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扮女装:女老板的秘密(上)
作者:鱼丸~大人
第1章·锁与钥
七点整,苏晚的眼皮先醒,铃声没有参与。两层帘子各司其职:厚的那层拦住外头,薄的那层放进来一点穹顶晨光,落在天花板上像一块洗淡的灰布。她仰躺着,先称自己的重量。乳胶床单黏着背和臀,一夜的体温把接触面焐得微潮。她侧过去,锁具的金属边擦过胯骨,轻响。她停住。然后坐起。
林念已经靠着床头,平板屏幕把她的脸照成冷白色。她抬眼看苏晚。
“七点零二分。”
“嗯。”
“巡棚。”
“知道。”
苏晚下床。晨间的锁比白天更沉,她分不清是身体错觉还是金属吸了夜里的潮。衣架角落,昨晚选好的暗灰乳胶长裙,高领,及踝,后背拉链。同色紧身胸衣搭在椅背。鞋柜最上层,黑色高跟,十二厘米。
她先穿胸衣。定制鲸骨,每根位置精确。绕到身前,吸气,收腹,搭扣自下而上。最上一颗合拢,肋骨被压进固定角度。她呼气,只呼出一半。
乳胶长裙薄,A型,内衬滑。从脚往上套,一寸一寸拉。乳胶贴肤,温差让她后背起细疙瘩。手臂进袖,手从领口伸出,反手够拉链。够得到。拉到一半,卡住。
林念过来。没说话。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上。金属齿咬合,从脊柱一路响到后颈。到顶,她没立刻松,指腹沿苏晚后颈滑了一小段——那里覆着长裙的极薄乳胶。苏晚呼吸变了。林念感觉到了。她没说什么,回床边拿平板。
“七点十五。早餐在桌上。”
苏晚坐到鞋柜前,脚进高跟。脚趾在鞋尖蜷起,足弓抬起。她站起,走两步。步幅自己收窄,小腿绷紧,大腿前侧受力。她习惯。
早餐林念做的。两个水煮蛋,小碗燕麦,黑咖啡。苏晚剥蛋壳,堆在纸巾上,吃得慢。锁具让核心区域保持一种微妙紧绷,不疼,是持续提醒。每吞一口,胃的膨胀压到下方金属。
“昨天阿黛尔和小鹿拍了三场。”林念说,“素材够。今天下午补薇薇和阿九。”
“薇薇怎么样?”
“收工后在休息区坐了很久。”
苏晚剥完第二个蛋,把壳拢进纸巾。
“今天我去看看。”
九点五十分。苏晚进公司一层。前台灯全开,走廊有人。化妆间门半开,吹风机嗡嗡。她经过,里面声音停一下,又继续。
更衣室在东侧,长条形,两侧储物柜和全身镜。小鹿站在镜前扣护士装搭扣,白色乳胶贴腰,胸前系带未紧。阿黛尔在她身后拉背拉链。阿黛尔穿欧世纪淑女装,深绿乳胶长裙垂到脚踝,高领长袖,腕口收紧。
“苏总。”阿黛尔从镜里看见她。
苏晚点头。
小鹿转身,系带晃。脖子上浅红印痕,昨晚单手套留下的。苏晚看到。没问。小鹿也没解释。阿黛尔伸手把小鹿颈后系带重新系紧,手指慢。
“今天拍哪场?”苏晚问。
“第三场。束缚与释放。小鹿被绑,我解。”
“安全词。”
“琥珀。”
苏晚点头,离开。走廊尽头摄影棚A,隔音门,里面人声从门缝漏出。她推门。
棚很大,顶高。三盏主灯对准中央软垫。软垫深灰,铺黑乳胶布。小鹿已跪上去,双手被乳胶带束在背后,手腕交叠。阿黛尔站她身后,拿另一条乳胶带,检查松紧。摄影师调镜头,灯光师调灯。林念站监视器后,拿拍摄单。
苏晚没进去。站门口。看小
鹿。小鹿跪着,身体微前倾,白色乳胶在灯下发亮。肩膀随呼吸起伏。阿黛尔手指从她背后滑到颈侧,扣好最后一根带。小鹿呼吸停一下,继续。
苏晚手指无意识碰自己贞操带。隔着长裙、胸衣、皮肤,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她关门。
下午两点。秘书办公室。林念打开保险箱。保险箱嵌在里墙,外挂一幅画。画取下,冷灰金属门。林念转三次密码,拉门。三层架。上层几排钥匙,每把挂标签,标签写名字。中层文件,模特合同和同意书。下层空。
林念取黑色绒布袋,放桌上,解口,倒出。钥匙。六把。每把带金属圆片,刻名字:阿黛尔、小鹿、薇薇、阿九、苏苏、蕾娜。还有第七把。圆片刻“苏晚”。
苏晚看着那把。她很少看到。多数时候在保险箱。林念拿起,手指间转一圈。灯光下反光。
“今天检查吗?”林念问。
“不用。”
林念放回绒布袋。没立刻收。袋口敞着放桌上,自己走到窗边看外面。苏晚坐椅上,看袋口露出一小截钥匙,金属光泽安静。
“你在看它。”林念没转身。
“嗯。”
“想拿?”
苏晚没答。起身到桌边,拉上袋口。手指碰到金属圆片。凉的。她把袋子递给林念。林念接过,放保险箱,关门,转密码,挂画。
“四点有个会。”林念说。
“嗯。”
苏晚出办公室。走廊有人搬器材,她侧身让。经过更衣室,里面有人笑。小鹿的声音。然后阿黛尔。然后水声。她继续走。
晚上十点。三层卧室。灯光暗。林念坐床尾,拿润肤乳。苏晚坐床边,背对她。长裙脱了,胸衣解了。薄丝睡裙,贞操带露在外,金属贴肤。林念手指沾乳液,从苏晚肩胛骨往下滑。乳液温。指腹过脊柱两侧,在腰窝停一下。
“今天紧了。”林念说。
“下午开会坐得久。”
林念继续往下。手过腰侧,在髋骨上方停。贞操带边缘卡那里。林念手指沿金属边缘走一圈。苏晚呼吸变深。林念手滑到金属表面,掌心贴上去。金属被体温捂暖。苏晚感觉掌心压力,均匀,稳定,隔着贞操带。
“今天有三次。”林念说。
苏晚知道。监控室,林念通过镜头数过。拍摄现场,林念站她身后,看到她手指碰贞操带。更衣室门口,林念从走廊经过,看到她站门边。
“嗯。”
“很难受?”
苏晚没答。林念手从贞操带移开。绕到苏晚面前,蹲下,抬头。苏晚低头。林念眼睛在暗光里深灰。她伸手,把苏晚额前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碰耳廓,停一秒。
“今晚不卸。”林念说。
“我知道。”
林念站起,到床头关灯。卧室暗。穹顶夜灯从帘缝渗进来,在地板画一道银线。苏晚躺下。林念躺旁边,背对她。
过一会儿,林念翻身。手从背后伸来,搭在苏晚腰上。掌心贴贞操带边缘。苏晚没动。她感觉林念呼吸打在后颈,均匀温热。贞操带制造的持续安静张力,这一刻清晰。她闭眼。
十一点半。林念睡着。
苏晚睁眼。轻轻坐起,下床,赤脚踩凉地板。到卧室角落浴室,推门开灯。镜子里是她。长发散肩,丝睡裙贴体,贞操带反射冷光。她低头看贞操带。金属表面有她自己的指纹,林念刚留下的。她伸指碰那个位置。收回。
她看镜中自己。想:今天碰了贞
操带几次?七次?八次?每次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每次碰到金属,被锁的感觉就具体。具体、可触摸、无法忽略。她站镜前没动。
然后关灯,回卧室,躺回床。林念呼吸轻。苏晚侧身,面对林念后背。没碰。只看。贞操带还在。钥匙还在保险箱。林念还在身边。她闭眼。明天七点,她会再睁眼。锁还在。钥匙还在。林念还在。她睡着。
第2章·六位标本
更衣室门关着,声音从门缝下漏。苏晚站走廊,端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林念十分钟前放她桌上,凉了。她没喝,只端着。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投下静止影子。门里断断续续——布料摩擦、搭扣咬合、高跟鞋从柜里取出敲木板的一声脆响。
她推门。
更衣室冷白灯从头顶正上方打,每面镜子没死角。长条房间两侧储物柜,柜门开合。阿黛尔在最里全身镜前,帮小鹿调护士装领口。领口乳胶贴颈。阿黛尔手指沿领口边缘慢慢转一圈,抚平一道褶。小鹿低头,手臂伸袖管。袖管窄,伸一半卡住。阿黛尔拉一下。小鹿手臂从袖口出,手腕一圈浅红。
薇薇坐长凳。今天私密秘书装——深灰乳胶,收腰,包臀,裙摆到膝上五公分。侧边开缝,露大腿一小段。她穿高跟。右脚穿好,左脚踩鞋面,手指勾后跟往上提。阿九站旁边,拿紧身乳胶衣,穿一半,胸口拉链未拉。她低头看薇薇的鞋。薇薇说:“紧。”阿九蹲下,拉好鞋跟拉链,又捏鞋尖,确认脚趾。薇薇脚趾在鞋尖动一下。
苏苏在房间最里。储物柜靠角落。已穿女仆装——黑乳胶,白蕾丝镶边,双层裙摆,外层短到膝上,内层长及脚踝。站镜前,脖子束缚项圈戴好,后面锁扣没扣。她伸手够,手指在颈后摸。够不到。换角度。还是够不到。她放下手,对镜看自己。又试一次。还是够不到。
没人看她。阿黛尔帮小鹿穿第二只袖子。薇薇系高跟踝带。阿九拉自己拉链。苏苏把手从颈后收回,搭在颈侧。项圈前端贴锁骨,皮革被体温捂暖。她对镜笑一下。镜里她也笑一下。
苏晚站门口。看到苏苏手指从锁扣滑下那瞬。她没进去。转身,关门。门合上轻响。走廊安静。
监控室在二层,挨着秘书办公室。苏晚推门,林念已在。监控室不大,三面墙屏幕。摄影棚A、B、更衣室、化妆间、走廊、前台。林念坐控制台前,手指滑触控板。屏幕里摄影棚B灯亮。薇薇和阿九走进去。摄影师跟后,拿拍摄单。
苏晚站林念身后。她看更衣室屏幕。苏苏还站镜前。现在把项圈取下,拿手里,低头看。然后又戴回去,这次试从侧面扣——还是够不到。她把项圈拿下来,放储物柜隔板,关柜门,出更衣室。
“她每天都要试。”林念说。
苏晚没答。目光转摄影棚B屏幕。薇薇已跪软垫。阿九站她身后,拿乳胶绳。阿九今天穿紧身乳胶衣,从脖子裹到脚踝,腕口收紧。她把薇薇双手拉到背后,绳绕两圈。薇薇肩膀往后展。脸在灯下平静。
“这场拍多久?”苏晚问。
“四十分钟。然后换机位。”
苏晚看屏幕。阿九把绳在薇薇手腕打结。结打得很慢。阿九手指在薇薇手腕停一下。薇薇没回头。但苏晚看到她肩膀动一下。很小,监控屏几乎看不出。
“阿九的手在抖。”苏晚说。
林念
看一眼屏幕。“她在控制。”
苏晚没再说话。站那里看屏幕里薇薇和阿九。棚灯很亮,照清两人。阿九绕到薇薇面前,拿一条短乳胶带。把带穿过薇薇项圈环扣,拉一下。薇薇脖子被拉得微抬。喉咙露出,灯下一道浅影。
苏晚手指碰自己脖子。贞操带在衣服下。她放下手。
下午五点。苏晚出办公室,经过休息区。
休息区在更衣室和摄影棚之间,开放空间。靠墙一排沙发,中间矮桌。桌上有水杯、纸巾盒、几本杂志。苏苏坐沙发最里。女仆装没换,项圈戴脖子上——这次扣好了。谁帮的,苏晚不知道。苏苏膝盖上摊开一本杂志,眼睛没看。她看窗外。
窗外公司后院。后院矮墙,墙头野草。冬天野草灰绿,风里晃。苏苏看一会儿。低头,翻一页杂志。
苏晚站走廊拐角。没过去。看苏苏。苏苏翻一页,又翻回来。手指捏杂志边角,把纸角捻卷。松开,纸角弹回,留卷印。她又捻一次。
走廊另一头脚步声。阿黛尔和小鹿从摄影棚方向来。小鹿护士装沾灰,跪软垫蹭的。阿黛尔走旁边,拿一瓶水。经过休息区,小鹿看到苏苏。停一下。
“苏苏,今天拍完了?”
苏苏抬头,笑一下。“没拍。今天没我的。”
“那你怎么不换衣服?”
“懒得换。”
小鹿看阿黛尔一眼。阿黛尔说:“晚上一起吃饭?我们做味噌汤。”
苏苏手指在杂志上停一秒。“不了。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
“就是有事。”
阿黛尔没再问。她和小鹿走了。脚步声远。苏苏低头看杂志。翻到那页是广告,穿乳胶长裙的女人站镜前。苏苏看一会儿,合上杂志。站起,放回矮桌。项圈转身时蹭到沙发靠背,轻微摩擦声。
苏晚从拐角退回。没让苏苏看到她。
晚上十一点。卧室。
苏晚坐床沿。今天乳胶长裙脱了,胸衣解了。穿丝睡裙。林念坐旁边,拿软布擦贞操带表面。金属擦亮,台灯下反暖黄。林念擦得慢。手指隔软布沿贞操带边缘走一圈。
“今天你在监控室站了很久。”林念说。
“嗯。”
“看到什么了?”
苏晚没立刻答。看林念手指。软布在金属表面移动,极轻摩擦声。
“苏苏今天扣了三次项圈。”苏晚说。“都没扣上。”
林念手指停一下。继续擦。
“她可以找人帮忙。”林念说。
“她没有。”
“她可以取下来。”
“她不想取。”
林念放下软布。看苏晚。苏晚看贞操带。两人都没说话。台灯光把影子投墙上,挨得近。
“你呢?”林念问。“今天碰了几次?”
苏晚想。监控室碰脖子,无意识。更衣室门口手垂身侧,指尖碰大腿外侧,隔乳胶长裙,碰不到贞操带。下午开会坐椅上,身体前倾,贞操带边缘压下腹。她感觉到了。没动。但手指在桌下攥一下。三次。
“三次。”她说。
林念点头。手从贞操带移开,放苏晚膝盖。掌心温。苏晚低头看那只手。林念手指没动。只是放着。
“今晚也不卸。”林念说。
“我知道。”
林念收手。站起,到床另一侧,掀被躺下。苏晚也躺下。侧身,面对林念后背。林念背窄,肩胛骨在睡裙下微凸。苏晚看那两块骨头轮廓。手伸出去,停在林念后背上空,没碰。收回,放自己身侧。贞操带翻身时响一下。很轻。林念没动
。
苏晚闭眼。想:苏苏明天还会试锁扣吗。试几次。谁帮她。还是没人。她不知道。翻身,面对天花板。穹顶夜灯光从帘缝渗入,天花板上画银线。她看那道线,直到眼酸。
闭眼。苏苏项圈还在脑子。锁扣位置。够不到的角度。她不知道自己在想这个。只是想到。然后睡着。
第3章·裂缝
摄影棚A灯比平时亮。
苏晚推门,第一眼薇薇手腕。乳胶拘束带勒腕骨上方,双手束背后。拘束带深灰,和秘书装同色,灯下反薄光。阿九站薇薇面前。阿九今天紧身乳胶衣,全身包裹,只面部开口。脖子束缚项圈,项圈金属环扣连短链,链另一端扣墙上固定点。她的头只能保持一个角度——微低,像被按住。
摄影师调机位。灯光师把侧灯左移五公分。苏晚站门边,林念在身后。林念拿拍摄单,列镜头顺序:阿九跪薇薇面前,薇薇仰头。阿九手放薇薇肩。薇薇往后倒。阿九拉紧链。薇薇被拉回。重复三次。最后镜头,薇薇眼泪。
“准备好了。”摄影师说。
阿九跪下。膝盖碰软垫,闷响。抬头,项圈链绷住,只能抬到某角度。手放薇薇肩。薇薇仰头。嘴唇动,无声。剧本要她无声说“我爱你”。嘴唇动一次。两次。阿九手在抖。苏晚看到。阿九手指在薇薇肩头微蜷,松开,又蜷。薇薇往后倒。阿九拉链。薇薇被拉回。链绷紧,薇薇脖子皮肤被项圈压出红痕。呼吸变粗。
第二次。薇薇后倒。阿九拉链。薇薇回。阿九手不抖了。手指死扣链,指节白。薇薇喉咙轻响。第三次。薇薇后倒——
停住。
她没倒。跪那里,身体僵直。肩膀剧烈颤抖。阿九手还放她肩上。阿九低头看她。薇薇说:“这场我不演了。”
声音轻。棚里所有人都听到。摄影师手离机位。灯光师停手。林念上前一步。苏晚没动。
阿九第一时间解自己脖子链。手抖,扣好几次才打开链扣。项圈松开那刻,她深吸气。然后蹲下,解薇薇手腕乳胶拘束带。搭扣在背后,阿九手指绕过去,摸到。解不开。手还抖。她低头,用牙齿咬住搭扣带子,用力拽。搭扣弹开。薇薇手腕留一圈红痕,比小鹿深,比小鹿宽。
林念已走到薇薇面前。蹲下,把拘束带从薇薇手腕取下。薇薇双手垂身侧,手指微痉挛。林念拿旁边毛毯,裹薇薇肩上。薇薇没哭。只看阿九。阿九跪她面前,脖子上浅痕。阿九说:“对不起。”薇薇说:“不是你的错。”
苏晚站门边。看阿九脖子痕迹,又看薇薇手腕红印。手指在身侧动一下。没碰贞操带。转身,出摄影棚。
办公室门关上,外面声音隔开。
薇薇坐苏晚对面椅子,身上裹毛毯。林念给她倒温水,放手边,退苏晚身后。薇薇手指慢慢松开,又收拢,反复。没喝水。苏晚坐桌后,没开口。等一会儿。薇薇先说。
“我爱她。”薇薇说。“但我不想在镜头前爱她。”
苏晚看她。
“每一天。每一场。摄像机对着我脸。他们要我哭我就哭。要我笑我就笑。要我看着阿九眼睛说‘我爱你’——我说了。三十七次。我数过。三十七次。但我真的想说的时候,反而说不出来。”
薇薇手指在毛毯边缘停。低头看手腕红痕。
“今天。链拉紧时。我突然觉得——我不是在演戏。我是真的被绑住了。真的被
拉住了。真的被她的项圈锁住了。但我没有安全词。剧本里没有安全词。”
苏晚说:“它没缺席过。琥珀。”
薇薇抬头。“我说了。我说‘这场我不演了’。那不就是安全词吗?”
苏晚没答。看薇薇手腕红痕。痕迹从腕骨延到手背,颜色像反复摩擦的皮肤。她想起苏苏项圈。想起小鹿手腕印痕。想起自己贞操带边缘在髋骨留下的浅凹。
“今天不拍了。”苏晚说。“你去休息。林念会安排。”
薇薇站起。毛毯从肩滑下。没捡。走到门口,停一下。没回头。“苏总,”她说,“你身上也有锁,是不是?”
苏晚手在桌下攥紧。没答。薇薇拉门,出去。门关声轻。苏晚坐椅上,手指慢慢松开。低头看手。掌心四个浅指甲印。
下午两点。摄影棚B。
阿黛尔和小鹿就位。阿黛尔穿欧世纪淑女装,深绿乳胶长裙,高领长袖。小鹿穿护士装,白乳胶,领口系带。今天补拍简单:阿黛尔坐椅,小鹿跪脚边。阿黛尔手放小鹿头上。小鹿低头。镜头侧面拍。不需链条,不需拘束带,不需眼泪。
苏晚站监控屏幕前。林念旁边。屏幕上,阿黛尔手指在小鹿发间慢慢滑。小鹿闭眼。表情安静。棚灯打她脸上,没阴影。阿黛尔低头看她,嘴唇动一下。苏晚听不到说什么。但小鹿嘴角弯了。
“她们不需要演。”苏晚说。
林念看屏幕。“因为她们不是在演。”
苏晚转头看林念。林念目光还在屏幕。侧脸在监控室冷光里平静。苏晚看她。林念脖子没项圈。没链条。没痕迹。但她有贞操带。钥匙在苏晚手里。
苏晚把目光转回屏幕。阿黛尔手从小鹿发间移开,放小鹿肩上。小鹿抬头。阿黛尔低头看她。两人就这么看几秒。棚里很安静。摄影师没喊停。
晚上十点。卧室。
苏晚坐床沿。林念站她面前。林念今天穿乳胶秘书装,深灰,收腰,包臀。还没换。苏晚已脱长裙,穿丝睡裙。贞操带在睡裙下。
林念过来。站苏晚两腿之间。苏晚抬头看她。林念伸手,把苏晚睡裙肩带从肩膀拨下。睡裙滑一截,露锁骨和贞操带上缘。林念手指从锁骨往下滑,过胸口,过肋骨,停贞操带金属边缘。苏晚呼吸变快。
林念手指沿贞操带边缘走一圈。很慢。金属被体温捂暖。苏晚感觉指腹在金属表面画圈,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身体收紧。小腹肌肉绷起。手抓床单。
“林念。”声音哑。
林念手指停。看苏晚。苏晚嘴唇微张。眼睛在暗光里湿。林念低头,在苏晚额头吻一下。嘴唇很轻。然后直起身,把手从贞操带收回。
“今晚不卸。”林念说。
苏晚闭眼。手指在床单慢慢松开。感觉林念走开。脚步声。浴室开门。水声。她坐床沿,呼吸平复。贞操带金属贴肤,温度降回。她低头看。金属表面有林念手指留下的一点湿痕。她伸指碰一下。然后站起,到床另一侧,躺下。
十一点半。苏晚没睡。
侧躺,面对窗。穹顶夜灯光从帘缝渗入。她听林念呼吸。林念还没睡。节奏不对。太快。苏晚没转身。过一会儿,林念翻身。床垫轻晃。苏晚感觉林念手从背后伸来,但没碰她。手停半空,又收回。苏晚听着。林念呼吸变了。在想什么。苏晚不知道。只知道那只手没碰她。很想知道那只手在做什么。但她没转身。
林念终于睡着。呼吸均匀深长。苏晚睁眼。转身。林念脸在暗光里看不清。只有轮廓。苏晚看轮廓。想:今天下午监控室,林念看屏幕时,她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有没有看到阿九手抖。有没有看到薇薇手腕红痕。有没有想过——那条红痕如果留自己手腕上,会是什么颜色。
苏晚闭眼。想林念手指。今天在贞操带上画圈的那根。记得路径。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停边缘。记得触感。隔金属的。被封锁的。不上不下的。她的手指在自己身侧动一下。没碰贞操带。只是记住。
然后睡着。
第4章·呼吸
周日早上没有闹钟。
苏晚睁眼,帘缝光已铺到床脚。她看很久光的边缘。光里细尘浮动,飘得慢。翻身。林念不在床上。床单另一侧温度散尽,只剩微凹。
苏晚坐起。穿昨晚丝睡裙,贞操带在睡裙下贴肤。低头看。金属表面晨光里一层薄雾,夜里体温留下。她站起,出卧室。
厨房有声音。煎蛋滋滋。碗碰台面轻响。苏晚站厨房门口。林念穿乳胶围裙,围裙下丝睡袍。头发扎起,后颈露外。煎蛋。平底锅油在蛋清边缘冒泡。
“醒了。”林念没回头。
“嗯。”
“咖啡在桌上。”
苏晚到餐桌前坐。桌上两杯黑咖啡,倒好了。端一杯。杯壁温。喝一口。林念把煎蛋翻面。锅铲碰锅底,金属轻响。盛盘,端来,放苏晚面前。两个煎蛋。蛋黄溏心。
苏晚拿叉。切一小块蛋白,放嘴里。蛋黄流出,蘸一下。林念坐对面,看她吃。
“今天没安排。”林念说。
“嗯。”
“你想做什么?”
苏晚嚼蛋。想一会儿。“不知道。”
“那就什么都不做。”
苏晚又切一块。蛋白边缘焦脆,中心软。她喜欢林念煎蛋方式。火候刚好。吃半个蛋,喝咖啡。咖啡苦,没加糖。林念知道她喝黑咖啡。她也知道林念喝黑咖啡。很多事不需商量。
吃完早餐,苏晚换衣服。今天不巡棚,没拍摄,没会议。站衣架前,手指从一排乳胶长裙滑过。深灰,黑,暗红,墨绿。停在暗红。取下,穿上。林念已换。黑乳胶连体衣,外搭长款羊毛开衫。开衫没扣,敞着。
苏晚坐鞋柜前穿高跟。选十厘米,黑色漆皮。穿好一只,在另一只鞋尖动脚趾,穿上。站起。林念已站门口等。
出门十点半。电梯里只有她们。苏晚站镜面前。镜里两个女人。一个暗红乳胶长裙,长发披肩,妆容完整。一个黑乳胶连体衣,羊毛开衫,头发扎起。都穿高跟。电梯顶灯打下,影子在地面挨得近。林念站苏晚身后半步。苏晚从镜里看她。林念也看镜子。目光在镜里碰一下。电梯到。
先去附近公园。公园沿河,有步道,长椅,圆形灌木。深秋落叶铺步道,被踩碎。苏晚走前面。高跟踩落叶,细碎响。林念走旁边,步幅差不多。鞋跟敲出一前一后节奏。
有路人看她们。苏晚习惯。男人从对面来,眼睛在苏晚身上停两秒,移开。女人推婴儿车经过,看林念一眼。苏晚没在意。走林念旁边,看前面步道。步道长,弯弯曲曲,消失远处树丛后。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苏晚说。
林念没立刻答。又走一段。脚下落叶换色。金黄变深褐。
“哪样?”林念问。
苏晚想一会儿。不知怎么说。“这样。今天这样。你在我旁边。没
人催我。没人需要我。只是走路。”
林念看前面路。表情没变。苏晚看她侧脸。林念眼角一道浅纹,笑出来的。苏晚很喜欢那道纹。但今天她没笑。
“苏晚。”林念说。
“嗯。”
“这样撑不长。”
苏晚没答。低头看鞋尖。鞋尖沾一片落叶碎片,褐色。继续走。林念继续走。节奏没变。但苏晚觉得脚下路变硬。
走完一圈,在河边长椅坐下。河水静,风吹才有波纹。林念手放膝盖。苏晚看那只手。想去碰。没碰。坐长椅看河水。林念也看河水。没人说话。风吹来,把苏晚长发吹到肩上。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林念看她这个动作。
“你的头发长了。”林念说。
“嗯。”
“该修了。”
“下周。”
又坐一会儿。林念站起。“走吧。风大了。”
苏晚跟着站。手在身侧。林念手也在身侧。两只手没碰。往回走。回去路上,苏晚走后面。看林念后背。黑乳胶连体衣在开衫下裹着背。开衫下摆被风吹起,露连体衣收腰弧度。苏晚看那个弧度。想伸手碰。没碰。
晚上。共同住所。
苏晚坐床沿。林念站她身后,解长裙拉链。拉链从后颈滑到尾椎。金属齿分开,声轻。林念手指碰苏晚背部皮肤。凉的。把长裙从苏晚肩上褪下。苏晚抬臂,让裙滑。暗红乳胶堆腰间。苏晚手臂从袖管抽出。林念把裙子拿走,挂衣架。
苏晚穿贞操带。金属台灯下反暖光。林念过来,站她面前。没穿围裙,没穿开衫。只黑乳胶连体衣。站苏晚两腿之间。苏晚抬头。林念伸手,手指碰苏晚脖子。指腹从锁骨滑到耳后,停耳垂下方。苏晚呼吸变。林念手指继续往下,过肩窝,过胸口,过肋骨。碰贞操带上缘。金属凉。
林念手指在贞操带边缘走一圈。很慢。苏晚手抓床单。林念没停。手指沿金属表面画圈。苏晚感觉触感。隔金属的。被封锁的。身体收紧。小腹肌肉绷。大腿微颤。嘴唇张开。她在等。不知道等什么。也许等手指停。也许等它不停。
金属上方那截指尖忽然定住。林念把手从贞操带旁撤开,目光落到苏晚脸上。苏晚眼底潮着,没掉下来。林念俯身,唇在她额心碰了一下,轻得像怕惊醒什么,随后站直。
“不开。”她说。
苏晚合上眼。攥着床单的指头一点点松开。林念转身走开,脚步朝浴室去。水声随后漫出来。苏晚留在床沿,低头看贞操带。金属面上有一小片潮,是林念指腹留下的。她伸出食指,碰了碰,又缩回。
她起身,绕到床另一侧,侧身躺下,面朝窗。窗帘合着,外面看不见。浴室水声在耳朵里响。停了。隔一会儿,林念出来,脚步到床边。床垫往下一陷。林念躺在她背后,气息很浅。
苏晚没回头。背后的体温一点点贴过来。近。可还差一点。她的手搁在自己身侧,没去碰贞操带。她只把今天收进记忆:公园那条步道,落叶,林念一路没说话,还有那只手——在贞操带上绕圈的手。她闭眼。
林念翻了个身。床垫晃。苏晚感到一只手从背后探来,悬在半空,没落。停了三秒,又收回去。苏晚没动。她在等。等什么,她说不清。等那只手落下,或等它始终不落。它没落。
苏晚睁眼。窗缝里有一线很细的银白。她盯着那线光,想:林念的手悬着时,指头是攥着,还是摊着
,还是像昨天那样画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没翻身。她本该翻的。她没有。
林念的呼吸匀了。苏晚听着那节奏,合眼。明天的拍摄、苏苏的项圈、薇薇腕上的红痕、阿九的链子、那些锁,全挤进脑子里。后来她睡着了。
阿黛尔和小鹿的公寓。夜里九点。
暖黄灯从头顶罩下来。阿黛尔坐在沙发上,膝头摊着一本书,眼睛却没落在字上。小鹿从浴室出来,身上是白色乳胶连体衣,她自己的那件。她走到阿黛尔面前,屈膝跪下。阿黛尔把书合上,从沙发边矮柜里取出一个黑皮项圈。公司没有这种款。是她自己买的。她把项圈绕上小鹿的脖颈。那截脖子细,扣针只能收到最里面一格。阿黛尔指腹在扣上顿了一下,才压合。
小鹿的呼吸慢下来。阿黛尔又拿出一副软皮单手套,黑色,里衬绒面。小鹿把双手背到身后。阿黛尔替她套上,从指尖到腕根,一寸寸收紧。手指并在一起,动不了;手腕也转不开。小鹿闭眼。阿黛尔坐回沙发,小鹿把额头靠在她膝上。阿黛尔的右手落在小鹿发顶,慢慢梳。
没人说话。乳胶在灯下泛着柔光。阿黛尔的指头从发根滑到发尾,再折回来。小鹿的呼吸越来越缓。偶尔,她藏在手套里的手指轻轻蜷一下。阿黛尔察觉了,低头。小鹿闭着眼,嘴角平平的。
她继续梳。窗外有车经过,灯影从帘缝扫进来,在墙上划了一道弧,又没了。客厅重新暗下去。小鹿在阿黛尔膝上睡熟。阿黛尔没叫她。书页一页页翻,指头经过小鹿发间时,纸页就停一停,然后继续。
## 第5章·会员日
二层最里面那间会议室朝北,上午的光从窗面渗进来,偏冷。
长桌两旁坐了八个人。苏晚占着一端,林念在她右手边。六位模特分列两侧。阿黛尔和小鹿挨着,小鹿护士装的袖口蹭着阿黛尔淑女裙的裙摆。对面是薇薇和阿九,中间空着一把椅子。苏苏在长桌另一端,离苏晚最远。蕾娜还没入职。桌面摊着几摞打印材料,上月拍摄数据和会员反馈。
苏晚翻开文件夹。投影亮起,林念在笔记本上操作,把上月场次和会员点击率调出来。
“上个月十四场。”苏晚说。“点击最高的是阿黛尔和小鹿的护士装系列。最低是薇薇和阿九第三场。”
她的视线从桌两边扫过。阿黛尔在听。小鹿盯着投影上的图表。薇薇低头,手指搭在桌沿。阿九在看薇薇。苏苏面前的材料没翻开。
“这个月排期照旧。”苏晚合上文件夹。“阿黛尔和小鹿加两组。薇薇和阿九——”
“苏总。”
苏苏开口。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苏晚停住,看她。苏苏的指尖压在材料封面上,指甲泛白。
“我想……下个月不排我的拍摄。”
会议室静了。投影仪风扇声变得清楚。阿黛尔转头。小鹿也转过去。薇薇抬起脸。阿九先看苏苏,又看苏晚。
苏晚没有马上答。她看着苏苏。苏苏脖子上戴着束缚项圈。今天是黑色窄款,扣在锁骨上方。她低着头,手指还按在材料上。
“散会后你留一下。”苏晚说。
“好。”
苏晚重新翻开文件夹。“继续。本月安全培训定在下周三。全员到。”
会又走了二十分钟。苏苏没再出声。她坐在长桌末端,材料始终没翻。散会时其他人陆续起身。阿黛
尔经过苏苏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小鹿跟在后面,回头看了苏苏一眼。薇薇和阿九走出去,没看苏苏。林念合上笔记本,看了苏晚一眼,也出了门。
门合上。会议室只剩苏晚和苏苏。苏晚坐在桌首,没动。苏苏坐在桌尾,也没动。整张长桌横在中间。
“过来坐。”苏晚说。
苏苏起身,走到苏晚旁边的椅子坐下。两只手绞在一起。苏晚看她。苏苏今天化了全妆,可眼眶下那层青色还是从遮瑕底下透出来。
“为什么不想拍?”苏晚问。
苏苏沉默了一会儿。“我在这里是标本,不是人。”她抬起眼,看着苏晚。“每天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动作。对着镜头。我笑。我哭。我被绑。我被放开。然后收工。然后一个人回家。没人碰我。除了这个项圈。”
她的手指碰了碰脖子上的项圈。
“我拍的不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拍的是别人想看的我。苏总,我知道公司待我不薄。工资是外面的三倍。住的地方也是公司安排的。可我……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是谁。”
苏晚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苏苏的项圈。锁扣的位置。那个角度,自己够不到。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我给你时间想。”苏晚说。“不急着定。”
苏苏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苏晚叫住她。
“苏苏。”
苏苏回头。
“项圈,如果戴着难受,可以取。”
苏苏的手碰了碰项圈。“不。我戴着。”
她走了。
下午五点。苏晚在办公室看文件,林念推门进来。
“苏苏的合同是实习合同,”林念说,“下个月到期。”
苏晚翻过一页。没说话。林念走到桌前,放下一份表格。苏苏的考勤和拍摄记录。一个月零七天。十四场拍摄。零迟到。零早退。
“她的绩效是组里最高的。”林念说。
苏晚看着表格。苏苏名字后面是一排整齐的数字。出场次数、拍摄时长、点击率、会员评价。全是高分。她合上文件夹。
“今天不谈这个。”她说。
林念看了她一会儿,把表格收走。
第二天下午三点。苏晚刚挂断电话,前台内线响了。她接起来。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发紧。
“苏总,一楼有人闹事。一个男的。说要找苏苏。”
苏晚放下电话。她站起来。林念已经站在门口。
“叫保安了吗?”苏晚问。
“叫了。在楼下。”
苏晚乘电梯下去。电梯门一开,男人的声音就撞过来,又大又粗。她走出电梯。
一楼大厅。一个穿夹克的男人站在前台前,一只手拍着台面。前台小姑娘缩在椅子后面。苏苏站在三米外,乳胶女仆装上沾着灰,脸上的妆花了。她今天有拍摄。今天拍了两场。手腕上还留着单手套勒出的红痕。男人转头看见苏苏,大步过去。
“苏苏!你躲什么?跟我回去!”
苏苏后退一步。背撞上走廊墙壁。
苏晚的高跟鞋在大理石上响起来。男人转头,看见一个穿乳胶长裙的女人走过来。她比他高半个头。黑色乳胶长裙裹住身体,高领,及踝。鞋跟敲地的声音不急,一下,一下。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你是谁?”男人问。
“这家公司的老板。”
“我找我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苏晚看了苏苏一眼。苏苏在摇头。幅度很小,小到只有苏晚能看见。
“她不想跟你走。”苏晚说。
“她是我
女朋友!”
“她是我的员工。”苏晚往前半步。她比男人高。高跟鞋让她多出将近一个头。“你现在在我公司里,对我的员工大喊大叫。”
林念从苏晚身后走出来。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保安号码。她没说话,只站在那里。男人看了看林念,又看苏晚,再看苏苏。苏苏没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地上,两只手攥着裙边。
男人骂了一句。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大厅里越拖越远。玻璃门合上。大厅安静下来。苏晚站了一会儿,转头看苏苏。苏苏还靠着墙。手指攥着裙边,指节发白。
“来我办公室。”苏晚说。
办公室门关上。林念倒了杯温水放在苏苏手边,退到角落。苏苏坐在椅子上。乳胶女仆装上那点灰是刚才蹭墙留下的。她低头看着它。苏晚坐在她对面,没开口。等了一会儿,苏苏说话了。
“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另一个女人。”苏苏的声音很轻。“我发现了。他道歉。说是一时糊涂。我搬出来了。他不同意分手。一直打电话。我没接。今天不知道他怎么找到公司的。”
苏晚听着。她想起昨天下午。苏苏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翻杂志,翻来翻去。手指捻着纸角,把那一页卷了又卷。苏晚当时站在拐角。她没有走过去。
“你入职时填的紧急联系人是他?”苏晚问。
苏苏点头。“忘了改。”
苏晚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正式员工合同。苏苏的名字已经写好,条款也填全,只差签名。她把它放在桌上,推过去。
苏苏低头看。手指碰到合同第一页。纸是凉的。她抬头看苏晚。
“实习生转正需要三个月。”苏晚说。“但你签了这份合同,公司就会保护你。他再来,我们报警。”
苏苏的嘴唇动了一下。“苏总……”
“签吧。”
苏苏拿起笔。手在抖。她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有点歪。林念走过来,把合同收走,放进保险箱。苏苏看着保险箱门合上。
苏晚站起来。她走到苏苏面前,伸出手。指尖碰到苏苏脖子上的束缚项圈。皮革是凉的。苏晚的手指在项圈边缘停了一下。
“这个,”苏晚说,“如果不舒服,可以取下来。公司没有规定你戴。”
苏苏摇头。“不。我喜欢戴着。”她顿了一下。“它让我觉得……有人管我。”
苏晚的手指从项圈上收回。她看着苏苏。苏苏眼睛红了。她笑了一下。笑得不好看。但是真的。
苏苏走后,林念从角落出来。她看着苏晚。
“你提前准备了合同。”林念说。
“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晚走到窗边。窗外是公司的后院。矮墙。灰绿色的野草。她看了一会儿。
“昨天下午。她走了之后。”
林念没说话。苏晚感觉到林念站在她身后。很近。但她没有转身。
晚上十点。卧室。
林念的手指在苏晚的贞操带上。今天没有画圈。她只是把掌心贴上去。很安静。苏晚坐在床沿,低头看着那只手。掌心是温的。
“你今天在办公室碰了她的项圈。”林念说。
“嗯。”
“你很少碰别人。”
苏晚没有回答。林念的手从贞操带上移开。她绕到苏晚面前,蹲下来。苏晚低头看她。林念的眼睛在暗光里很深。
“你在想什么?”林念问。
苏晚想了一会儿。“在想苏苏说的那句话。‘有
人管我’。”
“她需要有人管。”
“嗯。”
“你呢?”
苏晚看着林念。林念蹲在她面前,仰着头。嘴唇微微抿着。苏晚伸出手。手指碰到林念的脸颊。是温的。她把手指收回来。
“我有你管。”苏晚说。
林念站起来。她低头看着苏晚。然后弯下腰,在苏晚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很轻。她直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了。苏晚坐在床沿。贞操带的金属贴着皮肤。她低头看它。金属表面上没有湿痕。今天林念只是把掌心贴上去。她没有画圈。但苏晚记得那种温度。
她躺下来。林念的呼吸在旁边。均匀的。苏晚闭上眼睛。她在想:苏苏今天签了合同。苏苏的项圈还在脖子上。苏苏说“有人管我”。她在想:她自己在被谁管。她在想:林念的掌心贴在贞操带上的时候,那种温度算不算管。她不知道。她闭上眼睛。贞操带在夜色里安静地贴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