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拥江山美男

醉拥江山美男

「你说那个银发小子是催魂的使者,这话本

说的让人无法相信,可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小侍卫,这么熟悉皇宫的道路,奔着他的住处就去了,随意上他的床,没事就私下亲密接触,我会不怀疑吗?」一声声,他说的轻巧,我听着却是不断冒着冷汗,自以为的神秘,居然处处落在人眼中,「以前他眼里对你的情意我们可是个个都看得清楚,而他对一个才见面的猴子如此纵容,他对你的熟悉还有爱恋,我还需要做其他解释吗?」

他的嘿嘿冷笑,听的我冷汗直流,身体越发的弯的更低,「最主要的是,你以为皇上落水,与她同在船上的人,我会不监视?我会不怀疑他别有居心?盯了三个月,该看的,该等的,该听到的,一字不落。」

什么???

真相,真相居然如此?

我简直想一头撞上墙,直接撞死得了,我说为什么我一个新进的侍卫,可以在皇宫里横冲直撞,我说我一个侍卫,怎么会老找不着活干居然没人管,我说我一个侍卫,怎么老是得到伺君关爱的眼神,什么寝宫殿卫,讨话的时候个个都出现的那么巧,居然,居然真相是这样的?从我落水的那刻,玄卿就被他们监视了,那从他被御雪故意重用,也是假的?他来见我,早就被灵萧看见了?我的身份,我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那为什么?为什么随青还揍我?

为什么墨墨下手那么不留情面?

难道也是假的?

「别看了!一切没有肯定前,我谁都没说,凤后和谨君,是自己猜的,至于他们么?嘿嘿,我昨天交代清楚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一直以为灵萧是冲动的人,我彻底的错了,他真能忍,忍着监视玄卿,忍着跟踪,忍着每一天探听消息,玄卿再厉害,在这个世界终究只是平凡人,哪能躲过灵萧这个高手的追踪?

「我不是猜的哦!」对我抛过一记媚眼,某人从怀里摸出一包酸枣,美滋滋的抛了一颗进嘴,「我也好奇为什么皇上落水,他居然一点事也没,而且以他的情意,居然一点都不伤心难过,似乎隐约有什么期待,据说无亲无朋的人为什么老上宫外溜达,所以,嘿嘿,所以我也小小的跟踪了下。」

「咳咳!」御雪的声音抓住我们所有的视线,一扫两人,「很好,我说怎么今天全上我宫里来了,原来试探的远不止我一个人,但是你们两个有事不汇报,莫不是不把我这个凤后放在眼里?」

捂嘴一声窃笑,狐狸吐出嘴里的枣核,嘿嘿干笑,「您管理朝政,又担忧后宫,这不是怕吓着您么,怪力乱神的东西,没证据,谁敢乱说啊,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您最厉害,我们是活生生的听到看见才相信,您可是真正靠本事猜出来的,不愧是凤后,佩服,佩服。。。。。。」

似乎根本就忘记了我的存在,御雪也缓缓的坐下身子,「我猜到古怪,只是因为那次客栈,青颜为了救你,抱着那男人说,除了他谁也救不了你,连神医的传人,还有梅伺君都亲自探了你的气息,确认断了呼吸,她凭什么断定那个男人能救,他们之间的秘密太多,既然连断了呼吸的你他都能救,怎么会放开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救,我不能问,只能放在身边慢慢看。」悠闲的端起茶盏,得意的一抿。

我输了,我彻底的认败,还有什么好说的?错误不在我,而在玄卿,连带我和他

一联系,就成了一根藤上的两个地瓜,揪扯出来了。

「哼!」灵萧一哼,「现在你要不要承认?」

承认?我承认个屁啊,你们都他妈的清楚的不得了,我有什么好承认的?

但是???他们猜到是一回事?我到底应该不应该点这个头?合同上没明说啊。

望望众人,我艰难的咽咽口水,扫扫他们的脸,突然,我转身冲着门外拔腿就跑,呼啸而去,风中,留下我悲惨的呼号:「玄卿,我能不能说啊,玄卿,救命啊,玄卿,你他妈的给老娘解释下合同啊。。。。。。」

第一百二十章 各君斗法

「玄卿,玄卿……」我飞快的奔跑着,凄厉的叫声越传越远,拉着长长的尾音撞进他的住所,刹车不及,一头扑进他迎接的怀里。

「干什么?后面有鬼追你啊?」扶正我的身体,没好气的出声。

「是鬼就好了,有你在,我怕啥?」出口反驳他的话,我一翻眼。

「那你吼啥?难道还有人强奸你?」不屑的眼神打量着我,「谁这么不长眼睛?」

「贬低人啊,小心我强奸你!」一把推开他,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们知道了我的秘密!」

「谁?」他刚冒出一个字,眉头一皱,抓上我的肩膀,力量大的似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们?你的夫君们?」

我用力的点点头,抬起可怜巴巴的眼,「他们一早就监视着你,我们之间的对话,根本就清清楚楚,我现在该怎么办?」

放开掐着我的手,他冷哼:「你不是最希望是这个结果吗?还有几天就是三个月的期限了,得到你要的话,在这个世界逍遥快活,左拥右抱,哭丧着脸干什么?」

「我……」涎着脸,无赖似的抱上他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堆起讨好的笑:「告诉我啦,那个合同还有没有漏洞,我能不能承认?」

用力的一拽,把我从他身上扯下来,转身就往里屋走,「我不知道,和我没关系,你自己想!」

「别这样啦!」我一扑,再次抓上他的衣角,转到他的身前,死死抱着他的腰:「快帮帮我啦,他们就要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说了和我没关系。」银色的目光中隐隐有了怒色,我不是不懂,而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去追问他不高兴的原因,解决那一堆杀气腾腾的逼问才是我的当务之急。

「别顾着这个时候生气啊,先帮帮我,想办法应付完他们,求你了!」脑袋蹭进他的怀抱,紧紧搂着他,生怕他一怒之下丢下我不管了。

「你的眼里只有他们,他们,为了他们,你才来找我,最后几日了,你就不考虑下我的心情?」一声大吼,震聋了我的耳朵,也傻傻的放开了手,他没有任何停留,转身离去,大门被用力的甩上,发出惨叫。

「我……」一个字在舌尖打转,眼前只剩不断颤抖的门板。

懊恼的抓抓头,我耷拉着头,象只被斗败了的鸡,是我对不起他,他要生气,我也没办法。

正望着门郁闷,身后悉悉索索传来各种『小声』的耳语。

「看见没,人家不认我们,感情是有目的的。」绯夜的坏心的声音。

「哼,色心泛滥。」灵萧的不屑冷峻,不用看也知道,是从嘴巴缝里挤出来的。

「那颜颜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啊。」若水怯生生的问着。

「应该是吧,皇上很失落呢。」月月的叹气。

「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墨墨几乎都要哭出声了。

「不会的,皇上不是那样的人。」还是随青了解我,说的真好。

「有什么想法,直接上去问!」御雪一声命令,我顿时被围在几人当中,上天无门,下地无缝。

「呃,这是干什么?和谐,和谐啊。」我很没骨气的看看眼前一排人,现在逃跑没地方,赖皮也不太可能,那只剩一条路——讨饶。

「你到底承认不承认?」灵萧一伸手,我下意识的蹲下,抱头,就怕再次被提起来。

「看样子不太想承认,不然刚才干什么跑,好像我们会吃掉她一样。」狐狸的口气充满了煽风点火的味道。

「颜颜不要我们了……」若水一句可怜兮兮的声音还没说完,眼泪已经扑簌簌而下。

「别哭啊,我……」抬起手,想要拭去那腮边的泪,再好好的搂进怀里亲密爱怜,只是手才抬起来,就怔怔的放在空中,无奈的望着御雪:「能先给我那三个字吗?」

「三个字?」卸雪打结的眉头转向灵萧和绯夜,「她为什么非要那三个字,你们都听到了什么?」

「知道!」灵萧一抱肩,倚上身后的树,「某人落水之后应该是灵魂出窍,好像要从我们身上要到那三个字才能回来,还不能告诉我们她的身份,我偷听他们对话,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才有了那一大堆的东西。」

「啊~~」绯夜优雅的打了个呵欠:「还有,期限三个月,只要在三个月内得到就行了。」

「原来你们是故意的!!!」我闷头憋出几个宇,蹲在地上画圈圈,我说怎么这么巧,我骗若水的时候绯夜出现,我骗月月的时候灵萧出现,他们分明就是故意的。

「胡闹!」御雪脸色一凛,「你们知道也不汇报,万一时间到了,或者中间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为什么不先把话说完了。」

「我倒是想啊!」绯夜一摊手,「还说让她来我这当我的近卫好保护她,但是看某人当时的表情,分明是,我说了她觉得我背叛了以前的皇上,我不说就是不够爱这个灵魂,只好等等拉,看她怎么骗,至少骗出来的对她来说比较安心,我每天都有守着她,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她和那个小子你侬我侬,还需要我说吗?让那个小子说好了。」嘴角一晒,「凤后,有些人,天生就有风流的本事,都丑成这样了,还能到处寻花问柳,你确定现在说有必要吗?三月的期限应该还有几天,是不是应该惩罚下某人,让她好好补偿大家几个月的痛苦?」

我所有希望都放在御雪身上了,看见他低头思索,蓝色的眼中划过促狭,「一个秘密隐藏三年,合该受些苦,我不帮你,算是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代价。」我知道,完了,御雪分明是指我不是司徒青颜本尊的事情,灵萧和绯夜纵然偷听,也是听不到这个秘密的,只以为我魂魄离体而已。

「你也不说吗?」我蹲在地上象一只乞讨的狗儿,转移目标,望着若水。

「说什么?」水洗过的大眼洁净透明,「哪三个字?灵萧哥哥昨天没说这个,只说了你是谁,叫我们今天来逼你承认啊。」

「就是那天湖边,我给你丝巾的时候,说的那三个字。」期待中,我用力的点头,帮助他回忆。

「啊,我知道啦!」青嫩的声音一声欢叫,「我爱……唔!」

灵萧的大掌正捂在若水的嘴巴上,活活把到嘴

边的那个字给塞了回去,「不许说!」

若水同情的眼望着我,哀求的看回灵萧。

「刚才被我们揭穿身份,她居然逃跑来找这个男人,你居然还帮她?」显然我刚才的举动惹恼了他,可是,我是怕乱答应,临门一脚出问题啊。

「皇上有苦衷吧,你们也说她不能透露自已的身份,应该是怕回答才跑的。」月月抬起脸,轻柔的插进话,换来身边小墨墨一连串不要命的点头。

「她说不能告诉我们她是谁,现在又不是她说的,是我们猜到的,怕什么,再说,就算是害怕,也不用钻那个男人的怀里躲起来吧。」死狐狸,老娘总有一天揪掉你的狐狸皮。

月月温柔的一笑,「皇上若是喜欢他,给个名分就是了,不用这样。」

我感动的眼泪长流啊,就知道我的若水和月月最贴心啊,最是好心肠啊,呜~~~「皇上,是那日你找我时说的那个什么咒语吗?」听到这话,我心中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月月,等我回来,一定好好的疼你。

「可是,那咒语怎么说?我,我不记得了。」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那个i什么的,记得吗?」我飞快的迸出单词提示,期待着月月的表现。

「i love……」就在字刚出了两个,我看见狐狸飞快的从月月面前收回手,邪恶的对我飞出一个媚眼,我可怜的月月就这么僵硬在当场,泥塑了。

「你干什么点我师兄?」小墨墨猛的窜出,一脚踢向狐狸,红色的衣角飘起,轻快的躲过。

「不想让你师兄这么轻易就原谅她。」飞快的闪到树后,探出半个狐狸脑袋。

「哼!」小墨墨的手指在月月身上连点数下,却是没有丝毫反应,一跺脚,转身愤愤的对着孤狸,「你就是欺负我师兄,有本事点到我,姐姐别怕,我说,他们点不到我。」

「好啊,好啊!」我现在除了点头,已经不会其他的动作了。

粉黄的人影突然化做一道流星,在我们的身边闪烁,空气中,还有他淘气的声音,「怕你们暗下毒手,先跑起来!」

纤细的身影已经看不清楚,只能感觉到香风拂面,在我们身边绕着,我满怀期待的心啊,好墨墨啊,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原谅你揍我一顿的行为。

我期待……

还是期待……

继续无尽的期待……

就三个字,他不需要热身这么久吧?我找他的人影已经找到眼珠子抽筋了,不耐烦的出声,「喂,你倒是说啊!」

眼前人影一停,少年红扑扑的脸蛋上粉唇微张,胸膛起伏喘息着,「姐姐,我不知道说什么啊。」

「啊!!!」我张大了嘴,这小子,不会吧,你不知道说什么你跑啥?

眼神一望默不吭声的黑影,「你也不知道吗?」

话音才落,一红一碧两条人影同时扑向随青,一个攻上一个扫下,没留半分情面。

「喂,不许打我影师兄!」小墨墨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人群,四条人影嗖嗖,眼花撩乱,不时传来清脆的拳掌交击声。

「姐姐到底是什么话?哎哟……」

「皇上,我……嘿……」

「影师兄,我什么?死狐狸,别摸我……」

「我,爱,『幻影千变』!」

我爱幻影千变?随青,你真可怜,我的随青,呜……

「笨蛋墨墨,我爱你啊!!!」我终于忍不住的出声,大吼着。

「啊!姐姐

,你怎么能这个时候说这个,哎哟喂……」黄色的人影猛的被丢出圈子外,傻傻的站了半秒,「影师兄,姐姐对我说这个,你为什么丢我出来,你妒忌我?」猛的一揉身,又冲进战团。

「出去!」「啪!」小人被整个丢在我面前,趴在地上,抬着脑袋傻笑。

「好了!都给我住手,我不听了!」猛的一跺脚,「不就是伺候人吗?姑娘我还怕没伺候过?现在我就去伺候!」

再不管打斗正酣的几个人,我甩脸走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仇人见面

我没有生气,只是舍不得他们继续缠斗下去,灵萧和绯夜的心事我也明白,他们定然是舍不得我受苦的,这么做,不过是为自己三个月提心吊胆,还有偷看到我和玄卿的亲密找一个平衡,毕竟,爱人心中多了个人,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他们的反应比其他人来得激烈亦是正常。

现在什么都说破了,我在宫里的溜达是人家早就放了话,那我不去看看我的宝宝干什么?天天藏着掖着,我想我若水的宝宝都想坏了,那群男人,不管了。

碧蓝的天空如水洗过般高远,没事的我清闲的晃荡,最后一个避风港,玄卿那人也对我黑脸了,还有虎视眈眈的灵萧和绯夜,如果再去,定然火上烧油,晚上,先去安抚这两个人好了,绯夜心性狡猾,不小心就被捏着玩了,灵萧虽然火爆却是好哄,今天先从灵萧那哄出三个字好了。

「惊鸿哥哥,你放的好高啊……」小孩子的欢叫,顺着风飘进我的耳朵里。

「殿下,小心!」少年的噪音,饱含着关怀爱护。

站在树后,我偷偷的远望,小小的人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圆滚滚的身子扭扭颤颤,追逐着少年奔跑的身影,少年却是几步一回头,心里全落在这孩子身上,根本忘记了手中的纸鸢。

侍人几步跟上,扶住凌澜的身体,却在扭动中挣扎中无奈放手,看着粉红的笑脸带着咯咯的欢笑,扑进少年的怀抱,「惊鸿哥哥抱!」

抛下手中的线卷,叶惊鸿一把抱起凌澜,只是少年的瘦弱在对上凌澜圆滚滚的身体时颇有些吃力,一个不稳,两人一起倒进草地间,只是他在落地的瞬间,用力的将凌澜锁进怀抱,下场就是手肘狠狠的磕在草地上。

「哇!」我又一次见识到了凌澜的魔音传脑,刺耳的哭叫让叶惊鸿紧张的上下检查,也让所有的侍人全部围拢过来,将凌澜从他的怀里抱走。

「啊~~~」更大声的哭叫,她奋力的踢着腿,「痛痛,痛痛!」

「哎啊,太女受伤了,快去通知凤后。」

「快看看,哪伤了。」

「这可怎么办?我们怕是全要没命!」

一群侍人慌了手脚,不停的上下检查着凌澜的身体,小小的身躯叫的更响,扭的更激烈,根本无法检查。

「放下太女,她没事!」我从树后走出,拨开围成一个圈的侍人,看看一旁被人冷落的叶惊鸿,坐在地上,紧张的望着人群中哭叫的凌澜,手肘处印出点点殷红。

「沈侍卫!」慌忙的侍人对我一点头,「太女一直哭,一定是伤了,快通知凤后。」

「她没事!」一把从他们怀里抢过凌澜,才放下她,小小的身体冲进惊鸿的怀抱,小手点着他的手肘,「痛痛,痛痛,惊鸿哥哥痛痛!」

叶惊鸿发白的脸终于有了丝血色,僵硬的脸挤出一丝笑容,手

指轻轻擦过凌澜的脸,「哥哥不痛,凌澜乘,不哭!」

有如变脸般的速度,雪停雨收,迅速的爬上两朵快乐的笑容,「惊鸿哥哥不痛。」眼睫毛上还嘀嗒着眼泪呢,我这女儿,长大了该是什么样的调皮蛋呢?这么多人制不住她一个,却是叶惊鸿一个笑容就给抚平了,哎你有你母亲的好传统,够色啊,现在就知道看美男脸给表情了。

「哥哥,痛痛,凌澜呼呼!」嘟起粉嫩嫩的小嘴,轻轻的呼着叶惊鸿的手肘,叶惊鸿低头含笑看着她的动作,另外一只手虚抱着,小心的护着怀抱里的瓷娃娃。

「回去上药吧,凌澜也累了。」这么一闹腾,御雪一会该来了。

哭闹过一场,凌澜开始不停的眯着大眼,看来是困了,我从叶惊鸿的手中抱起凌澜,感觉到他的抗拒,微微一笑,「你还抱?不怕又摔着她?」这才看见他依依不舍的缩回了手。

「好了,走吧!」母性泛滥的想要抓住叶惊鸿,被他一闪身躲过,我一愣,这孩子,真不可爱。

刚起身,突然发现身边静的出奇,皱眉间,隐约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在鼻间流转,心头猛的一跳,我看见对面叶惊鸿突然睁大的眼睛,那眼中,布满惊惧。

还没有来得及转身,没来由的,我抱着凌澜就地一滚,贴上树干,一丝冰冷的寒意在耳边掠过,脖颈处一阵刺痛。

「桀桀桀……」我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阵怪笑传进耳内,「你手中抱着的,可是司徒青颜的女娃?」

我适才的落脚处,正站着一个人,全身黑衣,披头散发,满脸的疙瘩疤痕,变形的面容上,狠历的目光杀气腾腾,左手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滴嗒着鲜血,身后,几名侍人早已无声的倒地,颈项处的鲜红喷射状涌出,象是没有拧紧的水龙头。

一把掐住叶惊鸿的脖子,她眼中寒光一闪,唇边挂着嗜血的残酷。

「别杀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喊出声,也没有想这个叫声有没有用,甚至我自己的性命都可能不保,又怎么救得了惊鸿?」

「把你怀里的女娃娃给我,告诉我司徒青颜住在哪,我就不杀他!」她怪声一笑,晃了晃手,她手中的叶惊鸿,象是个玩偶,挣扎不了,随好摆布。

即便不认识她,我也不能可相信她的话,随意出手杀掉侍人的手段,分明能看出她的残忍,我若说了,下场就是被灭口,更何况,面前这个比我还丑的女人,正是我的「老朋友」害了我家狐狸的性命,让我丢了孩子的林北玉。

就算曾经我们有说不完的恩怨,各为其主,绯夜让她的门派解散,毁了她的名声,让她落刺发配还变成人不人鬼不鬼,她也害我失去了孩子,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这次偷进宫,看架势分明就是要我的命,只可惜,当初我不认识她,她现在也同样不认识我。

「皇上,皇上就在寝宫!」我战战兢兢的哆嗦,扑通一声跪倒:「英雄饶命啊,小的不过是个侍卫,您有问必答,只求你饶了小的一命,这孩子是我弟弟,您千万别伤他,小的求您啦!」眨眼间哭的风云变色,涕泪交流。

「寝宫怎么走?」她提了提手中的匕首,向我走来。

我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凌澜,这家伙看样子是准备在我一说出答案就直接灭口了。

从地上小小的抬起眼,飞快地递给叶惊鸿一个眼神,我再次抖动如落叶,「

饶,饶命啊,寝宫,寝宫就在。你从左边走下去,下了坡,往右走,百步多,有个回廊,您顺着回廊往中间走,左右两边是通往御书房和伺君住所的,您从中间穿过去,就能看见池子,顺着池子左边的小路,绕过假山,是御花园,你从御花园右边的小门出去,能看见用膳的殿,从殿西北角的回廊往东北方向走,大约五十步,是三重守卫院墙,过三重院,您看见东南方向有个亭子,亭子边有个院门,出门西走百步,就是二重院,再往西走百步,就是寝宫大殿了,皇上就在那里面。」

「怎么这么多弯,你骗我?」她一扬手中的匕首,却是没有落下,死死的盯着我,眼中挣扎着。

「没有啊,哪敢骗您啊,这里皇宫内院啊,不是自家后院,光侍卫就有成百上千啊,刚才那些院落,每一道门都有侍卫,每一条回廊都有巡逻御林军,当进入第三重院落后,每层房檐屋顶上都有暗器,只要落下一点重量,便是天罗地网,万箭齐发,若要进寝宫,只能从正门。」我知道,我说的越是可怕,她只会更加相信,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想想我那个寝宫,有侍卫没错,哪来的什么天罗地网,贴身影卫已经超过所有的天罗地网了。

「那怎么样才能从正门进去?」她的匕首贴上我的脸,一阵刺痛,隐约有湿意爬上我的脸,没有时间去擦滑落的血,只是更加卑微,「待卫腰牌能进,只是单独的情况下,必须去侍卫总管处领取最高的令牌,若是陪同着伺君和皇女皇子,普通腰牌就能进。」

凌澜是我的女儿,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也是打击我的最有利武器,她既然敢进皇宫,就一定报着不想活下去的想法,杀凌澜,杀司徒青颜,她会在一个个生命的逝去中得到报复的快感,我跑不了,凌澜就不能安全,现在只能指望着拿她当挡箭牌,林北玉在想要杀司徒青颜的想法下,暂会放过凌澜。

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示威性的一动,「带我去寝宫!」

「我的娘啊,您老人家这么架着,不是告诉人家对您动手么,您把匕首收了,我抱着太女,根本不可能逃跑,我没武功,您能看出来的,是吧?」我谄媚的笑着,「我为了自己的小命,才不会逃跑的,您老人家放心,放心。」

她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匕首,我不失时机的把凌澜往她面前一送,「您老人家,这个就是太女,只是,太女娇气,不非属下不抱,换别人就哭,容易引人来,你要不要点了她的穴道您抱着?只要别耽误了您施展伸手,不过进寝宫前,最后让太女醒着,我将太女放进去,我们作势追着保护,侍卫就没时间查看我们的腰牌了,加上我是太女的侍卫,一定没问题,您老人家意下如何?」

撇了我一眼,「那你抱着,给我小心点,别耍什么心眼!」

不断的点头哈腰,「不敢,不敢啊,只求您老人家放了我家弟弟,求您了。」

她冷酷的目光在我和叶惊鸿的脸上不停的来回扫视,我清晰的看见杀意几次闪过,几指点过,惊鸿软倒在地。

「我点了他穴道,独门手法,若是你骗我,他永远都不可能醒来。」

「小的命被您老人家捏在掌心里,哪敢啊。」该死的,我本来还希望惊鸿能去报信的,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希望刚才去找御雪的侍人,能早点把

他们带来。

「走!」她一摧我的后背,我踉跄着举步,她则如影随形的贴着我,如果我有一点轻举忘动,小命就要葬送在她手中。

我一咬牙,内心一凉,抱紧凌澜,带着林北玉向安放我身体的寝宫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后一博

「怎么还没有到?」在绕了无数个弯后,她充满怀疑的眼神望着我。

「皇上的寝宫,肯定是在后宫最隐秘安全的地方,哪有这么容易就走到的,开始和您说的时候,您不是也听到了吗?」心里惴惴不安,口气越加的随意。

「别给我玩花样,不然……」腰际一凉,冰凉的匕首刺破我的衣服,贴上我的后腰,「快点。」

「小的可不敢,在您老面前玩花样,这不是提着灯笼进茅房——找死么。」腰际行走间传来阵阵隐隐的刺痛,这女人,下手太狠了吧。

「您看,那就是寝宫的殿顶了,下面就是第三重院墙,第三第二好过,最后一重,可要看我们的太女殿下的本事了。」看出她的不耐,我不得不加快脚步,只能暗暗祈祷,御雪他们已经发现了,可是,皇宫没有长鸣警钟,有可能是御雪不想打草惊蛇,也有可能是压根没发现。

我和她轻松的过了两重院门,向最后一重侍卫走去,林北玉拽了拽她从侍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低了头,而我的心也开始不断的忐忑。

我该不该叫,如果平安过了这一关,那沉睡的身体,唯一的护卫就是我现在都不能确定还在不在的影卫七人,如果我现在叫嚷,司徒青颜的身体定然受到了保护,可是我怀里的凌澜又怎么办?林北玉对付几个侍卫简直是易如反掌,我能确保在她摆脱侍卫前让自己和凌澜安全吗?

思量间,门前的侍卫已经对我抬起了笑脸。

「沈侍卫,您不是去凤后身边了吗,怎么又回寝宫来了?」门口的侍卫没有丝毫起疑,笑着我对点头。

「我可不像你们啊,在凤后身边,随时得看着眼神行事,任何一个人我们都得罪不起,这不,太女嚷着要见皇上,咱拧不过,只能带来看看。」

我堆起随意的笑容,耳边传来一阵蚊呐:「皇上,您想办法离开她五步以上,不然属下不能保证全力一击并让她不伤害您。」

随青?

心头一阵狂跳,我的呼吸突然加剧,想要抬头寻找他的身影,念头刚一冒泡,就被我迅速的压了回去。

不行,我要冷静,不能露出一点端倪,我这个身体死了没关系,凌澜,凌澜一定要保住,还有司徒青颜的身体,如果她的身体出现了任何问题,我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沈侍卫这是说什么话,谁不知道您受宠着呢,救了菊伺君和小皇子,单独护卫谨伺君出宫,还能随意见兰伺君和梅伺君,凤后玉口亲提的侍卫,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恩典,以后可要好生照顾照顾姐妹啊。」她热诺的拉着关系,身边的侍卫也是个个陪着笑脸,我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那林北玉一定是把她的话句句收入耳内,对我起了防范之心。

「我们都是好姐妹啊。若不是有干娘在宫里罩着,就我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论武功没有。论长相都不够格的,哪能和几位姐姐相比。」背上的压力一收,我猛地吐出一口气,这家伙,就冲这份疑心,也能明白为什么在四国通缉下还能逃亡这么久。

「妹子,你我天天见,但是

规矩,你应该知道的。」侍卫往我面前一摊手,刚刚松了口气的我,再次感觉到身后一阵冰寒。

「腰牌!」我解着身上的腰牌,偏偏腰牌的绳子像是挂住了腰带,半响没解下。

手掌借着身子的遮掩,我拍着怀抱里的凌澜,小丫头的身子一动,似有苏醒的痕迹,嘴巴里几声哼音,细细的。

「太女殿下,您不是说想皇上吗?现在就在寝宫外头了,您要见母皇么?」我低头对着凌澜笑眯眯的。看见孩子在我故意加重的两个字眼下清醒,挣扎着下地。

「母皇……」蹒跚着脚步,小丫头挣脱我的怀抱,一溜小跑冲进了门。

「太女!」我似要追去,却又缩了回来,拽下腰牌,往侍卫手中一抛,「腰牌帮我收着。」

就在凌澜一路跑进大门时,林北玉与我一样,下意识的想要追去,被我脚下一顿,挡住了去路,看着我七手八脚解着腰牌,她鼻子里重重的一哼,而我对侍卫的话,却又是火急火燎,看不出半点破绽。

「太女!」我激动的冲进门,二十余步长的台阶上,早看不见凌澜的身影,以一个两岁女孩的腿脚来说,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的速度冲进寝殿,那么只用一个解释,就是随青已经将凌澜带走。

「我的天啊,太女,你人在哪?」我没有任何停留,飞快的往一旁的小廊跑去,只要五步,随青说我只要拉开五步的距离,就安全了。

脚步刚刚冲出两步,头上一紧,我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我的速度加上她发拉的力量,我只感觉头皮都象被撕了下来,还来不及流出眼泪,脖子上瞬间被她的手掌掐住。

「你玩花样?」拎着我的头发将我拖至角落,刀锋贴上我的颈,「那女娃娃呢?」

「小的哪敢啊,小的一言一行您不都在身边嘛,我可说了一句不对的话?我若是要害您,刚才怎么不在门口嚷嚷?这孩子思母心切,跑快了没影您老人家怎么怪我头上?」我堆满卑微谄媚的笑,心里却是懊恼极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被我浪费了,还引起她的怀疑。

「那你跑什么?」她眯起眼睛,眼中冷酷寒光闪过。

「我这不是急着找太女嘛,她要是有三长两短,我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是么?」一拽我的头发,「我们一起找。」

我被粗鲁的扯了起来,头发被她握在手中,我不得不昂起头,可怜的脖子就这么被刀紧贴,不能动弹,她的身体贴着我,警惕而小心的在我身后,如果我有半点不对,她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割断我的喉咙。

「把那小丫头喊出来!」低低的声音在我耳朵边回荡,看来如果不是凌澜的失踪,我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早被她一刀咔嚓了。

「太女进了寝宫见皇上,小的也喊不出来了,不如,不如进去吧。」我艰难的出声,脖子上不知道又被划了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司徒青颜在里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充满怀疑的口吻,四下望着。

「皇上,皇上出事了。」我心里一叹,秘密不得不说,只希望再她见到我的那具身体前,能寻找到机会脱身。

「什么事?」

「皇上前段时间落水,被救起后就不省人事,一直未醒,所以凤后才不让任何人探视,所以守卫只在三院之外,就是怕这个消息走漏,也一直不肯让太女来探视。」我小心翼翼地说着,耳边她的呼吸开始

急促,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桀桀桀,果然是恶有恶报,害得我走投无路,无数人追杀,夫离女散,真是天开眼啊,哈哈哈哈……」杀鸡一样的笑声刺得我耳朵疼,咬着牙齿忍受着。

「带我进去,我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一步步挪着双腿,两只脚像是被灌了铅,不得不被她要挟,我还没有得到自己要的三个字,不能就这么死了,而随青他们肯定不知道我需要三个字的目的是再回到那个身体里,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我也没有办法开口现在去讨那三个字,而司徒青颜的身体,更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我还怎么回去?

一个没用的我,要保证两具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身体的安全,真的太难,太难了。

慢慢的踏上台阶,大门在我的手中被打开,浅色的纱帐中,她的胸口均匀的起伏着,「皇上在那,你自己看吧。」

我和床的距离是十步,她松开我阴狠地笑着,一步步踏前,她的脚步沙沙,轻盈的动作在我看来,却是缓慢而小心,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计算着她的脚步,只要五步,只要她走出五步,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司徒青颜的身上,五步,随青他们一定有办法保住我和那具身体,只要她走出五步。

「你也有今天,我堂堂一门之主,被你们囚禁天牢,禁制我的武功,解散我门派,脸上还有刺配之印,奇耻大辱怎么能忍?」她的声音开始激动,带着颤抖,还有些语无伦次,「上次没杀了你,这次总跑不掉吧,我一条贱命,换你的命,多好啊。哈哈,哈哈,军队,军队也别想抓到我,三圣令,武林追杀,我一样能进你的皇宫,我们一起死,一起死!反正我已经活不长了,能拉你一起上路,也不枉我想尽办法偷进宫,哈哈哈哈。」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火折子?

我的心开始猛跳,她说一起死,难道?

三年前御雪救我的一幕猛地撞进脑中,眼前的人还在狂笑着,「我什么都没有了,苟活着的目的就是找你报仇。你堂堂帝王,和我一起死,我赚到了。」

她解开衣衫,身后的我,只能看见一圈圈的麻绳,看不见胸前到底绑了什么,但是不详的感觉让心里阵阵发寒。

如果是zhayao,不过几步的距离,别说司徒青颜的身体,就是现在开始跑的我,是不是有计划逃离?为了救我,随青,灵萧,绯夜还有墨墨一定就在附近,如果林北玉发了疯,陪葬的绝对不止我和司徒青颜两个身体。

不行,我不能让她伤害随青他们。

他们已经为了做了太多,就算我完不成任务,也不能坑了他们。

我怎么忍心看他们为我陪葬?

脚下一移,我向门口方向刚刚退出一步,林北玉迅速的一回头,一双如恶狼般通红的眼望着我,眼中至少有疯狂的血淋淋,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睛,配上那幅可怖的容貌,似收割灵魂的地域魔鬼。

我的猜测没有错,确实是火药,手中的火折子吞吐着火焰,舔柢着她胸前的引线。

「林北玉,易容术你可知道?」我在她的眼神中慢慢后退,向着门的方向。

「你想跑?」她不自觉的跟着我,也迈前一步,「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居然还带我来这里,现在想逞英雄似乎已经晚了,我站的地方,方圆十步,不可能有任何活口。」

「我

当然知道你是谁,『碧落宫『前,一蓬『碧落黄泉』连一个人都没伤到,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葬送了你辛苦创建的门派,得罪恶狼武林人士,你以为江湖追杀令是三圣发的吗?那是大家对你的仇恨。」脚步一再后退,她锁着我,脚下一移,再次回头一步。「随青,绯夜,灵萧,墨墨,不用管我,保护好她的身体我才有机会回去,知道吗?」我突然没头脑的话让林北玉再次上前一步,「守护好她,等着我,谁也不许莽撞,除非你们不想再见到我。」「嘶!」她胸前的zhayao终于点燃,小小的火苗迅速向上蔓延,还有两步,两步我就能出门,但是她会不会跟我走?「你是谁?居然能这么称呼他们?」她的眼中出现了怀疑。「何必管我是谁,你的目的是杀皇上,那就去吧,去吧,只要炸了,你的目的就达到了,我一个小小的侍卫,何必那么放在心上,耽误了您复仇可就麻烦了。」我突然挤出一丝强笑,让人不怀疑都不行。她迟疑的回头望望床上的人,就这迟疑的一瞬间,我突然高声喊道:「给我三个字,快点,三个字。」拔腿就往外冲,「林北玉,连易容术都不知道,真正的皇帝怎么可能躺着让你杀?我才是司徒青颜,不然怎么认识你,你一个人慢慢死吧。」一步,两步……「别跑!」眼前光明刚刚闪现,一缕阳光是我见到的最后一抹色彩,身体一紧,一双鬼手掐上我的脖子,呼吸顿时停止。挣扎出所有的力气,我探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该死的,你们快说啊,三个组织,就三个字……出不了声,内心再大声的呼喊都无济于事,我只知道,终于出了大殿的门,司棋青颜的身体,保住了!「轰!」一声炸雷响起,白光掩盖了所有的一切……依稀中,似乎有人说了,似乎又没有。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卿心缱绻

隐隐绰绰,似乎有微弱的光打在我的脸上,似乎有人在抚摸着我的额头,似乎有双唇在亲吻我的唇,细致轻柔的吻,只是一沾即离,说不清柔软清凉,还有我的手,似乎被人紧紧的握在手中,怜惜着。

是谁?

是我的哪一位爱人?

御雪?灵萧?若水?月月?随青?绯夜?墨墨?

御雪的吻温柔,却是丝丝摩挲,灵萧霸道,若水羞怯,月月总是等我主动,绯夜大胆魅惑,墨墨生涩。

而这个人,虽然同样笨拙,却能感受到对我的怜惜,那透露而出的珍重,绝对不是墨墨的莽撞能有的,他是谁?是谁?

似甘露入喉,他的吻在唤醒我的意识,让我所有思想如潮水般回归。

我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吗,可是我记得那最后的记忆,应该是我四分五裂破碎的身体,难道我已经转身了?回归到司徒青颜的身体里了?

可是有谁对我说了那三个字吗?最后他们到底说了没说?我不知道啊。

脑袋一阵阵的抽疼,我想要抓住什么,却总是在片刻时溜走,伸手想要按住额着,却只是在他的掌中细细的抽了抽手。

「醒了?」醇厚的男音让我还来不及的睁开眼,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弯了弯,笑的苦涩。

「我就知道回来你这了!」慢慢的睁开眼,看见头顶的水晶吊灯豪华精美,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即使他调了最柔和的光线,还是远胜我寝宫那一支支难看的蜡烛,身下的软床让我深深的陷了进

去,超大的kingsize无论我横躺竖躺都有多。

床边的他银发在灯光下同样闪着七彩,衬衫两粒扣子没扣,显得慵懒,依稀看见一抹白色的胸膛,双眼默默的注视着我,那露骨的爱怜让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好奇的望着他,「我现在是谁的脸?」

「沈意欢的丑脸!」他微微一笑,银眸写满温柔,嘴角的弧度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上去,让那笑容,永远保持在这个角度。

「如果真的沈意欢的丑脸,在你看了那么久我那恐怖的脸之后,也应该惊为天人了。」我笑着摇摇酸痛的身体,想要坐起,「怎么这么疼?你确定没有在我睡觉的时候偷打我?」

「没有,你睡了快五天,身体有些僵吧。」他白我一眼,手指按压着我酸痛的关节。

「什么?五天?」我的从容在这一刻崩塌,猛的掀开被子,跳起身体,刚刚落地脚一下软,歪倒进他的怀抱,犹自挣扎着,「那今天不就是最后一天了?我还没得到那三个字呢,我要去问他们要。」

「别动!」一双铁臂紧紧的搂着我,「你乱跑就能回去了?」

「我不管,我要回去!」我抬起眼,在他眼中捕捉到伤痛,还有失落,当然更多的是愤怒。

「求求你,玄卿,最后一天了,我必须回去,我要那三个字,我不能输!」我努力了三个月,坚持了三个月,奋斗了三个月,不能输在最后一天。

「那个身体已经没了,就算我现在让你附在一个人身上,也来不及进宫,也来不及得到那三个字了。」他摇晃着我的身体,试图摇醒我的理智,「更何况,你已经说破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去要三个字,似乎已经晚了。」

「可是我不能认输,我不能……」绝望的望着他,我的低声更象是在对他乞求什么。「玄卿,我要回去,我还没有给若水的孩子取名字,我才刚刚和他们见上一面,我承诺他们一生一世的。」

银眸中的怒火在慢慢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双手抱着我的腰,轻易的将我高高的抱起,「傻瓜!你怎么知道没有得到那三个字?」

「什么?」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意思难道是?

那爆炸来得太快,我只知道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压住火药,尽量减轻可能带给他们的伤害,他们真的说了那三个字?玄卿应该不会骗我,也没有必要骗我了。

「真的么?」还有些不敢相信,我两只手紧紧揪着他的前襟,扯皱他的衬衫,咬着下唇,用力的吸吸鼻子。

「真的!」他将我放在床中,竖起软枕,让我舒服的靠上,顺势一拧我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在你叫他们说三个字的时候,在你揭穿自己身份的时候,他们已经说了。」

我不吱声,只是抓着他的的,凝望半晌,贴上脸,幽幽的轻叹:「我相信你。」

「回去不是让你最开心的事吗?为什么叹气?」他的手指擦着我的脸,把我带进怀抱。

「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一次是不是又是你帮我?」总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轻巧,我贴上他的胸口,第一次如此放任自己汲取他的气息,总是因为分别就在眼前吗?

「不是!」腰间的手紧了紧,「我说过最后这三个字不帮你的,我也是个自私的男人,如果你输了,我就有理由把你永远留在这里,所以我不会帮你要三个字的。」

「你不是,

我知道!」闭上眼,听着他猛烈的心跳,一声声,强而有力。

「是与不是都没有必要去想了,反正你赢了,明天大早我就送你走,回到你的爱人身边,以后再也不必担心我会找你麻烦了,我也终于清静了。」

「是吗?」池边约定,他是在欺骗我,是在欺骗自己?

玄卿,你是在减轻我的罪恶感吗?随意的口气,真的是你的心里话吗?

他逃避我的探索,却固执的扳回。

「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吗?」我抬眼,望进他的深潭,当重归的事情尘埃落定,我开始失落于他的分别。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对吗?」他的柔情熄灭在我的唇边,「忘了我。」

「我会,我会永远忘记你,不再想你,玄卿。」开启我的叹息,迎接他的索取,主动的勾上他的颈项。

温软的唇,轻衔着我的柔嫩,细致的吮吻,描绘着我的唇形,再整个含住,生涩的探索。

舌尖顺着齿缝,溜进我的领进,擦过我的齿间,搜刮着嫩壁,我叹出一声轻吟,被他搂的更紧。

感觉着他的笨拙,我探出舌飞快的一碰他的轻巧,迅速的逃开。

他的吮吸突然变的霸道,呼吸急促,狂猛力量如潮水般涌来,追逐着我的舌,挑抹划拔中,抵死纠缠。

轻吐着舌,我嬉戏进他的空间,玄卿的男子气息包裹着我,挽留的调皮,温柔缱绻。

无数次的勾引与反勾引,诱惑与反诱惑,我们都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力量,想要把分别的离愁融进在给对方最后的记忆中,想要展现最美的自己,又怕伤了对方。

「玄卿,你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我?」沈意欢的面孔,不过中等清秀,丢在人群中也不出色,却如何能得到他如此认真的情感。

「哪个你都是你,我已分不清了,司徒青颜固然美艳无双,却是因为你的灵魂才令人心动,我何其有幸,能见你如此众多面目,又何其有命,才能亲吻这张真正属于沈意欢的脸,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最真实的人,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到,却是再没有机会了。」再次啄上我的唇角,「我是特别的,这样的你,只属于我一人。」

「玄卿!」搂上他精瘦的腰,埋进他的怀抱,偎贴着他的温暖。

他说的没错,一个只为沈意欢心动的男人,一个见过我这张脸却依然执着的男人,御雪他们固然有深情,我却没有机会让他们见到我这张面孔,玄卿,注定是特殊的。

「司徒青颜是他们的,沈意欢是我的!」似是霸道的话,却听在耳朵里涩涩的,沈意欢是他的,却注定只能一夜,明天,明天我就还是司徒青颜了。

「是你的,沈意欢永远都是你的。」捧着他的脸,我只想再看看,将这完美的容颜永远镌刻在心中。

献上我的唇,玄卿的身体好暖,热热的想要一直不这么抱着,也许我放纵了,可是,就让我放纵这一夜,让我牢牢的记住他,一个倔强,深情,注定不再属于我的男人。

玄卿,司徒青颜不是你的,你也不是司徒青颜的。

沈意欢,却注定一世忘不了你。

容我最后一次喊你,「我的玄卿!」

所有的惆怅尽融于他的唇中,我抱上他的颈项,让那多情的缠绵将自己融化,就算错,我也认了。

他的吻掠过我的发梢,停留在耳畔,无数心事化为丝丝柔情,吮舔着,燃烧出星星火焰,烙下他的印记。

手指抚摸着他的胸膛,如丝绸一样的细腻肌肤,让我忍不住的驻足,不停的摩挲,留恋。

「嘶!」胸前一凉,还来不及低头,湿润的温暖包裹上我高耸的顶端,舌尖搜刮着软嫩,啜吸着,一下下……

他灵蛇般的舌一顶,我猛吸一口气,他再次重重的一吸,所有的神经瞬间张开,我死死的抱着他宽厚的背,一声声无助的呻吟,「玄卿,玄卿,玄卿……」

含住我所有无助的颤抖,他的大掌盖助我的高耸,揉捻着,带出潮水般的悸动和快意,思想全部停顿,只知道顺着他的手,让欲望将我们吞噬。

手掌带着火焰,从我的胸前慢慢向下,钳制着我的腰,在我的小腹处停留。

指尖在肚脐处转着圈,偶尔一探,倏忽转到身后,摩挲着我的背,手臂一用力,被他整个抱坐在腿上,长腿顺势分开,交叉在他身后。

胸前的敏感贴上他的胸膛,肌肤的触感,让我们两人叹息出声。

「我要你!」他啮啃着我的肩头,留下一串串红色的痕迹,湿濡性感,「你是我的,我冷玄卿的。」

「好霸道的说法,应该是我说才对!」破碎的声音挣扎而出,散乱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话音刚落,胸前被人惩罚性的一咬,「啊~」,我娇腻出声。

「让我仔细的看看你,我的意欢!」细碎的吻渐渐向下,我不由自主的仰倒,在他膜拜的目光中羞涩的闭上了眼,感觉着他手指在我身上的寸寸抚摸。

手指来回的抚摸着我的腿,他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看着我。」

慢慢张开我的眼,头顶上方,是他银色的双瞳燃点着火焰,一簇簇,升腾。发丝垂在脸侧,落在我的颈边,痒痒的,却不舍得它离开。

我调皮的伸出手,在面前殷红的红豆上一按,想要逃跑,却被他飞快的握住,贴回他的胸前,感觉着激烈的心跳。

「玄卿,你好美!」我由衷的感慨。

「闭嘴!」眼眸一瞪,「这是我说的话。」

手掌猛的探入我的两腿中,用力的分开,我下意识的合拢,却被他飞快的用大掌贴上花园,整个身体欺入我两腿中。

他的目光如巡视般,不放过被他征服的每一寸土地,贪婪的没有丝毫掩饰,我别开脸,不也与他喷火的视线对望。

指尖一点,我的身体猛的一颤,扭动躲闪着,「别,玄卿!」

「你说什么?」声音中染满情欲的哑然,低沉的让人着迷,使坏的手指却是再次点上,带上力道小小的揉搓着。

「讨厌,拿开嘛!」嗔怪着,我气喘吁吁,更加扭动着腰,想要摆脱着恼人的刺激,他的一只手,钳制着我,另外一只手,不断地挑拔逗弄。

手指探入花园中,划拔着嫩壁,还有他浓重的喘息声,「意欢,放松,放松些。」我不由自主的抽搐,紧收,挽留着他的进出。

耳边仿佛听到了羞人的水声,讨厌的玄卿!

我伸出手,抚摸让他的昂扬,小手努力的围着,上下抚动,感觉着它在我掌心一寸寸强大。

「别动那!」几乎从喉咙里挤出的呻吟让我的心得到无边的满足感,玄卿忍得很可怜呐,坏心的突然加速手中的动作,听到一声声浓重的呼吸。

「说了叫你别动那!」他狠狠的一瞪我,脸上的酡红似天边浮去,醉我心魂。

「玄卿好敏感,是处……」下面的话已经无法出口,他吻住我的唇,疯狂

的吮吸,更用力的抬高我的腰,那昂扬的热烫,紧紧顶着我。

摆动着腰,感觉他在门前排徊,湿润着。

他按着我的腰,不许我继续调皮,猛的一送……

「嗯~」

「嗯~」

满足感让我们瞬间轻喟,紧紧相拥。

「我的意欢,你是我的!」更多细密的吻落下,吮着我的唇,似要吸取我所有的甜蜜。

露出温柔的笑,我盘上他的腰,媚眼如丝,「我是你的,我的玄卿!」

我给不了你一世的承诺,却能许你一生的记忆,沈意欢,永远都是你的,玄卿。

他的侵入让我被撑到了极致,小小的一动,却看见他紧着唇,隐忍。忍不住的捧上他的脸,「我的玄卿,来吧,征服你的意欢!」

身上猛的送入,让我感觉到呼吸都被夺走,所有的感觉在瞬间张到极致,神经全部涌到两人交缠的部位,如排山倒海的巨浪,带我冲上顶峰,又猛的落到谷底,只能任由他带领,发出无法抑制的呻吟。

我的声音似乎是对他最好的鼓励,他用力的顶入,深深浅浅,我将手纳入口中,想要阻止这恼人的声音,却看见他沉醉的脸,温柔的掰开我的手,与我十指交扣,「让我听,我的意欢!」

将我再次抱起,我无力的挂在他的身上,低头看见自己吞吐着他的伟岸,魅惑的场景让我睁大了眼,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上至下,在小腹处炸开,忍不住的紧紧攀住他,只知道低泣着他的名字,一声声,「玄卿,玄卿,玄卿……」

「傻姑娘!」你头吮吸着我的眼角,将那滚动的泪珠含入腹中,他的动作更快,却是时刻注意着我,玄卿,是温柔的。

一下下,猛的撞进我的身体深处,在攀向极致的巅峰中,我听到他不断的在我耳边低喃:「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将自己全部交给他,在两人同时登上顶峰时,我又一次滑落眼泪,只知道轻声回应着他:「我也爱你,玄卿,爱你……」

他的吻,层层叠叠,他的体温,炙热如焰,今夜就让我沉沦,沉沦在他无边的深情中,让我一次又一次贪婪的拥抱,拥抱他的身体,让我再多亲吻一次,亲吻他的唇,让我再多靠一会,他的胸膛。

我的玄卿啊,对不起,也许我注定无法守住那个承诺,我忘不了呵,忘不了如此温柔的你。

我沈意欢,缍以自己的容颜,得到了你的爱,只是,相爱不能相守,对不起!

我放任着自己,与玄卿沉醉在无边的欲海中,我只是想留住,留念每一分他的气息,直到完全的榨干自己,才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各自珍重

全身的骨头散了架般阵阵酸痛,把我从沉睡中唤醒,身边一直偎贴的温暖突然的消失让我睡的极不安稳,尽管纵欲让我现在几乎不能动弹,却还是探出手,摸向身边。

暖意仍在,玄卿离开应该不久,他去哪了?看不见他的身影我开始惶恐不安,目光四下搜寻着。

偌大的房间只有晕黄的灯光陪伴着我,墙上的钟嘀嗒嘀嗒的发出清脆的声音,整个空间里唯一活动的气息,床头,玄卿的照片帅气英俊,灰色的西装随意的勾在指尖,阳光灿烂的笑容挂满脸庞,自我,潇洒,独立的男子,只有这个世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我的目光眷恋的望着,现在的玄卿变了很多,若说沉稳内敛是成熟的象征,那委曲求全

则是扼制了他飞扬的霸气,玄卿,不该是这样的,我不忍。

傻傻的慈祥着他的照片,挪不开眼,多看一眼,心中的记忆就多一分,可惜我不能带走人的照片,不知道二年、二十年后,我是否还会如此清晰的记得今晚?他给我的一切美好,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和他默契的心灵,那天彼此脉脉流转的深情。

错误的时间,我碰上了对的人,注定彼此一声叹息。

手指碰上冰冷的相框,触摸的仿佛的是他完美的面庞,含着深情,对我展露笑容,抱着我。

唇角还有些麻木,激烈似火的吻仿佛就在刚才,我抿抿唇,是他的味道。

「咚!」沉闷的东西落地声吓的我一激灵,手中的相框差点落地,茫然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哗!」瓷器的碎裂声再次让我四下寻找,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所有的注意力顿时紧张,凝神听着。

「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一点出息都没有!」一声大吼,似乎墙壁都在抖动,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做出判断,那个老头,差点坑死我的老头。

「爸,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自己的事,你让我自己决定行不?」一声低哑的嘶吼。

玄卿?他突然从我身边消失,是因为见他爸爸?可是为什么,父子之间如此激烈?

「你从小到大,什么事让我省心过?」又是东西落地的声音。

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其实很好,若不是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我根本不可能听到。

「您让我进公司,我进了,您让我进董事局,我也去了,您让我接替您的董事长位置,我也答应了,您还要我怎么样?」

「我让你娶媳妇,你怎么不娶了?」老爷子火气不小,嗓门更不小,我在隔壁听的直翻白眼,他这是把玄卿当什么了?

「您当我种马还是种猪呢?找个女人就娶,然后下个崽?」不屑的一声冷哼。

「说你眼光高,等你挑,挑来挑去挑出那么大的事,惹了多少风波?老子给你弄好了,人家男人一大堆,你非要,顺了你了,帮你想尽方法骗张合同,我什么想法你会不知道?为什么帮她?你给我解释清楚!!」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让我不禁怀疑,刚才是不是我的幻觉。

「哐!」

「合同是我故意骗的,我为了谁?为什么让你去监督,可你又是怎么做的?你说话啊,吭声啊!」

我的手情不自禁捂上了嘴,捂住差点跳出来的心。

我知道老头子骗了我,那张合同骗的我好苦,可是他的目的,不该是想送我回以前的时代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想要把她留在这里,让她留在我的身边。」玄卿的回答清楚的告诉我答案,我低下头,痛苦的皱起了眉。

玄卿爱我,爱到连他的家人都不忍再看下去,宁愿用不光明的手段留下我,可是,我却是一次又一次无赖着从他身上蹭着好处,以朋友之名,让他施以援手,明知道他的心,我却故意忽略。

「但是,她的心不在我这里,强留有什么意思?」

「那你就让她完不成合约,让她回到那世界,为什么还一次次帮她?挑合同的漏洞,给她暗示,她明明已经死回来了,我已经赢了,你为什么又来找我谈?你分明是故意和我作对。」

什么?玄卿骗我?我家中的夫婿根本没有来处及说那三个字?

想来也是,

当时情况那么危机,我下了保护司徒青颜身体的命令,谁还有闲情去说我爱你?为什么我这么傻,居然会相信玄卿昨天的话。

明天的缱绻中,他不断的说着爱我,一直以为是他的爱怜,原来竟是在为我完成合同中的三个字,我的爱人,三个字,只是,我违反合约说出自己的身份,就算有三个字又如何?他,竟是早已打定了主意为了我与父亲争论。

「您答应我让她回去,我答应您,永远在这经营您的事业。」

「你这是在威胁我?」

「如果您答应了,我会认真的接替您的工作,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您不答应,明天我就去董事局公开自己的错误,并且引咎辞职。」

「我答应的话,你什么都听我的?包括我安排你相亲,结婚,生子?」

隔壁的房间在一串激烈的对话后,突然安静,越来越乱的,居然是我的心。

我所有苦心追求的,竟然全部是玄卿赐予的,就连这最后,都要靠他牺牲自己去换取,亏欠他的良多,让我情何以堪?

「好!」

只听到这一个字,我挣扎着下地,踉跄着想出门,偏偏不争气的脚下一软,趴倒在地,手一带,稀里哗啦扫落一地东西。

「啪!」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我傻傻的抬起头,望着从门外冲进来的玄卿。

精赤着上身,只是一条牛仔裤随意的套着,连扣子都没有扣,优美的腰线,挺翘的臀,修长的腿,一切都那么完美,仿佛阿波罗的重生,随意间散发光光芒。

「怎么了?」小心的把我抱起,轻手轻脚的放进床上,「有没有摔到哪?」

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死死咬着牙,怕不小心就哽咽出声。

「是不是哪疼?」紧张的撸起我的袖子,裤腿,却被我抓着手不肯放开。

「玄卿!」终于忍不住的扑进他的怀抱,将头深埋,让泪水淌进他的胸膛,点点断线的珍珠顺着他的胸线滑落,我无声的抖动,不敢抬头,不能抬头。

「别哭!」他的手,轻柔的拭过我的发,低声的哄劝只换来我更多无法抑制的泪水,倔强的玄卿,究竟为我隐瞒了多少事,如果没有听到,我是不是开开心心的回到我的世界,记得的,不过是与他的春风一度。

「为什么不告诉我?」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的玄卿,笑的那么灿烂,只是笑容中,他抬头,深深的吸一口气,眼角泪光伴着笑容,心好痛,好痛……

「如果我告诉你,他们没来得及说那三个字,你不是又要急了,你想回去,我答应过你,一直帮你的,记得吗?不过……」声音一顿,吻去我肋边的泪,「我是真的爱你,意欢!」

无言以对,只是哭的更大声,他将我按进胸膛,「有你为我流的泪,做再多,都值了!」

「我不想你为了我赔上自己的自由,自己的爱情,自己的未来,你不该为了我委曲求全的,不能答应你父亲那些条件的。」摇着头,只是将更多的泪水甩进他胸膛。

「傻瓜,我本来就要接替他的职位,这个答应不答应其实都是要做的,至于结婚生子,人生谁不是要经历?难道你想我为你守节?我老子不会委屈我给我找个比你还难看的姑娘。」他轻松的语调,我却没有一点想笑的意思,只是感到无尽的伤悲。

时钟嘀答,仿佛行刑前最后的时刻,与他的相聚,每一刻,都那么让我不舍。

抱着他的腰,靠

在他的胸前,真的好希望,时间能够静止。

「意欢,天亮了,我不去送你,以后你就好好的保重自己,知道吗?」额头上感觉到一滴湿意,坚强如玄卿,大男人如玄卿,终是不愿亲眼看我远走。

我点点头,再次紧紧抱上他,我也不想他送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忍不住留下来,既然都说的潇洒,就让我们坚强的彼此转身,走向各自延伸的路。

「我给你梳头好不好?美美的回去。」捏上我的鼻子,他浅笑。

梳头?我回去了不就是司徒青颜的脸么?这个灵魂再漂亮也没人看得到啊,只是我不想拒绝。

从他的怀抱里抬起身子,拽过衣衫,才想套,却被他按住了手。

「我来!」修长的手指划过颈项,拈起扣子,仔细的为我扣着。

他的手指颤抖,几次用力,都没有塞进扣眼,我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感受指尖的冰凉。

「对不起,从来没伺候过人,手笨!」他抱歉的一笑,我执着手,浅浅的吻着。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一下下梳理着,镜子里的他,低着头,专注的神情仿佛忘了所有,正试图给我扎出一个漂亮的发型,偶尔不小心,拽得我一咧嘴,却是充满甜蜜。

「以后不许再勾搭别人!」

「好!」

「不许宫里越来越多男人!」

「好!」

「不许想我!」

「好!」

「我要找一个比你漂亮一百倍,聪慧一百倍的女人做老婆!」

「好!」

「你就没有别的回答吗?」头皮一紧,又壮烈几根头发。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苦笑转身,贴上他的小腹,柔蹭着,「我答应你,一定做到,司徒青颜,再不会多情爱上别人,我没有任何资格要你怎么样,我只要你快乐,玄卿,无论你爱上谁,娶谁,只要你幸福,若说我唯一欺骗你的,就是,我不会忘记你,我的玄卿。」

狂烈的含住我的唇,肆意的啮咬,口腔内弥漫着铁锈的腥味,唇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内心,我回应着,想要再多一次,再多一次的拥有,一滴水珠打在我的唇边,顺着齿缝滑进,咸咸的……

猛的推开我,他转身拉开门,「我让老江送你!」空气中,只有他残留的气息,动人,也伤人。

上在桥头,我无语低首,千百年,这里送走多少凄婉哀叹,徒留奈何二字,再多恩怨情仇,再多生离死别,不过一声叹气,无可挽留。

踏过桥,再无回首之期,踏过桥,前尘如烟随风逝。

多少爱恋多少情,都已不复记忆,虽然我不会消失掉任何回忆,却是同样的怅然,再入红尘,永无再见玄卿之期。

终于明白,为什么踏过奈何桥,要饮下孟婆汤,是因为太多不舍,太多牵挂让人不忍离去。

我茫然的回头,身后空空,只有那个江老头主任在旁边陪同,一脸的古怪望着我,犹犹豫豫的。

玄卿,明知道见面更痛苦,却为什么我却那么想再看你一眼?

不会再多情了,所有的思念,都将用来怀念你,即使你忘记我。

「沈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下么?」支支吾吾的老江终于憋住一句话,「我们总经理那么了,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你真的不肯留下来吗?」

慢慢摇了摇头,忍不住的望望来时路,明知道他不会来,却还是一看再看。

爱不了,忘不了,玄卿,你一定要幸福。

一步步踏上石桥,不知道古往今来,多少人和我

一样留恋徘徊,上一次,我和他依依不舍,约定彼此幸福的话语,这一次,他却已不在我的身边。

不看了,不想了,司徒青颜的身体才是我的归宿。

回去吧,回去吧,多少人在盼望着我。

「和玄卿说,我会永远想他,我做不到忘记他!」长长的叹息,我纵身一跃。

艰难的回头,桥头,俊影挺立,发丝如雪,银眸中滑落两道泪痕,却是微笑着。

玄卿,玄卿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人间团圆

玄卿的笑,玄卿的泪,最后他还是来了,只是一眼,我已满足。

缓缓的张开眼,金色的纱帐,紫檀木的床榻,一切熟悉无比,我终于,回来了……

动动手指头,僵硬的有些无法控制,这个身体睡的太久,怕是暂时没这么容易恢复正常吧。

一阵阵酸麻在身体里流转,我用力的吐出浊气,窗外的阳光真明媚,鸟儿叫的真快乐,还有这宫里的空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清新了?

我不是说了自己会回来吗?为什么御雪他们没有在身边等着?就算轮值,也该至少有一个人吧?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没心没肺了?

望着空荡荡的寝宫大殿,我无限委屈。

「啊……」我张开嘴,听到一阵粗哑,用力的挤出两个字:「随青!」

身边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人影出现,那随时在身边的黑色人影,他去哪了?

「影!」终于找到了感觉,我大吼出声。

「唰!」床边整齐的几条人影,仔细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就少了一个,我最熟悉的——随青。

「皇上,您醒了?」一人惊喜的出声,「您终于醒了!」

「随青呢?」我翻翻白眼,影卫全在我身边,亏我原来那么傻,随意的以为这具身体没人管,三峡虽有人下了命令,现在我回来了,当初受的罪,我要一个个的讨回来,尤其是御雪,灵萧和绯夜,哼!

「队长在凤后那,凤后说是要出宫,队长就陪去了。」直直的声音,不带任何抑扬顿挫,还真是和随青一个炉子里出来的。

出宫?「他们出哪?」

我还没醒呢,他们又玩什么?

「据说是去红总管的家里,据说是沈侍卫护驾有功,凤后御笔追封,今天上那边探望红总管去了。」

探望红藕?是去追忆我吧?

想到这,心里舒坦了许多,手脚感觉也灵活了不少,我慢慢的坐起,「还有谁?全去了吗?」

「属下不知!」低垂着头,似是听出了我的不满。

「备车,我要去红总管家!」

我随意的扒拉着头发,手脚还是有些酸麻,软软的,不太能使上力,只有心,是愉悦轻松的,恨不能赶紧飞到红萧家,飞到他们身边,我实在太想他们了,我要一个个拥抱,一个个亲吻,还要,一个个惩罚。

当我走出殿门,侍卫一个个的惊喜和诧异,忙不迭的跪倒,让我终于找回了当初高高在上的感觉,也突破发现,以前渴望的自由和随意,又没了。

轻车小轿,简便的装扮,没有心动任何人,我偷偷摸摸的带着影卫赶往红藕家,我实在忍受不了在宫里等待的滋味,我要在第一时间见到他们,告诉他们,不要再为我伤怀,我回来了,永远的为他们留在这个世界。

以往简陋的小院外,停满了各种豪华的马车,我哑然失笑,红藕死了个忠心为国的女儿,却多了无数巴结的官员,知道的是白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嫁儿子呢,这么热闹。

「劳烦通报下,说是老友请见红总管,特来吊唁。」我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好不容易揪住一个看来迎接的人。

「您里面请,总管在接待贵客,暂时不方便见客,要不您留个名,厢房歇会,一会我和总管说。」对方为难的看着我,「和您说实话,总管一向节俭,家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在下也是临时被我家大人安排来帮忙的,总管的朋友都不认识,只能委屈您了。」

「没事,不用招呼我,我上完香就自己溜达。」三两句话我打发了他,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乱走。

我低着走,生怕人认出来,顺着墙根蹭着,这里个个都是朝中官员,还真没两个我不认识的。

「这个沈侍卫救了皇上,连凤后都来了,看来以后红总管更得宠了。」两个官员在我面前聊着,字字句句尽入我耳中。

「你怎么知道凤后来了?」

「我刚才没见着,一辆大马车直接进了后院,是凤后的御辇。」

两个人悉悉索索低语,我眉头一皱,后院?

趁人不注意,我飞快的奔进后院,房门紧闭,却偶有几句声音漏出。

「红总管,还请节哀。」太熟悉的声音,听的我一阵激动,御雪果然在。

「凤后恩典,小女能为皇上牺牲,是我的荣幸。」强挤出的声音还有悲伤的戚戚。

「据说红总管还有一义女,不如我给个封赏,让她顶了沈侍卫该得的荣耀,也算是为你长脸,可好?」

「凤后,万万不可!」扑通一声,似是红藕跪倒在地,「为皇上效命是应该的,绝不能向您讨一点封赏,我女儿这么做,也是自愿的,只是一想到她死无全尸,我心里难过。」

死无全尸?这么难看?我抽搐着脸,这生前难看,死后也这么悲惨,不知道被随青他们见到我那个样子,是什么感受。

「小的只希望,皇上能早日醒来,我女儿的牺牲也算是值得,吾皇啊……」

「皇上会回来的,一定会,只是,会不会是她?」御雪的声音突然压低,喃喃中,也许别人不懂,我却是明白。

「会的,一定会是她,她说过,就一定会回来!」是灵萧的声音,原来,他也知道我不是司徒青颜吗?

「我也相信,她答应过我,还等着给孩子起名字呢,我只认她是我的妻。」若水接过的声音,让我无言,小心保守的秘密,却是人尽皆知。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去了我最大的一个心病,对他们,我不需要再隐瞒什么,他们爱的只是我,沈意欢的灵魂。

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上门,想要听的更多。

「什么人?」门从内猛的一拉,措不及防的我顿失依靠。

「哎呀!」激起一片尘土,我大字形的瘫在地上,两只脚高高的挂在门槛上,胸前剧痛,感觉两个包子被活生生的压进了胸腔里面,不但平了,很有可能从背后突出来。

非常感谢自己在摔倒的最后一刻依然高昂着头,不然身材扁平就算了,好不容易再回到这具身体的第一天,就要被我毁容了。

「谁偷袭?」我龇牙咧嘴的挤出三个字,寻找着罪魁祸首,吃力的从门槛上挪下腿,一身尘土的站起来。

我的开心,我的喜悦,我的激动,全在这一摔当中飞到了九霄云外,我辛辛苦苦眼巴巴的赶来,就受到这个待遇?

室内无言,所有人都瞪着怪异

的眼神望着我,御雪,若水,灵萧,月月,随青,墨墨,绯夜,个个张大了眼,像是被点住了穴道,我身边的墨墨手指头还挂在门板上,下巴都来不及合上。

「皇,皇上……」红藕居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颤抖着扑到我脚下,「皇上啊,我的皇上,您终于醒了,终于醒了,谢天谢地,谢列位先皇保佑……」

「红藕!」御雪终于眨了眨蓝色的双瞳,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你先下去!」

「是,是,是。」迅速的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可以看出她内心无比的激动,竟然没忘记带上门。

「你,你是谁?」御雪的声音带着轻颤,对着我,渐变的眼神是他激动的心。

哼哼,本来开开心心的,被你们这一摔,还有我在宫中被你当儿子耍,我不耍回来,就不是你们的妻子。

我拉下脸,面如寒冰,带着不可一世的骄纵,伸手一指御雪,「竹伺君,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规矩?皇上面前由你如此无理?」

「啊!」一声轻呼,若水手中的杯子当啷落地,「砰!」的一声砸的粉碎。

我眼神一扫,「菊伺君,朕什么时候让你出了冷宫?还如此悠闲?」

「你!」灵萧哗的一声站起,「你到底是谁,不说清楚老子劈了你!」

「梅伺君!」我一声断喝,「一粒药还没禁住你的武功吗?如此放肆。」眼神一扫他的修长,在某个部位上一停,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银样蜡枪头!」

「不!」若水一声惨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瞬间泪水涟涟。

「你到底是谁?」绯夜脚步一移,怀疑的目光对上我的眼。

「我是谁?」我与他目光对视,「红羽永徽帝司徒青颜,你又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他一愣。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不耐的出声,唇边扯出一丝邪笑,半扬着脸,手指勾上他的下巴,「不过看你这么漂亮的份上,跟我进宫吧,我封你做贵君。」

「皇上,你不认识我们了?」月月终于坐不住了,冲到我身边,抓上我的手。

「好漂亮的人儿!你叫什么?」来者不拒,我眉头一挑,无赖的拧上月月的脸,一副痞子德行!

「姐姐!」

「皇上!」

墨墨和随青忍不住的出声,只换来我淫邪的两眼,「长的不错,随我进宫吧,不过……」

我一指御雪,「身为伺君,居然见皇上不跪,私自出宫,给我滚回去。」一转身,故意小声嘟囔着,「还是一副这么讨厌的样了,看着都烦!」

内心得意无比,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标准的司徒青颜的德行,我这个身体的前任,现在看你们怎么办,欺负人,玩我,让我摔跤,我也要玩回来。

「凤后!」

「御雪哥哥!」

几个声音交叠着,询问着望向御雪,乍见我的喜悦被这打击冲的干干净净,只有我耐心的等着,不来几声道歉哀求,我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谁!

「她不是我们的皇上!」御雪的声音突然没了初始的惊讶,平静的有些不正常,只是接下来的话,让我后悔自己开的玩笑,并且受到了无数次的惩罚。

「既然她不是我们的皇上,那么我们只能想办法把她送回去,等我们的皇上来,揍她!」最后两个字,暴力的简直不像是御雪嘴巴里吐出来的。

「我……」刚一个字出口,我飞快的去拉门板,管不了了,先跑了再说。

「想跑?」不知道哪伸出来的手,一把把我扯了回来,丢在地上。

「我是……」才说两个字,面前无限放大的一个鞋底,我惊恐的望着,眼睁睁的看它亲上我的脸,呜,好痛……

「叫你扮!」一个拳头K上我的眼,百花盛放。

「你给我死回去,换个人来!」谁,这么不要脸,连胸都打。

「敢冒皇上,给老子滚!」屁股上挨了两下踢。

「我错了,呜……」抱着脑袋,我滚到御雪的脚下,拽着他的裤子,「我好不容易醒来,手脚都是软的,不带这么欺负我的,说不定我手脚都好不了了,残废了。」

「手脚软了?」御雪如玉的脸伸到我面前:「你吃饭了吗?」

「吃了餐拳头。」哭丧着脸,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我承认错了,不该逗你们的,别再打了啦,再打回去了,你们哭都来不及!」

「回来了?」一挑眉头,御雪突然笑了,坏坏的,「有人不乖哦,你们说怎么办?」

「揍她!」不知道谁的一声大喊。

小小的院落中,房门紧闭,不时的一两声惨叫,求饶,被风卷起,高高的远扬,飘入空中,渐渐消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春风化雨融冰雪

「喂,灵萧开门!」我在门外把门砸的砰砰乱响,没有半点皇上应该有的矜持,大声吼着。

「臣伺身子不爽利,今夜就不能伴驾了,皇上上别处去吧。」门都懒得开,只有一声慷懒的随意声,把我挡在门外。

身子不爽利?你龙精虎猛的会身体不舒服?骗鬼啊,都大半个月了,到了晚上就关我在外面,好,我上别处。

「绯夜,给我开门!」砰砰的砸门声换到了绯夜的门前,我连打带踹,就是敲不开紧闭的大门。

「皇上,谨伺君已经歇下了,说请您上别处去。」门内小侍人惶恐的回答着。

好么,这个连门都不给开。

我,我该上哪去?月月?还是若水?

「皇,皇上!」身后红藕小心的伸过脑袋,「皇上,菊伺君说了,夜深了,他要照顾小皇子,您看,还要去打扰吗?」

若水连这招都使出来了,我能怎么办?看在我可怜的娃娃司徒凌羽的份上,先饶了他。

「『傲兰殿』呢?歇下了吗?」我一咬牙,就要转身。

「皇,皇上……」红藕飞快的转到我面前,「兰伺君今天说是有祭祀,去了祭庙未回。」

好啊,躲我都躲到宫外头去了,这群男人,反了!

「还,还有……」红藕飞快的瞄我一眼,偷偷的低下头。

「还有什么?一起说完!」我只感觉全身升腾着火焰,不单单是欲火,还有怒火,半个月了,个个避而不见,从御雪开始,我吃了无数个闭门羹,本想着御雪是最难搞定的,我个个击破吧,现在到好,都躲出宫了,明天开始,要再这样,我全扒光了捆在床上。

「还有墨皇子,说是保护兰伺君的安全,也出宫了。」

「好,很好!」活活的从鼻子时挤出三个字,听到自己牙要咯吱咯吱的声音。

「随青!」我突然一声大吼,「给我出来!」

『唰!』面前一条黑影,轻轻飘落,低着头,不敢看我。

一把揪着他的前襟,我掂着脚,用力的把头伸到他面前,「我让你今夜陪我,你要敢拒绝,我就在这强要了你!」

他低头看看我的手,又望望我狰狞的脸,星眸轻眨。

『唰!』『嘶!』

两声古怪的声音后,

我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院子,再看看手中犹自晃悠悠的布条,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随青没有拒绝,他只是直接消失了,这,这还是我的随青吗?我那个唯命是从的影卫吗?

是的,我是说过要他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我是说过要他不用事事以我为天,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真的违反过我的意愿啊,怎么今天掉链子了?

灵萧、若水、绯夜、月月、墨墨都不能找,连随青都不鸟我了,一个堂堂的皇上被伺君拒之门外,只怕我是世上第一人了。

耷拉着头,我蹭着腿,一步一顿。

难道今天我又要一个人钻冷冰冰的被窝?

天知道我有多么情人有双手臂搂着我,让我在馨香中入眠。

天知道我有多么想抱着一个身子,让自己温暖。

可是他们,呜,都不理我啊!

「红藕,去『倚竹殿』!」我狠狠地说着,今天不摆平御雪,这样的日子只怕还要持续下去。

竹影摇风,疏漏月色,偶尔透出一两丝黄色的光晕,淡淡的沁入心间,伴随着唰唰枝叶的抖动,让我雀跃的加快脚步。

『倚竹殿』居然没关门?我感觉到自己眼中都燃烧着兴奋的光芒,心头头似有火焰在跳动。

「参见皇上!」一排小侍人看见我,忙不迭的跪下。

「起来,凤后呢?」我探头探脑往里张望着,却没有看见熟悉的飘逸人影。

「凤后正在沐浴,说不许任何人惊扰。」小侍人唯唯诺诺。

「那朕是不是也不能惊扰?」笑眯眯的盯着他,口气可是完全相反的意思。

「奴才不敢!只是凤后吩咐。」小侍人张惶的跪倒,不住的磕头。

「你个没脑的,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凤后大皇上大?」身后的红藕,一扯地上小侍人的耳朵。

「行了!」我轻轻的一摆手,才懒得去计较,早就被御雪勾去了全部的心神。

沐浴?我的小心肝又是一阵欢快的跳动,「你们都下去,不要惊扰凤后。」

直到整个殿内都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我蹑手蹑脚地摸进浴室。

池水氤氲,烟雾缭绕,朦胧水汽中,蓝色的发丝如丝蔓般散落身后,尾尖落在水面,散开若蜿蜒的水草,蓝色下,映衬的是雪白如玉的肌肤,细腻的曲线,温婉动人,手臂轻舒,带起一串珍珠流淌,滴滴洒落,发丝波动,露出一角腰线,挺翘的臀,一道若隐若现的风景线悄悄隐没水中,彻底掩盖了最诱人的私密。

微风吹起阵阵纱幔,吹开我面前的水雾,让那明丽的肌肤展示的更为清晰,一个背影,却有说不尽的动人风情,婉约细致却极致勾魂,仿佛世界上最名贵的画,又似乎是最温柔的音乐,让人情不自禁的展颜驻足,倾心爱恋。

我看不够的御雪,我爱不够的御雪,让我又怕又恋又无尽相思的御雪。

「既然进来了,为什么还在发呆?」回过头,一个微笑,再次震撼我。

御雪的笑,端庄优雅,只是这般的环境下,被热气蒸腾的脸,两团红晕飞上脸侧,红唇鲜艳欲滴,连眼神都被熏染的迷蒙,似乎还有些娇羞薄怒。

「御、御雪是在邀,邀我,鸳鸯戏水么?」被所有的人拒之门外大半个月,突然收到如此香艳的邀请,巨大的反差让我的思想一下子打结,呆傻在当场。

「莫不是皇上要我邀请别人?」丢给我一个微愠的白眼,半转过身,神秘处在我眼前一晃,晕眩了心神。

「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呜……」无限委屈的扑进御雪的胸膛,不管四溅的水花差点呛着自己。

沾着水珠的胸膛温润柔滑,象是千年暖玉的色泽,我死死的抱着,打死也不放开这让我相思入骨的身子。

「皇上,我是让您下来沐浴,可不是让您洗衣。」头顶上御雪无奈的声音还有淡淡的笑意。

「呃,我,我太激动了,御雪终于肯原谅我了。」讷讷的从他怀抱中撤离,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繁杂的衣衫被水一浸,内衫湿淋淋的裹在身上,腻腻的难受,外衫则被水浮起,绽开在水面上,似一朵金色的莲花,而我,一只手死死的揽着御雪的腰,生怕这美丽的人儿下一秒飞走了,一只手胡乱的扯着身上的衣衫,越是着急,越是扯不开。

「不是说我一副看着就讨厌的样子么?怕污了皇上的眼。」似怨似嗔,轻轻的抓开我的手。

「不要!」终于解开多事的衣服,我两只手飞快的圈上御雪的颈项,似乎还有些不够,长腿也没有丝毫空闲的盘上他的腰,「那天只是故意逗你们想报复你们三个月对我的戏耍,你知道我的,不可能放开我!」

御雪不吱声,我也不敢抬头,只是把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肩头,「如果我那天说的话过火让你伤心了,我道歉,御雪,原谅我的鲁莽。」

御雪曾经失宠于司徒青颜,再是天香国色也是恩情断绝,事隔经年,也许在我心里那是遥远的过去,可是在御雪心中,可能是永远的刺,他是否也一直担忧着,同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我亲吻着他的脸颊,想要在亲密的接触中诉尽对他的爱,让他感受到。

我害怕,害怕自己的行为会给一向大度的御雪留下阴影,更害怕从此御雪对我的情会有所保留。

「我错了,我道歉,你惩罚我都行,就是别不信我,我,我……」一咬牙,终于狠狠心,「我不是她!」

「终于愿意承认了?我以为这个秘密你会留一辈子不说。」御雪的声音冷冷的平静而诡异。

「我……」我知道不该说,御雪猜测是一回事,我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说自己不是司徒青颜,说自己是个异世的幽魂,说自己欺骗了他们三年,还真有点无法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我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卸雪下一步会有什么反应,我很害怕,他会就此推开我。

「我以往安居『倚竹殿』,与司徒青颜早已少接触,无从判断,只知道菊伺君从冷宫中接出来的那一夜,你变了。」御雪的胸膛,微微起伏,熟悉的体温,熟悉的馨香,我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抱紧,再抱紧……

「那晚附身的第二夜,是卸雪,让我感觉到了这里的温暖,是御雪,让我不再恐惧这个身份,这个地方,御雪对我来说,是特殊的,无人能比的。」永难忘记那夜的忐忑,小小贵妃榻中,是我和御雪小心翼翼的共眠,不香艳却温暖的一夜。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不怕我们所有人心里喜欢的,都只是她吗?」动听的七弦琴声,说的我一阵郁闷。

「是她又怎么样?我会比她更好,会和你们共同度过几十年,我本来就是她,她就是我,到时候你们记忆中的,究竟是我还是她,又何来差别?更何况,我相信自己会比她更疼你们,就够了。」他以为个个都是他的冰雪聪明吗?一个身体换了

灵魂都能猜到。

「那你对我,也是因为她留下的责任吗?」

「你说呢?」如果连这个问题都要回答,他就不再是御雪了。

「可是枕边人换了,我们却丝毫不知情,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们不公平吗?」认真的语气,指责的字眼,让我没有脸抬头,字字入耳,针刺般难受,「我们最亲密的妻子,换了人,而我们却不知道,如果有天我的身子被人占了去,隐瞒着你,你能接受吗?」

「不能!」他最后一个字还在空气中流动,我噌的接过话,「因为我爱你,我把你看的比自己更重要,所以我不能接受,如果你对司徒青颜的感情也是如此,那我无话可说。」他居然拿我对他的感情和司徒青颜当初对他的不珍惜相比,难道在他的心中,我三年多的努力,还比不上她的无情抛弃?

其实这么想御雪我知道是错的,御雪对我有多少情我很清楚,只是不想听到这个身体另外一个灵魂的故事,她与御雪的过去,早已被我尘封在脑海的深处,却因为他一两句话的提醒而蠢蠢欲动。

可是,我才是做错事的人,隐瞒三年,换做任何人都该生气,也都有理由生气,我不能反驳,不能生气,只能默默的听着御雪的发泄。

「那为什么不说?是害怕自己不能够超越她?还是觉得我们这些男人没有资格知道,只要会伺候就行?」他的声音,听着像是讽刺,又何尝不是我最初来到这个世界里时的心声?

固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被人当妖怪,但是内心深处,同样也想过,女尊男卑,这此司徒青颜当初的伺君是我的责任,我应该照顾,却未必是真爱,当他们以种种动人打动我的时候,我却已经无法开口了。

「只要你不气我,不离开我,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御雪……」咬着唇,我就象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不甘心的死搂着他,却又怕他恼了。

「第二遍了!」他叹息。

「啥?」我不解的望着他的眼,蓝色的宝石在渐渐加深,我也更加惴惴不安,御雪他,到底在想什么?

「已经是第二遍说叫我惩罚你了!」蓝黑色的瞳,闪出金色的火焰,燃烧着明亮。

腰间一紧,我湿淋洒析身体整个贴上他的胸膛,温热的水,温柔的胸,彼此相触着的肌肤,乍有些凉,贴合处却传递着热度。

我睁大了眼,无法猜测御雪的心思,深深的凝望着他,额头前几缕湿发,还挂着适才溅上的小水珠,他,突然笑了……

「既然是你的要求,若是不惩罚,岂不是对不住你的期盼了?」身体突然失去重心,我猛的抱住他的脖子,却发现他的手早已经弯进我的膝下,将我打横抱起。

「那你肯原谅我了?」我双眼放光,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那要看你接受不接受我的惩罚了。」连擦都没擦水,平定真是一步一个脚印,直接抱我进了内室。

「接受,什么都接受!」我笑的无辜而讨好,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内室能有什么,雕花紫檀木大床一张,惩罚吧,御雪还能怎么惩罚我,说的好听是惩罚,最后还不是两人乐在其中?这样的惩罚,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肚子里偷乐,期待着事件的下一步发展,果然,御雪手一抛,我轻松的落进松软的被褥间。

「嗯……」我哼出一个妩媚的声音,侧身摆出恬撩人的姿势,抬起迷离的眼,指尖在

唇边打着转,红唇撅着期待,修长的腿交叠,左腿轻轻的蹭着右腿,自上而下,摩擦着,娇腻出声,「御雪,惩罚我嘛,快惩罚我嘛。」

「不反抗?」御雪的脸就在我头顶上方,蓝色的瞳已慢如黑色般深沉,笑容,却愈发出濡清新,御雪的身上散发着阵阵幽香,缭绕身侧,醉心焚情。

「为什么要反抗?」我不解的眨着眼,对着他呵着气,臂膀挂上他的脖子,媚态横生。

「这可是你说的。」他轻扯下我的手,掌心一扣,将我两只手腕扣在手中。

「我说的!」我犯贱的嘴硬着,不时加上一句,「若是御雪惩罚,什么我都认了,加倍惩罚都行。」

大不了欠债肉偿,一个晚上折腾好了,我豁出去了。

「什么时候你如此大方了?」他的嘴角如一变新月,细细的拉伸着,含着笑,似乎还有我未曾读懂的诡异。

「我一向大方啊,何况是御雪嘛。」一直眨着眼睛,感觉眼皮已经开始抽筋打结,手腕突然一紧,似乎被什么捆住了。

「御雪,你,你这是……」我再也顾不得风情万种,心慌的看向头顶。

发带勒着我的手腕,紧紧的将她们捆在一起,从手上的感觉中判断,御雪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都怪我刚才只顾着装性情勾引御雪,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过……他捆我的目的是什么?

「御雪,我的夫,你什么时候如此有兴致了?这么大胆?」我腻着嗓子,红了脸,一条腿勾上御雪的腰,厮磨着。

难道他是想……?

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一幕幕淫靡的激烈,温文的御雪,什么时候也有这么疯狂的想法了?对于即将到来的风雨,我却开始激动,期待着……

「啊!你,你为什么捆我的腿啊?」我低头望着脚腕处,此刻,雪白的脚踝正交叠着,被同样的发带牢牢绑住。

绑……绑我的腿?

我开始不明白了,御雪他,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是我想象中的,那绑着腿还怎么继续?如果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他又打着什么算盘?

「啊!」我忍不住的轻呼。

千万别就不会,这不是我柔媚的引诱声音,而是活生生从肺里压出来的。

御雪没有一点犹豫,也没有一丝被我蛊惑的样子,双手一掀,我这条不能动弹的鱼直接被翻了个身,脸朝下的闷进被子里,可怜的脸部又一次遭受摧残。

「你说只要我原谅你,想怎么惩罚都行对不对?」御雪的声音清雅柔美,悠扬如琴。

「对……吧。」我开始心虚,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挣扎着想要回头,感觉到他温润的掌心抚摸上我的背。

「你还说,叫我快些惩罚是不是?」手指在我背上的肌肤游走,指甲搔着我的嫩皮,让我不安的扭动。

「我……我……」我已经我不下去了,难道御雪是想挑逗,然后再把我丢到一旁晾着,让我干难过?

这,这也太狠了吧,把我捆了,又象死猪一样翻过来,让我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你好像还说了,只要是我的惩罚,加倍都行哦!」声音愈发的低沉,晕染着哑然,似在隐忍什么,偏生轻声慢语,让我的心越来越紧张。

「御雪,你……」我的脸埋进枕头里,无限懊恼,什么叫言多必失,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是不是啊?」声音一扬,手指已经顺着我的腰线落在挺翘的臀瓣上,掌

心的温度透过肌肤,刺激着我敏感的神经,指尖在臀瓣的缝隙处来回的勾划着,我不自觉的绷紧,再绷紧。

「御雪,饶,饶了我吧。」御雪不温不火的态度,才是让人觉得是可怕的,看不穿,猜不透,读不懂。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回荡,随之而起的,还有我措不及防痛苦的哀号,「啊!!!」

「你口口声声说最爱我们,却将一个秘密隐藏这么多年,如果不能这次,你是不是准备瞒一辈子?」声音依旧轻轻柔柔,仿佛刚才那狠狠的一下并不是出自他的手。

「御雪,别打啊……」这么大了,居然被人打屁股,还是哪些香艳的场景,我,我,我,好丢人啊。

「啪!」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哀求,又是一掌狠狠的拍下,我清楚的听到巨大的响声,还有我杀猪般的惨嚎。

臀部的肉猛的一跳,随后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从痛处开始向四周蔓延,我想要逃跑,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御雪的桎梏,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梗概动弹不了。

「我错了,错了,别打啊……」看上去温柔的人,发起火来,难搞定多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孩子都替你生了,你把我当什么?」

「啪!」落的没有一丝犹豫,下掌没有一点手软。

「当我的丈夫,当我的凤后,当我最亲密的人!」几乎是嚎啕出声,我嘶哑的叫着。

「啪!」「但是你是怎么做的?」

「啪!」「你叫我拿什么相信你?」

「啪!」「我都无法想像,你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他不是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么?为什么下手这么狠?难道三年的猜测把我的御雪憋疯了?当猜测得到证实,所有强忍的怒火喷薄成了对我的毒手?

「没,没了,我保证,我发誓,我赌咒,我对着苍天大地起誓,都告诉你了,没有秘密,再没有任何秘密了!」我拱着,蹬着腿,臀部的疼似火烧,我疼的直呼哧呼哧喘气。

「没了?」一声冷哼,我的心一凉,还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熟悉的清脆声和疼痛又一次传来。

「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你的一切?他又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突然又怎么消失了,你对我们说过了吗?从他出现的那一末起,他就是个秘密,如果你老实的交代了,怎么会有这次的惊险?」

「啪」「啪」「啪」「啪」

……

说一句,落下一掌,我只感觉到自己某个部位从疼痛到逐渐麻,本来老实承认错误的心也逐渐有了委屈,咬着牙不肯哼出声,心里却是酸酸的。

御雪的掌没有再落下,我抬起头,勉强的回身。

「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害怕,我不知道下一次又会有什么人出现,我不知道下一次,你会不会又不见了,你什么都没有说过,我害怕,害怕自己也会有猜不到的事情。」他的脸贴上我的背,轻吻着我的肩胛。

第一次,永远成竹在胸的御雪终于失态了。

第一次,雍容的御雪终于露出了无助。

因为他对我的在乎,才有了内心的恐惧,才有了冲动的惩罚,才有了我现在不知道裂成几瓣的可怜翘臀。

「我不会走的,你赶我走我也不走,除了你们,我早没了亲人,没了依靠,我有你们这些爱人,有凌澜,有凌羽,又有什么能超越你们的?」我闷闷的出声,这样的御雪我从未见过,早把疼

痛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觉得,只要他开心的笑,便是再来几巴掌也无所谓了。

「不要走,不要走……」他埋首在我的背后,细语呢喃。

「我不走,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丢下……唔」我艰难的转过头,却被他的软嫩含住,在我错愕的刹那,勾着我的香舌,猛烈的吮吸着。

「嗯……」我含糊的呻吟,回应着他,御雪的吻第一次失了优雅,用力的吮吸着,我在轻微的疼麻中任他侵略,只是开启着自己迎合他,展示自己的温柔和顺从。

手掌从肋下穿过前胸,包着我的丰盈柔捏着,酥麻的感觉从胸口流向四肢百脉,手指在顶端一捏,揉搓着。

「御雪……」我叹息着,身躯酸软。

「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怪你,就算你离开了,放弃了我们,我也不会怪你。」一个又一个吻落下,细密的吻布满我的全身,「我该叫你什么?」

「我是司徒青颜,永远都是,也是御雪永远的青颜。」在他的不断的轻啄中,我好不容易找到说话的空隙。

「我的青颜……」他的唇,游移在我的颈荐,烙下一个个印记,惩罚性的在我肩头一啮,留下整齐的两排齿印,「我要留下你,什么方法都可以,只要能拥住你,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绑住你的绳索,青颜,给我一个孩子。」

「我的御雪……」我乖巧的趴着,感受着他寸寸亲吻燃起的热度涌向身下。

「这还疼吗?」被狠狠打过的臀,突然一紧,清凉的软嫩滑过,留下道道湿濡的痕迹,他小心的亲着,让我猛的红了脸。

「别亲那啊。」我破碎的挣扎没有丝毫作用,想要挪开,可他顺着臀缝溜进的手指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双腿被绑,紧贴的神秘处因为异物的挤入而异常的敏感,包裹住他的手指,我倒吸一口凉气,急促的呼吸着。

他的手指一弯,挤进我的身体,我低呼着,从喉咙深处榨出几缕低吟,忍不住的抬高臀,迎向他,渴求更多。

顺着臀缝,他的手指来回的摸索,在臀后处一按,换来我激烈的挣扎,「御雪,别,别,那,那可不行。」

脚腕处一松,我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双腿一分,御雪温热的身子覆上我的背,「怕你躺着疼,这样可好?」

我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运转,箭在弦上,哪能说不好?

侧着脸,我吻上他的喉结,吮吸着……

他柔柔的抚摸着我的身子,将自己缓缓的送入,当确认我终于完全的接纳他,初始的轻柔瞬间转为疾风骤雨,狂浪的进出。

灯火猛烈的摇晃,似乎也被我感染了激情,床帏抖动,诉说着一对鸳鸯交颈缠绵的爱恋。

「我替你管了这么久的国事,交还给你可好?我想修养一阵子。」一夜的放纵,御雪无节制的索需让我感觉全身酸疼,现在的我,发丝散乱,周身遍布淫靡的痕迹,连手指头都无法控制了,什么叫纵欲过度,看看我的样子就知道了。

御雪的说法我一听即懂,他想养好身子,再为我生了宝宝,这个要求,我哪有理由拒绝,更何况我也不忍他再操劳。

「好,御雪说什么都好,你不想再插手政务,就都交给我吧。」天都亮了,我们足足活动了一个晚上,整整一个晚上,天呐,这就是口口声声要修养身体的人?

满足的一笑,竟然带着丝媚人的色泽,如此的御雪,太难见到了,只是,为什么

我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皇上,凤后,要临朝了!」门口红藕一句声音让我感觉自己真想选择昏过去算了,现在的我,除了眼珠子受控制,哪都不受控制了。

「御雪……」我哭丧着脸,求救的望着他。

「不行!」手指一点我的唇,「刚刚才答应我的,你上朝,而且我累了。」优雅物一个呵欠,慵懒的姿势也那么完美。

「红藕,从今天起,都是皇上上朝,去拿龙袍来!」御雪一声吩咐,我听门口的的脚步匆匆而去。

「御雪,我,我……」话是自己说的,我还能怎么办?可是,我真的动不了啊。

「你说过,什么惩罚你都接受,所以,我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能拒绝,对吗?」他眯起眼,「来人,准备下,若是皇上起不了,待我起身后,把床给我直接抬上朝。」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高明月坠君怀

抬着上朝这么丢脸的事我打死也不会答应,就是爬,我也要坚持着爬起来走去,下场就是责成的我僵硬的象一块石头,扶着腰,如木偶般一步挪的走着,大腿根也是酸胀的无法正常行走,不经意一回头,红藕正捂着嘴偷笑,被我一瞪,飞快的低下头,用力的咳嗽。

「朕是不是很糗?」无奈的看她一眼,捶捶腰,酸疼的感觉让我皱眉歪嘴。

「这,这……」红藕用力的挤出认真的表情,「这表示皇上和凤后很恩爱啊,后宫说不定要添很多天真的乐趣哦。」

「你说的也对!」我总不能在享受了御雪的伺候后去埋怨狂欢带来的后遗症吧,现在我再没有任何秘密和顾虑,只要等我几位亲爱的消了气,从此就是我逍遥似神化般的快乐日子了。

这么一想,连阳光都感觉到万分的灿烂,春风一吹,懒洋洋的全身舒坦,空气中都弥漫着花香,沁入心肺,我扶着凉亭栏杆想要坐下,只是僵硬的腰就连这么一个普通的动作都艰难万分。

「皇上,你先忍着,我去着人抬张软榻来。」红藕飞也似的跑了,丢下我一边捶着腰,一边歪着身子靠着石柱。

我终于又属于这个世界了,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威胁会让我离开了,我完完全全的拥有了这里,边我一向看着刺眼的金碧辉煌的大殿都亲切无比,还有那飘飘柳絮,梨花飞飞,都顺眼的让我露出欣慰的笑。

惬意的四处张望,眼光落在头顶的树梢,我僵直了眼,不置信的揉揉眼睛,不会吧,难道我看错了?

顺着上下抖动的枝条快乐的摇曳,活象一只大猴子,红光满面笑容比天下的太阳还热情,满头银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正对着我咧着嘴。

与其说那是笑容,不如说是算计的阴险,看见她,我原来不疼的腿也开始转筋,而本来就疼痛的腰现在更是僵硬似铁。

凌笑言,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月月,墨墨和随青的师傅,尽管她笑的人畜无害,我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抖,不是不想欢迎她做客,是怕那做客背后的意义。

「神,神医师傅!」我刚堆出笑容,她轻轻一颤,借着树枝一弹,落到我的面前。

围着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通打量,她啧啧出声,「看上去挺好的啊,除了有点纵欲过度,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我急忙起来的,好色昏君就是好色昏君,居然还让我徒弟这么心急火燎到不怕累死师傅。」

「神医师傅,好久不见,看样子

身子还是那么精神,可是想月月和墨墨了?」

「不是你满世界贴我的画像,活像抓通缉犯一样找我吗?」老太婆没好气的一瞪我,「刚从人烟不见的深山里爬出来,一到大街上,就被人围了起来,活像我身上每一声肉都是金子,老太婆活了几十年,也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用垂涎欲滴的眼神看着,搞半天是你干的好事,满世界的找我,说,什么事!」

这一通轰炸,我还能说什么?找她,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如今什么都过去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说我睡了三个月,所以她的徒弟们全急吼吼的找她,现在我睡醒了,她老人家可以回家了?

「没,只是徒弟们想您老人家了,又找不着,这一急,就只能张贴画像寻找您老人家了嘛。」我打着哈哈。

「想我?干什么?」大眼一翻,「难道我的乖徒弟有孩子了?要我过来等着抱孩子?」

「没,没……」实在不想看见老人家眼睛里的惊喜变成失望,我讪讪的低下头。

「没有你叫我来干什么?」她突然一伸手,手指差点点上我的鼻子:「我想起来了,你刚刚喊我的小徒弟什么?墨墨?」

「我……」这老太婆,也太精明了吧,才说了两个字,就把我和墨墨之间的关系看穿了。

「我什么我,你个好色昏君,是不是看上我的小徒弟了?」突然逼近的气势让我一步步的后退。

「神医前辈啊,别这么义愤填膺的样子,你当我不知道,当初故意把他甩给我,不就是等我发现他的男儿身继而收在后宫?我要是您真的这么舍不得,那我把墨墨还给你,您带回去好了。」

她当初那点小心眼,我怎么可能猜不透,虽然口口声声骂我昏君好色,对徒弟却无可奈何,我就不相信她真会带墨墨回山。

「带走就带走,哼,你欺负我大徒弟,欺压我二徒弟,打死我也不把小徒弟送到你手上,现在我就去找我的小徒弟,抓回山,死也不放下来。」一缩脖子,绕过我,扯开嗓子就吼,「我的乖乖小徒弟,在哪,师傅来接你来了,小徒弟,我没脑子的小徒弟……」

「喂,喂,喂!」我张开手拦着她的去路,「我什么时候欺负月月,欺压随青了,神医师傅您这么说,有失偏颇。」这要让她把墨墨带走,小家伙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呢,我可舍不得。

「我说错了吗?你的男子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娃娃,我的徒弟为什么就没有动静,是不是你冷落了他们?一定是你虐待我的大徒弟和二徒弟,所以我不会把小徒弟交到你的手中的。」活象一只跳是,一点也没有神医的气质,倒象是和我在菜场讨价还价买青菜。

「我哪有一个个接一个的往外蹦娃娃,只有若水生了个儿子,我可舍不得欺负月月,您老人家饶了我吧。」双手抱着不停的拱着,我拿这老太婆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大徒弟呢?我亲自问他。」

「他在祭庙吧,我也找他呢。」能不找么,为了躲我,都搬去祭庙了,也是该时间亲自接他回来了。

「是不是你把他赶走的?」她冷冷的一眼。

「我赶他?」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哭丧着脸,「师傅啊,你肯把他带回宫我都乐昏了,他天天躲着我,不让我进房门啊。」

「不让你进房门?」她摸着下巴,「难道你惹我的宝贝徒弟生气了?」

「冤枉啊!」才喊出声,看见她一翻白眼,我叹口气,摆摆手,「算了,我现在就去接月月和墨墨回来,您老人家来了,他们一定很开心,有什么事,你亲自问他们吧,我解释您也不信。」

「你的意思是,是我徒弟不肯要孩子?如果我要抱娃娃,就要先教育我的徒弟?」

「您老人家要是有本事让他从此别再往祭庙跑,乖乖在殿里呆着,别再吃什么药,我保证您明年有娃娃抱!」月月的操劳,我也确实看不过去了,为了这个国理由之职,他不敢有我的孩子,总是一日推一日,每一次都是答应的好好的,却转眼就抛到脑后。

「他还吃药?」老太婆的眼睛瞪的老大,「你这个妻主怎么当的?这也答应?」

「那您要我怎么办?绑了?捆了?锁了?别说我舍不得,要是让您老人家知道了,还不废了我!」我喜欢月月,自然尊重他的所有决定,舍不得他操劳,同样也舍不得看见他失落的脸,只要他开心,想把这个国师做下去,我也只能认了。

「我要是教育下他,让他老实的回来,那你也给我老实的和他生娃娃。」简直霸道的不可理喻,偏偏这个老太婆是我爱人们的师傅,让我欠了无数人情也同样敬重的神医,我能怎么办?

「只要月月回来,我一定好好疼他。让您尽快抱上外孙外孙女,行不?」现在我都不敢再想墨墨的事,她这次来分明是算总帐的,请神容易送神难,怕不折腾一番是不会走了。

「你说的!」话音才落,我的眼前是失去了她的踪迹,头顶上树叶哗哗做响,我茫然抬头。

银丝描边绣纹凤霞在我的头顶,雪白的丝绸贴合着修长的腿,风中扬起的,是衣衫的下摆,在风中打着卷,直挺的上身,顺着美丽的曲线上望,望进的,是无双容颜上眼中写满的无奈,眷恋与我交缠。

我的脑袋一晕,月月什么时候到了我的头顶?看那神情也知道,是他师傅,神医大人干的好事,我可怜的月月。

「神医师傅啊,您这是干什么?」看着我的月月就象是一尊完美的雕塑般,我忍不住的心疼,想要接过他,却深知自己没有本事解开他的宋,只能将乞求的眼投到了凌笑言的身上。

「徒弟我是带来了,我是师傅,也由不得他说反驳的话,现在该你履行诺言了。」一手拎着月月脖子后的衣领,一手对我勾勾,眼中的阴谋清晰可辩。

「我什么承诺?」茫然的眨眨眼,我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对她许下诺言。

「生娃娃的承诺。」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把揪住我的手,如同一把铁钳牢牢的徜着我,「刚才才答应我的,现在我把人弄来了,你给我生娃娃去,我保证他不吃药。」

「师傅,师傅,您先放手啊……」一路被她拖着,我试图掰开她抓着我的手,她行动如风,我被拽着一路小跑,狼狈之极。

这凌笑言莫非疯了,管拜堂还管入洞房?这大白天的,我和月月被她守着洞房?她当我什么?种马还是种驴?她当月月又是什么,只管下蛋的鸡吗?

只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政策叫做强权政策,谁嗓门大谁说话,谁拳头硬听谁的,现在在场的三个人,似乎也只有她嗓门最大,拳头最硬了。

「哐!」大门被她一脚踹开。

「扑通!」「扑通!」两个麻袋被粗鲁的甩在地上。

「当!」大门随即被

阖上。

「月月,你没事吧。」我顾不了许多,抬起头抓上他的手,小心的扶着他的身子。

「没事!」那一摔中,他的穴道显然已解,握着我的手,羞涩一笑,「师傅她又为难你了。」

「我没关系。」捏着他的下巴,我挤挤眼,「倒是你,在树上吹了那么久的风,师傅还真想的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伸手顺了顺我掉落在额前的头发,「我今天正在念经呢,师傅突然出现,问我是不是清心寡欲准备出家了,我说不是,也就要我证明给她看,不容我辩解就给拎来了。」三两句话,把凌笑言的冲动性子体现无疑,只是,老太婆一向诡计多端,不可能就这么一个目的吧?

「别在背后说老太婆的坏话。」门口突然的声音让我们两面面相觑,尴尬万分,但是那始作俑者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自觉,「告诉你好色昏君,你如果不能证明你确实爱我大徒弟,我明天就带着小徒弟回去,如果你让我大徒弟乖乖的生娃娃,明天我就把小徒弟丢上你的床,你说怎么样?」

我们两在里面嘿咻,她在门口守着?这也太荒诞了吧,我看看月月,他也正瞪着眼看着我,从对方的眼里,我们看见了哭笑不得。

「看来不顺她的意,我们是别想出这个大门了。」我凑近他的耳畔,低声道:「不如我们干脆就遂了她老人家的愿望?」

他脸上一红,轻轻的扭过身子,声如蚊鸣:「师傅,师傅在门外。」

饶是皮厚如我,也不能接受在他人的监视下行房,更别提我高贵脸嫩的月月。

「那我把师傅赶走!」贴着他的耳朵,我从背后揽上他的身子,顺势舔了下他透明的耳垂,听到他猛吸一口气,我心情大好。

「只怕,只怕有些难!」他小声的说着,在我不断延伸的亲吻中羞涩的闭上了眼,扭动逃避着。

「不难。」我温柔的亲着他的颈项,舌尖游戏在他娇美的颈项间,在他分神的片刻,我咬上他的皮肤,颇用了些力。

「啊……」他忍不住的呼痛,声音磁性迷人,只是一声短促,立即咬住了唇,只是全身的紧张显示,这一下,疼的不轻。

「我的月月,别忍着,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叫的声音嘛……」我的声音淫靡非常,结合起月月刚才那一声,任谁都以为我们开始了两个人的战斗,何况一心要我们行房的神医。

「啊!」这一次,是我猛的扯开他的衣衫,一向被我温柔郑重对待的月月,在细腻的肌肤闪出时,又是一声。

「对,就这样,看我月月的身子,多美啊。」我不断的越说越下流,连声音也越来越淫荡,不时轻哼两声,还哼的欲仙欲死的轻柔。

「别,别这样!」脸上的红晕似九天云霞,他握着我的手腕,别开脸,「皇,皇上……」

「嘘!」我的手指竖在他的唇前,神秘的挤着眼。

「啊?」他惊讶的张开嘴,被我的手指一点,迅速的闭上缩了回去,贝齿咬着,微嗔的眼含羞一扫,幽兰绽放。

「我的月月啊,我最爱你这付神情,平常冰冰冷冷,只有在我面前才卸下那些面具,尤其是你的风情娇美,只有我能见,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大的成就感?」我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肌肤,挑逗的声音却是说不出来的刻意的大。

「月月啊,你的顺从温婉,可是我的最爱,随青就不似你的细致,老让我会

担心伤了你,不如让随青一起来吧。」在月月的表情僵硬,嘴巴大张的瞬间,我一把捂上他的嘴,不停的示意着:「还有啊,你的小徒弟,不解风情,人也没长大,不如也一起吧,顺便教教他,怎么样?」

月月的脸被我用力的捂着,只能不停的挣扎,发出咦咦呜呜的声音,我扬起声音,对着门外,「神医师傅啊,月月答应了,我能不能叫随青还有墨墨一起啊,反正都是你的徒弟,不管谁有了,都是给你抱的。」

「好色昏君。」门口一声唾骂,衣袂带风远去。

「哎呀!」我呆呆的竖起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不留心手掌中传来剧痛,猛的抽回手甩着,低头查看,掌心边缘一排整齐的小牙印,而我的小月月正咬着下唇对我怒目而视。

「你怎么能,怎么能提这样的要求,我,我……」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我失笑出声,「别说你不答应,我也不答应,我的月月是不是和墨墨相处久了,被他感染了傻气?」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我亲上他的脸,嘴唇感受着他细腻的肌肤,「傻瓜,骗你师傅的,现在师傅吓跑了,我们不用被人监视着了。」

「啊?」他猛的站起身,「那门口没有人了,我能走了?」

一拽他的衣袖,把他扯回怀里,我的手指探向他的胸口,「师傅走了,我可没说你也能走,月月,我好想那朵兰花,让我看看好不好?」

顺着我扯开的襟口,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若隐若现,浅碧的花瓣绽开延伸,没入肩头,每每动情时,潮红的肌肤衬托之下,更娇艳的让人挪不开眼。

唇贴上兰花,我仔细的亲吻着,感受到舌尖下的肌肤点点的颤抖,湿热划过一处,除了听到他渐渐急促的呼吸,还有嗓音深处挤出的呻吟。

「谪仙落尘,醉卧吾怀。」我笑叹着,吮上他的唇,舔吸着,撬开他的齿缝,寻找着他的舌。

腰间的手一紧,他与我紧紧贴合,舌尖勾画着我的唇,与我激烈的迎合着,早没了人前的高贵矜持,汲取着我的汁液,擦过我口中每寸柔软,扣在我腰间的手也上下抚弄着,挑逗着我的敏感,在我腰侧不断的柔擦着,今天的月月,好热情。

白色的丝绸顺着他的身体倾泻而下,落在他的脚边,雪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的光泽,圣洁如天神下凡,美丽似午夜兰花。

烛影摇曳,俪影双双,鸳鸯戏情,罗帐轻落。

只是,如果我以为让月月生了个娃娃,就能堵住鸹噪老太婆的无理取闹,那我就是大错特错了,更何况,还有许久不曾踏足江湖的三圣也不知为什么跪来凑热闹,美其名曰看我有没有虐待他们家猴子,现在我整个后宫鸡飞狗跳,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你看你看,多可爱啊,你看这小嘴,粉嘟嘟的,哎呀,对着我笑啊……」凌笑言小心的捧着手中的娃娃,不时做着古怪的表情,自得自乐的笑上没完。

我搂着月月,让他靠进我的怀抱,秀美的脸庞上还有难掩的疲惫,柔顺的贴着我,「皇上。」

「你累不累?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要不我现在出去吧?」我紧张的搂着他,生怕才生产三日的身子太虚弱。

轻轻的摇了摇头,整个身子贴合着我,脸上露出圣洁的微笑,「不累,有皇上陪着,不会累,皇上见过孩子么?」

我狠狠的白了

一眼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凌笑言,「从娃娃满地起,就没离去过她的怀抱,只是给我看了两眼,让我知道是个女孩子,她马上就夺了回去,我都没抱热呢。」

他温婉的一抿唇,「我看见了,象皇上,很漂亮。」

「谁说的?」旁边老太婆一竖脸,「象我徒弟,所以才这么漂亮,象她,那不是丑翻了?」

我仔细的给月月掖掖被子,裹进我的怀抱,直接忽略到老太婆的话,她再怎么试图否认,都不能改变孩子身上有我的血统,「师傅大人,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我和月月早就说过了,让她跟您姓。」

「真的?」惊喜的声音望向我和月月。

「真的啊!」我笑出声,「不过,她身上有我的血统,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是个好色的王爷,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嫌弃她的出生啊?」豪不掩饰我揶揄的口吻。

「有我教育着,才不会和你一样呢。」她伸手逗着孩子的小脸,「我叫凌笑言,你叫凌笑笑好了,看你这么能笑。」

我和月月大眼望小眼,为孩子的名字而抽搐。

「师,师……」我试探着出声,「她,她叫凌笑笑?」

「怎么?不行啊?」看我一眼,分明是示威的神情,「这么会笑,不叫凌笑笑叫什么?」

「可是,这冲了您的字。」我实在找不到借口了,求救的眼投向月月。

「老太婆不忌讳!」直着脖子,一扬脸。

「师傅……」月月挣扎着欲起身,终于让凌笑言回到了床边,依依不舍的递出怀里的孩子。

粉脸似满月,三天了,终于睁开了眼,骨碌碌好奇的乱转,眼珠如墨漆,小嘴红润似朱,一下下的啧啧有声,小鼻翼一张一翕,对着月月的怀抱拱着。

「师傅,不如叫展眉吧,小名笑笑可好?」月月的笑容,让凌笑言讷讷无声,委屈的皱皱脸,默默的点了点头。

怀抱里的小乖乖一皱脸,哼哼出声,脸朝着月月的方向,砸吧着小嘴。

「看样子是饿了,师傅,我们出去吧。」把宝宝往月月怀里一塞,我示意凌笑言出门,她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孩子,没精打采的跟着我出了门。

「你现在好了,徒弟为你生了宝宝。」突然出现的三条人影,让我一愣。

「你的徒弟不是也快生了嘛?我把过脉就在这几天了。」凌笑言整个脸就象开了花一样,对着智圣寒暄笑着。

「可是你一个人,徒弟生一个就能满足你了,我可是三个人教一个徒弟,不生三个怎么也对不起我们。」智圣摸着脸,却是两眼透着精光望着我。

「话可不是这么说啊,我三个徒弟都给他了,才换来一个宝宝,你们就才一个徒弟,按这么算,我要九个。」同样威胁的眼睛,也是瞪着我。

「我最少三个!」

「我们九个!」

他们当在水果摊买橘子吗?你三个,我九个,我无语望苍天,回应我的,只有蓝天依旧,白云悠悠,还有耳边热闹的喊声。

「三个!」

「九个!」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红衫系爱终无憾

「皇上!」红藕的声音尽职的响起,「您今夜要去哪宫?」

哪宫?我现在是哪宫都要不起啊,再这么下去,我会不会成为纵欲过度而死的女尊帝王第一人?

「没看见朕现在的样子吗?朕哪也动不了,回自己的寝宫睡觉。」腰间仿佛被绑了铁块,我直直的挪着脚,腿都提不起来,整个大腿根部也酸的发疼,

每挪一步都嘶嘶的吸气。

「那我通知各殿,今天皇上自己在寝宫休息?」红藕飞快的接过话。

摆摆手,我吃力的摇摇头,「他们反正都躲着朕,根本没必要通知,要是你刻意说朕身体不舒服,怕要惹出事了。」

「那要不要我去和凤后说说?或者上国师那给您讨些灵丹妙药?」红藕的话让我又一次扶上了额。

去干什么?告诉他们,我就是消受他们的热情才导致现在行动不良?

御雪生我的气,活活给了我顿教训,以往温柔的缠绵变成了疾风暴雨,虽然美妙,却是后患无穷,月月本是飘渺欲仙之人,却第一次让我尝到了狂潮般的爱意,虽然欣喜,却让我的身体雪上加霜,床第之欢,也会有让人腿肚子抽筋想逃跑的时候。

抽抽鼻子,我狐疑的四下张望,似乎闻到了一股异香。

「皇上,时辰还早,您是否就歇息?」看见红藕燃起一旁的熏香,我大大的喘了口气,应该是自己多心了,一点风吹草动就风声鹤唳,还真是被欢爱给折腾散了。

「嗯,早些休息。」我根本没有地方可去,若水要哄孩子,去骚扰他是不对的,御雪和月月,我还去就是折腾他们了,至于绯夜,灵萧,和随青,我去的话就是让他们折腾我自己了,墨墨我一直没碰,是希望给他一个美好的夜晚,而不是现在这付半死不话的德行吃了他。

解开衣衫,任丝缎滑落,对着长大的落地铜镜,我看见自已身上遍布的点点红痕,还有青紫,颈,肩,胸,腹,大腿,无一不是御雪和月月留下的爱痕。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拾起衣服,倒进床榻间,柔软的锦被让我难受的腰腿勉强得到了些放松,我舒服的呻吟出声。

一缕奇异的香气让我再一次抽抽鼻子,似有如无,想要抓住又突然消失了。

再次瞥了眼几案上的香薰,我收回眼,也不知是自已太过想念绯夜,还是害怕在这个时候见到他,老是出现错觉,连鼻子也失灵了,香气都辨别不出来了。

闭上眼,本以为劳累的身体应该会很快入眠,却似乎在香气中乱了心神,一幕幕飘过的都是绯夜的一颦一笑,他摇着狐狸脑袋的可爱,皱鼻挤眼的调皮,还有唇角的算计,更难以放下的,是他抱着凌羽时眼中的疼爱,羡慕,伤感,种种的复杂,那池畔的声音,看似不在乎,又有几人知道他的伤?

我坚强又脆弱的狐狸,我精明又恼人的狐狸。

我的,绯夜……

猛的掀起被子,我扬起声音对着殿外大声嚷着,「红藕,红藕,着人去谨君那看看,看看谨君歇了没,没的话朕过去。」

门外的红藕半晌没搭腔,似乎被我这要风就是雨的决定惊住了,就在我不耐烦的准备再次叫她时,她终于迟疑的问出了声,「皇上,您的身体?要不要明天再过去?」

「没事,朕只是想见见他。」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心情,好想,好想他。

「您先歇着,我这就着人去问,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几日谨君闹脾气,您就是去了,也未必见得着。」红藕的话让我又倒进了床塌间。

我想绯夜,只怕绯夜未必想见我,去了也是白去,看上去是永远的笑脸迎人,却比灵萧的心思难猜多了。

「死狐狸……」愤愤的骂出声,我揪着身下的被子,仿佛正拧着他的脸,「骚狐狸,烂狐狸,破狐狸……」

正骂的起劲,冷

不妨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丝丝慵懒,还有我熟悉的独特嗲腻:「哎呀,不知道帝君大人喊的狐狸,是不是我呢?」

侧脸抬头,一角红衫悠悠荡荡,伴随着露出的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抿着唇,歪着脑袋,手中正捧着一个油纸包,轻巧的一吐,飞落一粒枣核,啪的掉在地上,弹起数寸,滚到我的床边。

看着他的灵动,我忍不住的露出会心的笑容,噙着欣慰,定定的看着他。

每每他出现,总是那么飞扬中带些淘气,高傲中又透着妩媚,随意却隐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千变万化的狐狸,总是带来无尽的新奇。

「你说呢?」我摊开手掌,对着他绽开笑颜,「我的后宫,难道还养了其他的狐狸不成?」

「可是……」他歪歪脑袋,忽闪忽闪的眼睛明亮动人,说不出的纯真无邪,「人家明明活的好好的,不是死狐狸吖,你看,穿的也漂亮,戴的也整齐,既不是破狐狸,也不是烂狐狸。」嘟起嘴,无限委屈的发出鼻音,「人家有沐浴,帝君都没闻就说人家骚呢。」

「需要闻么?」我将他刻意的装腔作势收入眼内,只觉得再见他内心充满了喜悦,「开始就奇怪,我房间里怎么有狐狸味,一直以为是鼻子出了问题,以后不怕你躲得高,来,让我闻闻我家狐狸的骚味。」

张开双臂,对着他的方向,笑容灿若桃花。

昂起头,斜睨着我,唇角得意的扬起,下一刻,香风入怀,美丽的容颜已在我头顶上方。

满足的轻喟,伸手捏捏他尖尖的下巴,「死狐狸,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我。」

无赖的一别脑袋,「不想你!」

捏上他的鼻子,「那你们现在为什么想我了?」

翻身躺在我的身侧,半边身子毛手毛脚的架上了我,「我的蜜饯吃完了,想找人给我买。」大大喇喇说的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偷眼看看窗外,外面晓星依稀,闪闪亮亮,再回头看看狐狸,他正一手撑着脑袋,亮晶晶的眼晴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现在夜了,宫外也没处买,宫里还有些腌渍的梅子,要不我传人去拿些来。」一双会说话的眼此刻看起来干净透明,仿佛讨食的鸟儿,让人忍不住的伸出手,引诱着它一步步的跳进掌心,再摸摸那可爱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你陪我现在去摘,什么杨梅啊,枣子啊。」他的脑袋靠进我的肩窝,乖巧的蹭蹭,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故意的吧?」我搂上他的腰,绯夜的气息袅袅的将我包围,甜香中自有清雅:「还没入夏,哪来的果实?最少也要到秋季啊。」

「帝君不是最爱与我风中赏景,雾里看花的吗?」隐约中,一闪而过的期待还有失落,若不是如此贴近的距离,只怕就隐没在那随意的口气中消失不见了。

自从他回宫,我再没有单独的以皇上的身份陪他任意的打闹,纵然也有照顾和体贴的关怀,在众多朝政的压力下,还有平分的爱,我往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自然不能象在谷中那样,全然的属于他,对于他来说,也是忍受了不少委屈。

一阵心酸,贴上他的耳边,「行,我们现在去看月亮,数星星,摘不了果子咱们就催花,明天给你煮粥喝。」

「是皇上亲自下厨么?」他幽幽的口气听着我乱难受一把的。

「当然是我亲自下厨,还亲自喂饱我的狐狸。」在他的脸颊上重重

的啵上一口。

他的眼瞬间点亮,又突的黯淡,「没有了小狐狸,难得皇上还肯如此屈尊降贵。」说的似是玩笑,却让我听到了他始终无法放下的伤怀。

捧起他的脸,我的唇擦过他的嘴角,「我宠你,是因为你是我心爱的绯夜,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与有没有宝宝无关,也许我不如在山谷中悠闲,但是只要你喜欢,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孩子失去了,也是因为你为了保护我,如果你是在责怪自己,那我宁愿你怪我,如果你是在羡慕若水,那我们再生就是了,我答应过你的,我们要有一窝狐狸崽子。」

三个多月过去了,他的身体应该调养的没有什么问题了,再孕育一个孩子是对他耿耿于怀最好的补偿,不过……

腰间的僵硬在不断的提醒我,如果现在继续欢好,很可能明天我就真的要被抬上朝了。

「真的?」他的手指绕上我的衣带,一下下的绕着圈,眼中的明亮渐渐被朦胧取代,咬上我的耳垂,「你说给我小狐狸的。」

如此媚人美色,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抬上朝也认了。

一咬牙,双手插进他的前襟,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指甲轻刮着他胸前的红豆,顺势堵上他的唇。

清香味冲进鼻腔,还有淡淡的枣香,蜜饯的清甜,绯夜的热情似火,香舌如灵活的游龙,一顶我的牙关,没有任何阻挡的冲入,迅速捕捉到我还来不及躲藏的舌头,一下触碰,随即勾了上来,我不断的闪着,引诱着他的追逐,只是无论怎么跑,都能被他抓住,用力的吮吸着。

「我不喜欢这些印子,让我盖了它们可好?」水润的唇带着激情后的艳丽,他的手指点上我的颈项,再一点点划拨着我的襟口,在他的掌中,任何繁琐的花结都迎刃而解,顺势而开,胸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眼睛也渐渐眯了起来。

我能说不吗?事实上情势也不由我说不,他早已俯低身子,舌尖舔上我胸口的吻痕,认真的划着圈,然后猛的一啜。

「啊~」我忍不住的抬高身体,将自己更多的送入他的口内。

他的手掌心,带着热力,透进我的后腰,缓解酸痛的同时,也让我更多的贴向他。

我摆动着腰,索取更多,一翻身,索性将他压在身下,「绯夜还记得那夜么?」

他潮红着脸,却是娇媚的一笑,勾魂荡魄,「记得,只是帝君那夜不够温柔哩。」

我含上他胸口的相思豆,含糊的出声,「温柔,给你一个温柔的记忆,给我一个完整清晰的绯夜沦陷过程。」

「嗯~」一声呻吟让我心神一阵荡漾,握着他的昂扬慢慢的,往上撸动着,在至顶峰时猛的下落。

「啊~」抑制不住的低唤,他的双手扣上我的腰,似怒非怒,娇嗔的飞给我一个媚眼,千年狐狸精的功力顿时让我魂飞九天。

早忘记了自己温柔的承诺,面对如此销魂蚀骨的绝色,谁还能忍得住慢慢温柔?我扶着他的伟岸,一寸寸沉落自已的身体。

「皇上!」

门口突然传来红藕的声音,我一惊,身子一沉,将它整个含入,巨大的冲击让我抑制不住的一声呻吟。

「皇上,谨君那的侍人说,谨君歇下了,您还是明日再去吧。」尽职的红藕依旧不紧不慢的禀报着,空余我在猛烈的激情下不敢出声。

歇下,见鬼的歇下,他要是歇下了,那么现在和我恩爱缠绵,在我身下

婉转承欢的人是谁?

他要歇下了,那现在面露调皮之色,浅浅挺动腰部的人又是谁?

他猛的一抬腰,整个火热没根而入。

「啊~」我抵着他的胸,身体情不自禁随着他的韵律而摆动,一声声呻吟也随之逸出。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要不要奴才进来?」红藕听到我的呻吟,焦急的出声,「若是你真的太难受,我这就去请凤后和国师来。」

我是难受,我难受的是我不能纵情的放任自己,我难受的是我必须咬着唇,我难受的是,明明是宠幸伺君,却搞得象偷人一样。「下,下去,没,没你的事。」

「皇上,要不奴才在门外守着,有事您就喊!」不依不饶的红藕还没有离去的意思。

邪魅的一笑,绯夜抬起身,红唇吸住我丰盈的顶端,牙齿轻轻一咬,舌尖一转。

「啊!」又是一声抑制不住的呻吟,我用力的喘息,恨恨的瞪他一眼。

某人坏坏的一笑,抱着我的腰一个用力,我们彻底换了位置,他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抽送,我除了大声的呻吟再无法说出一个字。

「皇上,您怎么啦?」哐当声中,寝宫的大门被红藕用力的撞开。

「皇上,您听……」被我一把揪住的红藕,指着一帘之隔的内室讨好的笑挂满了脸,此刻婴儿的哇哇大哭声正清晰的传来,我僵硬着脸,慢慢的,一点点往两边拉扯,傻傻的,呵呵笑出声。「我要去看看!」腾的起身,我就往里面冲,身后是死死抱着我腰的红藕:「去不得啊,皇上去不得,一会洗好了就送出来了,就隔道帘子,您千万别急啊……」

「有什么关系,就你事多!」不让我陪在身边生产,什么污秽之类的,若水的孩子还是我接生的呢,就她忌讳多。

一把掀开她,我冲进房内,一把撩开帘子,望见的是苍白的脸上,那滴滴大颗的汗水,虚弱的喘息着,只有那双眼,依旧灿烂,看见我进来,斜斜的一挑,两下飞眨,死狐狸,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耍媚。

「怎么样?」我抓着他的手,拿着汗巾仔细的擦着他额头的汗水,嘴唇上一排清晰的牙印,看着人心疼。

我轻轻的擦拭着他的唇,被他调皮的一咬。

「皇上,是个公主,您看看……」粉红的身体软软的,哼哼着。

刚刚接过被包袱裹起来的孩子,身边传来狐狸惊讶的声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了?」我紧张的四下看着,打量着孩子。

小小的脑袋才我一个拳头大小,薄薄的鼻翼张翕着,四处扭动,头顶上的发,黑中透着点点暗红,湿湿的贴着,一小缕调皮的,扭在额头前。——怎么看,都应该长大后是个美丽的孩子,那绯夜他喊什么?

疑惑的眼转回他身上,「怎么了?」

白玉般的手指顶着下唇,他好奇的看看孩子,突然一咧嘴,美丽的狐狸眼透着委屈,「她没有尾巴……」

「尾巴你个头。」敲上他的脑袋,「真把自己当狐狸了?」

「你喜欢狐狸嘛,只有精明狡诈,时刻与你玩心思,才能激起你心底的好胜心,不断的和我斗下去。」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揽低我的颈,「你喜欢狐狸,我就做你一世的狐狸。」

「你个骚狐狸……」我有些哽咽,贴上他的唇角,怀中的女儿已经沉沉睡去。

「唔……」他一皱眉,握着我的手突然捏紧,额头上的汗珠再一次沁出

。

「怎么了?绯夜?」我紧紧的抱住他,抚上他的脸,「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你别吓我!」

「没什么!」他用力的一喘气,「也许,我们失去的孩子注定是要回来的,好像,好像还有一个。」

还,还有一个?

我傻傻的将眼光移向他的肚子,双生子?为什么神医开始不说?为什么连三圣也没有透露过这个消息,还有绯夜,他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责任了,扯开嗓子,发出穿透云霄的声音,「接生公呢,快给朕拎回来,还有一个,快一点……」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执手并肩影伴君

御书房宽大的紫檀木桌前,厚厚的一摞奏章未曾批阅,而本该埋头苦干的我,正皱着两条秀丽的眉毛,手指甩着笔,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一双大眼死板的盯着面前的桌面,似乎要看出两个洞来,瘪着嘴,时不时逸出一声长叹,红色的长发挂在身前,和它的主人一样有气无力。

圆滚滚的身体蹒跚着移到我身边,轻手轻脚的放下手中的茶盏,「皇上,您是不是累了,喝口茶。」

红藕一定不明白,自己的皇上年轻有为,一统天下。身边伺君个个情深意重,儿女绕膝,还有什么值得长吁短叹的,不过身为侍人,除非皇上说,她可不能贸然相问,尽管自己的皇上从来没有任何架子。

站起身,金色的龙袍晃着优美的弧度,金丝绣线亮花了红藕的眼,玲珑的身躯在房间内不安的走动,踱着步,不经意间又是一声长叹。

「红藕,你说我怎么办?」我一把揪上红藕的前襟。

「皇,皇上,您,您到底要办什么事?」红藕没有想到我突然这么一个动作,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

「我要立伺君!」烦燥的抓抓脑袋,我恨不得根根的扯下两把,只要能扯出灵感。

红藕一阵错愕,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复杂的情绪我看的清清楚楚。

她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她也肯定在好奇,我足不出宫,又有哪家的少爷能被我看上,还如此烦恼。

她还在猜测,我现在的不安,是不是因为后宫其他的几位不答应。

她似乎还在想着,应该如何帮我想应付御雪的对策。

「别想了,我不是想要选君,也不是看上了哪位大人的公子,更不会让御雪他们不快。」撇她一眼,我直接道出她的想法。

「那您是……」她干张着嘴,猜不出我为什么这么烦躁。

「我想立随青。」想到那俊朗的黑色人影,我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如果说叹气一次就短一天寿的话,我这两天的次数已经足够我去见玄卿了。

红藕小心的四下张望,又往我背后探了探脸,一付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领惊鸿习武去了,没在。」我没好气的出声,要是在,我会这么明显的讨论这个事?

「皇上,影君不是一向听您的吗?你下个令不就行了吗?」她小心翼翼的凑近我的耳边,小声的说着,看来对随青的神出鬼没还是心有余悸。

影君,影君,全宫都知道有这么个默认的影君,差的就是个手续而已,偏偏我就是等不到他一个表态,我知道,他这个钻牛角尖的家伙,因为没有认出我还顺手海扁了一顿我而耿耿于怀,认为自己没有尽到贴身侍卫的职责。

「他不肯!」我不能对红藕说,随青

不肯的原因是认为自己根本不够资格去做我的伺君,灵萧和绯夜都知道怀疑玄卿,只有他不知道,就连我的落水,也与他不在身边有关,所有的事一起堆积在他心头,会让他觉得不但做不好一个伺君,连影卫最基本的要求自己也没有达到。

「为什么?」红藕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如此的恩宠,为什么有人偏偏不肯要,她不能理解随青对自己那份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尽管如今的随青已经不会再肉体上自我惩罚自己,但是他对我的逃避,对我要求留宿时的瞬间消失,已经代表了他还没有走出自己的心结。

「不管了,你明天如果……」下面的话,隐没在我贴上红藕耳朵的嘴唇中,细细的听不清楚,只有红藕的频频点头。

回到寝宫,我脱下一身繁琐的龙袍,只是一件薄衫拢着,撒下头发,揽镜自照,粉色的纱衣下艳丽的兜衣清晰可辨,几欲挡不住那美丽的曲线沟壑,修长的大腿如羊脂白玉,大眼对着镜子抛出两记媚眼,颇有些电力,对着镜子一个飞吻,风情顿现,满意的点点头,我一步一扭的走到床边,将自己丢进床榻,扯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春天的下午,我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在想着怎么色诱自己的夫君,还真是个好色昏君。

空气中微微的一个波动,对他早已熟悉的我,自己知道我等待的人回来了。

「哎哟,哎哟……」先是哼哼唧唧几声,痛苦的呻吟声从我的嘴巴里大声的飘出,「好难受,我好难受,我一定要病死了,哎哟,哎哟……」

眼珠四下一转,果不其然,床前突然出现一条黑色的人影,「皇上,您怎么了?」

紧紧的裹着被子,把两条手臂塞在被子里,我往里挪着,就怕他伸手把我的脉,却是冷冷的一眼,「现在来救我有什么用,当初我落水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救我?现在对我好有什么用,怎么没见你揍我的时候手下留情?」

他静静的站在床前,果然不再前进一步,只是一双坚定的眼,透着认命,还有明了,似乎还有等待后终于解脱的释然,似乎在他的想法中,就是等着我说出这句话。

「请皇上责罚!」慢慢的跪在我的床前,不再发一言。

看着他,我无可奈何,怜他,也恼他。

「你说该怎么责罚,我想听听你自己的说法。」我控制着自己,尽量让声音冷静而庄严。

「令皇上遇险,按规矩应该撤销影卫之职,并受三刀六洞刑法,以下犯上,冒犯天颜,更是应该自栽以谢。」他说的随意。仿佛那个要接受刑法的人根本不是他,冷静的不带一丝人气。

「不过……」他突然的一个转折,让我落到谷底的心突然又恢复了跳动,只见他抬起眼,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嘴唇嗫嚅半天,等的我脖子都酸了,他终于迸出了下面的字,「属下知道皇上一定会生气属下动不动就拿命赔罪,所以,所以,所以属下恳请皇上将罪责改成二十鞭。」

我同样回望着他,看着那双眼,那双乞求的眼,听着他内心传出的声音,「属下并非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并非不为皇上珍重自己,只是犯了错,若不责罚,于心难安。很好,终于明白会为我爱惜身体了,也算是不再要生要死的一付木头德行了,不过动不动就要打要罚,还是我的教育不够成功。「二十鞭够吗?

」我的疑问,让他猛然抬了头,话中的椰揄更是让他的眼闪出了不置信,不相信一向疼他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却没有任何反驳与哀求,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小墨墨也揍了我一顿,比你揍的还凶,既然你二十,那么他也二十吧,你是我的影卫,这件事就交给你代劳了。」我靠着床头,轻松的口气象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菜。「皇上!」他无法控制的声音写满讶然,一双眼瞪的老大。我轻轻一挥手,阻止他下面的话,「梅伺君和谨词君,明知我身份,不肯揭穿,徒令我费尽心机,操劳无数,受尽苦累,甚至还戏耍玩弄,罪一;在我身份明朗需要三个字时,却制止所有人,不准他人对我说,导致我的身体提前身死也没有得到要的话,差点回不来,罪二;

两罪并罚,比你只重不轻,这样吧,一人鞭三十,你说可好?」我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口气却是云淡风轻,他探索不出我的心思,只是一双俊朗的眼越发闪着惊讶。「至于菊伺君和兰伺君,虽无大过,却是一个不懂自惜,险些一尸两命横死野外,一个飘然世外,只知道拜神求佛,不如一个五鞭可好?」我没有停顿,继续说着,慢悠悠的,声音不大,却是清楚非常。「皇上!」他终于忍不住出声,「菊伺君和兰伺君,一个才生产完,一个身子柔弱,断不能打。」我就象没有听见他的话,冷冷的望着他:「至于凤后,处理朝政有功,却是纵容各殿,才让后宫一团乱麻,在明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还同意梅伺君和谨伺君的要求,并且对身为下人的我颐指气使,要不,也打个五鞭意思意思,怎么样?」「皇上,不能!」随青一声断喝,猛的抬起头,「小师弟虽然鲁莽出手,却是因为保护皇上心切,怕刺客行刺,情急之下才会出手伤人;梅伺君和谨伺君虽然玩笑过火,却是因为他们的细心调查,皇上的真实身份,难言之隐才能如此轻易大白于天下,菊伺君一心为皇上保住孩子,兰伺君自责医术不精才面壁思过,而凤后,为皇上定天下,安后宫,育幼女,皇上又怎么舍得打。」

说完,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不该说这些,想要低下头,思量间再次与我直视,「皇上,随青知您一向心软,这绝不是您的本意。」当然不是我的本意,要打?他们哪一个嗑着碰着我不是心疼半天?舍得打?可你知道我舍不得打他们,又怎么舍得打你?我微微一笑,「说的很好,他们都有不打的理由,那你呢?」「我,我……」再次沉默半晌,他低低的声音几不可闻:「我知道皇上出事,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只知道守护皇上,向影部求救,乍一回宫,看见有人在皇上身旁,情急出手,只为了保护皇上不受伤害。」「还有吗?」我几乎已经笑开了花,却是强忍着,我的随青,终于正视自己的优点了,不再死咬着一点错误就要死要活。「我以皇上为天,真心的想保护皇上,永远留在皇上左右,我对皇上的感情,也,也……」几乎能听到咬牙的声音,倒是说话声越来越低:「也绝不比他们差。」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能把命丢给我,却早已不是因为影的职责,而是你对我,早已情深意重,只是你这几句话,我等待的太长太长……深深的叹了口气,「随青啊,你说你对我感情

深,可是,就连惊鸿在听到凌澜一声哥哥时都能坦然接受,为什么我就等不到你一句表白,即是我现在不是因为约定要你的话,却是我最想听到了,随青。」

「我爱你!」没有丝毫犹豫,我的话音刚落,他突然一声,比起之前的蚊呐,这简直是如雷贯耳了,在我震惊犹未清醒的片刻,他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我爱你,随青爱皇上,影随青爱司徒青颜!」这,这,这简直是闷骚突然开了窍,原本以为要经历长久的拉锯战,却不料这么容易,巨大的惊喜让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刻,那原本在地上跪着的人影,突然出在在我的身前,一把牢牢的抱住我,只有那明亮的双眼,胜过天上的星星,「我爱你,我爱你,皇上想要多少句都行。」眼泪差点夺眶而出,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喜极而泣,贴上他的胸口,听着与我一同节拍的心跳,还有那不断在耳边的低喃,一声声,一句句……「不许再随便罚自己!」「好!」「不许再老是皇上属下的。」「嗯!」「不许老说自己不如他们!」「行!」「那做我的影伺君,好吗?」「好!!!」他重重的允诺,让我疯狂的大笑出声,我的随青,终于不在自卑,我的随青,再也不是死板板的又呆又闷,我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得意过头的下场,就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阵乱咳,咳到满脸涨的通红,却怎么也无法停止我的笑声,尽管眼泪水都咳了出来,两只眼却是弯弯的,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用力的捶着胸,小人得志的标准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