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欲业 土念力

尘欲业 土念力

作者:伯恩茅斯千意无

卷一“命运的邂逅”

第一集《情书》

00 信

“尊敬的艾薇女士:”

无明凝视着信纸上自己刚刚写下的第一行字,陷入了沉思。

说“信纸”其实并不准确。

此时摆在无明面前的,只是张平日打印用的白色打印纸,而有行线的信纸则被垫在下面,由上方的文件夹固定在一起。

这样,既可通过下面隐约浮现的分行线确保行文工整,又能保持纸面文字的“视觉纯粹性”。

这是无明为人的一个“小固执”。

也许因为儿时用毛笔临过帖的原因,当回到现代社会的硬笔横向书写时,他始终无法忍受信纸上的那些横线。虽然他知道那些横线存在的必要,但他始终认为“有存在必要”和“一定要被看到”是两件事,应该分开对待。

(“这个开场,虽不是最好,但也是最不坏的吧……”)

经过一番犹豫后,无明决定保留这个开头,继续写下去:

——接下来的话,或许会令您感到震惊、甚至不安。

但我,已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

我想对您说的是,

我对您,

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更准确地说,是对您的脚步所到之处,对在您脚下支撑着您的大地——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羡慕。

请别误会,我不是那种……您以为的、暗中觊觎您的猥琐男。

我没有任何骚扰您的意图……我只想对您说一句话,每当您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我就会忍不住地这样想:

“为何您脚下的那片大地,不是我?”

我这么说,或许在您听来荒谬至极。

但我是认真的,您脚下的石子、枯叶,都曾和您发生过真实的接触,可它们对这份无上的荣幸却完全无动于衷——而真正渴望这种连接的我,却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羡慕……

这很滑稽,我知道您此刻一定在猜测,我是不是有意戏弄、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所以我再次声明,这不是一个下流玩笑,也不是故意骚扰。

我只是想,把心中最赤裸的渴求,向您告知。

如果这份唐突的表白,给您带来任何意义上的打扰甚至冒犯,那么请允许我提前向您诚挚地道声歉——请您相信,这绝非我本意。

就这样吧,我已占用了您足够多的时间……

祝好

无明

*

这是初夏时节的某个周一,天空湛蓝如洗,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放学时分,艾薇一如往常地走在通往计程车站点的路上。

她蓬松的长卷金发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步伐轻盈而自信,踏在地面的步履节奏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律动。

此时的无明就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注视着艾薇那双白球鞋的抬起、落下,她每迈出一步,自己心中便响起一声鼓点。

他终于加快脚步追上她,并将信塞进她手中。

“这是?”

艾薇看着手里的白色信封,又看了看无明。

“给您的信……”

无明神情尴尬、耳根通红,不敢抬眼直视。

“真对不起!”

他最后说道。

然后转身跑开。

……

0101 无明与艾薇

无明,二十二岁,来自中国的留学生。

在来英前,他曾无数次地想象过留学英国的画面——自己穿着古朴的黑色防风长衣,手拄长长的伞杖,驻足在大学的古老图书馆书架前;坐在午后阳光明媚的酒吧里和同学讨论电影、文学;或坐在公

园草地上,与心仪的女孩有说有笑地共进午餐……

但现实却贫乏苍白:

在普林斯顿大学开学后,班里的同学在极短时间内就自发地形成了各自的小团体,因座位随便坐,所以只有无明每次都孤零零地自己坐单桌,课上与他人的交流是最基本的课堂需要,课后也没有进一步互动——所有的同学都有属于自己的社交圈,在走出教室的那一刻,他们便踏回他们的舒适圈,一个只属于英国本地人的,无明永远无法进入的世界……

无明虽不是班里的唯一留学生,但却是唯一的亚洲面孔,即使他的英文流利,却因他天性腼腆,外加不抽烟、不喝酒、不喜欢足球、更不会开玩笑,进而无法融入这个以欧洲人为主流的社交氛围。

孤独,一直像薄雾般笼罩着他……

几次尝试无果后,无明放弃了这种努力——而正是在这种灰色的孤独中,艾薇的身影出现了。

艾薇出现在无明的选修课“古典音乐学习”上,而且她的主修乐器和无明一样都是钢琴。虽然一周只有两次课,但她与他完全不同。艾薇是个根本不屑于是否被他人接纳的女孩——至少在学校这个氛围里如此。

艾薇有着典型欧洲白人女孩的高挑身形与金发碧眼,她的笑容很明亮,穿着时髦合体,举手投足间自然地散发着自信。

而最重要的是,她很刻意地与身边同学保持着距离,从不和任何人拉帮结伙,上放学时也总是一个人在走——而究其原因,是她上放学居然都靠打计程车。

这与靠骑脚踏车出行、生活节俭的无明形成鲜明的对比。

无明有时甚至感觉自己是个被命运选中的“观察者”,他因捕捉到了艾薇的这种特殊性,开始在平日里注意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而她穿的鞋子尤其引起了无明的注意,她几乎每天上学都会穿不同款式的鞋:高筒靴、帆布鞋、球鞋……在她衣着的搭配下,她脚上的每双鞋看上去都显得那么自洽,那么自然,仿佛就是她这个人的延伸。

无明曾数过,她有不下一百双鞋子。

而她穿马丁靴的那一早,成了无明命运的拐点:

那是在初秋时分、开学不久的一天清晨。

因有早自习的习惯,无明像往常一样第一个抵达学校,却因为管理员迟到,只能站在校门外等。

而恰好在那天,艾薇也出現在门口——因为她记错了第一节课的时间。

那天的她穿了双黑色马丁靴,皮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天早晨,她在校门口踱着步,生气般地来回踢着落叶,并不时故意踩住一片落叶,慢慢旋转脚踝将其碾碎。

——那枯叶被靴底碾碎的情形,看得无明惊心动魄,魂不守舍。

那一刻,无明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生命体验。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感动,也不是简单的被吸引,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触动——仿佛十几万年前的原始人在夜幕下围着熊熊篝火唱歌跳舞一般的——触动——而艾薇,正是中间那团熊熊燃烧的欲火。

因无明看得太投入了,他那直勾勾的视线引起了艾薇的注意。

艾薇摘下扣在双耳的耳麦,一边看着无明、一边继续碾踩树叶。

因注意力都在她脚上,无明并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观察者”已经“被观察对象反向观察”了。

“你看得好专注啊!怎么,我踩树叶这么有趣的吗!?”

艾薇突然

停止踩踏,迈步走向无明。

无明被这一问搞得猝不及防,本能地点了下头,然后意识到什么似地摇头,他那张写满慌张的脸,已涨得通红。

“嘻嘻……”

艾薇咧嘴一笑,伸手从枝头揪下一片还未枯萎树叶随手扔在石甬路地面上,兴趣盎然地看着无明。

无明似乎预感到有什么即将要发生,神情紧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艾薇。

艾薇见无明望向自己,伸手指比了个 no 的手势,然后手指下垂,指向地面的那片仍有着生机的树叶。

无明顺势看向地面。

这时,艾薇突然抬脚跺在那片树叶上,并大模大样地慢慢转动起脚踝。

“难不成,你在幻想自己是这片树叶吗?像这样被我踩在脚下?”

说着,她身体前倾,把全部体重都放在踩树叶的这只脚上继续碾动……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此刻的无明心里虽已慌了神,但表现出的,只是脸色煞白地矢口否认。

“是啊,真无趣……”

艾薇的脸上浮起一副无聊的神情,她停止碾踩,抬脚。

只见她脚下的地面上,留下一滩洇湿渍迹。

“居然沾我靴底上了?!”

艾薇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厌恶。她再次抬脚,狠命地反复搓向地面,把被踩烂在靴底里的那片树叶——的残骸,尽数蹭到地面上。

目睹这一幕的无明当时僵在原地,他心中大厦的地基,正在猛烈地摇晃着。

无明盯视着地面上的那摊汁液和那些被靴底搓烂的树叶遗骸,仿佛看到了——曾经在无数个寂寞难耐的夜里,自己手中纸巾上的,那片洇湿。

命运,就是以这样随机的方式突然降临的。它来时,是那样地不以为然,走时,更是悄无声息。

当时的艾薇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时兴起的挑逗,已如一颗火星弹到了无明心中。而潜藏在那里许久的,如高高筑起的干柴般的欲望底部,开始冒出了青烟。

但从青烟到熊熊烈火,却又经过半年的时间。

经过了半年的犹豫,无明才终于,写下了那封信。

0102 深夜

夜深人静。

艾薇独坐在书桌前,她的身影被台灯的柔光所包围。

摆在她面前的,正是无明的信。

此时的艾薇,已反复将这封信读了三遍,每读一遍,都仿佛能看到一个压抑的灵魂,在悄声向她告白。

(“他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艾薇想象着无明伏案写下这些词句时的模样……

(“他一定是双眼放着光写下这些字的吧……”)

艾薇把记忆定格在递出信的那一时刻,无明的那副羞涩神情。

“这家伙……竟然有这种癖好啊?!”

她微笑着喃喃自语。

然后,她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般,脸上浮起一抹更加神秘的笑容……

她记起了那个初秋早晨的校门口——那个被他直勾勾盯视自己踩落叶的早晨……

那时无明的脸上,是一副毫无遮掩的痴迷相,像极了一只小兽,踟蹰在欲望的悬崖边缘,既渴求纵身一跃的放飞,又不敢越雷池一步,在天性的腼腆和欲望的躁动中被反复撕扯……

艾薇低下头,目光聚焦在信中的一段话:

“您脚下的石子、枯叶,都曾和您发生过真实的接触,可它们对这份无上的荣幸却完全无动于衷——而真正渴望这种连接的我,却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羡慕……”

艾薇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

这世上竟然有人,会嫉妒地上的石子和枯叶,只因为自己踩过它们?)

读着纸面上这句学术气十足的复合长句,艾薇竟从中感到一股被真诚所包裹的脆弱。这种感受令艾薇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表达的悸动,好像潘多拉盒子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而那里面装的,不只有因被人仰视所带来的满足,还有更令她上头的、仿佛可以凌驾于世界之上的权力。

艾薇感到,这个叫无明的中国男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至高无上的神明。

“无明啊无明……”

艾薇轻轻念出声,眼中放出异样的光彩。

“你真想……被我踩在脚下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她恍惚间看到,

自己的脚下,

渐渐浮现出一张人脸——一张混合了羞耻、兴奋、渴求、以及无比幸福的,无明的脸……

一股热流从艾薇体内升起,她闭上眼,仔细体会着这股能量的流动,并试着用语言加以捕捉。

是,好奇、兴奋,还是……

艾薇屏息凝神……

是——即将得到一个信徒追随的满心期待。

想到这儿,艾薇起身走到鞋柜前,经过漫长的审视后,从中挑出了一双牛仔靴。

接着,她走向衣柜间。

几分钟后,靴跟踏地的脚步声再次回到试衣镜前。

此时的艾薇已换了一身新打扮,她站在镜前,用手摆弄着微卷的长发,做出各种搔首弄姿的挑逗动作……

(“如果看到我这身打扮,他一定会馋得流口水吧?!”)

想象着无明在看到这身打扮时的窘态,艾薇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既然你这么渴望——那我,就成全你!”

0103 那一早

第二天,艾薇穿着昨晚选好的那身衣服,早早来到学校。走在学校走廊的水泥地面时,靴跟上的金属钉发出悦耳的脚步声。

但无明比她更早,此时的他正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学习。

当艾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终停在教室门口时,无明不自觉地抬起头……

正是这一抬头,改写了他今后的人生。

无明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艾薇:

今天她画了比平日更重的妆,深紫色眼影和暗红唇色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而她的衣着更加抓人眼球,上身的棕色短襟皮夹克裹着件白色的紧身露脐衫,腰部是条超短款浅色牛仔短裤,翻着毛边的裤腿紧紧箍在白皙的大腿根上,让两条大长腿显得更加修长动人。膝盖下面,是白色的高筒棉袜——而最下面……

最下面……

无明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艾薇脚上的那双牛仔靴,令无明感到一种无法理解的怦然心动:

牛仔靴——明明是种无性别属性的中性靴,但此刻穿在艾薇脚上,却散发出不可言喻的性感。无论是靴掌的弧度、靴跟的高度,还是脚踝的银扣、皮带条,甚至连皮革的光泽度,都在以近乎暴力的方式,直接刺激着无明的中枢神经。

而在看到这身打扮的一瞬间,无明便已知道,艾薇此刻的出现,一定和昨天的递信有关……

“好看吗?”

见到无明涣散的神情与木讷的反应,艾薇得意地摆了个 T 台模特的 pose。

“哇……简直,美死了……”

一阵心慌感袭来,无明听到自己出口的话,全都带着颤音……

“哈……那你跟我来吧……”

艾薇在向无明抛了个媚眼后,扭头看向门外走廊。

“趁还没被

别人看到之前……”

从这句话里,无明感到一种奇妙的亲密感,仿佛自己与艾薇已经相识很久。

无明甚至因此恍惚起来——他仿佛在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自己收拾好书包,起身走向艾薇……

从座位到艾薇所在门口的短短几米路程中,无明脚下仿佛踩着棉花糖……

一切都过于美好了。

美好到令人无法相信的程度。

……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无明默默地跟在艾薇身后,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两人穿过长廊,拐弯,来到一扇门前。

艾薇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

“yes!”

艾薇兴奋地走入,从门后拿出一块“消毒中,请勿打扰”的标牌,挂在门把手上……

“这里是?”

无明站在门口打量这间屋子。它比一般教室要小一倍,中间是四张并在一起的长桌,桌旁零星摆着两三把椅子,墙角处另有一摞摞叠在一起的椅子。

“还愣着干吗?进来呀……”

无明不明所以地跟着进屋,看着艾薇放下门玻璃上的百叶窗,从里面反锁上时,无明突然紧张起来。

“坐啊!”

说话间,艾薇已走到靠窗的一侧,用手指着一张椅子。她的语气虽轻松,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无明稍微感到一点仿佛在执行命令般的不适,但他的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自己走到那张椅子前,把书包放到地上,转身坐下。

这期间,他想说句什么缓解下尴尬,但没有顺利说出口。

在无明坐稳后,艾薇突然向前迈步,并一个小跳坐在桌面上,向无明滑去——在她滑到无明面前时,右脚的靴跟正好卡在无明的膝盖之间,进退不得。

突如其来的触感,令无明浑身一抖,他连忙分开膝盖,但艾薇的那只脚却没有移开,仍在他的腿间。

无明不解地抬起头,正迎面看到俯身过来的艾薇,她笑容明艳地说:

“瞧给你紧张的?我有那么吓人吗?!”

“我……没紧张……”

无明连忙再次低头避过艾薇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我让你嘴硬……”)

艾薇脸上露出一个坏笑,下一刻,她把那只踩在椅子上、停在无明双腿间的右脚微微抬起,并向前一伸,踏在无明大腿上。

“啊,哈……”

无明哼了一声后屏住呼吸,瞳孔放大,全身僵直,简直像失了心智。

一股真真切切的压迫感,从大腿上传回。无明的理智、情感和逻辑思维同时宕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直勾勾地盯视着踩在自己大腿上的这只皮靴脚……

(脑子乱了,脑子乱了……)

无明梳理现实的前因后果,试图努力理解眼下的状况:

那个曾经梦寐以求、遥不可及的艾薇,她的脚——也就是眼前这只脚,居然,正踩在自己大腿上?!

(自己这是——在真实的物理世界中,被真实的艾薇,用真实的脚,直接踩着了吗?……)

幸福降临得太突然了。

来自腿上的这份压力是真切的,但不知为何,无明完全上不来真实感:

腿上传回的这份触觉,

是那么的不自然,

那么不可思议,

仿佛超越了自己想象力的极限。

(“这,怎么可能真的发生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无明只觉自己后脑勺和头皮整个麻成一片,呼吸变浅,并愈来愈急促……

“昨晚读了你的信……”艾薇这时开口说道。

在

听到她的声音后,无明总算稍微被拉回到这边的世界一些。

(看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有何感想?”话一出口,无明便觉得自己问得十分白痴。——她感想还用问吗?她一只脚现在正踩在自己身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艾薇没有接茬,她扭头望向窗外,好像没听到他的问话。

“你刚才说……你读了我的信,昨晚……”

无明战战兢兢地小声道。

“没什么感想……”

艾薇这漫不经心的回答,令无明瞬间落回冰窟——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初秋的校门口,回到那个木讷的自己,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艾薇失去与自己的交谈兴趣,转身重新戴上耳机……

无明低下头,心灰意冷地——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

自己的一只手,

竟放在了艾薇的脚面上。

无明慌乱地撤开手……

“……嘻嘻,喜欢我的脚——就直说嘛……”

在笑声中,艾薇抬起了左腿,架在踩无明的右腿上——

(她,居然踩着我翘起了二郎腿?!)

从大腿上传回的压力骤然增加。但就在无明还没来得及细想时,一股皮革味忽然传来——无明猛然间意识到,艾薇的另一只皮靴脚,正在自己胸前轻轻晃动,还不时翘起,向自己展示靴底的纹理。

这次,无明彻底被按了暂停键。

他忘了语言,忘了呼吸,甚至都忘了眨眼。眼前这只皮靴脚,正在自己的认知中被无限地放大。

他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切地闻到、听到、看到、感受到——艾薇的这一存在。

艾薇这一存在,与自己的连接。

这期间,艾薇一声不吭地眨着眼,饶有兴致地仔细观察无明的一举一动。

而当她看到无明在她脚下完全石化之后,她觉得,动真格的时候到了。

艾薇把左腿重新放下,踩在椅侧,接着抬起那只踩在无明身上的右脚。

在抬脚的一瞬间,艾薇看到无明因心碎而流露出的失望之情。他眼中的光芒,随着自己右脚的抬起而消失了。

但艾薇抬起的右脚却始终没有落下,它悬在空中,足尖慢慢靠近无明的下巴。

就在无明不解地看向她时,那只右脚再次落下,重重跺在无明大腿根上……

“啊……”

无明虽然叫出声来,但他的主观感受却不是疼,而是一种电击般的感觉,那种麻木从大腿蔓延至下腹,最后消失在灵魂深处。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给我写那种奇怪的信?”

“我……”

无明慌了,因为他感到,自己的裆部正在支起小帐篷。

“我只想诚实说出,我对你的感受……”

“感受?关于什么的?”艾薇明知故问道。

“关于,我对你……脚的渴望……”

“哦……?!”

艾薇声音忽然变轻,仿佛在耳语。

“比如……像这样?”

说着,她的右脚开始慢慢上下地抚摸起无明的大腿来,无明下意识地往后一坐……

艾薇终于注意到了他裤裆处的隆起。

“哦……”

艾薇强忍笑意。

“你对我的脚有渴望啊,那,具体是怎样的渴望呢?”

说着,她将脚移至他的裆部,缓缓落在了那个凸起之上。

“被——你踩,在脚下!”

此时的无明,被踩得浑身颤抖……

“哈哈哈哈。”

在大笑声中,艾薇缩回了脚。

就在无明松了口气的一瞬间,艾薇突然以更重的脚力跺回无明的裆部。

无

明这次没有叫,只是哼了一声,双手因突然的冲击而下意识握住她的脚踝。

然后,无明只觉得裆部一沉,接着眼前一黑——艾薇她,居然就那么踩着他的下体翘起二郎腿来。

此时,艾薇另一只脚的靴底就在他鼻尖前两厘米处,皮革的气味再次扑面而来,靴底的纹理像咒文般将无明的灵魂吸入其间。

此时的无明,感到刺痒难耐,浑身上下的所有毛孔都张开,简直是欲火焚身……

“除了想被踩,你还想要什么?”

“我……”

“说。”

“我想——”

无明眼前的靴底轻轻贴了上来,贴在他的脸上、嘴上、双唇上……

“说清楚。”

“我……想被,被你靴底干……”

无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粗俗的表达,令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天呐!!!”

艾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无明。

“你想什么?……被我用靴子干?!天呐,这怎么干啊?”

“我想和……和你靴底,做,做爱……”

无明用颤抖的声音,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口。

(什么做人的尊严,去他的吧……)

无明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投降了。

“是啊……”

艾薇被逗笑到捂起了肚子。

“可是……我这双靴子,还是处女靴啊……”

艾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用的这个词有些不妥,心中稍有后悔。

但她马上又笑了起来:

“我这双靴子,还从没跟人——那样过。你倒是说说,和靴子怎么个‘那样’法?”

“哦是吗,其实我也……没那样过,是处男……”

无明喃喃道。

“什么?……你认真的吗?……”

艾薇再次笑起来。在她笑的时候,一波波震颤从靴底传到无明下体上,令无明欲罢不能……

“我真的是,处男……”

他,是说真的?

艾薇眉梢挑了挑,脸上的笑意褪去。

昨晚读那封信时,她以为无明只是意淫,当被真踩时,会在第一时间后悔求饶。

所以她才一路挑逗,等着看他被踩疼时的“梦幻破灭”。

但她预想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

在自己靴底下,艾薇看到的不是狼狈,而是一种近乎发光的幸福神情。

那一刻,艾薇终于明白:他不仅仅是在幻想,而是真的想被她这样对待。

艾薇把脚从他脸上撤开,像是给自己一点喘息,也像是重新拿回节奏。

“既然这么想——”她沉吟道,“在和我这双处女靴‘羞羞’之前,就先好好亲亲你的新娘吧。”

说罢,她再次抬起脚,把靴底对准无明。

无明摘下眼镜,挺腰夹腿,张嘴就开始舔舐起艾薇的靴底。

他面对艾薇靴底时表现出的贪婪,有种中了彩票般的疯狂感——他把艾薇靴底的每道纹理都当成了恩赐,舔得急切而认真。

艾薇傻了。

舔别人的脏鞋底,在她的认知里,本该是最彻底的人格羞辱。可无明在这样做时,眼中满是虔诚,他所表现出的“纯粹”甚至有些扎心。

(他——是发自真心地崇拜我,舔我靴底对他来说,看来真的是“美梦成真”!?)

不知不觉中,艾薇的心中升起一种小鹿乱撞的躁动,她的额角甚至因兴奋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而艾薇的这些心理活动,此时的无明自然无从知晓。他只专注地享受着这“和靴底亲密接触”的机会,在他的舌头游走完靴底的所有纹理后,无明的动作由之前狼吞虎咽式

的粗犷改为品尝糕点般的轻柔。

而就这一过程中,无明终于渐渐地开始相信,那个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人,此刻,正在以最真实、最物理的方式,与自己直接发生了连接。

那个曾经的世界,那个世界中的孤独,仿佛正从自己的生命中慢慢褪去颜色……

无明由衷地感到自己正在被艾薇的存在感覆盖,自己这一存在,正在融化、消失在艾薇的存在中。

他几乎想大声喊:我好幸福啊!

这种痛快,这种心花怒放的喜悦,甚至令无明产生了个疯狂的念头——就算整个世界在下一秒崩塌,自己这辈子也值了——因为他终于真真正正地“活”了一回。

无明的欲望,

无明的心,

无明整个生命的价值,

此刻,

已被艾薇所填满,

被艾薇的靴底

所填满。

“我去……你可真是……”

艾薇看着无明乐此不疲地一遍又一遍舔舐着自己的靴底,又大张开嘴,试图把整个靴尖含入口中。

“这……你可吃不下这个吧……”

艾薇无奈地笑了,被无明的卑微与贪婪、真诚与臣服,所逗笑了。

(你可真够贪心的啊……)

一个念头闪过,艾薇露出一个调皮的神情。

“既然你那么喜欢,来,我帮你一把……”

艾薇脚上使力,靴尖进一步塞进无明嘴里,坚硬的靴掌把嘴角撑得生疼,但无明毫无拒意。可马上,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哈哈,这个新娘太鲁莽,让你吃不消了吗……”

艾薇在抽出脚的一瞬间,对自己刚刚表现出的粗鲁行为感到震惊。

但马上,她就注意到——

那沾在自己靴尖上的,无明的唾液……

艾薇愣愣地注视着这晶莹剔透的粘液,看着它慢慢地从自己的靴尖滑落……

等回过神来时,艾薇意识到,自己的下面,湿了——

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愤突然顶上了艾薇头顶。

“看着我!”

艾薇厉声道。

“告诉我,这双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无明以清澈的眼神望向艾薇,她那洋娃娃般的大卷发,水灵灵的大眼睛,火辣辣的身材……

无明脱口而出:

“欲望。”

“哦!……”

艾薇眨了下眼。

“那么我就好奇了,你这欲望的指向,是对我这个人,还仅仅是我的脚,或者这双靴子?”

“这……是没法分开的吧?”

无明一脸不解。

“当然是,指向你这个人啊……这,还用问吗?”

“就是说……”

艾薇继续道:“如果这双脚或这双靴子是别人的……你就不会喜欢了?”

“当然啊?正是因为这双脚、这双靴子是你的延伸,所以我才喜欢的啊?”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低贱,只配碰触我的脚,只配被我踩在靴底?”

“嗯……”

无明害羞地低下头。

“刚刚在你脚下时,我感觉,好幸福……”

“……”

艾薇心头一震,彻底失去了话语。

她感到自己被触动了,被无明触动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无明以恋足为敲门砖的性觊觎,而是真正的人格献祭。在无明心里,她已经被放置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他是真心地渴望用他的全部,来膜拜自己。

“那,告诉我……”

艾薇轻抬一只脚,踏在无明胸前:

“你真的,渴望被我玩弄吗,用脚随便玩弄?”

“非常!”

无明一脸虔诚。

“好!”

艾薇脸上突然严肃

起来。

“那么我现在命令你,跪下!”

“……”

无明愣了五秒钟,然后双膝跪于艾薇面前——对于跪得如此顺利,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只觉自己已得到了艾薇用靴底的超脱,为了报答这份点化,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的上帝……让你跪你就跪啊……!”

艾薇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的喜形于色已然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她再次抬脚搭在无明裤裆上,仿佛奖励般地轻轻揉动。

“嗯……”

跪在地上的无明背过双手,扭动腰身,迎合着艾薇的脚。一波波电流穿身而过,无明感到这世界无与伦比的美妙……

“被我玩发情了吗?看你这样子,还真想和我的靴子做爱啊?”艾薇问。

“是的,我……要……”

无明闭着眼,完全沉浸在艾薇脚下的压力中。

“但,我没做过啊,和靴子,怎么做啊?”

艾薇一脸好奇。

“随便你……踩,踏,跺,碾,揉搓……只要你高兴就好……”

“天呐……”

艾薇简直不敢相信,平日在学校里看上去那么腼腆的男孩,竟会说出这么赤裸的话来。

“听你意思怎么像是——在求我用脚虐你啊!?随我高兴是吗?要是我高兴过头了,把你那里踩坏了怎么办?”

“好,好啊!”

无明突然双目圆睁,激动无比地回答道。

艾薇再次傻掉。

她从未曾想,自己随口一句戏言,竟能让一个人激动成这个样子。不仅是他情绪上的激动,她感到,她的脚下,也跟着顶了起来。

艾薇故意抬起脚,看了看无明裆部肿胀到极致的样子,说:

“你那里……好兴奋的样子啊……”

说着,艾薇再次踏在那里,测试一般地上下揉了揉。

“喂,小东西……听姐姐说要摧残你,你就高兴成这样吗?”

无明也会意地配合着用假声说道:

“姐姐踩我!姐姐踩我!”

艾薇被无明低劣的演技逗笑,探身低头,冲着无明的裤裆说:

“你这小东西……希望被姐姐用脚揉弄、被搓烂踩扁……你希望姐姐把你踩废,对不对!”

无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拥有天使面庞般的女孩儿——说出这么暗黑的话……

下一刻,无明意识到,自己正捧着艾薇的脚,疯狂地在靴底上狂吻。

“天呐……我幸福死了……我是在做梦吗……我是在做梦吗……”

无明滔滔不绝地向艾薇倾诉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在说到情深处时,两行液体突然夺眶而出,由他的脸颊,移到她的靴底上……

天呐……

艾薇倒吸口气。

她的世界观,

在今天,

第 N 次被无明震得粉碎。

她忽然觉得这已经不是一种单纯的告白了——这简直成了一种皈依,一种只有在面对神的伟大时才能产生的忏悔……

艾薇想起昨晚自己打的“配合他随便玩玩”的算盘,再看着无明此时的动情,她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她,居然隐隐升起一种“想把无明据为己有”的欲望。

“无明……”

艾薇一改之前的稚气。

“你……愿意成为我的所有物,成为我的——脚奴吗……”

“脚奴?”

无明显然没想到艾薇的这个用词,他愣了两秒钟,然后喜出望外地回答:

“好,好哇!我愿意,我愿意!”

一阵春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散了天空的阴霾,让阳光普照在大地上……

艾薇感觉,

在这一

刻,

两人的人生同时迎来了新的篇章。

0104 仪式

此刻,艾薇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双臂环住无明的肩膀;无明跪坐在她双腿之间,双臂搂着她的腰。

是的,两人正在拥抱。

经过之前的一番试探与互动后,两人的情绪已从高亢、兴奋,渐渐转为亲昵、舒适。

无明甚至有种置身热恋中的感觉——虽然他之前从没热恋过。

(“这是与靴底完全不同的体验……”)

双臂环抱着艾薇的腰身,无明感受着她皮肤的细腻;鼻息紧贴在她腹部,嗅到她身上的体香;额头抵在她身前,甚至能隔着衣料感受到艾薇胸部的起伏。

无明从未如此放松过,开心过,幸福过。

此时的无明,已经完全融化在艾薇的怀里。

他醉了。

而这期间,艾薇始终没有说话。

她就这样任由无明抱着自己,心潮起伏,思绪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两人是怎样一步步走到这里的。这样抱在一起的场景,从未曾出现在她之前预设的剧本里……

(“我怎么……就和他变得这么亲密了?”)

艾薇一边享受着无明身上散发出的无尽温存,一边在心中升起无数问号。

(他对我来说到底算什么?……新的玩伴,追随者,没有威胁的性变态,还是,男朋友?)

艾薇心念一动——男朋友?

他当然不是,永远也不可能是。

但……

自己为什么竟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艾薇感到自己正被一种“迷乱”所吞噬,而且那是——一种只有陷入恋情中的——带着脆弱感的,“迷乱”。

和无明不同,艾薇之前谈过很多次恋爱。这一点,她心里非常清楚。

“好吧!”

艾薇打破了沉默,直起身板。

无明恋恋不舍地松开双臂,望向艾薇。

“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艾薇说到这儿突然停住,改口道:

“想追随我,被我接纳?”

无明点头,用极其虔诚的目光注视着艾薇。

“那好,你往后坐坐……”

无明把身体后移一些,跪坐在艾薇面前的地面上。

只见艾薇抬起双腿,接着,竟然把双足同时轻踏在无明脸上。

无明没有丝毫抗拒,任由自己的脸被艾薇的两只靴底填满——这对他来说,是幸福。

黑暗降临。

无明的视野被靴底覆盖,脸上传来的坚硬与陌生感,迅速接管了他的全部感官。

就在这时,无明听到艾薇的声音传来,如同宣读祷词般郑重:

“无明。

从今天起,

我的足底就是你的归宿,你的救赎,你的天堂……

你愿意,

将你的身体、灵魂、羞耻、欲望与虔诚,

全部都献给我吗?”

无明的脸虽然被踩着,但仍努力地点了点头,勉强张嘴说:

“我愿意。”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嘈杂声和脚步声,令无明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学校。

“那好,咱们走吧……”

无明脸上的压力消失了,眼前的艾薇,又变回之前轻快的模样。

她已从椅子上起身,正转身从地上拾起二人的书包。

“哎呀!你脸上好像有脚印……”

在把书包递给无明时,艾薇突然说道。然后,她轻轻抚摸起无明的脸颊。

“不过不明显,马上就会消退……走吧,上课去……”

“?”

无明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他早忘了上课的事。

“你已是我的了,这种游戏日后有的是机会。快走,不然要迟到了。”

听到身后

没动静后,艾薇回头,见无明仍傻愣愣地跪在那儿,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希望她……

但艾薇没有搭理他,转身推开房门,催促他上课。

无奈之下,无明只得起身,重新戴上眼镜。

0105 教室

当二人抵达教室时,距上课已不足五分钟。空座所剩无几,尤其是相邻的两张,更是一组也没有了。

无明和艾薇来到教室角落——那里有张连体桌,是户外野餐时常见的设计:没有靠背,两条长板椅分别固定在桌子两侧,因为坐起来很不舒服,所以一般没人愿意坐。但他俩此时已别无选择,只能面对面坐下。

在无明从书包里拿课本时,对面的艾薇突然轻踢了下他的腿。

无明抬头看去,只见她眨着眼,正向自己微笑,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老师走入教室,喧嚣渐息。

这是早上九点的第一节课。

明媚的阳光透过高窗懒洋洋地洒落,把桌面和地板都镀上了一层金辉。但无明今天却无法专心听讲。他的注意力总会飞到对面的艾薇身上——她那双眸子忽闪忽闪的,如黑夜中的两点星光,而那一头卷发,则在晨光中泛着金边,仿佛刚被召唤出来的精灵。

面对无明的凝视,艾薇表面上虽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但嘴角却始终挂着抹淡淡的笑意。

(这是女孩子的矜持……)

无明虽没谈过恋爱,但小说电影可看了不少。他知道,此时对面的艾薇其实很享受他的“仰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明的注意力已完全聚焦在艾薇身上。他如痴如醉地盯着她,简直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怎样都看不够。

而在某一时刻,对面的艾薇突然扭回脸,迎面对上无明的目光。

无明被她这一动作搞得猝不及防,连忙侧目避开。

艾薇脸上露出一个坏笑,接着,无明感到自己大腿侧一沉——是她把左脚搭在了无明的长椅上,紧贴着他的大腿。

无明心里乐开了花,马上伸手在她的靴面上轻轻抚摸起来。

(哇,这——可是在课堂上啊!?)

无明轻闭双眼,把全身的感触都集中在这只手上……

(艾薇,我正在和艾薇发生物理上的连接……)

幸福感如烟雾般从四面升起,将无明笼在其间——

而无明的这一切反应,也都被艾薇看在眼里。

仅凭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马上能在他身上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这一点,令艾薇十分开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明在桌面下的这只手,开启了漫长而细致的抚摸——从靴尖到靴跟,从靴底到靴面,无明的手掌仿佛一台 3D 扫描仪,正在将她这只靴子的形状与质地,一寸不落地刻进自己的大脑里。

而在这抚摸的过程中,无明再次感到了之前的那种躁动,那种如坐针毡,难以抑制的亢奋和冲动。此时的他真恨不能马上钻到桌子下面,把这只靴子脚再舔舐一遍……

(这怎么可能呢!?……)

无明在煎熬中忽地灵光一现,猛地睁开眼,并停止了抚摸的动作。

艾薇对无明的这个反应很是不解,全神贯注地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只见无明把刚刚用来抚摸的那只手

移到了桌面上,

然后,

他默默低下头,

开始亲吻自己的手。

“哈……哈哈……”

艾薇的笑声突然响起。

无明抬头,见艾薇虽捂着嘴强忍,却终于没能忍住。

“艾薇!不愿意听课,也请你不要打扰其他人!”

老师的训斥传来,语气中带着怒意。

桌面下,无明感觉到自己腿旁的触感消失了。

但桌面上的艾薇,却只是冲老师灿烂一笑,然后顽皮地吐了下舌头……

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讲课。

(她……居然可以这样回应老师的训斥?!)

目睹艾薇刚刚的反应,令无明这个从小被灌输“尊师重道”思想的东方人耳目一新。他突然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确实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而这时的艾薇已经来了兴致,正在谋划新的恶作剧……

没过多久,无明就感到桌面下,艾薇正用膝盖往自己的膝盖间挤。无明不明所以地微微张开腿,忽觉她双脚分别踏住自己双膝的内侧,随即一用力,将自己的双腿完全撑开,如在游蛙泳。

对此,无明倒根本不介意,只是不明白艾薇的意图。

而就在这时,艾薇毫无征兆地一脚踏在他的腿间。

艾薇显然没想用力,但这一脚跺得着实不轻。

“Whoops……”

等艾薇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无明那一声——

“啊!”

已经脱口而出。

教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转过脸看向这边。

“无明,给我出去!”

老师怒喝。

无明自知理亏,低着头把书本装进包里,起身离席。

而对面的艾薇,已经把脸埋在桌子上,双手捂着嘴笑到不行了。

“我知道是你搞的鬼,艾薇,你也给我出去,今天的课不用上了!”

0106 命运的约定

在大学的学区花园中,艾薇和无明正并肩而行。

“课上不成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艾薇笑嘻嘻地问。

作为一个刻苦努力的学生,此时的无明仍陷在被老师厉声逐出课堂的沮丧中。听到她的问话后,他没有吱声,只是耸耸肩。

“这样吧,你来我家……”

无明眼睛一亮。

但艾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哦,我都忘了,我住的地方有些特别……男性不能随便上门做客……”

“有些特别?……”无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遣词后面藏着很多信息。

“实话跟你说了吧……”

艾薇犹豫了片刻后说:“我住的地方,是我父亲朋友家的房子,而他的女儿是二房东。那里住的都是女孩,出于某种考量,一般绝对禁止男性进入,除非……”

“什么?”

“除非你能获得二房东的许可……”

“就这?”无明也没觉得怎样。

“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艾薇继续道。

“说她是房东,只是方便你理解。我住在那里是不交房租的,因为她根本不缺钱……所以,她没有任何见你的理由。并且这位房东挺怪的,我觉得……她有厌男倾向……”

说到这儿,艾薇再次陷入思考。

“不过呢,下周我们要参加一个‘特殊’派对,在第三方场地。如果我邀请你来,你就能见到二房东了。要是你能赢得她的好感……”

“好啊好啊……”无明一脸兴奋地打断了艾薇。他自从来到英国后,还未参加过任何派对。

见到无明的反应后,艾薇却露出踌躇神情。

“你,怎么了……?”看到艾薇的样子,无明一脸不解地问。

“那,那个派对,其实是个女性派对……”她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么说或许有点怪,如果男性想参加的话,要扮作女性的跟班

……我的意思是,要扮作女性的,宠物……”

“我明白了……”无明阅历虽有限,但并非无知,“你是说我要以……那种身份才能参加?”

他说着,用四根手指做了个爬行的手势。

艾薇默默地点了下头。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如果我参加就可以见到你的房东,有机会去你家做客的话……我倒愿意试试……”

无明思前想后,尤其是回想起今早在那间小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时……

此时的无明,满脑子想的都是躺在地上被艾薇玩弄的画面。但如果是在自己那间寒酸的小公寓,无论隔音还是空间,都实在太拘谨了。所以如果可能,最好是在艾薇的住处……

“……你确定?”艾薇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半信半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虽然我收你为脚奴,但那只是我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如果你真的去参加派对,那可就得,真的以狗的身份……”艾薇说到这里,居然害羞得说不下去了。

“狗?!”无明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成人片里的女王调教场景。

“别小看我!”

一股不知从哪里窜出的豪情突然上头。无明想,如果能和眼前这位梦中情人在一起,别说做狗,做牛做马他也愿意。

“如果你真的愿意……我要提前为你准备些行头……我要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艾薇几乎难以启齿地问道。

“没问题,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看到艾薇的腼腆后,无明反而故意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你先别说得这么笃定,让我给你讲一下参加这个派对时需要穿的装备……”艾薇语速加快,一副兴奋的样子。

“首先是基本的项圈和链子,还有用来掩饰身份的狗面具,在爬行时保护膝盖的护膝,最后是特制的紧身衣,用以防止高跟鞋划伤皮肤……”

艾薇一口气说完后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

“我要事先特别说明,这件紧身衣是特制的,会在某个特殊部位开一条口,你的那个东西……”

说着,艾薇一指无明的双腿间。

“会像狗尾巴一样,从前面露出来……这,你也 OK 吗?”

“……”无明陷入沉思。

“听你意思,难道我还要被其他人……”

“你是我的私人狗,其他女客人倒不会……不过我的房友们可就……不过她们个顶个都是大美女……”

“但我只想成为你一个人的……”无明心往下一沉,隐隐有些不悦。

“在派对里,你穿成狗,就会被真的当成狗一样对待……”

艾薇满脸歉意地说。

“但我会保护你的,我保证!”

说实话,艾薇对自己刚刚向无明发出的邀请非常后悔。她无论如何都不认为,眼前这个刚刚相识的腼腆男孩会同意,甚至觉得他很可能被自己的直白吓跑。

但现在,当她看到无明认真思考的模样后,忽然意识到——这,似乎真有可能。

一阵强烈的愉悦感涌上艾薇心头。

“你是属于我的,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别忘了……”

艾薇神情激动,说着话抬脚站上无明的脚面,并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我们还有新婚之夜的约定要履行……”

这之后。

这之后——

艾薇的轻吻落下。

一阵春风般的温润气息传来,在艾薇的唇间,无明融化殆尽,整个身体都仿佛升华成一股能量,在炙热刺眼的光芒中散成圈圈涟漪

……

“铃铃铃……”

这充满魔力的一刻,就这样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哈喽……”艾薇接起电话。

……

“好的……好的……我马上到!”

艾薇挂断电话。

“对不起了,我的小无明……”艾薇调皮地拍了拍无明头顶。

“我有急事马上要走……你把手机号发给我吧,还有你的社交账户。”

“我没社交账户……”无明接过艾薇的手机,在上面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明天见!”

艾薇转身离去。

(我的小无明?!……)

望着艾薇远去的背影,无明心中同时被不舍和温暖所填满。

无明就这样原地愣了一会儿后才记起,自己把号码给了她,却忘了问她的号码……

接着,无明点亮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杰西卡的名字。

“是我,无明……我想问问,今天的清洁工作有空缺要填补吗?……嗯,好的……”

第二集 出柜

0201 冒名顶替

无明需要钱。

他虽有全额奖学金,但房租水电、日常起居都需要开销。之前他曾试图找过几份工作,但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得到。究其原因,是因为英国的社会保险号码机制(NI号码),英国本地人在 16 岁时会自动由政府发送,但外国人则需要申请。

而最荒谬的地方就在于,申请号码你先需要有一份工作,在雇主的协同下共同申请才能通过。

但现实是,数字化的招聘网页里几乎都会将「NI号码」设为红色的必填项,若没有便会卡在填表阶段,最后根本无法提交。

简直是现代版的 22 号军规。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报纸上的求职信息。

他最近一次找工作是和在语言课(大学里针对外国留学生提供的语言加强课程)里认识的,同样来自中国的付财一起——那天他们一同在周四买了刚刚出来的当地日报,马上在当地招工一栏里寻觅,而付财首先看到了一条超市招清洁工的信息,打电话过去,就得到了,而当无明接着再打过去后,被告知工作空缺已被填满。

所以当之后的一天,在语言课间歇闲聊时听到付财抱怨早上起不来时,无明眼前一亮。

经过商量,付财同意把超市的清洁工作让给无明。

“可是这样行吗?招聘表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不成冒名顶替了吗?”

“你之前说过,那个超市的签到是手写,不是指纹录入。他们怎么知道清洁工换了人?活有人干不就得了?每月当你收到工资后再转给我。”

就这样,无明替付财开始在超市打工——主要工作内容是,在超市早上 8点开门前,做好对地面的吸尘、拖地、和抛光。有时其他清洁工请病假,无明还会主动加班,在晨间时段之外工作。

所以,当这个月的发薪日接到付财电话,说这个月没收到工资时,无明有些慌张——毕竟半文钱难倒英雄汉。

“去找杰西卡谈谈吧,超市里的所有事务都由她管。”付财建议道。

0202 觉醒

此时的无明,正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办公桌后,坐着一名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白人女性。

“……总之,这个月的工资没有发,这就是我的来意……”

无明耐着性子,解释了工资事件的前因后果。

杰西卡听罢没有言语,自顾自地翻着员工打卡记录本查看。

这个杰西卡二十出头,身材好,一副妖媚刻

薄的面相,——据超市其他人说,她非常情绪化,经常发火,所以大家的共识是,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

无明此前虽与杰西卡打过几次照面——通常是他早上8点下班往外走时,她上班往里走。而如今天一般面对面的交流,还是第一次。

无明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注意到她穿着的一个特点:脚上永远是高跟鞋,而且是白色的——各种款式的白色高跟鞋。仅从鞋子的曲线造型就能感觉到,都不是便宜货。

最近的一次照面时,无明鼓起勇气主动向她打了招呼,但她当时完全无视,径直地擦肩而过,让无明颇为尴尬。

所以这次进办公室,说实话,无明心里非常忐忑,但同时——又隐隐有一丝期待,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杰西卡此时已看完了记录,并翻到了记录本的其中一页,分别指出之前付财的签名和无明的签名说:

“从打卡签名可以看出,你和付财明显是两个人,所以不能付工钱给付财。”她冷冷道。

“但是工作确实完成了啊!?”杰西卡恶劣的态度令无明心生不悦。

“你的意思是……”无明继续道:“工作不是付财干的,不能付他工钱,这很合理,那就付给我啊——这是我的合法劳动所得。”

无明故意把“合法”两字说得特别重。

“你谁啊?!”

杰西卡脸色一沉,“啪”地一声把签到簿摔在桌面上。

“我们劳务档案里没你这号人,凭什么付你钱?”

她的语调较之前提高了几度,尖锐,充满了挑衅与敌意。

“我……我在这里工作啊?我们日常打过照面,你也看到过我工作……”

无明不明所以地感到理亏,神情慌乱起来。

“我对你没印象,不认识!”

杰西卡张开手指,悠悠然地开始审视自己涂着红指甲油的指甲。

“你……你撒谎,真,不要脸!”无明因愤怒而磕吧起来。

“啪!"

杰西卡拍案而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我手里有明确的证据,你和本公司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

“我明明付出了实实在在的劳动,还在电话中经你安排加了很多次班,现在到结账时你耍起赖来,那当时用我时怎不说清楚?”

无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和杰西卡据理力争道。

“这是你自愿的……”

见了无明激动的样子,杰西卡反倒放松下来,故意气他一般,慢条斯理地说。

“也许你就好这口呢……每天早上在空无一人的超市里一边给地面抛光,一边用另只手偷偷撸管儿,谁他妈知道你有什么变态嗜好,哈哈哈……”杰西卡肆无忌惮地大笑道。

“你……你……我……”

无明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位风姿曼妙的杰西卡,竟会说出如此粗鄙的言语——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如此恶毒地当面羞辱,无明的手指都因愤怒而开始抖动起来。

“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这儿!”

杰西卡拿起员工签到本,“啪”地一声摔在无明面前。

“你如果不想继续免费给地板抛光……”

杰西卡突然双眼放光,伸手指向门口。

“那就——给——我——滚!!”

无明知道——今天追讨,是绝无可能了。

此时的无明,感到双腿被灌满了铅,身体内部空空如也。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么办呢?

无明默默地起身,慢慢走向门口,而就在

这一刻,身后再次传来杰西卡的笑声。

无明猛地转身盯着杰西卡,仿佛要把这一幕牢牢记住:她那蔑视的眼神,她白色衬衫尖尖的领子,勾勒着臀部曲线的灰色短裙,肉色连裤袜,还有那闪着寒光的白色高跟鞋……

“还有一件事……”无明再次从门口折回,此时的他,已被一种彻底的自暴自弃所吞噬。

“我想舔一下你的鞋。”

0203 反噬

时空凝固了。

此刻的办公室已被静默填满,空气中,只有二人隐约的呼吸声。

“你……你刚才说……?”

对视了一会儿后,杰西卡一脸狐疑地首先打破沉默。

(“什么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应该再加一句,无论愣的横的还是不要命的,都怕变态的……叫你骂我变态,怎样,哥们儿我一仰脖儿,把你泼的脏水给干了,现在看你咋办?”)

无明看着杰西卡脸上那可憎的傲慢,被自己一句话就抹去之后,心里感到顺畅多了,甚至对自己刚刚的控场应变力有些小得意。

“我是不是听差了,你刚才是不是说……”杰西卡的话打断了无明的思绪。

此时已找回自信的无明大声道:“你没听错,我是说,想舔一下你的鞋!”

"……"

杰西卡彻底懵了——她看着无明这副有恃无恐、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他这……到底是在挑衅、还是示弱?

“我不懂你的意思。”无明注意到,杰西卡说话时面带怯意。

“英语都听不懂吗?”无明愈发地理直气壮起来。

“反正我不干了,在走之前,让你见识一下世面!”

“见识什么?”

“让你知道一下,别看人家老实就可以随便欺负……”无明用长辈的口气说。

“做人呐,不能太猖狂,你有没有想过,对面被你骂变态的人,或许真是一个变态……”

“……你的意思是,你是在故意戏弄我?”杰西卡皱眉。

“那倒,也没有……”说着,无明拉过把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每次见你,都觉得你穿得像个碧池,尤其是你的高跟鞋……”

“我穿高跟鞋怎么了?”杰西卡一脸不解。

“少装!你上个破班——一个超市经理,却故意穿那种性感到根本走不了路的高跟鞋,不就是为了吸引男人吗?看你这副碧池嘴脸,是不是天天上班时,都在幻想男人拜倒在你脚下舔你鞋子啊!”

杰西卡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之前的那副傲慢神情,在这个笑容中重新浮现在她脸上。

乌云般的不祥预感,开始在无明头顶缓缓聚拢。

(“原来如此啊,你这贱种!”)

杰西卡起身,从容地绕过桌子,来到无明面前。

“无明,这是你的名字吧?!我想先问你个问题……”杰西卡把一张椅子拉到面前后却不落座,而是一抬屁股,坐在背后办公桌桌面上。这样一来,她比坐在椅子上的无明,瞬间高了一头。

“请如实回答!”

接着,她当着无明的面,缓缓地抬起一条腿,把脚踩在椅子上。

仿佛一道闪电,从无明头顶的黑云里突然劈下。

无明脊背僵硬,有些沉不住气。

“你想……问什么?”

“你——”

盯着无明的杰西卡,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无比。

“是个处男!”

“……”

无明完全没有料到杰西卡的这句话,这——也不是问题啊?!

“是又怎样!

?”

无明硬着头皮顶了回去。

(“果然是……你这杂种,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念至此,杰西卡双眼中,瞬间放出兴奋的光芒。

“无明……”

这时,杰西卡手肘支住膝盖,身体前倾,一副妩媚的样子。

“你刚刚说,想舔我鞋底……”

说话间,她故意放慢了语速,仿佛一只逮到老鼠的猫,不马上下杀手,而是先进行一番戏弄。

“我刚刚,是,是在开玩笑……”

(“这是杰西卡的图穷匕现!”)

无明的直觉在头顶亮起红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马上起身走开,此刻,现在。

“别介啊……”

见无明面露退意,杰西卡伸过一只脚,轻轻搭在无明腿上。

“有话好好说吗,兴许我会改变主意付工资给你,但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就不会有下文咯?”

她的一句话,从心理和生理上同时拿住了无明的死穴,无明无奈,只能暗暗叹口气。

“我刚刚只是想,吓吓你,说实话……”说话间,无明的气势已大不如前。

“你这话,真是太扯了……”杰西卡轻蔑地说。

“天底下,哪有人用舔别人鞋底来吓唬人的?喂,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说罢,她独自一人笑了起来。

“我没说要舔你鞋底……”无明表示抗议,但话一出口,却被一种杯水车薪的无力感瞬间稀释掉。

“少废话——”杰西卡再次打断无明。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想舔我的鞋?”

无明低下头,呆呆注视着杰西卡脚上的那双性感高跟鞋,良久……然后默默点了下头。

“那——你刚刚说的那句‘想舔我高跟鞋’的话……”

杰西卡说着,脸色突然一变。

“是对我下命令?还是——在求我?”

(“你明知故问!”)无明有种被人当面戏耍的耻辱感,但事已至此……

“我……”

无明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欲说还休。

“自然是,请求……”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杰西卡狠狠地跺了下脚,无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这只高跟鞋跟深深陷进椅子的海绵坐垫里,无明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穿刺感,仿佛那块海绵就是自己的肌肤……

而就在这时,无明忽然惊觉,自己的下体,正在以不受控的速度,迅速地膨胀起来。

“对,对不起……”

无明下意识地想说句什么遮一下自己的生理反应,但不想出口的是句示弱的道歉,他顿感不妙。

“对不起……”杰西卡掐着腰,有些得意地笑了:

“你那里是不是硬了,本来我没注意,但你这么刻意遮掩,哈哈哈,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宅男啊……”

无明闻言没吱声,一脸死灰。

“对了,你刚才说,我穿高跟鞋的原因是幻想被男人舔鞋底……”

说着,杰西卡轻踢了一下无明的膝盖,无明浑身瞬间绷紧。

“但真正那么幻想的人,是你自己才对吧?”

无明继续低头不语,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这只白色高跟鞋。

“怎么哑巴了?我刚才也说了,今天如果你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就会把工资给你……”

无明仍然不语。

杰西卡失去了耐性,伸腿,直接把脚架到无明膝盖上。

无明浑身一激灵,大概马上意识到反应过于激烈了,假装嗓子不舒服地干咳了两声。

“你这副腼腆的害羞模样,还挺可爱的啊……”

无明抬

起头,对上杰西卡的目光,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杰西卡已不再面目可憎。

“喂,刚才我猜想的,没错吧?”

“是,是的……”无明害羞地低下头,“这确实是我的臆想……”

“那我就好奇了……”杰西卡继续说,“其他男人在看我脚上的高跟鞋时也有这种想法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是我自己……嗯……”

无明越说声越小,有种坦白罪行的感觉。

“你刚刚,还叫过我——碧池!?”杰西卡突然提高嗓门。

“……对不起……”此时的无明,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实话告诉你……”杰西卡冷笑一声。

“我之前还真不知道,穿双高跟鞋,就能对你这种loser产生这么强的影响……”

她话说了半句后停了下来,仿佛在为后半句话积蓄能量。

“但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个碧池……”

“……”

无明低下头,他知道,下句话肯定很难听。

“我是碧池!那——你是什么?!!”

(“终于来了”)无明眼一闭,心想。

“如果我是碧池……”

杰西卡此时的语调,已从之前的尖刻升级到歇斯底里:

“那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擦鞋布!是个‘不——折——不——扣’的下贱受虐狂!”

面对杰西卡劈头盖脸地呵斥,无明只能缩起脖子受着。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没有碰巧路过的员工……

五分钟后,杰西卡骂累了。

她起身抽走了无明面前的椅子后,掐腰站在无明面前,用手一指她脚尖前的地面。

“跪下!”

0204 崩毁

和上次在艾薇面前下跪相比,这一次,无明甚至都没有记忆。

回过神时,他的膝盖已经在地上了,简直像被启动了自动模式。

“呦,这么听话?你可真他妈……贱哪!”

杰西卡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像在看一件出于某种原因内部结构突然被暴露出来的物品。

“不是想舔我鞋底吗?”杰西卡重新坐回写字台桌面上,重新拉回刚才那把椅子垫脚。

“过来,跪着爬过来。”

……

无明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跪爬的感受,居然是一种听觉。

他注意到膝盖在擦过地面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做人的尊严,剥落的声音。

但此时的无明,已被一种浑浑噩噩的疏离感所攫住,他有种用第三人称视角旁观的错觉,仿佛这一切都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

“把下巴搁在椅子上。”杰西卡用鞋尖点了点椅面上的一角。

“对,就是这儿……”

椅面布料的触感从下巴传来。无明忽然觉得十分荒谬,仿佛是撅屁股跪在断头台上的路易十六——但不同的是,路易十六面对的是广场上欢呼的群众,而他面前的,却是一只高跟鞋脚。

这是无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这只高跟鞋有着尖尖的鞋尖,光滑的鞋面,抛物线弧度的鞋帮,如锥的鞋跟……它如此之白、如此之光滑,它的质感仿佛鹅卵石、色彩如贝壳……不,无明出神地注视着,眼前这只高跟鞋,美得几乎不应该出现在现实的世界中。

如果硬要用语言来形容,他只能说:这只高跟鞋已经不再是一个客观的物质存在,而是他的欲望。

杰西卡缓慢地转动脚踝,仿佛在展示一件即将被拍卖的珍宝:鞋

侧、鞋跟、鞋尖,她从各个角度向无明呈现。

无明已经被迷到不敢眨眼,恍惚间,他仿佛闻到一丝淡淡的皮革味,混着办公室里干冷的空气,感到非常不真实。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吗?”杰西卡轻蔑地调侃道。

“好,好美……”无明喃喃地自语。

“美?”

看着无明的痴迷相,杰西卡忽然意识到,对无明来说,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就是毒品一般的存在。

(“看来你真是,变态到骨子里了呢……”)随即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来,你真是想舔咯?”

无明直勾勾地盯着这只高跟鞋,默默点头。

“那么,你想先舔哪儿?”

“嗯?……”无明没料到杰西卡有此一问,愣住。

“我看,就从这里开始吧……”

杰西卡以鞋跟为支点,微抬脚尖,露出鞋底。

无明仔细观察,鞋底的纹路并不特别——黑色的横纹,上面覆着极小的沙砾、和小毛毛般的灰尘。

令无明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事情发生了:

在看到这个和“性感”一词毫不沾边的鞋底景象后,无明的心跳突然失控地狂跳起来。

那里,不仅仅是一个高跟鞋的鞋底,而是一扇禁忌之门。那是在日常的状态里,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无法被看到的景观……

无明感到嗓子眼儿发干,呼吸变浅,耳膜停止了震动。

在诸神黄昏的尽头,一切存在都退潮般离他而去,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只高跟鞋脚。

而这一切,都被上面的杰西卡收入眼底,无明的眼神中深藏的欲火是如此的炽热,甚至令她感到荒谬。

(“如果现在用摄影机拍下无明表情的特写……”)杰西卡想,(“在放给别人看过后问他们,‘你猜,无明现在看到的,是什么?’,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人能够猜中——是自己的高跟鞋底!”)

(“这个男人实在太贱了,看我今天怎么玩死他……”)

杰西卡晃动脚跟,把脚掌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无明被她这动作挑逗得精虫上脑,伸舌头就想舔。

“老实待着,我不让你动,你不许动!”

杰西卡厉声呵斥后,继续之前的动作,她故意在脚掌每次下落时,故意停在离无明脸只有几厘米的位置。此时的无明,甚至能感受到鞋底踏落时掀起的微风,欲望之火像只瘙痒的无形之手,把无明挠得奇痒难忍。

“让,让我舔,一下就行,请,让我……”无明以近乎哀求的口吻恳求道。

杰西卡轻轻“啧”了一声,

“看你求得这么诚恳,那,好吧……”

随着话音,那鞋底再次落下。它不偏不倚,刚好踏在无明的鼻梁上。

无明如野兽般伸出舌头使劲探寻,怎奈舌头正好在高跟与足弓的空处,什么都够不到。

这副蠢相,把杰西卡逗得哈哈大笑。

可没等杰西卡笑完,无明已然再次伸手捧住了她的脚踝,伸舌头就准备舔。

“诶?!”

杰西卡及时缩回了脚,摇着头用手指比划出一个“No”的手势。

“你这是作弊哦,我刚刚的要求是,把你的头放在椅子上,没我允许不许乱动……”

无明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神情紧张地连声道歉,并重新垂下双手,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他能做的,只有吞咽、颤抖、等待。

杰西卡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伸脚至

无明面前。

“舔吧……”

她这次没有为难,无明终于得偿所愿,舔到了鞋底。

软糯的红色舌尖,慢慢在杰西卡鞋底蠕动着。

空气中,充满着微小的能量火花。

无明双目圆睁,瞳孔放大,在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中,慢慢地,品尝着杰西卡的鞋底——鞋底上的每个纹络都被无明仔细舔舐,如果光是看无明的表情,还以为他正在品尝一道极致的美味佳肴。

舔着舔着,无明闭上了眼,沉浸在杰西卡的鞋底里……

(“这只高跟鞋……”)

无明在冥冥之中,用心体会着这一刻:鞋底是冰冷的,味道是苦涩的,质感是粗糙和坚硬的……但令他欲罢不能的吸引,是被这种陌生、真实的触感所填满的感觉——因这种“完完全全的被填满”而感受到的,自我的消失。

无明感到,此时此刻的自己,仿佛一滴滴入大海的墨汁,被杰西卡高跟鞋底的“强烈存在感”瞬间稀释殆尽——变成鞋底的一部分。

(“简直太美妙了!”)

无明不禁感慨,原来作为被她踩在脚下的大地,就是这个感受啊!

一段时间里,杰西卡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无明的一举一动,欣赏着无明在自己足下所展现的贪婪。

当一只脚舔得差不多时,她默默地换上另一只脚,而无明也默契地再次从鞋尖开始,一路舔舐到鞋跟……

“把裤子脱了吧……”

一段静默后,杰西卡说道。

无明愣在当场,说实话,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乐意——因为,那个地方,是要为艾薇保留的“处女地”。

“你怎么还犹豫上了?你的身体……”

杰西卡坏笑着抬起脚,蹭着无明的裤裆。

“比你的嘴可诚实多了,那里肿起那么大一坨,不放出来透透气,会不会爆掉啊……”

无明的脑中再次飘过艾薇的身影,就在两天之前……

“快点儿!”

杰西卡不耐烦地跺在无明裤裆上,并用力碾了两下。

突如其来的酥麻与刺痛感仿佛浇到烈火中的一桶汽油,欲火的烈焰霎时间暴起,遮天蔽日,吞没世间万物……

(“天呐,我居然真的被她踩在脚下了……”)

无明头脑一热,双手开始忙不迭地解开腰带。

但就在内裤露出的一瞬间,在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里,艾薇的身影再次掠过……无明扒住内裤边缘的手,停下了。

杰西卡突然一脚狠狠踩在无明侧脸上。

“看着我,你这个贱货!”

无明左侧视线被鞋挡住,只有右眼勉强可视。

此时,杰西卡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表情仿佛在说: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你本来就该做的。

“你以为你今天是来讨工资的?”杰西卡傲慢地问。

无明嘴唇发白,默不作声。

“我倒是觉得,你今天是来认命的。”杰西卡说道。

“你就是为了当我的脚垫才被你妈生出来的……”杰西卡放肆地大笑道。

“你命中注定被我踩在脚下!”

无明的肩膀轻微抖了一下。

这句话

成了压死稻草的最后一只骆驼。

内裤退下了。

无明坚硬的下体,如路标般横亘在半空中。

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的事,无明不记得了……

现在回忆起来,无明只记得沉闷的心跳声——做梦一般,非常不真实的,沉闷的心跳声……

这——是种挥之不去的印象。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杰西卡“玷污”了。

被

她脚上的高跟鞋“玷污”了……

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性经验,人生的第一次性快感——被杰西卡的高跟鞋定义了,被那种酥麻和刺痛感,定义了。

杰西卡那高高在上的鄙夷神情,居然成了他性唤起的开关。

无明在心中大声地呐喊:难道,自己在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是别人的蔑视吗?

而真正令无明感到绝望的,却是自己对杰西卡踩踏自己的渴望。

那天。

杰西卡虽对无明下体进行了踩踏——最后却并没让他释放。

就在无明高潮临近前的一刻,杰西卡的脚停了下来。

“你想要的工资,我可以给你。”她突然抛出一个不相干的话题,“但不是现在。”

无明被杰西卡一句话拉回了现实,拉回到“这边”的世界。

他的肉体灵魂重新在这个物理世界中显现——不再是杰西卡鞋底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急需付房租水电,没有NI号码,漂泊在异乡的,孤独学生。

“周日。”

杰西卡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中午关门后,来我办公室。”

无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清楚地知道杰西卡的意图,她故意不让自己“释放”,让自己回去后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进行无休止的复盘,让这个生殖器被高跟鞋玩弄的感受在“回放”中发酵,让自己对下一次踩踏产生无尽期待……

“你周日可以不来。”

见无明不语,杰西卡慢悠悠地继续道。

“你可以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那样的话,工资自然也没有……而你,也只能用你下半辈子去意淫、去想象,被我高跟鞋踩射的感受……”

“踩射”这个字眼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将无明刺穿。

无明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居然对“之前的生活”产生了恐惧。

他恐惧回到那个被人无视、被整个世界无视的平淡的生活。

“好了……”杰西卡抬脚,仿佛已经将他看透了。

“把裤子穿上。你可以走了。”

无明在移动身体时,感到重力与记忆里不同,脚下轻飘飘的。

杰西卡示意无明离开,转身开始收拾狼藉的桌面。

“记住。”在无明即将离开办公室时,杰西卡轻声说道。

“周日。别迟到。”

门在身后合拢。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只剩无明的呼吸声。

他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有一千只蜜蜂飞过……

很久之后,当无明回想起这天发生的一切时,他只记得两件事:

一是杰西卡鞋底离他脸那么近时,空气中的皮革味;

二是“周日”这个词,像枚缓慢下坠的铁球,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中,永无止境地,继续下落着。

那天。

当无明最后离开超市的一刻,他第N次地想起艾薇。

他不知道自己今后该如何面对她。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从未如此地迷惘过。欲望,虽然被某种形式“确认”了,可这个“确认”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

“周日……”无明喃喃自语着。

表面上,他仍是自由身。

但他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

第三集 四只脚下的地狱

0301 挣扎

幸运的是,隔天周五,艾薇并没有出现在学校,这让无明松了口气。

之前无明把手机号输到艾薇手机上,所以眼下的沟通也是单向的。

周五周六这两天过得极快,转眼间便来到了周日。

当晨光照进无明的卧室时,无明赖在床

上,心如死灰,不愿面对接下来的这天。

而偏偏这时,房门被快递员敲响。

几分钟后,当无明再次回到卧室里时,手里多了一个长方形大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盒盖上印着他的姓名和地址。

无明看着这个大盒子发愣,因为他并不记得自己最近在网上下过单。

打开盒盖,一股高档服装店里常闻到的不知名香味从卡片上散发出来,而无明首先看到,衬在白色雾面纸包上的,是一张精致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道:

“给我亲爱的小狗狗,这是你新身份的象征,请在下周二晚7点前带着盒子里的物品到以下地址(XX路,xx号,维多利亚宾馆,XX房间),先与我们会合,请事先确定盒子里的内容都合身,如有改动,请马上通知我,以下是我的号码(XXX)"

透过文字,无明似乎,看到了艾薇那天真调皮的笑容。

但那笑容给无明带来的,只有沉重。

此时的无明没心情探究盒子里的东西,他把卡片放回原处,盖上了盒盖……

中午12点。

无明来到超市门口,迎着往外的人流逆行而上,来到超市角落的员工通道,顺楼梯上楼……

这短短几分钟的路,无明感觉走了几个世纪,最后当他来到经理办公室门外时,他感觉自己已经苍老到风烛残年。

此时的无明心慌得厉害,腿肚子有些哆嗦——因为他知道,那间办公室,将成为他的修罗场。

此时的办公室百叶窗闭着,灯亮光从缝隙中渗出,门上方的小玻璃窗挂着“会议进行中,请勿打扰”的牌子。无明靠近听了听,隔音很好,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只好无奈地在门口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等待。

等待。

无明抬头看着灰突突的天花板,感觉现在的自己像一个死囚,在临刑前,体会最后一刻独处的安静——四周是安静,但心里却根本无法平静。

五分钟后,随着超市广播中宣布本日营业结束,楼下的嘈杂声渐尖平息。

无明透过窗户眺望下面空旷的营业大厅,只看到员工们逐一离去的身影——此时应该有清洁工开始工作的,但显然在无明罢工后,超市还没聘到新人。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打断了无明的思绪,他下意识地起身,心跳瞬间加快。

而从门里走出的,却是一个陌生女性。

无明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大约三十出头,跟杰西卡比,有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她上身穿板正的职业套装,黑长发披肩,深邃的蓝眼睛,朱唇皓齿,黑丝长腿从西装裙下伸出,脚上是一双性感的黑漆高跟鞋。

“你好,是在等杰西卡吗?”来人对无明很有礼貌,一股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

“哦,是你啊!我都忘了!”这时杰西卡也走了出来,看到无明的出现有些惊讶。

今天的杰西卡穿着浅粉色毛外套、白衬衫、白短裙、肉色长筒袜,脚上穿的是一双与之前不同样式的白高跟鞋,鞋跟和鞋尖包着银色装饰。

“我……”

早知她忘了这件事,自己就不用来了。——但无明转念想到,如果自己不来,那讨要这个月薪水的事,也就泡汤了。

“你……在这儿等一下……”

杰西卡说罢转头面向另一个人,“周,刚刚想起一件事,请跟我回屋谈。”

周礼貌地对无明点头微笑,然后跟着杰西卡重新回到办公室。

那扇命运之门,

再次在无明面前关上。

又过了多久呢?

无明觉得这等待简直比上刑还难熬,好像一个被绑在地上的人,定定注视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狂乱的心跳声令他无法坐安稳,无明再次起身,原地踱起步来。

他在想那个陌生的女人,她是谁?

续而,无明不自觉地想到了她穿的黑色高跟鞋。那是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经典黑色款,但从那鞋尖的形状、足弓的弧度,以及黑漆反光的程度来看,绝对不是打折促销的便宜货,因为那双鞋恰巧撩拨到了无明的神经,在无明看到的第一眼,便让他怦然心动……

意识到自己的念头后,无明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居然又在意淫,难道这个嗜好带来的灾难还不够吗?

“咣咣……”

敲玻璃的声音引起无明的注意,循声看去,是杰西卡。她已摘下了挂在门玻璃上的牌子,正冲无明招手,示意他进去。

终于来了。

无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屋里,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的是那个陌生女人,她翘着二郎腿,一副很放松的样子,杰西卡则半坐在写字台上,这情形,很像电影里常看到的审讯室。

“就是他了,周!”

杰西卡对另一个女人说,完全无视无明。

“哦……”

这个被杰西卡叫做周的女人上下打量着无明,然后冲无明一招手。

“往前来……”

无明精神紧张地往前走了两步。

这时,杰西卡把一个不过膝盖高度垫脚桶(注:倒扣的水桶样子,最下面有滑轮,在够高处物品时,用来垫脚的工具)踹到无明面前。

“坐!”杰西卡说,语气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无明坐下,但高度跟蹲着差不多。

“这位是我朋友,周……”杰西卡说,“今天你有福了,会被我们俩儿一起玩……你,愿意吗?”

“只要,你把工资发给我……”无明喃喃道。

“如果你今天把我们俩伺候高兴了,那点儿钱,自然给你……”

“哦?!”周看了眼杰西卡,“原来,这是真正服务啊,都听说过男人买妓女,今天,咱们买脚奴?”

“没错,”杰西卡接道,“这叫明买明卖,今天就当他是我买给你的礼物,使劲使用他,千万别客气!”

听到有机会得到工资,无明喜出望外,但代价却是……

周的出现颠覆了无明此前对今天的一切预判,说实话,无明对周的印象比杰西卡要好,但直觉又告诉他,今天,在这两个女魔头用脚下,自己可能在劫难逃了。

此刻的无明很撕裂,理智上,他自然不愿意自己的身体被他人随意践踏,但自己的心,却对接下来的玩弄充满着渴望,他甚至暗自庆幸,杰西卡没有让他在“要工资”还是要“被两人踩”之间做选择,如果她那样问,此刻的无明,很可能,会选后者。

就在这时,周突然伸了下腿,把那只黑色的高跟鞋脚指向无明。

“啊……”

无明顿时慌张得往后缩了一下。

“瞧把你吓的……”周笑着扭回头,对杰西卡说,“他好敏感啊,是处男吧?”

“没错……”杰西卡笑。

“别怕……”周把椅子向前挪了挪,再次把脚伸向无明。

“我的高跟鞋好看吗?”

“好,好看……”无明瞪着大眼睛,像一只受了惊的猫。

“那么……”杰西卡也走上前,抬脚朝无明的方向虚踢

一下。

“是她的高跟鞋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都,都好看……”无明怯声回答。

周再次抬脚,这次轻踏在了无明的膝盖上。

“你想要我的脚,还是杰西卡的脚?”

“都,都想要……”无明不经思考地说,话一出口,就感到不妥。

“都想……”周被逗笑了,“看你这幅腼腆相,想不到这么贪心啊?!”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四只脚伺候你一个人?”杰西卡冷冷地说。

“不不不”

无明慌忙澄清道:“是……我一个人伺候你们的四只脚……”

这句话说完后,那天被杰西卡戏弄的既视感重新降临,那种任人宰割的绝望感,已密不透风地将无明裹在其间。

“哈哈哈哈……”

周和杰西卡的笑声传来,无明自暴自弃地低下头,但心中却升起一阵兴奋。

“我说得没错吧!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受虐狂……你绝对想不到,那天在我踩他那里时的,他扭得可骚了!”杰西卡说罢模仿起无明的呻吟声,无明被羞得无地自容。

“是——吗?”

周用脚尖挑着无明的下巴让他抬头。

“我也想,看他扭的样子……”

高跟细坚硬的质感,让无明恍惚了一下,他一边感受着下巴上的高跟鞋,一边看着周妖艳的面孔,荡漾在心头的春水,开始溢出。

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捧住周的高跟鞋脚。

“你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杰西卡在一旁冷笑。

“虚——”

周打断了杰西卡,用手指比了个请安静的动作。然后她忽然附身下来,定定地和无明对视片刻,然后把目光移向他捧着的那只自己的脚,再移到无明的裤裆,最后眉头一挑,仿佛是在说:你明白我要什么,去做啊!

无明只觉手脚冰凉,耳朵里被巨大的心跳声所填满。

他犹豫了一下后,终于慢慢地岔开双腿,将捧在手中的高跟鞋脚,轻轻放在已经鼓起的裤裆上。

周在第一时间,脚掌用力地碾了碾无明的那里。

“哦,我的上帝!”她兴奋地惊呼道:

“他已经这么兴奋了吗!?”

“很不可思议,是吧?”

杰西卡说着上来,一脚踹在无明肩膀上。

“他只不过接触到你的鞋底,就已经不行了,上帝给他一个天生被人踩的贱命。”

“轻点儿,别吓坏了这个小朋友……”周说得轻声细语,但踩在裤裆上的脚却加重了压力。

而无明今天穿的是条宽松的运动裤,下体的生理反应,在周的碾压下无处遁形。

“把裤子脱了!”杰西卡喝道。

“虚——”周再次打断杰西卡的话,然后转过脸对无明嫣然一笑。

“那就,都脱了吧……”她温柔地说道,

那只脚随着她的话重重一碾,然后抬起。

0302 轮回

两套冰冷、坚硬的感受同时传来。

一套从他的背后传来——那是他身下冰冷坚硬的地板。而另一套的冰冷坚硬,则是周的高跟鞋底。

“你那里好硬啊!”

周朱唇微张,红软的舌尖在上面掠过,那妖媚相活脱是从《聊斋》里走出来的狐狸精。

“我鞋底有那么舒服吗?轻轻一碰,你就爽成这样!?”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脚就踩了上来,双脚开始同时揉搓。

无明登时坠入五里雾中,除了哼哼,已无法发出其他声音。

“他的舌头可好用了,用来擦鞋正合适……”此时,杰西卡坐到了无明脸侧,抬脚踩在无明嘴上

。

“他好听话啊,都不挣扎一下的吗?”周问杰西卡。

“因为他已经被我调教过……”

“原来不是处男啊,看走眼了……”周眉梢一翘。

“你没看走眼……”杰西卡嗤嗤笑道。

“上次就在临门一脚时,我停了下来没让他如愿释放,故意憋他这几天……”

“你也……太残忍了吧!”周皱眉笑道,然后俯身看向无明。

“姐姐我,可干不出那么残忍的事来……”

因嘴被杰西卡踩住,无明发不出声音,他定定地看着和颜悦色的周,心里暖暖的。

“今儿啊……”周笑眯眯地继续说。

“姐姐我让你尽情释放,让你彻底纵一回欲……”

无明听得浑身一颤,心头那池春水,开始荡漾起令人神迷的涟漪。

就在这时,周突然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拉到了墙边。

“你别躺着了,过来这边……对,背靠墙坐地上。”

无明没说什么,默默起身按周的指示靠墙坐定。这时周用脚左右一比划,无明便会意地把双腿叉开。

周满意地点点头,把椅子拉到无明腿间,并再次坐下。

然后一脚蹬在无明双腿间的凸起上。

“你先把眼镜摘了吧……”

无明刚一摘下眼镜,周便迫不及待地把另一只脚踩在他脸上。

“这样,你就可以全方位地感受我鞋底的恩赐啦!”

“你可……真会玩啊!”杰西卡的声音由远而近。

“我上大学时,曾有一个恋足男追过我……”

周一边说一边用鞋底慢慢抚摸起无明的脸,此时的无明已闭上了眼,彻底陶醉在这鞋底带来的触觉世界里。

“瞧他这副享受相,你对他太温柔了……”杰西卡的声音响起。

“对了,那个恋足男生,后来追到你了吗?”

“我当时没有同意,但也没不同意,就那么吊着他……”周缓缓地说。

“我自然不會找戀足變態當男朋友,倒是挺喜歡用腳玩弄他……”

“哦——还说人家变态,你喜欢玩他,不更变态?”杰西卡咯咯地笑起来。

“所以,你才会这么挑剔男人被玩时的体态?”

“嗯!”周接过话茬。

“记得有一次在玩他时,他平躺在地上。看他一脸爽翻了的表情时,我忽然有种在服务他的感觉,所以想到了这种坐姿——这样一来,我不用大张双腿就能同时踩到脸和下体。最重要的是,能够在看不顺眼时,把他脸上的享受表情碾碎……”

“我靠……”杰西卡一脸佩服,“你可真是,天生的虐待狂,踩个人都能被你研究出这么多讲究来……”

“他坐起来之后,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无论那是屈辱还是享受,都是我的乐趣……”

“哇!”杰西卡居然鼓起掌来。“那后来,那个追你的恋足癖怎样了?”

“没怎样啊,就那么一直玩他玩到高中毕业。只不过后来啊,我一个人玩腻了,于是找朋友们一起玩他。”

“啊,群调?……你高中时就玩那么high了吗?那你朋友们,她们都能接受吗?”

“当然要讲究技巧啊?!一般我都是在喝过酒后,假装无意间随口透露出我玩男人的经历,只要她们追着问,只要她们在听到后能笑出来,基本上都没问题。最后借着酒劲的兴头挑衅她们:如果我现在打电话把他找来,你们敢玩吗?”

“在这种情况下,有谁会当众认怂的?”杰西卡一脸兴奋地说,“然后呢,你

真把他叫来了?”

“那是自然,一听说要被我玩,他还不随叫随到?”

“那他不挑人的吗?就我所知,有恋足癖的男生都是自恋狂,他能乐意被一个随便的人踩?”

“那就由不得他了……”周轻蔑地冷笑一声。

“在他到场后,我先把他眼睛蒙上,然后扒光衣服,手脚绑上。这样,我的姐妹们就能完全放开一起玩,整宿整宿地玩,让他在我们脚下不停地射精……”

“哇——要是我那时候认识你就好了……”

“现在认识也不迟啊……”周笑道。

“跟你讲,男人一般射过三次后,弹药库基本就空了,接下来如果再被踩高潮,就只能射空枪了,而且是阳具软塌塌的放空枪……”

“我的天,你能让一个男的在你脚下高潮四次?”

“当然中间要有间隔,而且要对他的心智有掌控才能做到,尤其是第四次。”周说着停顿了一下,“不过,头两次可以没有间隔,一鼓作气地让他硬着连射……”

“我的天,那你今天一定要让我开开眼……”

“没问题!”

周说着抬起踩在无明脸上的脚,看了眼他,然后叹了口气。

“哎,这一晃都是十好几年前的事了,我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后来再也没这样玩过……”

“你现在不离了吗?你现在不就能重温旧梦了吗?”

没有了周踩在脸上的脚,无明能看到杰西卡那副谄媚的表情。无明不禁琢磨,杰西卡和周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权力关系。

“是啊,离婚后,我已经对找到好男人绝望了,他们都是群没脑子、只靠下体思考的畜生,像这样,被我踩在脚下,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那今天,你就好好感受一下,那曾经青春的疯狂。”

“没错!”周一脸兴奋地看向无明,无明被看得既心有余悸,又充满期待。

“我有个提议……”杰西卡突然说:

“现在才中午,接下来我没事,你也没事,他……”说着杰西卡注意到无明的龟头从周脚底的一侧露了出来,于是伸脚踩住碾了一下,无明被踩得一哼哼。

“他就算有事,也由不得他了。电影台词常说,今晚还很年轻。我们是,今天下午还很年轻,今晚还在包装袋里没拆开……”

说到这儿,杰西卡好像想到了什么而不禁笑出声来。

“对,今天我们都闲着,反正来都来了……”周被杰西卡的一番话说得兴奋起来。

“就像你刚才说的……”杰西卡继续说,“待会儿咱们也把他绑上轮流玩,今儿个至少把他踩射四次……”

杰西卡的话令无明的心跳乱了节拍,他忽然间开始感到害怕起来。他虽有起身逃走的念头,但膨胀的下体,却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看来真应了周刚才的话……)无明不得不汗颜地承认:

男人都是没长脑子、靠下体思考的动物。

“哇,你看他的反应……”周感到了脚感的变化,抬脚时,无明的下体“啪”地一下弹到空中,并祈求般地“点着头”。

“哈哈哈,你贱得简直是人中极品啊!”杰西卡看到后一脚把勃起按在地上,然后抬脚,看勃起再次弹回到空中。

两个女人被逗得大笑。

“这么说,你很是期待我们的玩弄咯?”

笑了一阵后,周用鞋掌轻轻把龟头踏在地上,踮脚跟、转脚踝……无明被碾得如痴如醉,连流下的口水都顾不上擦。

“看你这么喜

欢的样子,那,如果今天你射不够四次,我们可不放你走噢?”说着,周调皮地用趾尖在无明鼻子上一戳。

“好……好……”

无明主动捧起周的另一只高跟鞋脚,把脸贴在鞋底上深深吸气,仿佛想融进她的鞋底里,变成她脚下的一部分。

那样,他就不必再去为社会保险号、打工、学业、签证而烦恼,更不用去面对艾薇——她那天在学校许下的承诺,什么派对、豪宅、美女,此时都成了远古的传说。

“他真的被你驯服了耶!”杰西卡搬椅子在周旁边坐下,一脸惊讶地看着无明。

“我那天第一次玩他时可不像现在,一脸委屈相……”

“那,你觉得,他现在是什么相?”周问。

“淫荡相……”

“哈……”周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就像我刚才说的,男人的大脑都长在下面……你一踩那里,他浑身的血液就都集中到那儿了,我用这种手段扒下他伪善的面具!”

“这就是调狗最有趣的部分了吧……教他重新做人,不,重新做狗……”

“没错!”周接过话,“我让他直面自己的内心渴望,这一切怪不得别人,事实上,我们同意踩他,他反而应当心存感激才对……”

周说着,单脚重新揉弄起无明的脸颊。

“今天,我来好好疼爱疼爱你,我的小宝贝儿。”

“我只能保证疼,不保证爱……”杰西卡也抬起脚,踩在无明另半边脸上,配合周一起揉动。

“你看他的脸在我们鞋底下扭曲的样子,像模具一样,被咱俩重新塑形了……”

无明看着两个大美女高高在上的兴奋神情,看着伸向自己的两条大美腿……无明感到自己巨大的心门松动了,一股股潜流从门的缝隙间涌入,在意识的水面下形成形状各异的暗涡……

“这是什么?”

这时,周听到脚底传来了“咕唧咕唧”的声响,她好奇地抬脚查看:只见周的鞋底上,拉起了一条条长长的黏丝。

“他流口水了?哈哈哈,哈喇子粘了你脚!”杰西卡大笑着一脚跺在无明脸上,无明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墙上,眼前一阵金星闪烁。

“好滑,那儿出水后踩不牢了。”周试探地抬脚落脚,无明的下体每次都打滑歪掉。

“让我来帮你擦擦……”杰西卡用鞋尖勾住勃起向上撸,然后用另一只脚把它踩进小腹里使劲碾动,在鞋底粘满粘液打滑后,换另一只脚继续碾。

“你看他圆鼓鼓的龟头像橄榄一样,被你鞋底踩扁的样子好有趣噢……”周低着头,出神地看杰西卡脚上的动作。

跟周相比,杰西卡的脚劲更大,动作更粗鲁,而且她的鞋底花纹也更为粗糙……

但无明并未因此而感到痛苦,反而开始渐入佳境,呻吟声变大。

“看那,他翻白眼了……”周笑着,抬脚把一只鞋跟踩进无明嘴里。“你别是就要缴枪了吧?这才刚几分钟啊?”

“他还是处男,别忘了……”杰西卡突然脚下使劲一跺,无明跟着大声哼了一下。

“他那里敏感得很,哪被人这么激烈地玩弄过?”

“喂!”周把鞋跟从无明嘴里抽出,“看你,都爽飞了吧!?”

无明忽然双目圆睁,一把抓住周抽出的右脚,张嘴把鞋尖整个吞入口中,然后用很重的鼻音哼哼着,身体开始绷紧。

“你真有意思,居然会主动吃我鞋子……”周并没有在意,任由无明把鞋

尖含在嘴里,还把另一只脚踩在无明脸上,以示鼓励般地慢慢揉搓。

“感觉他要射了,换你来吧!”在一次碾踩后,杰西卡发现无明上半身开始颤抖后,抬脚把下面的位置让给周。

周会意地踏下左足,踏在无明勃起的背上,将那根阳物向下按在地上。

此前一直很温柔的周,突然露出獠牙,足下发狠力,把无明的下体牢牢压在地面。并在无明的惨叫声中转动起脚踝碾动,无明只感眼前一片金星,连声求饶。

“别吵……”

周右脚用力,把鞋尖更深地插向无明的喉咙深处,左脚下意识地抬起了一些,而无明的勃起紧贴着鞋底随之上翘……

“哈哈哈,看来你真是舍不得我的鞋底啊!”

说着,周重重一脚把无明下体跺回到地上。

“那就让我用这高跟鞋好好疼爱疼爱你吧!”

周第三次抬脚,跺下,然后第四次抬脚……

“呜呜呜……”

无明的嘴被周右脚的高跟鞋堵住,鼻孔大张,身体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兴奋,不停地颤抖着。

当周第六次把脚跺下时,无明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抽搐,呜咽声如脉冲般有节奏地响起,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

“哈哈哈……”

周一脸兴奋地看着地面,一股白色的黏稠液体正从鞋底慢慢渗出。

她眼中放出异彩,身体前倾,把一部分体重移到这只脚上,仿佛要把无明的那东西踩到地里。

无明只是不断地抽搐着,一波,两波……

随着周脚下粘液的堆积,无明抽搐的频率有慢下来的迹象。

“我不准你停!”

周拔出无明嘴里的那只脚,起身,把全身体重都移到踩着下体的左脚上,然后粗暴地扭动腰部……

无明只觉一阵强光从眼前闪过,下体仿佛被碾碎了,一根酸酸的线从下体向内伸出,像树根般在体内迅速膨胀。

无明感到,身体消失了,自己在那片白光中,化成一团能量,聚拢,然后炸开……

回过神来时,无明发现自己已经紧紧抱住了周踩着他大腿的脚,脸紧紧贴在上面。

“不行了,请不要再踩,我,真的不行了……”无明大声哀求道。

“继续给我射!”

周用膝盖顶开无明的头,抬脚,一下又一下地跺在下体上,房间瞬间被无明的哀嚎声所填满,一股股白色的液体随着高跟鞋的落下而喷出,仿佛被挤出的牙膏……

在一旁的杰西卡都看傻了。

“我的,天哪!!!”

在无明终于因被榨干而躺倒后,杰西卡感慨地看着周:“你……把他下半辈子的精液都给踩出来了吧!”

“哈哈哈……”周低头看着无明,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那里。

“爽吗?”周问。

“爽,爽死了……”

无明喘着粗气,半眯缝着眼,看情形,他正处在高潮后的眩晕状态。

“让他休息一下吧,待会儿我们再来第二趴……”

随着鞋跟敲地声的远去,办公室再次陷入静寂。

无明喘匀气后,坐起身揉了揉麻木不仁的下体。

那里经过高跟鞋的剧烈跺踏后异常敏感,即使自己用手轻轻抚摸,都能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这个周可真敢下脚……”

无明本以为二人中,周是更温柔的那个,哪知在最后关头,她竟会如此残忍。

但让他最费解的是,这个女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下这种狠手时,何以能够如此从容……

经过这次接触,无明隐约从周身上

感受到一种被深深隐藏起来的东西——一种“恶的纯粹形式”。

那东西如一根长长的钓线,一端钩住周的灵魂,另一端则钩住了深藏在自己体内的欲望。而此刻,它已被拉出了水面,湿淋淋地暴露在众目之下……

而最令无明毛骨悚然的是,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

他自己

正被这纯粹的“恶”

深深地吸引着。

0303 之后

整个下午,周和杰西卡对无明进行了轮番玩弄。

作为结果,两人鞋底的每一寸都涂上了无明的精液。

但二人并没有止步于此,在周的提议下,她们恶作剧般用细鞋跟以“点阵”的方式,在无明腹部踩出两个 JJ 图案——也就是杰西卡(Jessica)和周(Jo)的首字母。

在被踩出第三次高潮后,无明感到精疲力竭。

周从楼下的超市里找了些东西给他吃,还灌了他半瓶葡萄酒,之后二人不知所踪,留下无明独自在员工室睡了一小觉。

晚上7 点时,无明被杰西卡的电话叫醒,叫他回之前的办公室。然后无明躺到地上,两人开始了又一轮的玩弄。

但这一次,却没有进行得很顺利。

二十分钟后,二女发觉,无明下体完全没有勃起的迹象。

“三次就是你的极限吗?”杰西卡凑近仔细看了看,他的那里已经红肿破皮,软塌塌的,对鞋底的刺激毫无反应。

“我……恐怕是不行了……”

无明看着那被高跟鞋玩弄的下体,已不再有快感,只有刺痛。

“看来,我们刚才玩太狠了……”周伸脚,验货一般地在无明阴囊上按了按。

“感觉他的牛奶已经被我们挤干了,不过,也许我还能让他再高潮一次,想看他干抽的样子吗?”

“干抽?我还真没看过……”杰西卡一脸坏笑,“瞧他这幅就剩下半条命的德行,你还能把他榨出高潮?”

“当然可以……”周笑,“只不过要做出一些牺牲……”

“牺牲?”

“嗯,现在他那里极度敏感,想榨他,得脱掉鞋,让他感受肌肤之亲。”

“啊?……”杰西卡眉头皱起,“那不太便宜他了,我可不想用脚碰他那里。”

“看你怎么想。”

说话间,周已经脱下了鞋子,黑丝脚将无明软塌塌的阳物包拢,并开始轻轻揉搓。

“你也可以想成,是他在用阳具给我们做足底按摩。”

“唔……”无明浑身一震。

——这与之前坚硬鞋底所带来的陌生、入侵感受完全不同。如果硬要形容,这种感受更接近关怀、爱抚、温存……

在周丝袜脚的温柔搓弄下,无明那本以半死不活的阳物,居然开始慢慢抬起头来。

“看……”周露出得意的神情,“我说得没错吧?”

“咦——”杰西卡则一脸嫌弃神情,“他黏糊糊的体液都沾你丝袜上了,好恶心!”

“这你就不懂了……”

说着,周的两只丝袜脚像围围巾一样从左右把无明的下体整个围在里面,然后以各种角度、各种方向、各种力道,进行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揉搓。

一波波酥麻感仿佛放电一般,在无明的骨骼和肌肉里穿梭,他再次绷紧身体,发出呢喃的喘息声。

“舒服吗,我的处男小狗狗?”周一边脚下搓弄着一边弯腰,用她那纤细的手指抚摸无明的额头。

“舒,舒服……”无明闭着眼,身体配合周的双足同步律动着。

“和你分享一个我的私

人经验……”周转过脸看向杰西卡。

“作为一个女人,在面对男人那勃起的家伙时,本能第一感觉,是侵略性,是受到威胁……”说着,周张开大脚趾夹住无明的冠状沟慢慢撸动——无明的呼吸如海浪一般,随着周脚趾的上下而涨落。

“但当这个跟东西过度使用后就不一样了,看,这不软不硬的脚感刚刚好,踩上去非常舒服……”

“看他扭腰的那副贱样儿,你仅用了两根脚趾,就让他蜕变回动物了,哈哈哈!”

“没错,他脑子现在已经宕机了,他的身体,嘻嘻……正在被我的脚全面接管……”

“是吗?我怎么有种他在占你便宜的感觉呢?!”

“你的意思是,好像我在给他提供服务?其实若硬要说,之前的三次才更像是给他提供服务……”

“哦,这第四次不一样吗?”杰西卡不解地问。

“是的,他的这次勃起不是自愿的,这第四次—才是真正‘被我玩’。他这根东西……”

周说着放开撸动的脚趾,左右拨弄起来。

此时,那根半硬的肉棒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弹力,随着周的拨弄而左右歪倒……

“看,现在已经到生理极限了,它是在我的刺激下被迫硬起来的,我这是在透支他的体能——不,是在开发他的生命潜力……”

“哈哈哈……”杰西卡大笑起来,“我心服口服了,你不仅会玩,还会上价值。”

说着,杰西卡抬起双脚,一只踩在无明眼部,一只踩在嘴上。

“那你自己享受吧,我不脱鞋——还是觉得他恶心。”

……

十几分钟后,经过周丝袜脚的各种揉搓下,无明终于迎来了第四次高潮。

而和前几次比,这次的释放充满了无奈。

无明只是 “啊,啊” 地哼了几下,然后便躺在那里不动了—不,他的胸腔快速地起伏着,四肢会偶尔不自觉地轻轻痉挛……那副惨象,简直与一个被玩坏了的玩具无异。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到了第四次,他就只能放空枪了……”

周移开双脚,无明那本就不是很硬的下体迅速瘫软,马眼处有点湿润,但没有液体流出。

“哈哈哈……!”杰西卡笑道,“看他这副德行,被你榨得,油尽灯枯了吧?!”

说着,杰西卡伸双脚想把无明下体夹起,但因那里过于瘫软而无法做到。

“他现在,大概只剩下半条命了……”周笑着起身,走去了哪里。

此刻。

这边的无明,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的龙卷风掠过。

无明仿佛在冥冥之中看到了一束光,一束人在死前才能见到的光……

但在无明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束光时,什么坚硬的东西,突然强行地侵入自己的嘴里。

无明闭着眼,用舌头品味了一下——一股金属味儿,那是杰西卡的高跟鞋跟。

“喂!你还活着吗?”杰西卡尖锐的嗓音从上面传来。

无明说了什么,但因嘴里含着鞋跟,吐字不是很清楚。

“你说什么?”

杰西卡抽出鞋跟,无明忽然翻过身,用双手撑住地。

“我,想吐……”

……

“快,去洗手间,别吐屋里……”杰西卡马上起身推开办公室门。

无明赤裸着身体走出房门。

不久,从洗手间方向传来呕吐的声音。

“看这意思,是他被我们玩出应激反应了。”周语气平静地说。

“今天玩得太过瘾了!”杰西卡附和道。

“是挺爽的

,就是酒没喝尽兴,下次去夜店把他叫上,包个单间,在那个喧闹的气氛里玩他,保证更刺激……”说着,周弯腰脱下了脚上的黑丝袜。

“你这双丝袜沾上的骚味,能洗掉吗?”

“这个,不洗……”周意味深长地神秘一笑。

“等他待会儿回来送给他,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

“哈哈哈,你真行,不愧是老手……”杰西卡放声大笑。

当无明独自一人走出超市大门时,已是那晚的8点。

他那颤颤巍巍的身影。

不久

便消失在夜色中。

这天

无明用他身上的一件东西,换了另一件东西。

他换走的,

是自己的处男身份。

而换来的,

是一双黑丝袜。

————————————

写在第一卷结尾的话:

作为第一次公开发表作品的作者本人,我想就这个故事的第一卷(一至三集)说几句我自己的感受:

首先我想强调,这部小说的“看点”不在于“发生了什么”,而在于“为什么会发生”。

如果你仅仅把这个故事归入“对某种性癖好的叙事”,或“把无明当作一个被外力拖拽的受害者”,那么文本里最核心的感染力将会大打折扣——那股既主动又被动、既点火又被火吞噬的拉扯感,就会简化为单纯的因果论:

因为她们很恶,所以他崩毁了。

而我想写的是:无明并不是单纯的受害者,他更像是一个手举火种探索人性的拓荒者:在一个看似正常、讲礼貌、讲秩序的世界里,他想知道,“如果他把自身的位置摆得足够低,把‘许可’说得足够明确,把‘渴望’暴露得足够纯粹”,那么,“这个外在的世界”究竟会怎样反应?

无明这个人物的“核”并不是“性变态”,而是“孤独者的卑微”。

无明这个人物的内驱力其实很简单:

他要一个回应。

只要对方回应,互动就会成形,羁绊也就长了出来。

虽然从常理判断,这种带有“主从关系”的羁绊并不“健康”,但对于一个孤独者来说,“不健康的羁绊”远远好于“没有羁绊”——或者也可以说成,在面对最渴望的人时,被她伤害,好过被她无视。

而悲剧的种子也在这时,一并被埋了进去——无明作为一个渴望与他人连接的孤独者,注定是短视的。他只在乎“用手中的火种”去点燃取暖,对抗人生的虚无,证明自己的存在。但“点燃之后”的后果,是他不曾、也没有能力去想象的。

在这个叙事里,无明不是一般意义上“纵火者”,而是玩火的小孩,而这个“火”——就是他的“欲望”本身。

其实,我们每个人,在独自面对欲望的诱惑时,不都曾做过那个“玩火的小孩”吗?

在小说中,我之所以在人物互动中让无明主动向“施加者”给出“许可”,并非为了让施加者显得合理,而是为了呈现一种更危险、更贴近现实的心理通道:

当一个人以极其坦率的方式表达出“我愿意被你这样对待”时,很多原本需要强烈恶意才能跨越的边界,会突然变成“抬脚就能跨过去”。

因为它不再像对别人的蓄意伤害,也不再会触发自我的道德审判。这里的行为逻辑,更像是一种被邀请之后的配合——可以被解读成“对无明的体贴、满足、甚至是施舍”。

于是越界的道德成本下降,行动阻力被移除,剩下的,

就只是对人性本身的好奇、对外在世界探索。

而无明的正反馈,正是这套系统能运转的核心。

因为他不是沉默地忍受,而是在热烈地回应,他的眼神会灼烧,他在“受”中会流露出兴奋甚至幸福,会让“施”的一方产生一种近乎开悟般的非日常经验:

原来我可以这样轻松地定义你,原来我可以决定你的边界,原来我只要稍微抬脚动一动,就能让你把自己的人格、尊严、和肉体都放弃掉。

“施”的一方,在这时不会去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她的理性已经因“全能自恋被最大程度的满足”而陷入到纯粹的情绪中,她会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在上,而他在下;自己是裁决者,他是只能任人宰割的猎物。

因此我觉得,真正的问题并不在“谁在支配谁”。

而是“谁在塑造谁”。

表面上看,是“施”的一方把无明推向更深的屈辱;但更深一层的真相,却是无明用自己的“渴望”和“即时回馈”,把“施”的一方推向一个陌生的身份——把“她”从日常的“社会人格”里剥离出来:

“她”不再是谁的同事、谁的母亲、女儿、谁的妻子、甚至不再是某个国家的公民——在她以“施”者的身份出现在无明面前时,她短暂地成为了无明世界的“主宰者”,她成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创世大神。

所以,“她”的残酷不是凭空出现的,“她”在“他”的凝视里被神化了,在他的渴望里被允许,在他的快乐里被奖励,最后,这种行为模式在一次次的互动中被确认、固定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把场景从校园转到办公室的原因。

校园仍然带着一种“游戏”“试探”的温度,仍能让人以青春、玩笑、好奇来解释一切。

而办公室是冰冷的。

这是制度性的空间——工资、欠款、门禁、等待、闭窗、隔音。

无明用“要工资”的借口走进了这个空间。表面上是讨回一点应得的东西,实质上是用一条最正当的理由,把自己送回那个他明知道危险、却又隐隐渴望的地方。

钱在这里不再是钱,它更像一张通行证:让他有理由站在门口,让门后的人有理由把他叫进去。

于是那种羞辱、命令、试探就显得更“合法”,更像一场“明买明卖”的交易——而交易感越强,越容易让人把对方当成物件。

不是“施”者变恶了,而是境遇给了“我只是按规则做事”的外衣。“越界”也就不再是“失控”,而变成一种“自然叙事”。

更关键的是,办公室里出现了第二个施者。两个人一起行动时,“恶的阈值”会迅速“降羞耻、提效率”。

一个人越界会犹疑,两个人越界会互相背书;一个人施虐是个人情绪,两个人施虐是默契的合作,甚至披上了同谋的合作。

而在这一场景中,无明也不再只是对象,他变成了她们间的黏合剂——她们通过对同一个人施虐来确认自身的位置,确认彼此的联盟。这种群体增幅,是“崩毁”真正加速的原因之一。

我把那0204这节命名为“崩毁”,并不是因为发生了激烈的动作情节,而是因为无明在那一刻第一次意识到:

这不是一次偶然经历,而可能是一种不可逆的自我改写。

他开始恐惧:自己的性取向是否会因此而被定型?自己是否再也回不到正常

的“性行为轨道”上?而更残酷的是,他并不能把责任简单推给施加者——因为他自己也在渴望,也在期待,是他主动来到办公室的,他口头上说是为了工资、为了生活,但同时也非常清楚,什么才是自己心底真正的期待。

于是“别无选择”并不全都来自外界的胁迫,更来自自己本身的内在矛盾:

当恐惧与兴奋,内疚与期待同时被感知时,这个人的自我就开始撕裂了——而这,就是人性的复杂。

所以,如果要我用一句最直白的话概括我写这个故事的动机,那就是,我想写的主题不是“强者虐弱者”,而是:

“一个人如何在自身欲望的诱惑下,借着把自己推离日常秩序,来对抗人生虚无”——的故事。

无明用“许可”拆掉对方的道德门槛,用“反馈”让对方体会拥有绝对权力的快感,最终导致自己既成为点火的起点,也成为被吞噬的终点。

这个故事不是一个道德寓言;它更像一张解剖台。

我想透过这个故事,把人们平时不愿直视的人性黑暗与欲望的荒谬刨开——不是为了猎奇,而是说出我个人的观察:

所谓文明、道德、身份与社会秩序,其实并不牢固。

只要条件合适,只要有人主动递出许可,愿意把自己放到足够低的位置,很多人都可能在短时间里学会一种可怕的轻松:用自己的行为去定义另一个人。

然后在那轻松里,发现一种此前从未经历过的愉悦。

无明的受虐倾向,与艾薇、杰西卡、周的施虐行为,看似小众,非主流,亚文化——但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去凝视自己心里的那道深渊,就会发现,在S和M(施与受)的这个天平上,没有人会恰好站在天平的正中。

所有人——虽然程度会有所不同——都会向某一端倾斜。

我最后想说:

在这里,我无意对任何人做出任何评判,我只想展示。

因为在我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我。

但我还是我,不会因为凝视而变成深渊。

这第一卷,其实只是一个小试牛刀的引子,故事的世界观,从第二卷开始才真正展开。

作为本书作者,我期望能在第二卷里,与你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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