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苑中
作者:zxj631
真正进入悬苑以后。
我才发现从外面看到的根本不算什么。
降辇穿过第一道苑门。
视野一下打开。
前面是一整片湖。
远处有岛。
岛后面还有岛。
桥、树林、宫殿一直铺到视野尽头。
更远的地方才是刚才从城墙上看到的中央主宫。
我举着终端转了一圈。
最后自己都笑了。
“你们说拍哪边吧。”
【左边】
【右边瀑布】
【前面那个岛】
【先别动我要截图】
【这他妈真是移动宫殿?】
“我现在也觉得叫宫殿有点委屈它。”
昨天临沙神宫那个莲池。
当时已经把我看傻了。
放到这里。
估计连景观水池都排不上号。
降辇沿湖走了一段。
最后停在一座园门前。
瑶华起来。
“这里走过去。”
我也跟着下辇。
踩过两个人体踏位以后落地。
现在我已经熟练得直播间都懒得吐槽了。
走进园门。
不到一分钟。
我又停了。前面的路不对。
两边是白石。
中间却不是。
我把镜头慢慢压低。
白石在两侧齐齐断开。中间那一条没有砖,没有土,是人。
女役赤裸着,一个接一个横躺过去。头在左,脚在右,肩挨着肩,身体横在路面上。胳膊被细索绑在身侧,腿并拢,固定在地面的环上,谁都翻不了身。从镜头里看过去,中间能下脚的只有腹和胸,连成一道浅色的面。脸偏在两侧。有人闭着眼,睫毛一直在抖。有人睁着,眼睛盯着白石的边,不敢往下看自己的身体。呼吸把那条路面轻轻顶起来,又落下。小腹随着气一起一伏,乳也跟着颤,乳尖已经硬了,不知是冷的,还是知道接下来要被踩。
瑶华没有脱鞋。
高跟鞋的跟先点上第一具身体的小腹。细跟陷进软肉里,腹被压得往下凹,肚脐周围的肉从鞋底两侧挤出来。那个人猛地吸气,肚子却不敢收,只是肌肉在鞋底底下轻轻跳。脐眼被跟碾到,她腰眼一麻,腿绑着,弯不了,只能脚趾蜷紧。瑶华把重量送实,才把另一只脚踩上去。这一只落在胸口。鞋底盖住一边乳,跟压在乳根,乳肉从鞋沿漫开,被踩得摊平。乳尖刮过鞋底的纹路,硬硬地抵着,又被压扁。身下的人喉里漏出一声,胸腔起伏了一下,立刻又压回去,怕把上面的人颠倒。
她就这么走。
一步踩腹。跟陷进去,鞋底贴着肚皮碾过。被踩的人小腹凹成一个鞋印,软肉贴着鞋面发颤。拔出来的时候留下一个细细的红点,周围一圈白,慢慢才充血。有的肚子更软,陷得深,跟几乎没进肉里,拔脚时皮肤被带起来一点,又弹回去。有的腹更紧,肌肉在鞋底下一抽一抽,却还是被压实。
一步踩胸。两只乳被先后踏平。鞋尖压过乳尖的时候,那个人肩绷直了,乳肉从两边挤出,乳尖被鞋底磨着,又痛又麻,嘴张开,却没出声。瑶华偶尔在那一点上停半步,用鞋底慢慢磨开。被磨的人眼睛闭上,颈侧的筋跳起来,胸口的心跳快得能从鞋底传上去。再抬脚,乳上已经是一个完整的鞋印,红的,乳尖肿着,还在抖。
热从皮肤里往外冒。汗沾在鞋底上,每一步都有一声压住的喘。有人咬着唇,咬到发白。有人眼角湿了,却不敢偏头,怕牵动胸口。手被绑着,只能手指一下一下抠地面。
走到不远处,她停了。
一只
鞋还踩在腹上。腹上那个人不敢呼吸,肚皮被压得贴着脊骨,气全憋在喉咙里。另一只已经落在下一具身体的胸口,鞋底正正盖着乳,跟卡在乳沟边上。乳肉从鞋沿四周溢出来,乳尖抵着鞋底,被压得侧向一边。那个人眼睛睁得很大,看着自己胸口上的鞋,又不敢看,视线很快挪开。
瑶华侧过脸,然后转身。
鞋跟为轴,在那只被踩平的乳上拧过去。一百八十度。鞋底碾着乳肉转了半圈,乳从一边被挤到另一边,又被压回来。乳尖在鞋纹里刮过一圈,又肿又红。身下的人肩绷紧了,背脊弓起来一点,又被绑索勒回去。嘴里漏出一声短的啊,立刻咬住。胸不敢躲,只是随着那一转轻轻发抖,乳肉被拧出一道红痕。腹上那只鞋也跟着碾了碾,肚脐被跟重新压进肉里,那人腰眼发麻,腿根都在颤。
瑶华转完,面对镜头,重量还压在那只胸口上。
高跟鞋陷在乳肉里,鞋尖朝前,跟还没抬起来。被踩的人胸口快速地起伏,却每一下都压得很浅,怕顶到鞋。眼角的湿已经滑进头发里。她没有出声。
瑶华看了我一眼。
脚没有挪。
“怎么不走?”
“……”
我看看旁边。
明明有正常地面。
再看看她走的那条路。
直播间开始起哄。
【主播上】
【昨天不挺熟练的吗】
【都叫瑶姐姐了还走旁边?】
“闭嘴。”
我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鞋在白石边上脱掉。赤脚踩上石面的时候还是凉的。前面瑶华已经走出去几步,高跟鞋落在腹上、胸上,一下一下,很稳。中间那条人路还在轻轻起伏。我把脚伸出去的时候,自己先僵了。
第一下落在小腹上。
软。热。脚心整片陷进去,比石面软得太多。肚皮贴着足弓,又湿又滑,脐眼抵在脚心正中,陷进去一个浅窝。我脚趾无意识地收了一下,软肉就从趾缝里挤出来。身下的人猛地吸气,肚子不敢收,只是肌肉在我脚下跳,一下一下,跳到脚心里。我几乎要把脚抽回来。重量却已经送下去了,抬起来的时候皮肤被带起一点,脚心还留着那点热,留下一个完整的脚印,又白慢慢变红。那个人没出声,只是手指抠紧了地面。
第二步更糟。
落在胸口。乳肉从脚趾两侧漫开,比腹更软,也更弹。乳尖刮过脚心,硬硬地抵着趾缝,我脚一麻,几乎踩不稳。热,还有一下一下的心跳,从胸腔直接传到脚心,快,轻,贴着足弓跳。我腿软了,赶紧把重心挪正,才没跪下去。被踩的人喉里漏出一声,胸腔起伏了一下,乳尖就在脚心里擦过,又压住。我站在那儿,耳根发热,不敢看她的脸,也不敢看自己的脚。脚趾蜷了蜷,碾过那一点,她肩立刻绷紧。脚心却记住了那一下,又硬又热。
瑶华没有回头。
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腹,胸,腹。鞋印一个接一个留在后面。
我跟着抬脚。
第三步还是会顿。脚掌落下去之前先找位置,怕踩偏,怕踩太重。可腹是软的,胸也是软的,只要落在中间,就不会空。脚心贴上去的时候,能分清。腹更平,热从肚皮里慢慢渗出来,脐眼偶尔卡进趾缝,用脚趾一碾就开。胸更满,乳肉裹着脚掌,乳尖每次都刮过同一处,心跳也每次都传到脚上。汗沾着皮肤,分不清是谁的。身下的喘一声接一声,压得很低。我开
始听见自己的呼吸,比她们的还乱。
再往后就没那么慢了。
一步踩腹,肚皮凹下去,脚心陷进一个热窝,软肉贴着足弓发颤。一步踩胸,乳被踏平,从两边挤出来,乳尖在脚心里磨过,那一点硬被压开,又弹回来。我不再每一下都躲。腿还是紧的,脚却已经知道该往哪儿落,也知道踩下去会是什么感觉。前面瑶华的步子不紧不慢。我跟着,距离慢慢拉开,又慢慢追上。脚心已经热了,沾着汗,沾着一点被碾开的湿,每抬起来一次,风一吹就凉,落下去又是热的。
走到她刚才转身的地方,那只胸口还留着一个拧过的红印。
我从旁边踩过去。
脚掌压上下一具小腹,整片陷进去,人没有再僵。脐眼抵着脚心,软,热,还在轻轻跳。身下的人抖了一下。我已经抬起另一只脚,落在胸口上,脚趾压过乳尖,那一点硬从趾缝里刮过去,继续往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
整条步道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忽然发现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进悬苑以后。
我越来越难判断什么东西只是东西。
前面一座亭子。
我先放大。
“先看看有没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学聪明了】
【疑神疑鬼】
亭子本身是真的。
我松了口气。
进去以后。
又觉得自己松早了。
靠近柱子的是一张椅。椅面是一个人跪伏着,背脊绷平,胳膊反绑在身后,上身整体前倾,膝盖被石砖上的铁环固定。瑶华走进去,看都没看,直接坐下。重量压上那条背的时候,人往下沉了一寸,肩胛骨从她腿侧挤出来,又被她的重量压平。她把一只腿搭上另一只腿,鞋跟就抵在那人后腰上,慢慢碾了碾。身下的背脊抖了一下。
脚边还有一只凳。
更矮。一个人蜷着,额头抵地,背弓成一个弧,正好够搁脚。瑶华把高跟鞋踩上去,跟陷进肩胛中间,鞋尖点着后颈。那个人的呼吸立刻乱了,却还是把背维持在同一个高度。
柱边还站着两个人。
胳膊高举,手腕绑在横梁垂下来的环上,脚尖点地。不是柱。是摆件。胸口挺着,乳上各夹着一支细细的香,烟灰已经落了一点在乳沟里。瑶华路过的时候用指节弹了一下那支香,灰就掉下去,烫得那人小腹一缩,胳膊却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我转着镜头拍了一圈。
“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个地方除了房梁,我现在谁都不信。”
镜头又往上抬了抬。横梁的影子里,好像也有手腕被固定的痕迹。
【房梁说不定也是】
“滚。”
瑶华已经坐下休息。
我在旁边找了一圈。
最后也坐了。
瑶华已经坐下休息。
人椅在她身下轻轻喘。她换了一下腿,鞋跟从后腰挪到尾椎,又压实。那个人的背更低了一点,额头快抵到地砖。
我在旁边找了一圈。
最后也坐了。
选的是脚边那只矮凳旁边的另一件。一个人跪伏着,背比椅面更短,正好够坐半边。刚接触的时候背脊是热的,肩胛骨硬硬地抵着腿根,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顶我。我手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撑在自己膝上。身下的人没有动,可我能感觉到她在忍,背肌紧绷着,微微颤抖。
刚坐下那一瞬间我还有点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热从背脊里慢慢渗出来,贴着腿。她的喘很轻,一下一下,像椅面自己的起伏。
我把重心坐实,脚也跟着搁到旁边那只人凳上,脚心压着她的肩。肩热,还在微微发抖。我没再挪。
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直播上。
这大概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习惯太快了。
再往里面走。
东西开始越来越怪。
有的还能看出功能。
有的已经完全没有功能。
纯粹只是为了摆在那里。
花台旁。
回廊下。
假山边。
水榭入口。
甚至林子深处。
随处都能看到被纳入景观的人。
花台旁边是第一组。
两个人倒立着,肩和后脑抵在铺了软垫的石座上,腰被一条细索固定在花台的铁环里,腿分开,绑向两侧的栏。血往头上走,脸已经红了,眼睛却睁着,看着自己倒过来的身体。下体正对着花台,被抬到刚好能插花的高度。
一根细瓷瓶插在里面。
瓶口朝上,瓶身没入半截,穴口咬着瓷壁,随着她倒立后压不住的喘,轻轻一缩一缩。瓶里插着两支开到一半的花,花枝从她腿间伸出来,正好接到花台的高度。风一吹,花动,瓶也动,动到里面那一截。她小腹跟着跳了一下,腿却被绑着,合不拢。
旁边另一个也是倒的。
插的不是瓶。是一支更粗的琉璃棒,底端做成莲座的形状,座托在她腿根,棒身整根没进去,只留莲座露在外面。座上还点了一朵刚摘的白花,花瓣偶尔扫到她的腿根。她倒挂得更久,脸已经从红转深,穴口却还咬着那根琉璃,透明的棒身里能看见自己含进去的深度。有水顺着棒壁往下流,顺着身体流到地面。
没有人用她们。
花台本来也不缺花。
她们就这么倒着,下体里插着装饰,腿间开出两束不该开在那里的花。路过的风把花枝带得一摇,里面那一截就跟着碾一下。谁都没有出声。镜头停了一停,才往回廊那边移。
我拍完以后忍不住问:
“她们这个……有什么用?”
瑶华随便看了一眼。
“好看。”
“没了?”
“没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直播间先替我说了。
【功能:好看】
【终于连家具都不算了】
【纯装饰品】再往前。
又是一组。
回廊里侧,地面上并排跪着四个。没有台,也没有瓶。
脸贴着砖,额头抵地,胳膊向前伸直,腕子绑在同一根地环上。膝分开,腰压低,臀抬高,正对着过路的那一侧。所以路过的人先看见的不是脸,是四具并排抬起来的臀。
每具后面都点着灯。
不是搁在旁边。是一支短烛台,台柄固定在地面的座上,柄头从下面没入穴里,只留烛身竖在臀后。烛已经点着。火光贴着她的尾椎,热一下一下烘着皮肤。人一缩,烛就晃,蜡油滴下来,顺着柄流到腿根,再凝住。四个火排成一条线,高度一样,间距一样,本来该是廊灯的位置。
第一个蜡已经堆了小半截,白的,沾在腿根上。第二个火更稳,只是呼吸的时候光在臀缝里跳。第三个滴得最厉害,油顺着会阴往下,滴到砖上,积成一点。第四个烛短了一截,显然刚换过,新蜡还没化,可穴口已经咬着那根柄,水把木座浸深了一圈。
脸都埋着。
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背脊随着喘轻轻拱,又被腕上的索拉平。臀维持在同一个高度,因为再低,烛火就会贴到皮肤。有人腿在抖,却不敢跪垮。
回廊里本来也有灯。
只是这四盏不在柱上
,在四具抬高的身体后面,火光照着臀,蜡油挂在腿根上。
这次我提前把镜头往旁边挪了。
“这个你们就别看了。”
【????】
【凭什么】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观众不能看的】
“因为我号还想要。”
我绕过去。
瑶华倒完全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她甚至停下来等我。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我已经彻底失去方向。
一座岛接一座岛。
有的用桥连接。
有的中间隔着大片水面。
还有些宫殿建在更高的位置。
每走过一个地方。
我都觉得应该已经够夸张了。
下一个地方总能告诉我还没有。
人体路的尽头没有白石。
路直接接到一座铁桥上。桥不大,两边是铁栏,桥面底下是固定的铁梁,桥面却不是板。是人。
一个接一个横在桥上,头朝一边,脚朝一边,跟前面的路同一方向铺过去。肩挨着肩,髋抵着髋,背脊朝上,正好拼成能走的宽度。胳膊绑在身侧,用短索扣进铁栏,才不会从桥面上滑下去。
固定她们的不是索。
桥的两边各有一排铁柱,从栏下水平向中间伸,焊死在梁上。左边那根对着嘴。右边那根对着腿间。人被放上去的时候,左边的铁柱从唇间推进去,抵开齿,沿舌面一直送到喉口,再往下,深入喉咙。右边的铁柱从穴口没入,水平地插到最深。两根柱把她从两头钉死,身体就绷在中间,成为桥面上的一块板。
每块都是一样。
嘴被铁柱撑开,唇贴着柱身,喉咙因为那根东西微微鼓着,吞不下去,也退不出来。眼角因为深入的深度一直湿着,脚趾在另一边轻轻蜷。右边腿间的那根把穴口撑圆,液体顺着柱壁往下滴,滴进桥下的水里。背脊因为两头被钉住,绷得很平,呼吸只能在铁柱允许的那一点范围里起伏。
人体路就直通这里。
最后一具横躺的身体旁边,已经是第一块桥板。没有台阶。脚从腹上抬起来,下一步就落在桥面的背上。
瑶华没有停。
高跟鞋踩上第一块背脊。铁柱是死的,人被压得往下沉,喉咙里那根跟着往里顶,身下的人发出一声出不来的响,肩绷紧,背却不敢拱。她把重量送实,又踩上下一块。腹,背,腹。每一步,下面的人就吃一次力。嘴被撑着,叫不出来。只能从鼻翼里漏气。
铁栏很稳。
桥也不晃。
五块,六块,还没走完。每一块都是同一个姿势。左边深入喉咙,右边深入下体,中间那一截背,就是路。
直播间里终于有人刷:
【刘姥姥进大观园】
我一下笑了。
“对。”
“我现在差不多就是刘姥姥。”
瑶华侧过脸。
“谁?”
“一个故事里的人。”
“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差不多。”
继续往前。
这一次前面出现的是一座很高的水景。
几层水从不同高度往下落。
下面再分成溪流,穿过整个园子。
我没再问水从哪来。
直接打开终端。
先记位置。
扫结构。
再找能看到的管线。
悬苑这么大。
水不可能凭空出来。
而且从我昨天在临沙看到的东西判断。
这里一定有一套规模夸张的供水和回收系统。
只是上面所有管线都被藏得很好。
我沿着溪流拍了一段。
很快发现岸边一座假山后有维护口。
门上有很小的标识。
上苑净水。
旁边还有箭头。
我把
画面放大。
【主播发现什么了】
“先记着。”
“今天有机会自己去看看。”
【你又要钻员工通道是吧】
“旅行博主的事怎么能叫钻。”
我把位置存下来。
没惊动任何人。
继续跟瑶华往前。
没过多久。
我又发现另一处标识。
这一次不是净水。
只有两个字。
回水。
管道方向正好往悬苑下层去。
我多拍了几秒。
什么都没说。
这条线先留着。
真正让我没空继续研究的是前面的新园子。
隔着老远。
直播间就开始刷问号。
【那又是什么】
【放大】
【主播快点】
“我看见了。”
我自己都开始头疼。因为又是一种昨天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铁桥的尽头是一座圆池。是一座喷泉。喷水的不是石雕。是人。
最底下一圈,八个人跪在池沿里,膝被铁环固定,脸朝外,背对池心。臀抬高,腿间没有别的管子。只有一根短铁管,从后面接上,管口没入后穴,焊死在池底的总管上。水是高压送进来的。从后面进去,顶开,一路往上压,压过腹,压过胃,再从喉口冲上来,最后从被撑开的嘴里喷出去。八道水柱齐齐射进池里。
含不住。
嘴本来就闭不上。水压太大,嘴只能张着,让那道水从喉咙里直直射出来。小腹鼓的像皮球。眼角因为这股一直往上的力一直含着泪,却停不了水。喷出来的是温的,混着她压不住的唾液,落进池里分不清。
中间一层更高。
四个人被铁架托着,俯卧,腰下垫高,臀对着总管。也是同一根路。铁管从后穴接入,高压从后面灌进来,一路压到喉咙,再从口中喷出。因为人是架高的,水柱比底层更远,四道弧线落回池心。每喷一次,背脊就绷直,腹被顶得贴上铁架,又落回去。后穴咬着那根管,已经合不拢,水还是往里送。
最上面只有一个。
倒立。踝被固定在喷泉顶端的环上,头朝下。铁管从嘴巴接入,高压顺着倒悬的身体往上压,一路过喉,过腹,再从后穴喷出去在空中绽开,最后滴进池里。眼睛睁着,看着自己喷下去的水。因为是倒的,水在身体里走得更慢,腹鼓得更明显。
整座喷泉都在响。
人体路围着池塘绕了一圈。
我站在一具身体的胸口上,没有再往前。水雾溅到脚尖上。看了一会儿那八道从嘴里射出来的水,又看了一眼最顶上那个倒着的人。
见过倒着的。
见过跪着的。
见过被钉在桥上、当板踩的。
没见过从后面一路压上来、再用嘴喷的。
镜头在池边停太久。水雾已经沾上镜面。我才往后挪了一点。
我在原地站了好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行。”
“我算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临沙那个宫殿。”
我转了一圈镜头。
湖。
树林。
远处的宫殿。
身边各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分类的设施。
还有更远处仍然看不到全貌的中央主宫。
“真就是给她偶尔进城住两天的。”
“这里才是家。”
瑶华听见了。
“本来就是。”
我转头。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她想了一下。
“这个苑?”
“对。”
“很久。”
“多——”
我话到一半自己停了。
算了。
问一个可能几千岁的人“很久是多久”。
大概率只会得到另一个让我更难受的答案。
我重新看向前方
。
中央主宫还很远。
我们走到现在。
竟然还只在外围。
直播间有人刷:
【今天能逛完吗】
我直接笑了。
“我感觉逛不完。”
瑶华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当然不行。”
“……”
【哈哈哈哈哈哈】
【主人亲自认证】
我继续跟着她。
刚抬脚准备再次前进时听到下面传来一声闷哼。
我才突然反应过来,现在还走在人体步道上。
刚进悬苑的时候。
我还要站在入口看半天。
现在我已经可以一边踩过去。
一边看弹幕。
我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
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