就留下一个黑气组成的马赫环
”……“,整个过程被阿兰完整看在眼里
“哦~原来还能这么飞啊!学到了!”
透过使魔化的双眼,小狼有样学样,把灰色的【异质魔法】也缠绕在自己的双翼上,以特定角度用力一扇
反推力以一种异常强劲的姿态托起他的身体,笔直冲了出去
艾诺菈只看见一朵灰色的马赫环在原地绽放
阿兰举一反三,感受着迎风气流不断改善姿态,速度很快提了上来
直接追上了欧洛斯骑
两道黑影在天地之间疾驰
时而并驾齐驱,搅动得狂风大作
时而激烈碰撞,拳头与龙爪互砸出金属之声
隐隐又有“龙吟”与“狼啸”传出,阿兰以【异质魔法】强化的【狼嚎】硬接欧洛斯骑的【燎风死剑】,不落下风
双方兜兜转转,在齐温克地的上空大战三百回合
无数本地人都目击到了这一幕——有人能够撼动维也纳派来的战争机器!
阿兰的目的很清晰,绝对不能放虎归山,欧洛斯骑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艾诺菈乘杖赶到,带着钻头状的灰色风旋,配合阿兰从反方向袭击
重点攻击欧洛斯骑的翅膀
人首龙身的怪物一边以尾巴和利爪招架阿兰
一边不得不用远程的【燎风死剑】反击艾诺菈
”一人一龙“时尚且比较好分工,但现在龙和人工用一个脑袋,动作就开始打假
阿兰始终缠在近前
每当欧洛斯骑要去反击艾诺菈,他就补上一记【狼嚎】偷袭
东风骑转头打他时,艾诺菈又很默契地支援
双方通力合作,拦截欧洛斯骑的一次次突防尝试
连续几次释放【燎风死剑】,让欧洛斯骑本就不多的能量也块见底
眼看局势没有变化,他故技重施,准备吸收天地间的游离魔法能量一鼓作气冲出防御
翅膀张开,肆虐的死风再次向他凝聚,为他补充失去的能量……
但这次,他发现天地间的魔力并没有流向自己
“你找这个?”
洛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欧洛斯骑凝神一瞧
裹着斗篷的精灵少年悬浮在远处空中,单手握着那把【贯界冥枪】
洛伊夺走了一部分欧洛斯骑的力量,那把能够号令天地间能量流动的燕尾旗,如今服从他的指挥
洛伊不稀罕这把帝国的扩张兵器
纯白的能量自手掌灌注入枪身,从内部撑裂了它
构成武器的魔法能量在洛伊的指挥下,在小精灵脚下重新凝聚——
一把弓臂跨度十五米的巨型弩机——【贯虹猎弩】,顷刻成型
洛伊心神一动,弓弦被一点点拉满,天地间的能量全部汇聚向弩床
洛伊的纯白色能量,【贯界冥枪】中解放的卡巴拉使魔能量,艾诺菈复活他时添加的灰色【异质魔法】,还有天地间澎湃的生命能量
各种能量不断地融合,不断地精炼,最后塑造出一支闪耀的光矢
亮度远超曾经小精灵制造的仿佛“萤火之光”的箭矢
它亮得那般纯粹,耀眼,仿佛地面上的太阳,照亮半边夜空,散发温暖而强劲的生命力量
欧洛斯骑感受到了危险,扇动翅膀再次加速想要逃跑
阿兰比他更快,顷刻间赶上动手抓住他右边的翅膀
艾诺菈紧随其后,灰色的风旋如同锁链,牵制住他左边的翅膀
二人合力,将欧洛斯骑定在半空中
“……【东风】来咯。”
洛伊轻声说,伸出右手食指大拇指,瞄准欧洛斯骑,扣下扳机
纯白的光之箭矢,拖着长长的光尾,裹挟着天地间澎湃的生命能量,自东向西,仿佛带来雨水与温暖的【东风】,射穿帝国【东风骑】的胸膛
带着天地间所有生灵的怒吼,向【以魔法技术强军称霸四方】的霸权主义发起坚决的反抗
漆黑的战争机器在纯白的光芒中灰飞烟灭
……
一切结束了
洛伊由衷地松了口气,接着感觉脚下一软
他才刚刚复活,就消耗巨大凝聚光矢
这场复活,本质上也只是让他重新回到人间
身为【卡巴拉使魔碎片】,”血液循环不完整“的缺陷依然存在
但这次,他不再绝望
一来夺舍欧洛斯骑的那部分能量,延后魔力流失殆尽的期限,有更多时间寻找活路
二来……他找到了同行之人
脚下的【贯虹猎弩】解体,精灵少年自天穹坠落
阿兰一扇翅膀干出马赫环,飞回来接住他
转身将他放到紧随其后艾诺菈的法杖上
三人向着东边飞去,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
天亮之后,整个【齐温克地】局势剧变
最大的“编内山贼”约瑟伏倒台,其他武装团体必然趁机作乱
在帝国扶植新的代理人之前,还有得乱的
而河廊村村民们逃出生天
很多之前被掳走的青壮年也跟着从矿场逃离,与家人们汇合
大家立刻“洗劫”了山贼的军火库,打算回到河廊村,重建家园加固防线,准备迎接之后的动乱
这次攻防战虽然失败,但以八十人伤亡歼敌五千人
……虽然其中绝大多数敌人死于欧洛斯骑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攻击
但村民们至少知道,自己有反抗的能力!
在艾诺菈和洛伊的帮助下,村民们掌握了制作“符文箭匣”和保养【虹猎弩】的方法
外加阿兰锻炼出的游击战术,缴获的山贼武器和青壮年人口的回归,他们一跃成为一支不容忽视的武装力量
村民们还打算训练新部队,支援其他被山贼压迫的村寨,把盆地南部的村寨连在一起,组成联盟,
共同面对之后的乱局
”我们打算以【河廊纵队】的名号继续活动!把艾诺菈姐姐你教给我们的东西继续教给更多人!“
看着眼前扛着枪英姿飒爽的卡佳,艾诺菈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解决完洛伊和欧洛斯骑的事情,三人告别河廊村的村民,继续踏上向东的旅程
“再见,洛伊小哥,祝你们旅途顺利!”
那个曾被洛伊帮忙修理过虹猎弩的小孩也在告别的人群中挥手
洛伊转头挥手,最后看了一眼河廊村
被【燎风死剑】切开的“黑色伤口”被翻土和魔法重新修复,城墙重新修好,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这里仿佛“摇篮”——村民们的新生,小精灵的新生,以及此后艾诺菈,阿兰和洛伊三人的行动逻辑,都脱胎自这段河廊村的历险
“我们还会再见的!”
洛伊挥了挥手,转身追上艾诺菈和阿兰……
——
几天后的晚上,熟悉的葫芦小屋里
小精灵洛伊端正地跪坐在地板上
在他面前,小狼阿兰四肢着地跪趴在地
重新变成全裸的穿着后,熊牙乳钉,脐钉,铭牌项圈,以及胯间白色的章鱼使魔贞操锁,一览无余
艾诺菈则坐在阿兰背上,把笔记上的推演过程最后完善
经过一系列研究,他们真的找到一个一劳永逸解决洛伊结构缺陷的办法——
将洛伊转换成艾诺菈的【使魔】,把他庞大的魔力纳入【使魔异域】,重新为他布置连贯的魔法流线,使能量循环闭合,彻底终结此前能量持续逸散的状态
在夺舍欧洛斯骑的复活仪式中
艾诺菈以【使魔异域】强制接管程序,灰色的异质魔法被一起混进了洛伊的身体中
这让女法师拥有了干涉小精灵身体的能力
“……”
洛伊的嘴唇微微发抖
既然决定成为艾诺菈的【使魔】,那某些习惯就应该“入乡随俗”
就比方说——艾诺菈的使魔都是她的【锁奴】
洛伊小脸通红地看了眼艾诺菈身下的阿兰
后者递来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
谁叫艾诺菈是【使魔异域】的设计者呢,设计者有权根据自己的喜好对方案进行“合理改造”
如果是刚遇到艾诺菈的洛伊,他肯定是很抵触的
但现在,他跟着这对主奴,重创了帝国伸出的触手,唤醒一片土地的反抗意志,还揭开了困扰自己的身世之谜
更重要的——他在艾诺菈身上感受到“共鸣”,他已经发誓,将自己的一切献给艾诺菈所行之“道”!
“……”
短暂的天人交战后,洛伊伸手,利索地脱掉所有衣服
将自己的身体坦诚地暴露给未来的主人
女法师的灰眸缓缓扫过这具稚嫩的肉体,这具她参与挽救的肉体
救回他,也是让她自己明白,自己究竟想走一条什么样的“道”
坐在阿兰背上的艾诺菈笑着勾了勾手指
局促不安的小精灵满脸通红,连耳尖都红得发亮
他缓缓走到主人眼前,双手背后……这是他观察的阿兰面对艾诺菈时会摆出的姿势
艾诺菈左手搂住洛伊的后腰,右手食指点在小精灵光滑白皙的腹部
“我以我行,代天行……”
轻念咒语,为洛伊开启自创的魔法系统【使魔异域】
洛伊体内庞大的,继承自【卡巴拉使魔】的魔力被缓缓吸纳
纯白的能量与灰白的异质魔法混合,交融
小精灵感觉体内的魔力负担急剧减少……属于艾诺菈的灰白能量则趁机注入进来
女法师以
指为笔,重新勾勒洛伊的使魔法阵
她的魔力在小精灵皮下绽放,仿佛树木扎下根基,蔓延四肢百骸
构建完整的“血液循环”,最后回到洛伊的前列腺位置,完成闭环
精灵的小腹位置,一座“世界树倒影”的魔纹点缀其上
与阿兰“交叉翅膀”魔纹性质相同
【使魔异域】成为他的“补给基地”——接住他过于庞大的魔法能量,缓解身体的负担,需要时又能随时调用,彻底摆脱“超负荷”和“持续失血”的命运
艾诺菈感受着小精灵体内稳定运转起来的【使魔法阵】
确认洛伊如今已经是自己的【使魔】了
所以……
“来,戴上吧!”
女法师拿出一只水晶试管,里面是一团——正在生长的青黑色藤蔓
艾诺菈事先从洛伊制作【虹猎弩】的藤蔓中截取一团,装在烧杯中培养,造出一只【藤蔓使魔】
打开瓶塞,藤蔓使魔在艾诺菈的指挥下缠在洛伊的腰间,收敛毛刺,不轻不重地形成一条青黑色【腰带】
正对肚脐的位置向下延伸出一部分,在洛伊的男性象征两侧穿过,穿过会阴和臀缝,又与后腰位置的腰带连接
腹股沟间的藤蔓则交织,闭合,最后材料硬化,形成一条魔法材料制作的,坚固轻便一体成型的【腰带式贞操锁】
洛伊的小肉棒和小卵蛋全部包裹进去,整个下身几乎完全平了
私密部位的奇特感觉让洛伊感到新奇……和羞涩
眼下的自己一丝不挂,象征性能力的男性器官被主人艾诺菈束缚
这就是……成为姐姐大人的“锁奴”的感觉……
艾诺菈纤细的手指在洛伊身上游走
刺激感迅速传遍全身,让小精灵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现在起,在我允许之前,你不准射精,不准擅自碰自己,不准无意义地勃起,所有的精力都必须被我控制……明白吗?”
“……明白……姐姐大人。”
洛伊红着脸,一边抑制自己内心的波动,一边把臣服的姿态展现给主人
艾诺菈的心跳也在加速
她欣慰地抚摸小脸红成苹果,连耳尖都红成一片的小家伙,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臀
“唔唔——”
第一次被艾诺菈耍流氓,洛伊明显还没适应,发红耳尖都垂了下来
但他知道,姐姐大人的意思必须服从
他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转过身去,把白皙的臀部暴露给艾诺菈
藤蔓腰带锁的后部深深嵌入小精灵的臀缝,让白皙的软肉视觉效果更加突出
女法师强忍着狠狠蹂躏一番的欲望,将手轻轻覆盖在洛伊的右臀上……还是没忍住狠狠捏了两下
让后背都害羞到发红的小精灵发出可爱的哀嚎
魔法发动,灰色的能量与黑色的能量交织,勾勒出细致的图案
一会儿功夫,一圈“闭合的藤蔓”,上面点缀了几朵含苞待放的花苞的图案,留在了洛伊的右臀上
艾诺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末了手指一挥,在图案上又留下一行红色小字——艾诺菈的小锁奴!
“真可爱~”
洛伊与阿兰,二人同属艾诺菈的锁奴
阿兰是在小麦色皮肤上形成银白色章鱼卡环锁
洛伊是在雪白色皮肤上形成青黑色藤蔓腰带锁
……艾诺菈根据自己的审美肆意发挥
如今洛伊白皙的小屁股上也被艾诺菈补上自己的奴隶烙印
同样的标志,阿兰在左,洛伊在右,都是“属于她之物”的证明
阿兰小腹上的【使魔法
阵】形状是与章鱼贞操锁画风吻合的“交叉翅膀”
洛伊小腹位置的法阵形状,则是与藤蔓贞操锁相辅相成“世界树倒影”
作为“植物意象”的延伸,剩余一些【藤蔓使魔】,被艾诺菈做成青黑色藤蔓形状的项圈
挥挥手,一片铭牌从角落飞过来,女法师再次以指为笔,现场蚀刻【锁奴洛伊】点缀其上
“转过来。”
害羞的小精灵乖乖转过身,将脆弱的脖颈暴露给艾诺菈
艾诺菈的手托起项圈,引导【藤蔓使魔】在洛伊的颈后闭合,同样硬化,不可取下
“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微笑着鼓励他
“走完它,陪我一起!”
从此刻起,洛伊能够重新用自己的双脚站立在大地上,重新拥有时间能行自己认同的【道】
小精灵感知着身体的变化,热泪盈眶
“是,姐姐大人!”
他极其自然地跪下,在艾诺菈的脚背上留下一吻
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艾诺菈所行之道
只是……洛伊看了看艾诺菈身下的阿兰
“姐姐大人……小伊能不能……就是……在外面时至少穿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