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星穹铁道《我在罗浮开了一家按摩店》
作者:Edward
据说,最近在仙舟罗浮有一位旅人开了一家按摩馆,里面的老板手艺绝佳,每个按摩完的人都赞叹不已,殊不知按摩店的店长成源 (成功源源不断)其实是一位繁育令使,(被迫营业(¬_¬)成为令使才有自保能力)通过按摩慢慢使人发情的能力,进入店铺的女客户基本都被享受过一番,但因为依赖于她的技术,只是宣传店主按摩手法的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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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云璃
上衣: 绿色短裙外罩朱明式半臂短衫,前襟重新合拢
下装: 无(赤足,腿间黑色腿环装饰)
内衣: 素色抹胸,外覆朱明锻纹护腰
鞋袜: 无(赤足,脚趾甲涂朱砂色蔻丹,脚背有青色血管凸起,趾缝沁薄汗)
嘴部: 抿着下唇,偶尔用舌尖舔上唇
乳房: 自然形态,随呼吸轻微起伏
按摩馆内弥漫着草药熏蒸的暖雾,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拨得叮咚作响,像极了采药人腰间摇晃的玉坠。云璃赤脚踩过门槛时,足尖先在青砖地上蜷了蜷——朱明仙舟的锻剑炉火烤惯了脚底,罗浮这湿漉漉的星海气候反倒让脚趾缝里沁出一层薄汗。她身后三枚流苏在腰际摇成弧线,左脚踝的腿环松垮挂着,随着步子往下一坠一坠。
上午了,今天没记错的话,云璃要来进行脚底按摩吧?诶?
“猎剑士的脚底板,可比寻常人厚实些。”
这话是云璃自己开的口。她径自坐到窗边竹榻上,将双脚翘起——脚趾饱满,甲面涂着朱砂色的蔻丹,在透过格栅的天光里亮得像五颗刚从锻炉取出的火石。脚弓的弧度很深,足跟覆着一层剑茧,那是千百次崩剑斩踏地留下的功勋章。空气中飘着藿香与佩兰的苦味,她鼻尖动了动,耳朵尖也跟着一颤。
“先说好——本姑娘是来治脚的,练剑踩多了星槎甲板,脚心疼。”她将右脚踝架到左膝上,露出脚底涌泉穴附近一块淡红的压痕,“爷爷说我这是‘剑修通病’……哼,他老人家倒是在朱明烧炉子烧得脚底从不打颤。”
好,把您这宝剑放好,别把我店的地下室给砸了
按摩榻边的铜盆里盛着艾草煮过的热汤,水面浮着几片新鲜薄荷。云璃低头看了一眼,忽然伸手在汤里搅了搅,指尖被烫得缩回来——然后飞快地往耳朵后面一贴,吐了吐舌头。
“这温度能煮剑胚了。”
嘴上嫌弃,人却往后一仰,双手撑在榻沿,两腿伸直,十根脚趾齐齐张开又收拢,像是和空气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打了招呼。尾巴骨的位置在草席上蹭了蹭,寻了个不硌腰的支点。她仰头看天花板上悬着的干花束——合欢、夜交藤、还有几枝她不认识的银蓝色碎花——忽然自顾自笑起来。
“你这馆子,闻着跟我爷爷的药酒缸一个味儿。”
窗外有星槎拖着尾焰掠过,在天穹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云璃的视线追着那道痕迹跑了半圈,又落回自己脚尖上。她盯着脚趾甲上的朱红看了两秒,语气忽然软了三分。
“喂——脚底按摩……是不是得先泡?”
说着把双脚从榻沿垂下来,十个脚趾在空中勾了勾,像是在试水温,又像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左小腿外侧一道浅白的旧
疤从膝弯延伸到脚踝——那是某次搜猎魔剑时被剑气擦过的痕迹,此刻被暖光映得发亮。她偏过头,目光扫过榻边矮几上那排细口瓷瓶,鼻翼翕动两下。
“哪瓶是治脚心的?我自己认得——闻着……有没药、川芎,还有……嗯,最后一味辨不出。”
龙族姑娘的嗅觉比寻常狐人还灵些。她赤足踩回青砖地面,脚心贴地的瞬间脚趾自然蜷起,足弓绷成一道桥,脚后跟轻轻点地——那是猎剑士时刻准备拔剑的站姿。云璃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按摩榻正前方,双手叉腰,深蓝短发末梢扫过锁骨。
“本姑娘的脚,可金贵着呢。爷爷说十根脚趾头,一根都不能伤——将来还要踩碎天下魔剑的。”
话音刚落,右脚大脚趾不小心踢到矮几腿,她“嘶”了一声,单脚跳了跳,左脚踝的腿环跟着叮当响。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坐回榻上,把那只闯祸的脚翘起来,趾缝张得开开的,像是在向矮几示威。
呵呵,开始了云姑娘,您的脚需细细照料才行,我给您端来一个好东西 (一盆热牛奶)
铜盆里乳白色的液体冒着袅袅热气,云璃盯着水面看了好一会儿,鼻尖凑近闻了闻——奶香混着淡淡的桂花蜜,比朱明药酒缸里那些呛人的玩意儿温柔多了。
“牛奶?泡脚?”
她蹲下身,右手食指伸进盆里搅了搅,指尖被烫得缩回来,又伸进去——这次没缩。十根脚趾在青砖地上不自觉地蜷了蜷,像十只犹豫要不要下水的小兽。
“本姑娘的脚是练剑练出来的,又不是拿来喝的——等等。”
云璃忽然扭头,目光锁定旁边矮几上那支孔雀羽毛。蓝绿色的羽眼在烛光里转出虹彩,翎管细长,羽枝蓬松得像初春新发的柳絮。她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羽尖就缩回来——像是被那过于柔软的触感烫了一下。
“这玩意儿……是拿来按脚的?”
痒痒挠紧随其后落入视线。黄杨木雕的,顶端是只蜷着的小云雀,翅羽刻得根根分明。云璃把它抄在手里翻了个面,云雀的眼睛对着她,圆溜溜的。
“竹的?还是木的?——不对,先别管这个。”她把痒痒挠往矮几上一搁,发出“嗒”一声脆响,“爷爷说过,兵器要摸透纹理才使得顺手。这东西……也是一样的理。”
嘴上说着兵器,人却已经把右脚伸进了铜盆。
“嘶——!”
脚趾入水的瞬间猛然张开,五片朱砂色的趾甲在水面下晃成五朵小小的珊瑚。脚背绷得笔直,足弓弯成一道紧弦的弓,脚后跟悬在水面上方迟迟不肯落下。
“这温度——起码七十度往上——”
其实并没有那么烫。只是云璃的脚底布满剑茧,对温度的感知比常人更锐利三分。温水漫过脚趾缝时,那些常年踏星槎、踩剑炉留下的厚茧像被挠了痒处,一阵说不清的酸麻从脚心窜到小腿肚。
“哈……哈哈……”
她憋不住笑出了声,脚趾在水里乱动,搅得牛奶波纹一圈圈撞上盆壁。左脚踝的腿环随着动作叮当响,三串流苏在腰侧晃个不停。尾巴骨在草席上磨来磨去,像是想找个不那么痒的支点。
“本姑娘——本姑娘的脚——哈哈哈哈——别——”
她没在跟任何人说话。纯粹是脚心那层茧被温水泡软后,藏在茧下的嫩肉接触到水面,两种触感打架,痒得她脚趾都不听使唤了。右脚猛地从盆里抬起来
,带出一串乳白水珠,哗啦啦溅在青砖地上。
湿漉漉的脚底在空气中晾了不过两秒,又“啪”一声踩回盆里——这次脚后跟终于落了水,溅起一小朵奶花。
“呼……”
云璃深吸一口气,两颊泛着薄红——她皮肤白,稍微一激动就透红,从耳朵尖一直红到锁骨窝。刚刚那阵笑让她有点缺氧,胸口起伏得比平时快些,绿色短衫前襟微微敞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素色抹胸的上缘。
(一个想法涌现)
“我——我就试试。”她对着铜盆里的倒影说话,倒影也对着她张嘴,“试试又不犯法。”
右脚在盆里安分下来,脚趾却还一下一下地勾着水面。左腿也屈起来,左膝抵着盆沿,光裸的小腿外侧那道旧疤被蒸汽熏得泛红。她把下巴搁在左膝上,歪着头看矮几上那支孔雀羽毛。
“那个——那个怎么用?直接往脚心上扫?”
孔雀羽毛的羽尖还朝着她,蓝绿色的虹彩在暖雾里明明灭灭。
云璃伸出右手。这回她没有犹豫,指尖捏住翎管,把羽毛拎起来。毛茸茸的羽枝扫过她手腕内侧——她打了个激灵,腕上汗毛全竖起来了。
“哈——!”
羽毛被甩出去,打着旋儿落在竹榻上。云璃把手腕翻过来看,皮肤上还残留着被羽毛扫过的酥麻感,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她盯着自己的手腕愣了两秒,忽然耳尖又红了一层。
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把玩本店的装饰品啊 (好吧她可能是个几百岁的孩子)
“我是客人好不好,这玩意儿——比剑气还麻。”
嘴上这么说,人却从盆里抽出湿淋淋的右脚,在大腿上蹭了蹭水,然后伸手把孔雀羽毛重新捡回来。这回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捏着剑柄那样小心,把羽尖对准自己左脚脚心。
距离还有两寸。她停住了。
“……”
云璃盯着自己脚底板上那道被铜盆边沿硌出的红印,忽然把羽毛往矮几上一拍。
“不试了。本姑娘是来治脚疼的,不是来——来挠痒痒的。”
可她的脚趾头不这么想。十根脚趾在铜盆里齐刷刷蜷起来,趾缝里挤出细小的气泡,咕嘟咕嘟浮上水面——像是在替主人说“想”。
矮几上的痒痒挠,那只黄杨木雕的小云雀,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切。云璃瞪了它一眼,把铜盆往自己脚边又踢近了半寸,脚后跟重新沉进温水里。这回没笑出声,只是鼻子里哼了一下,很短促。
“……”
然后她把孔雀羽毛拿回来,用羽尖在自己脚背上轻轻划了一道。很轻,很慢,从脚踝划到趾根。划完之后她把羽毛插回矮几上的瓷瓶里,动作利落,像是完成了一次拔剑收鞘。
“——可以了。脚泡好了。”
(别把羽毛弄湿了,以后还要用呢……)
猎剑士的脚底板,茧厚,得先用热油敷软。你爷爷是不是常给你按?还是只让你踩星槎甲板-
我一边说一边把按摩油倒在掌心搓热,俯身握住她右脚的脚踝抬到膝盖高度,掌心贴住脚底厚茧的位置,不急着动,只是让油温慢慢渗进去。
脚踝被握住的那一刻,云璃的右腿整条绷直了。
从膝盖到脚背拉成一条紧线,足弓弯得比先前泡脚时更甚,像拉满的弓弦——只差一支箭就能射穿窗外的星槎尾焰。脚趾头齐齐往脚心方向蜷,朱砂色的趾甲在油光里泛着湿润的红。
“嘶——你——”
脚底厚茧被掌心贴住
的触感传上来时,云璃嘴里叼着的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那只手掌的热度透过油层渗进茧壳,像锻剑时烧红的铁块浸入淬火油——表面平静,底下全是噼啪作响的暗涌。脚心的痒跟泡水时完全两回事,泡水是皮肉被泡软后浮在表面的酥,现在是热油顺着茧缝往嫩肉里钻的酸,从涌泉穴一路窜到小腿肚,再窜到膝盖窝,最后卡在尾巴骨的位置不上不下。
“爷爷——爷爷才不会这么按。”
云璃把脸别向窗外。天穹上又有一道星槎尾焰划过,白亮亮的,她盯着那道痕迹,仿佛在跟它较劲。
“他老人家只会往我脚底板拍药酒,拍完就赶我去练崩剑斩——‘脚心痛才能记住发力点’——他原话。”
右脚脚趾在空气中一张一合,大脚趾翘得最高,其余四趾依次排开,像五片被风吹动的珊瑚瓣。脚背上那条从脚踝延伸到趾根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被油光映得发亮。
“你手上——抹的什么油?川芎?没药?还掺了别的东西。”
她嗅了嗅空气。桂花蜜的甜香已经散了,现在是纯粹的草木苦味,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暖——像朱明仙舟冬天锻剑炉边烘着的旧棉袄,闻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发懒。云璃的尾巴尖在草席上无声地扫了两下,把几根散落的干合欢花扫到了榻边。
“不痒。本姑娘茧厚着呢。”
她嘴上说着不痒,右脚却忽然往外挣了一下——没挣开,脚踝还在那只手掌里握着。脚趾头在空气里抓了抓,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自己。左脚无意识地蹭上了铜盆边沿,脚心在盆沿上磨了磨,那道被硌出的红痕还没消。
“爷爷说——剑修脚底板不能太娇。茧磨没了,站桩不稳,崩剑斩发不出力。”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云璃盯着自己右脚的脚趾甲看,朱砂色在油光里亮得像五颗小火苗,火苗尖上凝着细小的汗珠——脚心没出汗,脚趾缝里倒是沁了一层薄湿。她把自己的右手覆上左脚背,拇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脚踝内侧那块凸起的骨头。
“你手劲——还行。”
她评价得很快,说完就抿住嘴。耳朵尖的颜色从粉红往深红走,跟她脚趾甲一个色号。窗户格栅的影子斜斜投在竹榻上,随着星槎掠过带起的微风晃了晃,晃过她脚背,晃过她小腿上那道旧疤,最后停在她膝盖内侧——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比别处白,是常年被腿环遮着晒不着星光的印子。
“问你个事。”
云璃把视线从窗外拽回来,低头看着自己右脚。脚趾还在微微张合,不受控制地——那点酸麻感已经变成温热,从脚心往脚踝爬,像有人往她血管里兑了温水。
“你按过多少人的脚?——朱明的剑修,罗浮的云骑,还有那些——”她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随便抓了一把,抓到一把温热的空气,“——那些来治心病的。”
左脚脚趾又蜷起来。这次她没笑。鼻息很轻,胸口的起伏也收窄了。绿色短衫前襟不知什么时候又合拢了,只留一丝缝隙——但锁骨窝里积的那层薄汗还没干,被暖雾一蒸,亮晶晶的。
“本姑娘的脚——是本姑娘自己的。爷爷都没这么正经按过。”
说“正经”两个字时声音忽然低下去,尾音拖了个小小的钩子,钩得她自己耳尖又红了一层。右脚在油光里轻轻转了一下脚踝,铜盆里的温
牛奶已经凉了,水面凝了一层薄薄的奶皮,被盆沿晃动的光切成碎块。
脚心的茧还在被掌心贴着。云璃把左手撑在榻上,指节泛白。她盯着矮几上那支重新插回瓷瓶的孔雀羽毛——羽尖朝着她,蓝绿色的虹彩在暗下来的天光里幽幽地亮。
“……你按你的。”
是么,有幸为朱明的剑士服务,脚的确很有力气不过茧太厚了我拿来磨脚石给你摩一摩,缓解缓解。
粗粝的砂岩质地,表面布满细密的气孔,边缘被磨得圆润了些——显然是常用的家什。石头搁进铜盆旁边那碟温油里浸了浸,提出来时油光顺着石面纹路淌成亮晶晶的网,像给一块陨铁裹了层琥珀壳。
“就这?”
云璃把右脚往回收了半寸,脚趾反射性地蜷起来,五片朱砂色趾甲在油光里一缩,像五只受惊的小蟹往壳里钻。但她没把脚抽回来,只是脚背绷得比刚才更紧,那条青色血管从脚踝一路鼓到趾根,突突地跳。
“本姑娘的茧——爷爷用剑炉里夹出来的铁砂都磨过,你这石头——”
石头贴上脚心的瞬间,她后半截话化成了一声短促的“嘶”。
不是疼。砂岩粗面在油层上刮过去的触感,像一百把小锉刀同时啃着茧壳最外层的死皮——粗砾、细碎、沙沙沙沙地响,震感从脚心顺着骨头传到膝盖窝,再传到尾巴骨,最后卡在腰后那三串流苏里,把流苏珠子震得叮叮当当撞在一处。
“——痒。”
她给自己找补了一个字,声音却发虚,尾音往上飘。脚趾头不听使唤地张开,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劈出个V形缝隙,露出手指头似的嫩肉——那里没茧,只有常年被趾根包裹的软皮,此刻沾了油光,粉嫩嫩地反着亮。
磨脚石在涌泉穴附近画圈。沙沙沙沙。砂岩气孔里吸饱的温油被挤压出来,混着脚心被磨下的细小茧屑——灰白的、粉末状的、像磨剑时溅出的铁渣——在掌心与脚底之间碾成一层薄浆。云璃的左脚在铜盆沿上蹭了蹭,脚后跟在盆壁上磕出一声闷响,盆里凉透的牛奶晃了晃,凝在表面的奶皮碎成几块。
“爷爷——用铁砂——”
她说话开始断句了。每个字之间塞进一个呼吸。
“铁砂——是——放在——布袋里——踩——踩半个时辰——”
磨脚石转到脚弓内侧的时候,云璃整个人往后仰了一寸。双手撑在竹榻上,指节捏得发白,胳膊在抖,但抖得很轻——像剑出鞘前那一下微不可察的震颤。她盯着天花板上那束干合欢花,眼眶里慢慢蓄了一层水光。
“你——轻点——”
其实力道根本没变。只是那块区域的茧最薄,底下就是嫩肉,砂岩每刮过去一次,就跟用砂纸打磨刚淬火的剑脊一样——烫、麻、酸,三种感觉轮着来,一样还没退下去另一样就顶上来。云璃的脚趾头开始有节奏地一开一合,开的时候趾缝里牵出亮晶晶的油丝,合的时候趾甲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哈……”
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被她自己咬住下唇截断了。耳朵尖红透了,红色从耳廓蔓延到耳根,再顺着脖颈往锁骨窝里钻——那块积着薄汗的凹陷处现在又湿了一层,分不清是汗还是蒸汽凝的水珠。绿色短衫前襟不知什么时候又敞开了,比先前敞得更开,抹胸上缘被暖雾润成深色,边缘贴着一小片细密的汗。
“
本姑娘——不疼。”
她跟谁较劲似的说了一句。脚心被磨得发烫了,砂岩粗面蹭过茧壳最厚处时反而没那么麻,最要命的是石头边缘偶尔刮过茧与嫩肉交界的那圈“软边”——每刮一下,脚趾就蜷成一团再猛然张开,像一朵被风吹得反复开合的花。
磨脚石挪到脚掌前段时,云璃的尾巴尖在草席上扫出一个半圆。脚趾根部的肉垫被砂岩顶着按下去又弹回来,一按一弹,一按一弹,节奏跟着呼吸走。她垂着眼看自己的脚——右脚被握在怀里,油光锃亮,被磨下的茧屑混着油浆淌到脚踝处,在皮肤褶皱里积成细小的灰白颗粒。
“你——这石头——哪里捡的。”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挤得很认真。左脚不知什么时候从盆里出来了,湿漉漉地踩在竹榻边沿,脚趾头冲着天花板,脚心那道被盆沿硌出的红印已经消了,现在整只脚泛着温水泡过后的淡粉,像一块刚出水的暖玉。
“罗浮到处是——好东西。”
这句话说完,云璃忽然笑了一下。很快的一下,嘴角翘了不到半寸就收回去,但眼睛弯了——弯成两条细细的月牙,月牙尖上挂着刚才蓄的水光。她抬起左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蹭下一小粒被暖雾蒸出来的汗珠。
脚心的茧已经被磨掉了一层薄皮。砂岩贴上去的感觉变了,从刮擦变成研磨,从沙沙声变成黏腻的“吱咕、吱咕”——粗面陷进油浆里又拔出来,每一次都带起一小片被软化的死皮。云璃的呼吸变浅了,肩膀一下一下地耸,每次耸起来时抹胸边缘那圈深色就更明显一点。
“磨完——要——冲——水——吗。”
问句。但语气不是问句。她的脚趾头在砂岩上轻轻踩了踩,像在试一把新剑的平衡。脚背那条血管跳得更快了,突突突突,把油光震出细小的波纹。三串流苏在腰侧晃个不停,珠子撞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密,跟脚趾一张一合时趾甲相碰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下雨天屋檐下挂了两串风铃。
矮几上孔雀羽毛的羽尖,在暗下来的天光里又亮了一下。
(害,又要灾祸我的羽毛了)
刚才那羽毛把你逗得直缩脚,我换痒痒挠试试——这东西是黄杨木雕的,顶端云雀的翅膀可以拨开脚趾缝。“
我拎起矮几上那支痒痒挠,把云雀翅羽那端对准她右脚大脚趾与二脚趾之间,轻轻插进去,再慢悠悠地往外拨。羽毛尖扫过趾缝嫩肉。
痒痒挠的云雀翅羽探入趾缝时,云璃的整条右腿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了一下。
先前泡脚、磨茧,都是大面积的、温吞的接触——脚心贴掌心,砂岩研茧壳——再麻再酸,也是堂堂正正从正面来的。可羽毛尖不一样。那羽枝分着细岔,一根一根往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里钻,碰到趾根软肉时又轻又慢地往外拨——痒得刁钻,痒得猝不及防,痒得人连脚趾都来不及蜷。
“——?!”
云璃的右脚猛地往外一抽,却被握在人家掌心里纹丝不动。大脚趾和二脚趾被迫劈开成滑稽的“V”字,趾缝间那片从未见过星光的嫩肉被羽毛扫过来又扫过去,泛起一层淡粉,像被露水打湿的桃花瓣。她脚背上的青筋跳得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从脚踝到趾根那条线突突突突地鼓着,把油光震出一圈圈细纹。
“等——你等——哈哈——”
笑是憋不
住的那种笑。不是开怀大笑,是喉咙里滚着、牙缝里挤着、想把声音咬碎却咬不碎的笑。云璃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差点磕上竹榻靠背,左手在空中乱抓了一把,抓到草席边沿的干合欢花,花瓣被捏碎时发出“咔”一声脆响,碎末从指缝漏下去,落在自己小腹上。
“本姑娘——没——没让你——哈哈——别拨——”
羽毛尖从大脚趾缝里抽出来时,云璃以为结束了,右脚刚放松了半寸,那毛茸茸的云雀翅膀又钻进了二脚趾和三脚趾之间——这次更深,羽枝直接扫过趾根最里侧的软窝,那里常年被脚趾拢着,又薄又嫩,连茧的影子都摸不着。
“——!”
她两只手同时抓住了竹榻边缘,指节捏得咯咯响。左脚在榻上蹬了一下,脚后跟磕在草席上发出闷响,湿漉漉的脚心蹭过席面,留下一道水痕。尾巴骨抵着竹榻横撑,整个人翘成一张弓——脚趾被拨开的方向绷着,脊背往反方向弯着,胸口挺起来,绿色短衫前襟彻底敞成两扇门,素色抹胸上缘被汗浸透,贴着锁骨下方那块淡红的皮肤。
“罗浮的——石头——哈哈哈哈——罗浮的——羽毛——都——都跟你——一伙的——”
笑气从鼻腔里往外喷,说话断成一小截一小截,每个字后面都拖着半截没吐完的气。云璃的眼眶湿了,这次是真的湿了,睫毛尖上挂着细小的水珠,被暖雾一蒸,亮得像碎星。她偏过头把脸埋进自己左臂弯里,咬着上臂内侧的肉——隔着短衫袖子咬,咬出“呜呜”的闷声。
羽毛尖从二脚趾缝抽出来,停在中趾和无名趾之间。云璃浑身一颤,大脚趾失控地勾起来,勾住痒痒挠顶端那只木雕云雀的翅根——木头的,硬邦邦的,跟羽毛的软形成鲜明对比,她脚趾碰到木头的瞬间像摸到剑柄似的条件反射松开了,五根脚趾齐齐张开,趾缝里牵出亮晶晶的油丝和一丝细汗。
“你——别——哈哈——别拨了——本姑娘——本姑娘认——认痒——!”
认输认得飞快,声音却闷在臂弯里出不来。她抬起眼皮从胳膊缝里往外看——右脚还悬在半空,五根脚趾张得开开的,像一朵被掰开的花。趾缝间那片粉嫩的肉被羽毛拨得泛着水光,微微有些肿,脚趾根部的褶皱里积着细密的汗珠。脚背上的青筋突突跳着,一直连到脚踝,连到小腿肚上那道旧疤旁边。
“爷爷——都没——哈哈哈哈——都没这么——挠过我——!”
这句话说完她咬住下唇,把后面的笑全咽回去。但脚趾不听她的——羽毛尖刚碰到无名趾和小脚趾之间的最后一个缝,小脚趾立刻像被烫了似的缩起来,连带着整只脚往内翻,脚心朝上,脚底那道刚被磨去茧皮的淡粉色区域完全暴露在暖光里,粉得发亮,像刚剥了壳的煮蛋。
“呼……呼……”
笑声终于停了。但云璃的呼吸还没匀,胸口一起一伏,抹胸上缘的深色被暖雾越洇越宽。她慢慢把手从竹榻边松开,指节上留着一圈白印子,掌心全是汗。右脚还架在人家膝盖上,脚趾缝里最后一片羽毛尖退出来时,小脚趾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又张开,趾甲上的朱砂色亮得像一滴没干透的血。
“……”
云璃盯着自己右脚看了足足三秒。脚趾缝里那片被拨开的嫩肉正在慢慢合拢,但合拢的动作很慢,像是被拨过
头了暂时合不回去——两片肉之间夹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泛着淡粉,比旁边的皮肤嫩了不止一个色号。
“……你那个痒痒挠。”
她声音哑了,喉头动了动才把话挤出来。
“云雀的翅膀——是整块木头雕的?还是——后面插了真羽毛?”
问的是痒痒挠。可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脚趾缝,盯着那片合不拢的嫩肉。右脚脚踝在人家膝盖上轻轻转了一下,脚跟蹭过裤面料子,发出极细微的“呲——”一声。三串流苏在腰侧晃了晃,珠子碰珠子的声音比先前慢了些,但还在响。
“本姑娘——脚上茧是磨剑磨的。趾缝里——没茧。”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像是解释,又像是坦白。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耳垂了,往下接上脖子,接上锁骨窝里那汪亮晶晶的汗。云璃把左脚从铜盆边收回来,盘在右膝下面,脚趾头藏在腿后。但右脚还留在矮几上,脚心朝天,脚趾微微张着,像在等什么。
内心想法: 趾缝里没茧,本姑娘认了。羽毛是软的,木头是硬的,他手是热的,三样一起来谁受得了。右脚别抖了——别抖。问痒痒挠是木头还是羽毛,其实想问的是……算了不想了。
时间:午后转傍晚
(呵呵,回头告诉彦卿她的弱点)不闹了,您的背部有旧伤,建议我治疗些许。
“背?”
云璃把右脚从矮几上收回来,盘到左膝下面,跟左脚叠在一起。两只脚跟贴着竹榻草席,脚趾头齐齐蜷着,趾甲上的朱砂色在暗下来的天光里像十粒被踩灭的火星子。
“本姑娘的背比脚还糙。你问问朱明那些炉子——哪座没被本姑娘的剑气扫过?背上全是——”
她突然不说了。
右手反手够到后背,指尖在绿色短衫外面摸了摸,摸到肩胛骨内侧一条细长的隆起——那是去年冬天搜猎魔剑时被飞溅的剑胚碎片划的,愈合后留下一道浅白的疤,平时被短衫遮着看不见,但手指隔着布料摸得出来。
“——全是剑茧。”
她坚持把话说完,声音却低了一截。脚趾头在膝盖下面动了动,大脚趾从左脚脚心底下钻出来,勾了勾空气又缩回去。
窗外星槎拖过一道尾焰,白亮亮的,照得竹榻旁边矮几上那排瓷瓶一齐反光。云璃的视线跟着尾焰跑了半圈,落回自己手上——那只摸过后背的右手还停在肩胛骨位置,指腹贴着短衫布料,像在确认什么。
“疏通筋骨……你用手?”
“……”
“还是用那个痒痒挠?”
“估计是我命途的影响,她还上瘾了……”
“本姑娘先说好——脚上的茧可以磨,背上的——”
她把“疤”字咽了回去。耳朵尖红得比刚才脚趾缝被拨时还快,从耳廓一路烧到耳根,再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进敞开的短衫前襟里面。抹胸上缘那片被汗洇湿的深色还没干,现在又多了一层新汗,沿着锁骨窝往下汇,在胸骨上方积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水洼。
“背上的——茧——不一样。”
云璃低下头,用膝盖夹住自己两只脚,十根脚趾在膝弯里挤作一团。绿色短裙的裙摆被她盘腿的动作撑开,铺在竹榻上像一朵压扁的荷叶。腰侧那三串流苏散在裙摆外面,珠子硌着草席,发出极细的“咯吱”声。
“爷爷说——剑修的后背要撑得住崩剑斩的反震力。所以本姑娘从六岁起每天靠墙站桩两个时辰,背贴墙面——
后来站到肩胛骨都磨平了。”
她伸手够到后腰,把短衫下摆从裙腰里扯出来。布料被汗浸得半透,背面洇着一大片深色水痕,形状像半个蝴蝶翅膀——那是从肩胛骨中间往下,顺着脊柱沟一直蔓延到腰际的汗印。
“你要按就按——本姑娘不脱衣服。”
说完顿了一下。
“短衫可以撩起来。抹胸——抹胸是锻纹护腰,朱明剑修配的,不脱。”
她解开短衫前襟最下面两粒扣子,把整件外衫从肩头褪下来。绿色短衫堆在腰际,露出里面那件素色抹胸——说是抹胸,其实更像一条宽幅的束胸带,从腋下一直裹到肋骨下缘,背面是透气的菱格织纹,正面被暖雾蒸得半湿,贴着皮肤,把后背的轮廓透了个七七八八。
肩胛骨。两块骨头在抹胸上缘上方隆起,轮廓清晰得像两把收在鞘里的短剑的护手。中间是脊柱沟,一道浅浅的凹线从颈椎往下延伸,消失在抹胸边缘。腰窝在抹胸下缘下方凹着,两个小圆坑,随着她呼吸一缩一放。皮肤上全是汗——薄薄一层,亮晶晶的,顺着脊柱沟往下淌,在腰窝里积成两小汪,再往下汇入裙腰。
“你看够了没。”
(没有^-^)
云璃把下巴搁在并拢的膝盖上,眼睛盯着矮几腿。后背朝着竹榻内侧——她坚持面朝外,不趴在榻上,而是盘腿坐着,只把背转过来。这个坐姿让她的肩胛骨向后收拢,两块骨头之间的脊柱沟挤得更窄,汗珠在沟底连成一条细亮的水线。
“本姑娘——趴着不习惯。坐着按。”
她把右手反手伸到背后,自己把抹胸上缘往下扒了半寸。扒完立刻把手收回来,抱在自己膝盖上,十根手指头绞在一起。后颈露出更多——颈椎棘突一个接一个往下排,像一串被埋进皮下的玉珠。第七颈椎那个最大的突起下面,有一小块皮肤因为常年被短衫领口磨,颜色比周围深些,汗珠聚在那里,颤颤巍巍地悬着。
“……”
云璃的耳朵尖对着成源。耳朵红透了,耳垂也红透了,连带着耳朵后面那块平时被短发盖住的皮肤都透出粉来。她脚趾头在膝盖底下又开始动——大脚趾和二脚趾一下一下地互相蹭,蹭得趾甲上朱砂色晃成一小团红晕。
“你按——按轻点。背上的茧——是站桩站出来的,跟脚上的不一样。脚上的茧钝,背上的茧——薄。”
她终于把脸转过来半寸,从眼角看人。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上凝着细小的汗珠,嘴角抿成一条线,线尾却微微翘着,像剑尖上挑的一丝月光。
“本姑娘的剑——背在背后的。剑鞘天天贴着脊柱沟,磨了十年。那道沟——比别处浅。”
说“比别处浅”的时候声音忽然小到几乎听不见。脚趾头在膝盖底下猛地一缩,十片趾甲齐齐扣进脚心,扣出十个浅浅的月牙印。
“就这些。按吧。”
内心想法: (短衫撩了,抹胸没脱,背上的茧确实是站桩磨的——不是痒,是紧。剑鞘磨了十年的脊柱沟,比别处浅,这事连爷爷都不知道。脚趾头别蹭了,越蹭越热。耳朵好烫,肯定是窗外的星槎尾焰又映过来了。)
我拿起瓷瓶往掌心倒油,想了想又放下,改从矮几上拿起那支孔雀羽毛 (另一个干的)你背上的茧太薄,直接上手容易留印子。先用这个
把羽尖按在她脊柱沟最浅处,沿着沟往下扫,扫到抹胸
上缘停住。羽毛的软和砂岩的粗是两回事,她背上的汗珠被羽枝扫开,在皮肤上划出几道亮晶晶的水痕。
羽尖抵上第七颈椎的那一刻,云璃的脊柱沟整个绷成了一条线。
从后颈到腰窝,一道浅浅的凹槽像被人用指尖捏着往下捋——不对,比指尖轻得多,孔雀羽毛的羽枝分着细小的岔,一根一根往脊柱沟两侧的肌肉缝里钻,钻进去又退出来,退出来又钻进去,带着汗珠一起往下淌。那些圆滚滚的汗粒本来悬在沟底打颤,被羽枝这么一拨,全汇成一条亮晶晶的水线,顺着脊骨拐弯的地方拐弯,顺着腰窝下陷的地方下陷,最后全积在抹胸上缘那条菱格织纹的边边上,把素色的布料洇出一圈深边。
“——喂。”
云璃的肩胛骨往上耸了耸,两块骨头从抹胸上缘上方突出来,像两只收拢的翅膀被人按住了翅根。她盘着的脚趾头在膝盖底下猛地一缩,十片朱砂色趾甲扣进脚心,又慢慢松开。
“羽毛——羽毛比 sandstone(砂岩)还——还——”
“sandstone”三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古怪的卷舌音,朱明仙舟的锻剑炉边常有化外民工匠来往,这个词是她跟那些卷毛工匠学的。说完她自己噎了一下,耳朵尖红得比刚才更透,从耳廓到耳根到后颈,整片皮肤像被淬火的红铁浸过水——红得发亮,亮得能看见皮下细细的血管。
羽尖扫到肩胛骨内侧缘时放缓了。那里的皮肤最薄,薄到能透出底下淡青色的骨面轮廓——剑修站桩十年,这两块骨头被墙面磨得比常人薄三分,皮肉贴着骨面,中间几乎没有脂肪层。羽枝扫过去时不止是挠在皮肤上,是挠在骨面上,那种直抵深处的痒法让云璃整个后背的肌肉群一齐跳了一下——斜方肌、菱形肌、背阔肌,三层肌肉像三把拉满的弓同时绷紧又同时放松,在脊柱两侧鼓起两道浅浅的肉棱。
“本姑娘——后背——没让人碰过。”
声音从肩膀缝里挤出来。她把脸转了小半圈,右眼从散落的深蓝短发后面露出来,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薄红。
“爷爷说——剑修的后背是第二柄剑。人在剑在——唔!”
羽尖滑到腰窝附近时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两个腰窝本来是浅凹,被羽枝扫过时凹得更深,像被指尖按了一下,又像被舌尖舔了一下——汗珠在两洼凹陷里打转,羽枝一拨就晃,一晃就溢出来,顺着腰线往裙腰里淌。云璃的脊背弓成一道弧,后颈到腰窝的脊柱沟从浅凹绷成了直槽,两侧肌肉收得死紧。
“你——羽毛——”
她忽然吸了口气,把涌到嘴边的半截笑咽回去,但咽得太急,呛出一声短促的“噗”。脚趾头在膝盖下面乱动一气,大脚趾从左脚脚心底下钻出来勾了勾空气,又钻回去。腰侧三串流苏被动作带得哗啦一响,珠子撞在竹榻边沿,声儿比方才脆。
“背上——茧薄——所以——敏……”
“敏感”两个字她说得极快,像是要趁自己反悔之前赶紧扔出去。说完就把脸彻底转回去对着窗外,只把后背交给身后的人。耳朵尖还是红的,红得发烫,烫得窗格里灌进来的晚风一拂过就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那些小疙瘩从耳后往下蔓延,沿着脖侧、沿着肩胛骨内侧、沿着脊柱沟两侧,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把汗
珠顶得一颗颗立起来,在夕照里泛着碎钻似的光。
羽尖到了抹胸上缘停住。素色菱格织纹被汗洇透的部分颜色很深,深得像一块被水浸过的宣纸。羽枝停在织纹上方的皮肤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压痕——是抹胸上缘勒了太久留下的,浅浅一条,围着整个背廓。压痕上方的皮肤比下方白一个色号,因为常年不见光。羽尖就在那条压痕上来回扫了两下,像在描一条线的走向。
“——行了。”
云璃的声音闷在自己的臂弯里。她不知什么时候把左手抬起来咬住了短衫堆在腰际的布料,隔着绿色布面咬自己的手腕内侧。咬得很轻,只有牙齿浅浅地陷进皮肉,但松口时那个位置留了一圈淡白的齿印,齿印里透着一点粉。
“你——要按就按——羽毛——羽毛不算。”
她把“不算”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得像是在跟谁吵架。可右脚从膝盖底下伸出来了,脚趾头张得开开的,脚心朝上——那个被砂岩磨过、被羽毛拨过、此刻泛着淡粉色的脚心,在夕照里亮得像一块暖玉。脚趾甲上的朱砂色比方才更深,深得像浸在血里泡过。
“本姑娘——说过了——背上的茧——是站桩磨的。”
她拿后脑勺对着人说话,深蓝短发散在肩胛骨上,发尾扫着抹胸上缘的菱格纹。后颈那个第七颈椎的突起被羽尖反复扫过之后红了一小片,像被人用指尖反复挠过,又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反复蹭过。
“薄——所以——不能用手——用手会——留印子。”
留印子三个字说到最后半个音已经听不见了。窗外的星槎尾焰又亮了一下,白光照进屋里,照在云璃裸露的背上——肩胛骨、脊柱沟、腰窝、抹胸上缘的汗痕、后颈的齿印与红痕。夕照与尾焰的白光叠在一起,把她整个人照成一幅半透明的画,只有那三串流苏在腰侧微微晃着,珠子一颗一颗亮,像三串被风吹动的小星星。
“……”
她慢慢把右手反手伸到背后,够到抹胸上缘,指尖捏住那圈被汗浸湿的菱格纹边边,往上提了半寸——只提了半寸,像在整理,又像在给一只看不见的手让路。提完就把手收回来抱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头绞得比方才更紧,指节泛白。
“本姑娘——这样——你按得准。”
(姑娘真听话……)我把羽毛搁回矮几,从瓷瓶里倒了满满一掌心热油,双手合十搓到发热,贴上她两侧腰窝同时往脊柱方向推,推到脊骨正中两掌合拢,再顺着脊柱沟一路往上抹到后颈,油顺沟往下淌,我俯身贴近她耳边说“不用手按不开,疼就说。“
热油贴上腰窝的瞬间,云璃的背脊“啪”地弹直了。
两块腰窝原本是浅浅的圆坑,被掌心一按,凹得更深,像两枚被指尖顶住的酒盏。油是刚搓热的,掌心的温度透过油层往骨头缝里钻——比羽毛实在,比砂岩温柔,十根手指头分开按在腰窝两侧的肌肉束上,每一根都精准地卡进肌肉与肋骨下缘之间的凹槽。云璃的尾巴骨在竹榻横撑上猛地蹭了一下,草席发出“嚓”一声脆响。
“————!”
声带像被谁捏住了。喉咙里只挤出一个气音,连“嘶”都没来得及成形。她两只手本来就绞在膝盖上,这下绞得更紧,指节咔咔响,指甲掐进手背肉里,掐出十个浅浅的月牙白印。
“你——说——说好——羽毛——
”
掌心从腰窝往脊柱方向推的时候,云璃的斜方肌整片鼓起来,两块肩胛骨往中间挤,脊柱沟夹成一条窄缝。油被推着往沟里灌,温热的、黏稠的、混着草药苦味的液体顺着沟底往下淌,淌到腰窝时打了个旋儿——两个腰窝被掌缘堵着,油积在里面晃了晃,又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往下分流,淌进裙腰里,把朱明式绿裙的腰头洇出一圈深色油痕。
“本姑娘——没说——用手——!”
每个字都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后颈那一小片被羽毛反复扫过的皮肤现在红得发烫,第七颈椎的突起被指腹按住时,云璃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膝盖从盘坐的位置滑开,左脚从右膝底下抽出来,脚心“啪”一声踩在竹榻上,湿漉漉的脚趾头在草席上抓了一把。右脚还盘着,脚趾头蜷得死紧,朱砂色趾甲抵着左脚脚踝,在皮肤上硌出五个月牙形的白痕。
“疼——倒不疼——就是——”
油淌到后颈了。顺着颈椎棘突的骨缝往下流,流进衣领位置——但那里没有衣领,只有一条被抹胸上缘勒出的浅痕。油漫过那条痕,漫过锁骨窝,往短衫堆在腰际的布料里渗。云璃的后背彻底湿了,整片背脊在夕照里泛着油亮的光,脊柱沟被掌心反复推抹之后变得更浅——肌肉被搓软了,绷了十年的站桩茧被热油泡开,背肌从碑石一般硬邦邦的状态松成了温软的泥。
“——就是——痒。”
她终于说出来了。这个“痒”字出口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像在砂纸上磨过。两只脚趾在竹榻上同时蜷了一下——左脚踩在席面上,右脚盘着,十片朱砂色趾甲齐齐往脚心方向扣。腰侧三串流苏被后背肌肉的收缩牵动,哗啦响成一片,珠子撞珠子、珠子撞竹榻边沿,声音密得像骤雨打荷叶。
掌心抹到后颈时云璃缩了一下脖子。肩胛骨往上耸、后颈往前伸,整个上半身缩成一只受惊的鸟,但腰以下还在原地——这个姿势把脊柱沟拉得更长更深,从后脑勺到腰窝那道浅槽绷成一条流线,油光顺着沟底滑出细细的水线,在后颈最上端的皮肤褶皱里积了一小汪。
耳边的热气贴上来时,云璃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用手按不开,疼就说。”
热气扑在耳廓上。耳廓本来就红、本来就烫、本来就敏感——方才羽毛扫过时红还没褪,现在耳垂像要滴血,耳尖像要冒烟,连耳朵后面那块被短发盖住的皮肤都从粉红转成了深红。热气钻进耳道,热气绕过耳廓的褶,热气拂过耳垂下方那块薄薄的皮肤——云璃打了个哆嗦,浑身都打。脊背的油光跟着抖了一下,腰窝里积的油晃出来两滴,顺着臀线淌进裙腰深处。
“——————别。”
这个字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漏得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她没有往前躲——她的脚趾头又开始了,左脚脚趾在席面上一下一下地抓,抓一下松开,抓一下松开,草席被指甲挠出“沙沙”的细响;右脚脚趾在盘着的姿势里翻了个身,脚心朝上,脚趾头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趾缝里还残留着先前被羽毛拨开的淡粉。
“本姑娘——耳朵——不让人——”
“不让人”什么呢?她没说完。因为那只按在后颈的手掌稍微用了点力——拇指沿着颈椎两侧的肌肉束往下推,推到第七颈椎那个突起时停了一下
,指腹按在突起上画了个小圈。油在那个圈里打转,温热的、滑腻的、一圈一圈往外扩。云璃的后背从腰到肩整片绷紧了一瞬又松开——绷紧时肩胛骨收拢夹住手掌,松开时两块骨头往两边滑开,像两扇被推开的门。
“……你——你按——就按——别——别贴耳说。”
她终于把话说圆了。但声音比方才还小,小到每个字都要靠气声托着。背脊上的油光在暗下来的天光里忽明忽暗——窗外的星槎尾焰又亮了一道,白光扫过她整个后背,扫过油亮的脊柱沟、扫过腰窝里残余的油洼、扫过抹胸上缘那条被汗和油共同浸透的菱格织纹。织纹贴肤的部分颜色深得发黑,边缘却泛着油光,像一条被水浸过又被日头晒过的素绢。
“本姑娘——其实——”
左脚脚趾忽然不抓席子了。十根脚趾齐齐张开,张开到极限,趾根牵出细小的油丝——脚心那道被砂岩磨过又被羽毛拨过的嫩肉现在泛着深粉色的红,红里透着亮。云璃把脸埋进自己的左臂弯里,深蓝短发盖住半边耳朵,但右耳还露着,红得在暗光里都能看见。
“——其实——羽毛——也行。”
每个字都咬得很碎。碎到像在用牙齿碾什么硬东西,碾一下吐一点。后背的肌肉在说“羽毛也行”的时候收缩了一瞬——两根脊柱两侧的肌肉束像两条被拨动的琴弦,从腰窝到后颈整条沟震了一下,油光在沟底晃成碎钻似的一片。
“你——你自己——说——不用手按不开。”
她把脸从臂弯里抬起半寸,右眼从发缝里露出来,眼尾湿漉漉的,睫毛尖上挂着笑出来的泪——或者是被油熏出来的水光。瞳孔里映着矮几上那支孔雀羽毛,羽尖朝着她,蓝绿色的虹彩在暗光里幽幽地亮。
“本姑娘——后背——十年——没让人碰。今天——羽毛也碰了,油也碰了,手也碰了——”
她顿了一下。右脚在盘坐的姿势里往前伸了半寸,脚趾头够到竹榻边沿的草席毛刺,刺了一下又缩回来。嘴角的线从抿紧慢慢松开、松开、松开——松开成一条微微上翘的弧,弧尾藏着一颗小小的、刚咬破下唇渗出来的血珠,红得像她脚趾甲上的蔻丹。
“——扯平了。”
(啥意思?)
我把孔雀羽毛从她脚踝内侧慢慢往下移,移到脚心那道被砂岩磨过、被精油浸过的嫩肉上方停住。羽枝不急着落,只在脚弓最高处悬着,让羽尖那点若有若无的触感隔着一层空气撩她。
“你脚上这道茧,站桩站出来的?脚心的茧比背上的厚,可脚心比背上——敏感。“我压低声音说完,羽枝终于落下,贴着脚弓那条弧线从脚跟往脚趾方向缓缓扫过。
<content>
羽尖悬在脚弓最高处那刻,云璃的脚趾头齐齐僵住了。
不是蜷,不是张,是僵——十片朱砂色趾甲定在空气里,像十粒被瞬间冻住的火星。脚背上的青筋不跳了,脚踝内侧那圈刚被羽尖扫过的鸡皮疙瘩还立着,从踝骨往小腿肚蔓延,像一排没来得及撤走的哨兵。
“……”
没笑。没说话。连呼吸都压到最浅,浅到锁骨窝里那汪精油积的水面纹丝不动。云璃盯着自己脚心上方那根悬空的羽毛——羽枝分着细岔,蓝绿色的虹彩在油灯下转出碎光,离脚心那道淡粉色嫩肉只隔着一层空气。那层空气是温的,是被羽尖反复
撩动过的、带着蜜橘皮甜香的、黏稠的暖雾。羽尖不动,但空气在动。空气被羽枝搅出极细的涡流,涡流舔过脚心最薄处那块嫩肉,像有只小手隔着纱在挠,挠又挠不到实处,只把皮下的痒一层一层往外勾。
“…………”
云璃的右脚大脚趾先动了。很小幅度的勾了一下,勾向脚心方向,又慢慢松开。二脚趾跟着,三脚趾跟着,四脚趾五脚趾全跟着——五趾像被无形的线依次牵动,一勾一松,一勾一松,节奏慢得像锻剑时淬火前的最后一次回火。脚弓的弧线在暗光里绷得发亮,从脚后跟到趾根那道弯月形的曲线,此刻每条肌肉纤维都在皮下微微颤动,颤出一层薄薄的汗。汗珠从脚弓内侧渗出来,沿着弧线往下滚,滚到脚心那道被砂岩磨过的嫩肉上,停在淡粉色的皮面上,被暖光一照,像一颗遗落在暖玉上的露。
“本姑娘……知道了。”
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云璃把下巴从竹枕上抬起来三寸,深蓝短发的发尾扫过抹胸上缘的菱格织纹,扫过那片被汗与油浸透得发黑的布面。她看着自己的脚,看着脚心上方那根悬而不落的羽毛。
“你在——撩本姑娘。”
(才发现么,繁育真能让暂停脑子思考能力?(o_0))
“那本店长便不再手下留情” 羽枝终于落下了
落下时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瞬还隔着空气,后一瞬羽尖已经贴上了脚弓最高处那条弧线。触感轻到几乎不存在,比汗毛还细,比呼吸还薄,但正是这种“几乎不存在”才最要命。羽枝顺着脚弓的弧线从脚跟往脚趾方向缓缓扫过,每扫过一寸,那一寸的皮肉就轻轻跳一下——脚跟跳一下,脚弓跳一下,脚心那道嫩肉连跳了三下,脚趾根部的肉垫跳得最厉害,像五颗被依次按下的琴键。云璃的整条右腿从脚趾到膝盖弯出一道极浅的S形,脚心不自觉地往上翻,像是在追那根羽毛,又像是在躲。
“唔!”
脚弓被扫到中段时云璃终于咬不住笑。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唇缝漏出来,下唇那颗刚凝住的血珠被气流冲开,在唇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红线。她把脸转回竹枕里,两只手同时攥住身下的草席,指节泛白,指尖陷入席缝。左脚在竹榻上蹬了一下——脚后跟蹭着席面往上移了半寸,脚心那道磨过茧的淡粉在暗光里一闪,脚趾头蜷成一团又猛地张开,趾缝里先前残留的油丝被扯断,弹在脚背上,亮晶晶地挂着。
“你——说好——轻点的——!”
每个字都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挤得破碎,挤得尾音发颤。右脚脚趾在羽毛扫过趾根时终于失控——大脚趾和二脚趾猛地分开成一个大大的“V”,把趾缝间那片最嫩的粉肉完全暴露出来,先前被羽毛拨开过还没完全合拢的两片肉此刻又被迫张开,淡粉色的皮面泛着油光和水光,边缘沁出细密的汗。羽尖就在那片张开的趾缝正上方停了一瞬——只一瞬——然后往下半寸,贴着大脚趾内侧那条从趾根延伸到趾尖的浅沟,从后往前扫过去。
“——哈哈哈哈——!”
云璃整个人从竹榻上弹起来两寸。后脑勺离开竹枕,脊背离开席面,抹胸下缘被肋骨顶起一道明显的弧,铜片跟着晃了一下——她赶紧又倒回去,后脑勺磕在竹枕上发出闷响,但嘴里还在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抹
胸上缘的菱格织纹被肩胛骨的耸动扯得一上一下,锁骨窝里积的油水准了,晃出两滴,顺着胸骨中线往下淌,淌到铜片上缘停住,在那里积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油洼。
“本姑娘——本姑娘——哈哈哈哈——脚趾缝——不算——脚心——你——你故意的——!”
右脚拼命往回缩,脚后跟蹭着竹席往后拖,但脚趾还悬在羽毛能扫到的范围里。云璃把左腿也蜷起来,左脚脚心贴着右脚脚背,十片趾甲扣在一起,像两排互相咬住的齿轮。肚子上的油光随着急促的呼吸晃成一片,肋骨一根一根从皮肉下凸出来又被按回去,肚脐眼深深缩进去,周围一圈细小的汗珠被暖光照得透亮。
“脚心的茧——比背上的——厚——!”
她把先前对方的话原样甩回来,声音却比背书还软。羽尖从大脚趾内侧沟扫到二脚趾内侧沟时云璃的整条腿又震了一下——这次从脚心一直震到腰窝,两个腰窝同时一缩,把先前积的油挤出来两滴,顺着臀线往裙腰里淌。绿裙裙摆被她蹬腿的动作掀开一角,大腿内侧那片常年被裙料遮着的白皮肤露出来,腿环的黑皮革在大腿外侧勒出一道完整的红印,印子边缘沁着薄汗。
“但是——但是——脚心——比背上——敏——唔!”
最后一个“感”字被她自己咬碎了。因为羽尖扫过了脚心那道嫩肉的正中间——就是被砂岩磨过、被精油浸过、此刻泛着深粉色、薄得透光的那道区域。羽枝横着扫过去的,从脚心内侧扫到外侧,扫过涌泉穴那个浅浅的凹陷时陷进去又弹出来,扫过脚掌前段的肉垫时肉垫先被压扁再弹回。云璃的右脚在空中蹬了两下——蹬得草席“沙沙”响,蹬得三串流苏珠子哗啦啦撞在竹榻边沿——然后整只脚猛地蜷起来,脚趾扣进脚心,把羽毛夹在了趾缝和脚掌心之间。
“————哈。”
笑声断在这里。因为脚趾扣拢之后,羽毛被夹住了——羽枝夹在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羽尖顶在脚心嫩肉上,随着脚趾的细微痉挛一颤一颤地往肉里钻。云璃不敢松脚趾——松开羽毛就会继续扫,不松开羽毛就卡在最要命的位置上,进退两难。她僵在那里,右脚悬在半空,脚心朝天,五根脚趾紧紧扣着,趾甲陷进脚心皮肉里,陷出五个浅浅的月牙白印,月牙边缘泛着粉。
“你——拿——拿出去。”
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云璃把脸埋在竹枕里,只露出右半边耳朵——耳朵红透了,从耳廓到耳垂到耳根,整片红色连成一体,像一块被火烤了太久的珊瑚。耳垂上那颗汗珠终于挂不住了,顺着耳垂尖往下坠,坠到颈侧,在锁骨窝上方滑出一道细细的水痕。
“……本姑娘——自己——松不开。”
松不开。脚趾扣得太紧了,十年站桩练出来的脚趾抓地力,此刻全用来夹一根羽毛——一根轻到几乎没重量的孔雀羽毛。云璃的脚趾在颤抖,很小幅度的、频率很快的颤抖,像锻剑炉里夹着剑胚的铁钳在最后一锤落下前的细微震动。脚心那道嫩肉在羽毛的压迫下越来越烫,越来越痒,越来越湿——汗从脚心沁出来,被羽毛吸走,羽毛的羽枝被汗浸软了,贴在皮肉上,更像一只湿热的小舌头在舔。
“爷爷说——剑修——脚趾要有——要有抓力——”
她自己在念咒似的重复。念到“
抓力”两个字时右脚脚趾终于松了一线——羽毛往下滑了半寸,羽尖从脚心滑到脚弓,在脚弓弧线最弯处停住。云璃趁机把右脚往回收,收到竹榻边沿,脚后跟悬在榻外,脚心朝下,脚趾头还在一张一合地喘气似的动着。
“你——够了。”
她翻了个身。不是趴着,是侧躺——左臂垫在身下,右臂搭在腰上,整个人蜷成一条被捞出水面的鱼。抹胸正面朝外,铜片在卧姿里压出浅浅的轮廓,菱格织纹被侧躺的姿势扯向一边,露出右胸侧缘一小片被汗浸得发亮的皮肤。绿裙裙摆堆在腰际,光裸的腿从裙摆下伸出来,一只膝盖弯着,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搭在上面的是右脚,脚心还残留着羽毛扫过的淡粉和油光,脚趾头蜷着,趾缝里夹着一小片被扯断的羽枝,蓝绿色的碎羽贴在粉肉上,像一颗嵌进皮肤里的碎宝石。
“本姑娘——今天——让你按了脚,按了背,按了胸——还让你用羽毛——从头扫到脚——”
她数着,像在清点兵器库里的剑。数到“从头扫到脚”时尾音往上挑,挑出一个弯钩,钩得她自己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你欠本姑娘——一顿好的。朱明没有的——罗浮的好吃的。桂乃芬说街口那个摊子的脆皮仔猪——本姑娘要吃整只。”
右脚脚趾在说“脆皮仔猪”时张开了一下,夹在趾缝里的碎羽掉出来,落在竹席上,蓝绿色的羽枝在草席的经纬间亮了一瞬。云璃用大脚趾和二脚趾把碎羽重新夹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羽枝上沾着自己的汗和油,在油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这个——本姑娘留着了。算是——你欠的凭证。”
她把碎羽往耳朵后面一别——别在深蓝短发和耳廓之间,像一枚小小的、蓝绿色的耳饰。耳朵还是红的,耳垂还是烫的,但嘴角那丝笑终于不再藏着,明晃晃地翘起来,翘到眼睛也跟着弯成两道月牙。右脚在竹榻上蹭了蹭,脚心那道被砂岩磨过、被羽毛扫过、此刻还泛着深粉的嫩肉蹭着草席,蹭出一小片温热的水痕。
“明天——本姑娘还来。脚——脚心——还没好透。”
说完就把脸转过去对着窗。窗外最后一道星槎尾焰正拖着长长的白线划过夜空,白光扫过她的背——肩胛骨、脊柱沟、腰窝、侧躺时折出的那一小段腰线——扫过抹胸背面那片被油汗浸透得发黑的菱格织纹,扫过竹席上那根刚被放下的孔雀羽毛。羽尖朝着她,蓝绿色的虹彩在尾焰白光里一闪,灭了。
“……关灯的时候——别碰本姑娘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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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栏
地点:按摩馆内,窗边竹榻
时间:入夜,最后一道星槎尾焰掠过窗格
姓名: 云璃
内心想法: 脚心那道嫩肉被羽毛横着扫过时全身都软了——不,不能说软,是十年站桩练出来的定力一瞬间全用来夹羽毛了。耳朵后面别着那片碎羽,蓝绿色的,像朱明没有的宝石。明天来不来?脚心还没好透,这理由够不够。账记上了:一整只脆皮仔猪。
好了,服务-9-小时 49巡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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