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3 艾诺菈篇(以锁证道)合 燃烧的帝国·第二次齐温克地战争与第三次维也纳大起义

卷13 艾诺菈篇(以锁证道)合 燃烧的帝国·第二次齐温克地战争与第三次维也纳大起义

作者:鬼谷星玄

随着【第一次齐温克地战争】结束,帝国势力基本完全撤出魔山山脉

【沙逊一世】对河廊纵队和卡斯皮自由邦后续在大盆地进行的土地改革和技术援建没太大兴趣

东部的麻烦就此结束吧,就当【帝国】的“【丝绸之路】动脉”旁边长了两块“脂肪瘤”,一块叫做【卡斯皮自由邦】,一块叫【齐温克地自治领】

好在,他们当前都是“良性瘤”

并没有对帝国核心的多瑙河流域以及亚得里亚海沿岸造成严重威胁

未来随着海运业的发展,以及不久后苏伊士运河的通航,陆上丝绸之路对【帝国】的绝对价值也会慢慢下降

【齐温克地自治领】和【卡斯皮自由邦】肯定是要收拾的,但等几年也不要紧

沙逊一世当下还是得把精力放在处理经济危机上

结果,无巧不成书

洛伊带领的自由邦工匠团队在援建【齐温克地自治领】的过程中,于大盆地中北部地下,探明一极大金矿

矿脉东西横跨20公里,南北纵贯30公里,品质上乘,妥妥的富矿

……

此时的【帝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面临的一大难题就是经济危机

工人的工资远远不够买下自己的全部产出,因而迅速造成严重的产能过剩和流动性不足

各国都准备靠超发货币缓解燃眉之急

但在金本位年代,他们需要大量全球流通的硬通货作为保证

所以当齐温克地探明金矿的消息不胫而走,全欧洲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这里来

作为离得最近的【帝国】,沙逊一世更是直接默认这批金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自【齐温克地自治领】探明金矿开始,双方的谈判就没断过

但面对维也纳方面那“仿佛施舍给乞丐”的报价,连农民出身的自治领代表都感受到了沙逊一世的蔑视

毕竟,罂粟花家族的家主刚刚才以极小代价将东部省份制服

不仅削弱了他们的军事威胁能力,更将财政主权完全握在手里

【第一次齐温克地战争】在他看来除了说明东部地区都是一群“嘴比脑子能干”的刁民外,并不能证明些什么

面对傲慢的维也纳代表,自治领代表试图礼貌地提醒他们——自己和背后的自治领人民不是奴隶

换回对方不屑一顾的拒绝,双方的谈判陷入僵局

结果就在双方唇枪舌剑的过程中

来自西部的【里奥德奥罗银行】主管,带领1000名银行保安潜入齐温克地,阴谋颠覆自治领政权……

后来艾诺菈查明,此人是【弗朗茨专员】手下的雇员,对帝国东部的人充满鄙夷,【第一次齐温克地战争】的结果又让他加深了印象,以至于在金矿谈判进展龟速的情况下,做出这等闹剧般的行为

最后,他被河廊纵队当场拿下,人赃并获

……

这场“小闹剧”,同时改变了谈判双方的决策树——

自治领代表要求维也纳方面做出解释

维也纳方面闪烁其词,感受到冒犯的自治领更加不可能轻易答应维也纳的要求

他们又回想起了曾经在殖民政府治下生活的日子

第一次战争后,自治领进行了土地改革,河廊纵队把从殖民政府和山贼手中夺回的土地分给了农民,他们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耕地,自己的牧场,他们的孩子甚至他们自己,第一次坐进教室学认字……

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人应该怎么活”,不可能再“当好一个奴隶”了

他们不可能将这一切还回去,不可能将土地归还给地主,不可能让自由邦援建的魔法工业设施被拆除,不可能忍受所有人被打回“难民”甚至“奴隶”的原形

他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除了刚得到的自由!

但其实,眼下的沙逊一世也焦头烂额——

罂粟花家族本身是商人出身,支持者中的西部金融集团和他们一样,对东部黄金垂涎三尺

沙逊一世深知手下这群人的德行,【里奥德奥罗银行事件】不是个例,他的核心支持者集团一个两个都已经准备好“抢跑”了

皇帝不亲自出手,西部财团会各自为政,局面只会更乱

帝国银行报告,当前黄金储备已不足国债二分之一,纸币兑换窗口预计将在几年内关闭……再不弄来黄金,等待着他和他的政权的,就是恶性通胀、财政崩溃、工业停摆

每一个都让商人背景的沙逊一世汗毛倒竖

【弗朗茨专员】也传来密告——洛多梅利亚和特兰西瓦尼亚有商队暗中与自由邦联络

他们居然偷偷用物资去自由邦交易【虹猎弩】……相比拿资源去换汇率飘忽不定的帝国马克,还不如换【虹猎弩】更有性价比

皇帝大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光算经济账”去了

第一次齐温克地战争后,东部各省的财政主权确实被沙逊一世用“财政顾问”的名义渗透

但渗透的前提是“东部需要西部的钱”,如果自治领和自由邦发展出一套不依赖维也纳的、自给自足的体系——那东部省份完全可以就此拥抱新的替代选项。

如果东部老妖怪们可以不再依赖维也纳的贷款和西部银行,转而和自由邦做生意,沙逊一世对东部的“财政制服”会瞬间失效——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沙逊一世完全没想到齐温克地自治领的“革命火种示范效应”

就在第一次战争结束没多久,全球各地的殖民地都被【卡斯皮自由邦】和【齐温克地自治领】的抵抗振奋,纷纷闹起独立运动

各大洲的殖民总督们发现,当地反抗者手中出现“类似虹猎弩设计风格”的武器

自由邦并没有大规模出口【虹猎弩】,但他们的“模式”已经被各个军事观察员学了过去,并且在某些地方得到复制

这是沙逊一世“正在进行时的恐惧”——再不掐灭源头,不说远在海外的殖民地了,就近在眼前的,巴尔干方向,亚平宁方向,德意志方向,整个帝国体系都会摇摇欲坠……

情报部门又压上“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发现,仙庭【濛池都护府】正与自由邦谈判军事合作协议,双方准备交流武器经验

此前的估计存在漏洞,自由邦与自治领的战争潜力可能远超预计,而且与国际接轨后,他们必然以更加危险的速度发展

……

以上种种,汇总到沙逊一世的脑海里,得出结论——帝国的“战争窗口”正在关闭

金本位危机、殖民地独立浪潮、西欧列强的崛起……沙逊一世清楚地知道,帝国正在从一个“可以随意碾压叛民”的超级强权,变成一个“必须抓紧时间解决内部问题”的衰落帝国

每拖一年,帝国的军事优势就缩小一点

现在打,他还有把握;再拖三年,他连“把握”都没有了

这倒霉金矿,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现在发现!

沉默了很久,沙逊一世转头,看向桌上的最后一份文件

他然后拿起笔

,在给帝国远征军的命令上签了字。

“现在打,是花钱,以后打,是要命!”

沙逊一世对拿到金矿势在必行,为此不惜动用军事威慑

他不再信任窝囊的东部兵,自掏腰包从西部调派精锐陈列齐温克地周围进行施压

要迫使自治领低头

但自治领人民早已不是曾经任人宰割的状态,双方的矛盾持续升级

几周后,随着最后一次谈判完全破裂,战争已不可避免……

……

由帝国西部力量组织的【帝国远征军】,不宣而战,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回齐温克地掌控金矿

洪流一般的【魔物骑兵军团】,遮天蔽日的【帝国飞艇舰队】,迅速出现在魔山山脉腹地

河廊纵队接管齐温克地后,把曾经殖民政府修建的要塞进行了维护和翻新,使其融入自己的散兵作战体系

就等着哪天帝国突然翻脸不认账

但是……面对当世第一列强全力挥出的一拳,局势发展没有任何悬念

十五米高度的【装甲战獒】一边以体型和防御力碾碎民兵防线,一边口吐能量爆,掀翻河廊纵队建设的石制碉堡群与掩体火力点,骑兵部队在重装火力的支援下稳步推进

河廊纵队的防线一个个被正面拔掉,所有布局没起任何作用

同样的剧本在每条战线上重演,不到几天,大半个盆地就被帝国完全夺回

一艘【帝国飞艇】直接将一支建制完整的装甲集群空投到【河廊村】——大盆地南部人口聚居区

这支名叫【战狂师】的精锐部队,曾在巴伐利亚屡次打退【矢车菊邦联】的试探,多次镇压德意志地区的“反【帝国】起义”,可谓战功赫赫

他们刚在河廊村落地,立刻火力全开见人就轰

大量老弱妇孺死于战火,直接打崩了自治领人民的抵抗意志

——他们能接受自己牺牲在战场上,但他们无法忍受所爱之人被敌人残酷虐杀。

不久后,总督府也被攻陷

河廊纵队在撤离前炸毁了飞艇停泊台,至少保证远征军没办法快速修复

这群刚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的人们再次隐入山林,重新打起游击战

一边拯救被波及的百姓,一边分掩护他们向东逃离到【卡斯皮自由邦】

这次,沙逊一世也长记性了

他知道河廊纵队最大的后台就是魔山西边的【卡斯皮自由邦】

根据他的判断,这个政治实体的战争潜力不容忽视

为确保他们短时间内不能东山再起干扰自己挖金矿,皇帝指示【帝国飞艇】飞过魔山山脉

对着滨海平原地毯式轰炸

占领河廊村的【战狂师】迅速东出,携胜利之威顺海廊河谷进入卡斯皮自由邦,从地面发起进攻

开战不到一个月,大盆地完全沦陷,战火烧到卡斯皮海边

庞大的帝国飞艇悬在头顶,雨点倾泻下航弹,燃烧魔法,腐坏香氛……

沙逊一世似乎仍然不放心

一道命令让【亚得里亚海舰队】启航,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入卡斯皮海,直接炮轰【卡斯皮自由邦】,彻底斩草除根!

这个计划实在太疯狂

连【仙庭】都警告【帝国】,不要在博斯普鲁斯海峡附近轻启战端,阻碍卡斯皮海与地中海的正常通航

但沙逊一世不为所动,濛池都护府发出的所有外交通文最后都石沉大海

“……”

陈彩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建议都护府尽快把【卡斯皮自由邦】的货发出去

之前卡斯皮自由军贷款从仙庭订购一批包

括【’一窝蜂‘式连射铳】,【’龙吼‘式反器材火炮】,【‘轰天雷’式反堡垒炸弹】,【神火飞鸦无人使魔】等的武器

预定交货日期还没到,但此刻必须提前送到

一艘艘星槎从大高加索群岛起飞,在卡斯皮自由邦南部降落,成箱的武器被卸下

自由邦的马篷车社区集体向南迁徙躲避战火

在那颠簸的马篷车上,【卡斯皮自由军军委会】经投票正式成立

至此,【自由邦】,【自治领】与【帝国中央】

【第二次齐温克地战争】,正式开始

——

在卡斯皮海西岸的平原上,自由邦人民曾经时刻要面对各种危险

西方的帝国“编内山贼”,北方的哥萨克骑兵,东边的卡斯皮海海盗,还有各种猛禽野兽

随着艾诺菈进行的漫长魔法改革,迭代到【虹猎弩MK4】的箭匣生产线已经持续运行多时,自由邦基本“人人拥枪”,而且千米精度普遍很优秀

【卡斯皮自由军】采用“轮班制服役”,每个自由邦的年轻人几乎都在自由军中服役过一段时间,并且在【第一次齐温克地战争】直面过帝国武装,经历过战火洗礼

他们没有军饷,但自由军中常常看见“祖孙三代同台扛枪”的景象——白发苍苍的爷爷,正值壮年的父亲,尚且青涩的儿子,一人一把虹猎弩,骑着马走上战场

脚下是唯一的栖身之地,身后就是大海,唯有向前,才有活路

军委会总结战术经验,根据滨海平原和齐温克地的地形特点,总结出一套散兵战术——

【战狂师】拥有恐怖的瞬间爆发火力,但射程上却是自由军占优势

他们与帝国骑兵保持距离,向冲锋的敌军射击,稳定射程达到3000米的【虹猎弩MK4】对战狂师的直射火力形成碾压,能够持续消耗敌方士兵

而若对方发起不顾一切的冲锋,自由军会迅速拉开距离,经过系统性训练,大量能在高速移动的马背上精准射击的熟练射手会进一步消耗敌人部队

若是他们皮糙肉厚冲过了光矢弹幕,那埋伏在附近神出鬼没的“一窝蜂”连射铳火力点会在他们身上饱餐一顿……

最终,帝国远征军在海廊河入海口附近,停下了战车的车轮

得益于仙庭,卡斯皮自由军拥有国际一流水平的军备

艾诺菈改进长程火炮,使其能够在千米开外射穿装甲战獒的盔甲,或者配合连射铳织就防空弹幕,拦截天上的帝国飞艇让它们不能随随便便进入纵深区域轰炸

她对【神火飞鸦】尤其感兴趣,这种小体量的无人使魔天然适合悄悄放飞敌后搞偷袭

早期对自由邦“基础魔法加工能力”的培养发展派上了用场,【神火飞鸦】能在卡斯皮自由邦本地生产

连小孩子也能参与“扎风筝”,把大致外壳做出来,再由洛伊和工匠协会刻录符文

说到洛伊,小精灵搭建起后勤运输系统,在南部开辟新的生产基地,保证粮食,物资,武器的供应正常。他还结合【讯风之使】构建无延时通讯,让艾诺菈能如臂使指地指挥地图上每个位置的作战单位

最后是阿兰,由于在上一次【齐温克地破袭战】中的亮眼发挥,他被军委会推举为总司令

在他看来,自由军和河廊纵队当前阶段必须主动出击,不然等远征军的大部队全部从魔山山脉中钻出来,在滨海平原上完全展开,他们就将毫无胜算

对着列夫

制作的高精度战场沙盘,阿兰将自由军和河廊纵队联军兵分三路

东路,继续以散兵战术在海廊河谷口游走歼敌,将敌人伸进来的头钳制住

中路,由洛伊带队翻越山岭,抢占海廊河谷中段的【桌面山高地】,这里刚好卡在战狂师后续支援部队穿越河谷的必经之路,依托险要地形防御阻敌,阻断远征军后续继续向卡斯皮自由邦增兵

而阿兰,亲率一支部队直捣齐温克地,主动进攻被占领的河廊村,夺回战略要地

把帝国掀起的战火重新封锁回魔山山脉中

……

几天后,【桌面山战役】打响

自由军沿山脊层层布防,正好拦住一支准备东出河谷的战狂师增援部队

由于地形复杂,远征军的重火力优势难以发挥,而轻武器射程普遍被自由军碾压

由于在对射阶段很是吃亏,战狂师于是做出冲山的决定,想要拉近距离后用近距离爆发火力解决问题

最后自然被自由军的一窝蜂,龙吼炮和虹猎弩成建制收割

敌指挥官在过程中被洛伊连狙两枪,不治身亡,后续部队暂停了继续往东的计划,撤回河廊村

【桌面山高地】的胜利极大提振全军士气,与此同时,河谷口也传来好消息

游歼敌军的东路部队如期完成任务,将帝国伸出魔山山脉的手斩断

而在主战场河廊村,阿兰这一路正在加紧往预定战位渗透

战狂师准备学着此前河廊村村民抵御山贼的手段,在河廊村周边设伏

但这次秘密设伏,被潜伏在附近的【东岸旅】侦察兵探明,通过【讯风之使】传达给阿兰

阿兰将计就计,直接切断河廊村往北的退路,将【战狂师】困死在海廊河南岸

他指挥【卡斯皮自由军】配合【河廊纵队】围点打援,围困战狂师,主要打击来增援的敌军

没过几周,断粮断水就找上了【战狂师】,他们缩在河廊村内,多次尝试突围均无结果,只能等待救援

但随着自由军列装能打下飞艇的火炮,没有救援能够跨过海廊河支援战狂师

就这样,从海廊河谷下游,到齐温克地南岸

短短几周,自由军和河廊纵队就将战线重新推回齐温克地内,联军士气得到极大提振

——

开战后第二个月,【弗朗茨专员】亲自来到齐温克地

刚下飞艇,手上就传来两份败报,一份桌面山惨败,一份河廊村被围

沙逊一世这次将曾在【伦巴第·威尼西亚】多次镇压民族独立运动,并在上次亚平宁独立战争中长驱直入,将半岛各个民族国家全部摧毁的【莱尼亚戈师】划给弗朗茨专员

财团还为他们额外购买了海量先进武器装备,要求务必打出漂亮的战果

弗朗茨专员落地后整理情况,立刻做出判断——分兵!

莱尼亚戈师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海廊河谷打通桌面山通道,一路自己亲自率领,南下去解河廊村之围,接应战狂师

他认为,就算分兵救援,一群农民和工人组成的民兵部队,不可能打得过装备精良的帝国精锐

无论怎么讲,优势在我!

然后……他带的那路一头栽进阿兰和洛伊布置的陷阱中

两路大军刚刚出发,自由军和河廊纵队就收到了侦察情报,立刻沿河设防

仙庭送到自由邦的大量军火也走山中小径运到大盆地内

他们披着魔法伪装,隐藏在对岸的植被之后

耐心地看着莱尼亚戈师一个个进入射程,每个人握在武器上

的手都在激动得发抖

随着阿兰一声令下,河南岸突然竖起十几门“龙吼”系列150mm榴弹炮

【海廊河战役】打响

雨点般的炮击让莱尼亚戈师阵脚大乱

弗朗茨专员亲率的先头部队在慌乱中一头扎进河湾地区,被洛伊安排在对岸的虹猎弩狙击手和一窝蜂连射铳火力点交叉收割

几乎就在同一天,派去【桌面山】的莱尼亚戈师分队也遭遇惨败

艾诺菈亲自坐镇高地,让敌人留下3000多具尸首,狼狈撤离

消息传回维也纳,股市哗然

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在治安战,被一群民兵打成这样

财团要求弗朗茨专员对此次大败负责

但很可惜,专员已经在河边战场被当场击毙

打扫战场的阿兰认出了【弗朗茨专员】的尸体,这个主管帝国东方贸易,包括“奴隶贸易”的家伙,死在了曾被他卖去欧洲的奴隶的手下

阿兰举起自己的虹猎弩,调整箭匣模式,对准弗朗茨专员

洛伊为他的“配枪”调整了输出功率,扳机扣下,射出的是【狼嚎】

他单手击发,将这具尸体炸成一团肉沫

“为我的父母,还有全体自由邦与自治领的乡亲父老……”

——

战争开打的第五个月,【帝国】陆军元帅卡瓦齐收到两则消息

一则是哀书,他的儿子小卡瓦齐中尉在海廊河战役中不幸阵亡

二则是任命,沙逊一世派他前往齐温克地,他将成为帝国远征军的新任总司令

卡瓦齐曾在巴尔干半岛长期服役,镇压过无数巴尔干民族起义运动

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在半岛造下累累血债

值此市场信心低迷之际,全国的资本家都指着他力挽狂澜

来不及悲伤,卡瓦齐冷静分析局势,立刻要求再增兵十五万,尤其是重火力炮兵

沙逊一世同意了,战事发展到到这个阶段,再砸进去多少,对帝国而言也就是个数字了

关键是,这战只能胜利,没有其他选项!

卡瓦齐带着大炮,登上飞往齐温克地的飞艇

另一边,在大盆地南部取得一系列胜利后,自由军与河廊纵队也没办法大面积拓宽战果

他们从仙庭购买的炮弹用完了……东方人毕竟没对帝国宣战,这一批支援名义上还是“交易”

自由军和河廊纵队的重火力迅速出现缺口

在野战中,他们占据绝对优势

但没有大量重火力,帝国修筑的正规工事,他们想啃下来很费时间

艾诺菈,阿兰和洛伊这三人就是队里唯一的“重火力单位”,而且洛伊需要坐镇南部核心【河廊村】,艾诺菈要兼顾后勤运,通讯节点,魔法技术的持续研发,忙得不可开交

唯一的机动力量就剩阿兰,他一个人不可能照顾到大盆地内的每一处敌方要塞

在这样的情况下, 卡瓦齐乘坐的飞艇降落在了齐温克地

胜负的天平再次翻转

卡瓦齐一下飞艇,立刻调整部署

凭借在巴尔干常年镇压叛乱的经验,他一眼看穿【战狂师】和【莱尼亚戈师】翻车的原因——冒进

于是老帅要求远征军从此“结硬寨打呆仗”

每次对目标区域发动进攻,都必须提前进行长时间炮火准备,绝不迎着连射铳冲锋,绝不进行任何冒险行动

另一边,工兵们开始不计成本地挖战壕修碉堡,公路连接起各个要塞,大量部署重火力武器

自由军和河廊纵队纵使射术一流斗志昂扬,但归根到底是一支民间武装

而

帝国远征军是受过完整军事训练的正规军,拥有不可比拟的纪律性

卡瓦齐的战术很快奏效了

随着重火力的缺口,自由军越来越啃不动帝国修筑的工事

战事发展到最后,自由军只能以河廊村为核心,海廊河为天险,向盆地中北部进行有限的机动试探

卡瓦齐一眼识破对方的状态

他避开自由军主力所在的河廊村,直接从中路插入河南岸

起手是一场以小时为单位的炮火准备,随后装甲战獒成群冲锋,霸道地推平所有自由军设施

迅速开辟登陆场

这次,他们不再急着强攻,帝国工兵开足马力就地挖战壕

边挖,边以重炮持续对周边进行火力覆盖,一寸一寸往前拱

那近乎没有上限的弹药供应量,很快将海廊河南岸化作一片废墟

凭借帝国深不可测的底蕴,不计成本的投入,硬生生把自由军和河廊纵队的反扑全部顶回去

他们切断了东撤的大路

驻扎河廊村的自由军被团团包围

洛伊带队坚守了五天,前后发起五次突围

最后一次中,他们在打光了所有炮弹,虹猎弩箭匣全部用光,洛伊本人也耗干能量,外加艾诺菈和阿兰分别带队在外反复打击策应,才最终以极大伤亡冲出包围网

河廊村再次失守,自由军在大盆地南部的布局完全崩溃

……

面对帝国那恐怖的战争能力,常规作战模式下自由军和河廊纵队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大盆地内部的各个根据地接连被打掉,整个局势开始一边倒地崩溃

在那飘满硝烟的大盆地之夜

一群【讯风之使】在无数角落里闪烁,一张风魔法通讯网,将大盆地内散布的十几个指挥节点串联一块

艾诺菈坐在某处山洞深处的石壁边,借助火把照明,查看面前列夫用【讯风之使】同步更新过的三维地形图

同样的虚拟魔法沙盘,悬浮在阿兰,洛伊,南琪,摩森,鲍姆等指挥层人士的面前

他们躲在不同的地方,有人藏在树洞里,有人躲到地道内,还有人藏在沼泽深处……所有人的脸都蒙着一层灰白的疲劳,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根茎

“东岸旅从殖民政府时期打到现在,没怕过死,但我们不是正规军,我们是猎户、渔民、矿工,我们比敌人熟悉地形,我们的光矢比他们子弹准……可卡瓦齐这个老东西不跟我们玩这套了。”

摩森的声音通过讯风之使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疲惫的沙哑

“他挖壕沟,一层一层往前拱,我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也不追,就那么继续往前拱,拱到我们没地方回旋,拱到我们一枪打出去,三个方向都有炮弹落过来……二百多个同志就折在这里了,再打下去,我们扛不住的。”

“……”

摩森的讲述激起了南琪的回忆

“我们突围时,光矢打光,靠刺刀和铁锹肉搏最终冲了出来……我们射得准,可敌人有炮,他们不拼枪法,他们就轰,一轮下来半个阵地没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出现一丝颤抖,但很快被硬生生压回去。

“我手下有个孩子,十五岁,他父亲在桌面山高地被炮弹炸死了,他爷爷在反登陆时被装甲战獒踩了过去,他母亲又把他送到我面前,说‘这孩子交给自由军了’。上个月突围,他为了掩护伤员,被帝国狙击手打穿了……再这么打,我拿什么回去见他母亲?”

鲍姆的声音平静又沉重

“卡瓦齐把海

廊河南岸炸成了月球表面,我们的防线,我们的农田,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学校,全没了,我们不是输在勇气,输在炮弹,他们一发榴弹,抵得上我们全村半年的收成……这仗不能这么打的

河廊纵队以前没见过帝国的主力,以为山贼就是敌人。现在他们知道了——帝国远征军比山贼恐怖得多……”

洛伊在脑海中对着沙盘一遍遍复盘

“……我们的优势是武器射程,通讯效率,但这些都是‘点的优势,战争打的是‘面’——卡瓦齐有的是‘面’,用一整个面压上来,把我们的‘点’一个个拔掉

但如果进一步化整为零——把某几个‘点’集中,变成刺,把‘面’击穿成千疮百孔的破布。”

“我同意!”

阿兰的声音随后响起

“连点成面……我们放弃所有固定据点,放弃所有重火力,放弃所有正面防御,全部押【虹猎弩】和【神火飞鸦】

用【讯风之使】织网,让整个大盆地变成一张随时会收紧的网

卡瓦齐炸一个方向,我们就在其他九个方向给他制造麻烦

要是他往十个方向开火……那随便他炸,我们十个方向全部撤离,看看他那被经济危机折磨疯的主子供不供得起他!

我们在阵地战没有任何重创他们的可能,要完全地活动起来!”

小狼看着沙盘,想象艾诺菈此时也在看着相同的沙盘

“……我是奴隶出身,在奴隶营里,跟守卫正面打没有任何胜算,他们有的是枪和鞭子

我必须跑,要藏,要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不断找麻烦……我们不靠‘打赢’活下来,我们靠‘活下来’打赢

在齐温克地这座大监狱里,我们不能按照他们框定的格式打

不需要打赢,我们只需要‘活着’,然后让他们一直不舒服!

讯风之使里安静了很久

十几个讯风之使光点在大盆地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团顽强燃烧的火星,像一堆即将熄灭的余烬,在风中摇摇欲坠

艾诺菈打破沉默

“各位,看来,我们只剩下一条路了!”

她站起来,灰眸扫过地图上那些摇摇欲坠的光点

“沙逊一世不可能永远放任卡瓦齐不计成本地狂轰滥炸,他会迫切地渴望与我们‘决战’,用一场决定性的胜利锁定胜局

那我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给他决战,不给他目标,不给他一个可以‘攻占’的坐标

我们把自己变成他地图上的空白,变成他后方路上的石头,变成他半夜惊醒时发现弹药库炸翻天的那把火。”

一切竟是如此相似……

艾诺菈,阿兰和洛伊同时陷入回忆

“阵地战打不赢,但游击战——我们没输过。”

最开始,也是在齐温克地,也是在河廊村,他们用游击战开启这一系列的故事

如今多年过去,在最接近绝望的时候,又是游击战,把他们重新拉回来

洛伊轻声补充,“下一代【讯风之使】指挥网已经实验通过!”

南琪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硬了起来,“第三分队还能打,游击就游击,谁怕谁?”

摩森低笑,“东岸旅回到了我们的舒适区。”

鲍姆最后开口:“河廊村没了,但河廊村的人还在……我们就是河廊村。”

最终,军委会全票通过决议——

全军即刻化整为零,放弃所有固定据点,放弃所有重武器,分拆为百人以下游击小队,以班组为单位各自机动

所有通讯转入讯风之使加

密频道,所有补给就地取材,所有伤员就地安置

“从此刻起,我们不再守任何一块土地——我们要守的,是每一个愿意拿枪的人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把帝国……埋在这里吧!”

会议结束后,艾诺菈关闭了公开通讯频道

只留下和阿兰、洛伊的三方加密连接

“我大致估计一下,游击战的生存率比阵地战高,但日子会很难过。冬天要来了,大盆地内部的储粮只够撑三个月……”

洛伊喃喃道,“我再试着开辟几条山中小道,保证物资能够运到大盆地里。”

“幸苦了,务必尽快。”,艾诺菈回应

“卡瓦齐的补给线比我们长十倍,他的士兵在战壕里冻着,我们的游击队员在山洞里活着——看谁撑得过谁。”

阿兰默默地听着,“主人……”,他突然开口

艾诺菈:“嗯?”

阿兰:“您的声音很疲惫……请注意休息。”

艾诺菈沉默了三秒

“所有人都累,你们的主人也一样……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洛伊:“……”

阿兰:“……”

洛伊:“……那,我们一起。”

阿兰:“一起。”

洞外的风声很大,但讯风之使在三人耳边安静地悬浮着,像三颗不肯熄灭的星。

大盆地深处,游击队分散到森林、山洞、河谷和每一片能藏人的土地里

帝国远征军的探照灯在山梁上扫来扫去,但他们看到的——从今以后——只有黑暗

……

此前的作战中,自由军与河廊纵队联军以村庄为支点,散兵战术为主,游击战为辅

而现在……后方的所有物资,生产力,全部放在生产利于游击战的【虹猎弩】和【神火飞鸦】上

卡斯皮自由军和河廊纵队继续扩编,从之前的“三代同台”,到彻彻底底的“全民皆兵”

所有人,全部加入游击战

几周后,被帝国远征军通缉的阿兰,突然带队突袭了一支正在去往河廊村的远征军车队

彻底放弃重火力后,游击队员在3000米以外的距离向远征军开火,接着持续移动

而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子弹从什么地方飞来,就成为光矢之下的亡魂

没费什么力气,阿兰带队全歼这支车队,缴获十几车的物资,还有几门野战炮

至此,齐温克地内的卡斯皮自由军与河廊纵队及其附属武装力量,彻底打散化整为零

整个体系变作一张巨网,在大盆地中各自机动阻敌

列夫是一个天才般的测绘员,绘制出的立体地形图通过【讯风之使】“建模”成魔法信号,在各支部队间传阅,助力各单位的每次穿插作战都能高效配合

一时间,大盆地内到处都是游击队,他们袭击车队,炸毁桥梁,刺杀军官,拿着虹猎弩从四面八方向入侵者们开火,帝国远征军不得不面对随时随地从任何地方射来的冷枪冷炮

接连的战果重新提振了士气,更多当地人加入到了游击队中,为他们提供情报,物资,帮他们掩护行踪……【帝国】如今在和整个齐温克地作战

卡瓦齐前前后后发动了五次大规模的“猎杀艾诺菈行动”,四次“猎杀阿兰行动”和四次“猎杀洛伊行动”,均被三人突围逃脱

一个月后,卡瓦齐给维也纳发回报告——

“叛军已无任何固定据点,其主力似已溃散,然小股部队活动极为猖獗

我军后方频繁遭袭,弹药库、补给站、铁路线、通讯节点,每一处设施都遭到过五次

以上的攻击,瘫痪率高达三成,损耗远超预期。恳请增派兵力维持占领区治安,否则远征军将面临——占领一片土地,却无法控制这片土地——的困境。”

沙逊一世在报告边缘用红笔批注:

“治安战需要多少兵?回答我。别跟我说‘恳请增派’,告诉我——需要多少,我给多少。但我要在明年春天前,看到那个该死的盆地彻底安静!”

卡瓦齐的回电只有一行字:

“陛下,您需要的不是一支远征军,您需要一支能同时守住每条路、每个村、每座桥的军队——您最好祈祷,如今的帝国养得起。”

为了维持对基层的控制,帝国不得不继续增兵

到战争开始后的第二十个月,帝国前前后后派去齐温克地的几十万部队里,伤亡高达三分之二

绝大多数伤亡都是在游击战阶段发生

为彻底拔除游击队的土壤,卡瓦齐下令执行严格的杀光烧光抢光

远征军所到之处,森林焚尽村庄抢空,房屋烧毁农田破坏,村民全部转移到集中营中隔离管理……

至此,齐温克地变成一片人间炼狱,随处都是山火,弹坑,硝烟,还有堆积如山的人类与牲畜尸体

这确实一度动摇了游击战士们的抵抗意志

但很可惜,他们不是奴隶,不用多久,恐惧就会全部转换成对施暴者的愤怒

……

帝国的暴行通过仙庭的战地记者传遍全球

整个欧洲都爆发舆论风暴,谴责之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维也纳

沙逊一世顶着全球的鄙视,不得不调整部署

趁着卡瓦齐遇刺,差点被河廊纵队暗杀的档口,把老帅调回维也纳

平息舆论之余,往齐温克地的增兵仍在继续

可镇压的力度越大,游击队的活动就越频繁,杀掉越多的游击战士,就会冒出更多的游击战士

最终,这场魔山山脉中的战火持续了两年,齐温克地成为一座【帝国坟场】

罂粟花王朝砸入海量资源人力,依然没有让自治领和自由邦屈服

这道不断放血的伤口加速了帝国的生命倒计时,最终加速了帝国内部的剧变——

全球各地的殖民地都被【卡斯皮自由邦】和【齐温克地自治领】的抵抗振奋,纷纷闹起独立运动

帝国及其盟友失去海外“化霜地”和“回血包”,经济状况进一步恶化

叠加战事不利造成的市场信心低迷,反对沙逊一世的起义暴动开始在维也纳等大城市爆发

率先发难的,还是“老熟人”【魔法协会】——

“农民们,工人们,同胞们,看清楚了——”

代会长【艾塔科廷】带队走上街头,魔力凝聚喉咙,声音传遍整片街区

“你们和齐温克地的农民无冤无仇,工人们也和卡斯皮自由邦的工人无冤无仇,但有人告诉你们,为了‘契约精神’,你们的兄弟,孩子,父亲,必须去和他们杀个你死我活

试问,这些‘契约’是谁签订的?里面可有一个子儿落入人民的口袋?

皇宫里的这群人,号称为了和平而战,但他们却不愿把相同的东西给予巴尔干人民,给予亚平宁的人民,给予德意志的人民

醒醒吧,你们的牺牲,你们的兄弟父亲孩子的牺牲,全是为了罂粟花家族的财报和股势,为了他们霸占世界的野心

而那个世界,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当听说了在卡斯皮自由邦战争中一直活跃的领袖人物是叛逃帝国后失踪多年的首席法师【艾诺菈·

维斯佩兰】后,许多魔法大学的学生纷纷在维也纳给予声援

完整参加了两次“维也纳大起义”的他们再次出现在街头,很快引发人群聚集

工人们对恶劣的生存环境忍无可忍

农民们则对灾难般的物价飞涨积怨已久

城市小资对国家行政效率的大幅下降怒不可遏

此前两次维也纳革命时的“主力军”至此再次会师

而这次,又有一股新力量加入进来——代表基层军人的【基层军官联盟】

……

在沙逊一世决定开启战火的那一天,全体贵族都欢欣雀跃——太好了,该死的战争总算开始了!

为了动员,利益集团名正言顺地从财政中划走一大部分军费充实军队,帝国银行发行海量国债,军工订单让官僚资本赚的盆满钵满

反正上战场的不是他们,增长的军费却能成为中饱私囊的完美渠道

维也纳的服装厂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宫廷舞会服饰订单,卖出了海量的钻石项链首饰

皇宫的舞会,被“后方的英雄”,“合法的逃避兵役者”,以及支持战争的“爱国领袖”们包场,他们高谈阔论,大吃大喝,吃下的每一口肉,喝下的每一口酒,背后都是一个被送往前线的基层士兵的鲜活生命

这些士兵在帝国军队系统中长期处于最底层

已经完全变成“某几个家族的私兵”的帝国军队,为了财报好看,在内对基层士兵剥削霸凌频繁,在外又横行霸道四处制造血债

齐温克地的炼狱光景,深深刺激到了士兵们的内心,他们如今只剩一个诉求……停战!赶紧他妈的停战!

他们逐渐抱团,形成【基层军官联盟】

但战争是宫廷繁华生活的重要保障,这个时候谁敢提休战,谁就是全贵族的公敌

而在宫殿之外的风雪夜中,军工订单挤占了经济危机下本就捉襟见肘的民用产能

面包,面粉,煤油,必需品物价继续疯涨,人民生活进一步艰苦

士兵在前线流血,工人在后方挨饿,农民入不敷出,学生没有出路……只有资本家和贵族的晚宴仍然满汉全席夜夜笙歌,整个国家大有一种末日狂欢的氛围

这实在太疯狂了

轮值回首都的基层士兵,同迷茫的维也纳市民并肩走在街上,他们感受到了同样的荒谬

然后,一支游行队伍从旁边路过,他们想也没想,加入了进去

……

维也纳街头突然出现一支游行队伍

他们为了抗争越来越高的物价,提出口号——我们要面包!

起初,沙逊一世不以为意

但不久后,这只队伍的口号变成了“我们要和平”,而且规模迅速来到百万

宪兵队被派来维持秩序

面对枪口,站在第一排的魔法大学学生高声劝说宪兵,不要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开枪

可惜,宪兵们还是开枪了,当场打死打伤四十多人

宪兵一开枪,队伍就立刻散开寻找掩护

枪声停止,他们再重新出来游行

枪声再响他们再躲

枪声消失他们再上……

和宪兵队打起了游击

接连的紧张对峙,局势悄悄发生变化

宪兵的构成是复杂的,他们中固然有顽固的保皇分子,但也有同情底层人民,或者干脆自己就是底层人民的人

这点,甚至在帝国远征军内部也有体现

虽然大部分军官都是来镀金的贵族子弟,但也有部分基层军官是从士兵一步步走上来的

他们亲身经历过底层人民的苦难,并且真心同情底层

人民

这些人也是【基层军官联盟】的重要组成,其中一大部分从齐温克地前线轮班回首都后就去了宪兵队报道

他们在观望……上次革命就发生在1848年

席卷全欧的革命之火被保守力量扑灭

维也纳革命的主心骨【魔法协会】,核心人物不是被杀就是入狱,或者流亡国外

这些血淋淋的案例让宪兵们不得不谨慎,他们在测试,看看这次的革命者会不会和上次一样一哄而散

如果枪声响起,游行队伍作鸟兽散,那宪兵们将隐藏自己的同情,配合那些狂热的保皇分子扮演平叛角色

这样的情况在这片土地上重演过无数场

可这一次,忍无可忍的游行队伍没有溃散

枪声响起,队伍隐蔽,枪声暂停,队伍再次出现

革命被接连镇压,导致社会矛盾始终得不到释放,越积越多,已经不可妥协

站在枪口下坚持抗议的人群,就是这“不可妥协”最真实的印证

这时,宪兵们就会开始动摇

他们确定这次的起义者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们才会有勇气,带着武器去投奔人民

于是当晚,首都卫戍部队【巴甫洛夫团】的基层战士缴械了他们的长官,宣布全团起义

但可惜,他们很快就被镇压,英雄倒在了黎明前的黑夜

但他们的行动丢下第一缕火种,点燃了后面整整一个时代的革命。

【巴甫洛夫团】的消息很快蔓延整个首都,众多卫戍军团中的【基层军官联盟】成员纷纷起义

就比方说【卢森伯格团】的士官长【里斯克奇】,他发动自己的战友缴械了它们的保皇党军官,带着铳枪,子弹,甚至大炮,去投奔起义群众

无数个【巴甫洛夫团】和【卢森伯格团】在军队中出现,沙逊一世号称百万的首都卫戍军团在一夜之间蒸发殆尽

革命群众很快什么都有了

他们不用再在宪兵队的铳枪和骑兵前退让,现在,他们就是维也纳的新主人

革命之火第三度点燃维也纳

从此刻开始,沙逊一世再没睡过一场安稳觉,整个维也纳都不再听他的指挥

……

当天晚上,艾塔科廷带着一支特别小组,跟着愤怒的革命群众往市中心聚集

面对前来镇叛的保皇分子,魔法大学的学生们各显神通,风弹,火球,除你武器,疾锋无影……

艾塔科廷举起自己的法杖凌空一指,大气中的海量水元素向他的杖尖汇集

湛蓝的法阵在杖尖绽放

“潮水啊……”

这位“会长之下第一人”念动咒语

“……随我归来!”

浓郁的水元素瞬间铺满整条街道,如同一波“魔法海啸”,向着前方的宪兵队扑了过去

将整条街的敌人“冲洗干净”……

这支队伍一路往前推进

直到皇宫区边缘的【皇家秘密监狱】

大批被沙逊家族迫害的政治犯关押在这里

被革命群众救出

但艾塔科廷的目标不在此

继续前进,在建筑群的中心,有一座专门用来关押魔法师的【环形监狱】区

魔法师们刚往前迈进一步,一股庞大的灵压突然压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环形监狱的中心是一座高塔,以此塔为核心,一座巨大的【灵镇石】法阵,将整个狱区包裹

队伍中的年轻魔法师瞬间失去战力

狱警抓住机会,从高墙和瞭望哨后面发动反击

“会长……就每天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吗?”

艾塔科廷躲入建筑物阴影,以他们目前的状态,前面

的区域寸步难行

关键时刻,里斯克奇骑马赶到

“艾塔科廷代理会长?”

“……里斯克奇团长?来的正是时候!”

卢森伯格团的战士们拖来了几门75mm野战炮

在里斯克奇的指挥下利索地架好,瞄准远处的高塔

狱警们看清那黑洞洞的炮口之后,不约而同地掉头就跑

但为时已晚

“放!”,里斯克奇挥下指挥刀

战炮怒吼,弹丸齐射

飞过环形监狱的高墙,精准落在中间的高塔附近

一轮齐射,高塔的基层被严重破坏

构成帝国对魔法权威的【灵镇石】法阵,在炮击下轰然倒塌,魔法失效……

【炮轰环形监狱】成为第三次维也纳大起义的标志性事件

随着魔法灵压消失,魔法师立刻发起进攻

又有一批被迫害者摆脱了牢狱

包括前任魔法协会会长【索诺伦】

“……”

当体表的那股沉重压力陡然减轻,精灵会长在自己的囚室中睁开了眼

“流光……挽昼!”

一念起咒,四颗纯白的球状魔法阵立刻显形,悬浮在她身侧

四颗光球法阵,每一颗都释放出一道耀眼的光线,朝着四个方向,如同撕碎黑暗的利刃

坚固的牢房被瞬间摧毁

那些和她一起被抓的魔法协会高层们各显神通挣脱束缚,与大部队汇合

至此,三股势力合兵一处

纵使沙逊一世派遣大量警察镇压暴动,也无济于事

——

【基层军官联盟】在维也纳掀起的第三次大起义震撼整个帝国

连远在【齐温克地】的【帝国远征军】也被波及

基层士兵收到后方消息,当即发生大范围哗变,反抗下令继续屠村的军官们

哗变士兵很快与保皇顽固派爆发一场远征军内战

接替卡瓦齐的总司令根本控制不了局面,选择临阵脱逃

但他和随从刚从总督府溜出去,就被河廊纵队当场抓获

一审问,得知维也纳对远征军的物资供应完全中断,“远征军内战”正发展到白热化阶段

【卡斯皮自由军】与【河廊纵队】总军事委员会公布结束冲突的条件,包括所有士兵无条件投降,从轻发落,

立刻被哗变士兵们“请”进总督府,还帮着一起镇压了顽固派的反抗

总军委会整编了部分投降的基层军士,缴获军火库中的所有武器,弹药,补给

基层军官联盟还帮自由军接通了去往维也纳的魔法通讯——

“……好久不见呐,艾诺,小伊。”

通讯水晶球上浮现出索诺伦的脸庞

“老师!”

“教授!”

见恩师安然无忧,艾诺菈和洛伊都松了口气

“我已经没事了……小家伙们,干得好啊。”

时隔多年,这对师徒终于再次说上话

洛伊关心地寻味老师的近况

艾诺菈则激动地汇报自己的成果,卡斯皮自由军,河廊纵队,以及手中的【使魔异域】和【天之函数】——这份她未交出的毕业设计

当前的【卡斯皮自由军】几乎全部被纳入【使魔异域】体系——先通过阿兰和洛伊,建立覆盖指挥层的“二级使魔异域”

再挑选作战中展现出能动性的单位,选为三级支点,以此类推,逐渐将全体成员纳入体系的覆盖面……

【使魔异域】和【帝国体系】

这场战争已经变成了两个体系的对决

“你就像一轮新生的太阳,想用自己的光芒覆盖【帝国体系】这颗‘已经燃烧亿万斯年的恒星’……”

索诺伦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你的周围站满了人,他们就像围绕太阳周围的星辰,纠缠着你创造的引力,包裹着你给予的温暖

这是你开拓出的道路——当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与你同行,越来越多的星辰选择放弃原本的恒星而开始反射你身上的光芒,那我拭目以待,妄想以身证道的【法厄同】,究竟会不会变成真正的【赫利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