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下

高跟鞋下

「目中无猫啊目中无猫!」黑猫抬高了声音。

「吵鬼啊!」黑暗角落里的晾衣杆骂道。

鬼火忽地又从克利斯房间出来,飘到黑猫身边。

「蓝色挽歌小妹妹,有什么事喵?」黑猫远远地招呼「鬼火」道。

精灵没有人类这么排斥魔物,蓝色挽歌和黑猫也聊得比较开。

「病猫不要对别人说,我找水。」火精灵凑过去。

「喵呀我的毛!」黑猫跳开,一股焦烟从火精灵碰到的地方冒起。

「吵鬼啊!」黑暗角落里,晾衣杆再次骂道。

「总之,我要找水!」火精灵连连比着「静音」的手势,边看看克利斯房间的大门。

「酒杯?」黑猫轻声问。

桌子上,透明的高脚杯,装着的红葡萄酒在烛火映照下呈现一种肝脏似的暗红。

「太大了。」火精灵摇摇头,神色黯然。

「对、就是这个表情喵!」黑猫盯着她,忽然兴奋地说。

火精灵的表情还没从黯然转变成迷惑,就见黑猫飞也似的窜出大门,飞也似的窜回,头上顶着个小水泡。

像个气球,但毫无疑问里边装满了透明液体。「接住喵。」

黑猫把水球顶过去,火精灵接住,刚好能抱个满怀。

「不会烧破吧?」蓝色挽歌担忧。

「相信我的魔力,要放里边的水出来,只能用牙齿咬破表皮。」黑猫窜上桌子,窝在烛台边:「用完不用还。」

火精灵感激地看了它一眼,同时暗示黑猫别跟着自己。

黑猫假装打起了呼噜,蓝色挽歌感激笑笑,抱着水球飘进克利斯房间。

青年佣兵静静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呼吸平稳,火精灵身上淡淡的火光照出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平静安详的脸。

蓝色挽歌把水球放在一旁,飞到他脸部上空。

几天来,小小的火精灵都这样,看着他的脸,飞来飞去直到天亮。

今天带来了水球,她似乎想做些什么,但直到东方翻起了鱼肚白,小小的精灵还是在看着克利斯熟睡的脸发呆。

见青年佣兵快醒了,蓝色挽歌把水球藏在床下,飞速冲出寝室门。

「早啊喵。」黑猫打着大大的哈欠对她说。

*******森林怀抱中,邪神别墅,清烟在屋顶升起,伊莉小姐又开始做早餐。

黑猫兴奋地期待着,蓝色挽歌咽着口水,大叔洛伊左顾右盼。

克利斯在顶楼继续邪神的特训,他已经一连几天没有进过食了。

「感觉到了吗?弥漫空中的能量。」克利斯闭眼坐着,听邪神说。

点点头。

「用意念引导它们,进入你的身体。」邪神小脸蛋上神情严肃,娇小身体覆盖在一层黑雾中。

克利斯吸气,空间泛起微波,笼罩邪神的黑色雾气像滴进清水里的墨,伸延出黑黑的

触手,靠近克利斯身体。

「这些是天地本源的能量,大自然的力量,努力去感受、接纳它。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战胜魔王,必然是这股天地之力。」

这是多洛雷斯,师傅的力量。黑雾进入克利斯身体,他颤抖着,痛苦而倔强地吸呐着。

「你应该对这股力量有信心,啊,别睁开眼睛。」邪神说。

克利斯艰难地点头。黑雾在他肉体上穿梭,他换过很多次的衣服再度撕裂,皮肤隆起喷出黑血,四肢不自然地扭曲,像有个怪物在他身子里挣扎着欲破体而出。

「这股力量的原先持有者,并没有完全将它融会贯通。」邪神持续放出黑雾,黑雾不断被克利斯吸进体内。

克利斯牙齿咬得咯咯响。

师傅没有完全得到这力量,所以被魔王打败,我呢?我能超越她,打倒魔王吗?

打倒魔王!

邪神读取着克利斯的思维,笑着。

多洛雷斯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再是无可动摇。事实证明,肉体的改变确实会影响精神。

现在的克利斯,只剩下打倒魔王的执念吧。

抛弃多洛雷斯吧,她只会阻碍你的进一步发展!

很听话,克利斯闭着眼一直没有睁开,所以他看不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黑雾充斥房间,邪神已飘在半空,衣衫舞动若隐若现。细细白白的双手在身前摆弄着,引导雾气逐步进入克利斯体内。

「感受到了吧,如此强大的力量,大自然因果轮回的力量,连多洛雷斯也无法企及的力量。」

黑雾中,青年佣兵身体膨胀,仿佛癞蛤蟆似的、长满毒瘤的肉堆飞速生长壮大着,先长成的瘤子渐大,表面冒出黑色体毛。

隆起、凹陷,变成一张人脸。

无数个克利斯的脸!

紧闭着眼,张大嘴痛苦呼吸着。

「不要怕,这股力量太强大,会使你产生暂时的幻觉,我将引导你将那幻觉驱除。」邪神飘到一个个克利斯的头颅的旁边,扬起镰刀。

*******嗒嗒……白色粉笔在地面又添了几笔。

「喵,现在已经可以预测到三个故事结局了,传说某个剧组的人已经开始着手D脚本的创作。」

蓝色挽歌飞快贴上黑猫身子,可怜的小猫怪叫着跳来跳去扑打着火的黑毛。

「干什么啦喵!」

「这什么游戏,总也玩不腻?」

「怎么不会腻喵。」

「哦?」

「腻了又去找别的游戏玩,只要想象力够丰富,可以玩的东西多着了喵。」

「就知道玩!」火精灵像个大姐姐,训斥着黑猫。

「因为无聊嘛喵!」黑猫做做鬼脸。

此卷作废,鹅米豆腐十四黑光切割,一个个头颅飞起,然后是喷泉似的血箭。

克利斯痛苦地喊着。

每一个克利斯都痛苦地喊着,穿过黑雾跌落地上,他「们」没有睁开眼,邪神叫他「们」不要睁开眼,于是他「们」享受着黑暗、未知、难以理解的痛苦,在地上滚动。

滚来滚去,血污覆盖了脸,头发凌乱飞散,在滚过的地方画着红色的图画。

邪神慢悠悠地拿镰刀把青年佣兵的身体割成片片,让他「们」以最高的效率吸收自己散发出去的黑雾。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自然的力量!

只是克利斯不知道。现在的他,充分信任这个邪神。

前几天,辛德雷拉就改造了克利斯的身体,不过只是初步尝试,让他能最大限度接受自己而已。

某些魔法,如果被施术者不

能充分配合,就很难成功。

现在施加在克利斯身上的,是邪神和她的很多、很多同伴一起发明的邪术。

只花了一小时时间,随意融合千奇百怪的理论,不管有没有副作用,完全乱来的邪术。

据闻,这个邪术可以制造出全宇宙最强大的生命,无限吞噬其他生物、进化自我,无限再生、永不磨灭,并且每受到严重打击、假性死亡一次,都可以突破自身瓶颈,爆发出更强大、更具毁灭性和侵蚀性的力量。

假性死亡,对。

所能对他造成的最大伤害,就是假性死亡。因为就算他连一个细胞也不剩下了,也一样会再生。

这个能力来自「能量守恒定律」。

——「既然这个世界的总能量不会变,改变的只是存在形式,那么用一个固定意识,将这些能量牵引起来,是不是可以造出永恒不灭的生命?」——某人发言。

——「回去补习初中物理。」——某人语。

——「应该会随着能量形式的变化,而生成不同形态。」——另外某人说。

——「其实,永恒生命,在理论上而言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咱们的女王陛下什么时候管过『理论』这个东西了?」

「魔人克利斯……」邪神温柔地抚摩着一片一片温热的肉块,轻轻地说,像在耳语:「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成功变成永恒生命体,那些只知道闹笑话的人只花了一小时创造这个魔法,但你知道,真正提出并完善这魔法的我,花费了多少心血吗?」

肉块互相粘合在一起,像虫子的肚皮样蠕动着,似乎在回应邪神的话。

「乖孩子,你一定要争气……」

黑雾海卷起大浪,每一块肉片上长出来小小的、白白净净的手,像要摸上邪神可爱的脸。

「嘻嘻,今后的训练将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会再让别人看到了。」

邪神「辛德雷拉」透过克利斯的肉体,看得很远。

顺着未必真实存在的「命运」的线,视线到达未来的那一头。

「故事的结局,应该由我来制订。」

邪神「辛德雷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玩」!

※※※「喵,一部戏剧,是不是应该充分照顾观众?」黑猫用爪子扇起微风,和火精灵蓝色挽歌逗着玩。

「什么是戏剧!」小精灵在绕着黑猫的爪子飞。

「就是一堆人在一个看似虚拟世界、实际却是现实世界的舞台上,随着制订好的脚本做出各种喜怒哀乐、人生百态来取悦观众……喵,取悦观众,那么一部戏剧中,台上台下的互动,应该是观众最重要吧喵。」

「不明白,我记忆中可没有戏剧这个东西。」小精灵说。

「看喵!」黑猫跳到烛台边,用爪子挡在烛火前,「看那边的墙壁。」

白色的墙,小猫爪子淡淡的影子印在上面,作出各种形状。

「假设我是写剧本的人,我爪子的影子是台上的演员,你是观众。如果我姿势做得不精彩,影子表演不出精彩的戏,你是不是会不高兴,并且不耐烦看下去喵?」

蓝色挽歌点点脑袋。

「是不是会不爽喵?」

蓝色挽歌点点脑袋。

「是不是觉得受骗了?」

蓝色挽歌点点脑袋。

「更有甚者,这戏剧竟然还不让观众看到喵!是不是很过分!是不是很想砸东西喵!」

高大的黑影覆盖小猫,美丽高贵的伊莉小姐轻轻捉起卖力喷着口水的黑猫:「这叫留白懂不懂?留白。

某种艺术作品中的技巧,在完整的画面里故意留下空白处,给观众充分的想象空间。」

「喵!大姐大!」黑猫周身的毛一个劲竖起,尾巴狂扫。「我……还以为是……喵……」

「是什么?BUG?或者某人的阴谋?」

「不喵……」

伊莉把黑猫提到鼻尖前:「这个故事可不是单纯的影子戏,别把你那猫爪子想象得过于伟大。演员也是有自我意识和情感的,正因为如此,当演员们全心投入演义时,故事才显得激动人心。你那爪子表演,才真正没人会看。」

「然后,如果这是她谱写的D脚本中的一部分,我们就要兴奋、焦急而严肃地等待谜底自行揭开,如果这是某人乘机耍手段,我们更应该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猜猜,猜猜,某人的阴谋到底能不能成功实行,并完成它的目的。」

「也可以说,咱们的『邪神』开启了属于她自己的隐藏结局。」

「请问……」洛伊大叔走过来。

他在伊莉小姐身边总显得很拘谨:「你们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配角!NPC!」角落,晾衣杆大叫。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摆设!」隔壁,钢铁铠甲回吼。

「不大声把话喊出来就没人记得你们了吗!」烛台不屑地拔高火芯。

「不过……『留白』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内容呢……我等不及想知道了呢——」伊莉舔嘴唇。

洛伊大叔尴尬地退回椅子上,他觉得自己完全被孤立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象眼前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不和自己存在于同一时空中。

一瞬间,变天了。

配角,NPC,摆设。

美丽无比的伊莉小姐一拍手:「拥有强大力量,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便偷窥。」

黑猫在心里高呼:不公平!

不公平。

如果真能安心待在自己所属位置,安心地只做好份内事,自然不会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的想法,来自焦虑,源于欲望。

权力、力量、美色、自我价值。

精神上的恐慌、无数欲望纠结,为简单的故事脚本增添无数亮色。

只是NPC终究是NPC,这个故事的主角,由写剧本的人说了算。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楔子这天,女王陛下在床上对她的新宠物说:「多洛雷斯啊,你说在教皇死掉、人们信仰崩溃的现在,为什么还会有人类栖息在一起反抗我呢?」

心知自己的回答将决定全人类命运的美丽剑圣,只是轻轻一笑:「因为人类和您们魔族的思维方式不一样,比较难和平共处。」

「可我根本就没有想和人类和平相处啊。」女王陛下剧烈地揉着多洛雷斯的胸部,「为什么要反抗我为什么要反抗我为什么要反抗我……」

「啊……」多洛雷斯无比舒服地轻叫一声。

「既然你说最大原因是思维方式,那我就把人类的思维方式变得和我一样吧。」女王陛下认真说。

游走在多洛雷斯滑嫩身躯上的手把她逗得咯咯直笑,少女的脸蛋泛起红晕,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改变全人类……的思维方式……不会很麻烦吗?」

「才不会。」陛下一口咬上多洛雷斯的耳朵,往她耳孔里哈热气:「魔将军李神父常说,所有人类都是天生的恶魔,只是在不断成长的过程中被世俗蒙上了虚伪的洁白翅膀。那么就让我扯掉他们的翅膀,让断翼处的鲜血喷洒洗出这

世间本来的色彩吧!」

她伸进多洛雷斯白色的小裤裤里,用食指和中指从密处掏出亮晶晶的液体。「呼」,陛下放到嘴前一吹气,香风托着一点一点小小的水珠飞出窗,飞上天空,飞向奥菲丽亚大陆每个角落……

高贵的陛下放飞了她邪恶的风筝,一只一只,载着人类的未来随风去,一会儿排成B字,一会儿排成T字……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一章一姐姐是百合,哥哥是黄瓜,我喜欢百合,也需要黄瓜。

正如很多传奇故事里的酒馆一样,道具店和武器店也是传说缔造者或未来的传说缔造者们最喜欢光顾的场所。

小镇名副其实的小,在地面铺一层金币,所需的金子恐怕也抵不上刚结束不久的那场魔族讨伐战中,人类方损失的千万分之一。

这样的小镇,却有一家武器店和一家道具店。两店门对门开在石子路的两边,门前各种一棵向日葵,每天早晨太阳出来,这两株健康的植物便充满活力地向左向右看齐。

如果说酒馆在英雄的一生中拥有母亲乳房般的地位的话,道具店和武器店便相当于他们人生排列第二、三的另两个场景。

没错,就是厕所和床!

道具店门前有广告牌:红瓶蓝瓶解毒瓶,瓶瓶救命。

武器店门口竖告示版:传说中的神器在角落废铁堆里呼唤你,伟大的英雄啊快来认领奇迹!

朝阳初升。

「……原谅我,这个世界需要奇迹,奇迹只发生在相信它的人身上。我强迫自己相信着。我会再回来,到时人间必已洒遍神圣的和平与自由之光;我若不回来,请带着菲露远走高飞……」道具店美丽的女店长看着信,禁不住泪流满面。她哽咽着轻声读出最后几个字,泪水渗进嘴里,竟是苦的。

「姐姐,和菲露好好生活。——最爱你的弟弟,克利斯。」

「弟弟、弟弟……我还没来得及为你做一顿饭……」她爬在柜台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不久前,人们集合全部力量发动了对魔族的决战,只是与很多传奇故事不同的是,此战以人类的彻底失败告终。人类实际上的最高领袖、圣都的教皇被魔王凌辱至死,奥菲丽亚女神像被推倒摔成粉末,大小十七国从此不复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类世界倒真正完美统一了。当然,如果不算各地大量冒出的魔物和以推倒魔王拯救人类为己任的英雄们的话。

女店长的弟弟便是这样的一位英雄,没人怀疑的、当今最杰出的英雄。

「啪嗒!」街对面的一位女孩关上了属于她的店门。

「菲露,你关了武器店要到哪里去?」道具店的姐姐,武器店的妹妹。此时,姐姐神情激动地冲上去,拉住背着个大背包、一言不发地走着的妹妹。

「不要阻止我。」妹妹冷冰冰的声音。

「菲露你冷静点!」姐姐抓着妹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正视自己:「我们去了也只会给他添麻烦啊。」

妹妹轻轻扫了她一眼:「不要阻止我。」说着便转身,任姐姐怎么拉也拉不住。

「菲露、菲露……」姐姐拼命忍住的眼泪再一次决堤,她一把抱住妹妹,绕到前面轻轻吻她的眼盖。

「姐姐,你说过支持我的。」妹妹眼眶一热,整个身子忽然就没了力气,只知往姐姐怀里钻。「姐姐,你说过支持我的……」

泪水蒙了姐姐的眼,模模糊糊,仿

佛透过薄纱回到了记忆深处,那一天……

*******「曾经我们都还小,你追蝴蝶我摘花,」

「忽然一夜长大了,你是菊花我当黄瓜……」

妹妹爬在姐姐身子上,轻轻哼着歌,姐姐抚摩着妹妹的头发,把她的发丝在手指上绕着圈圈。

「姐姐,我好爱你。」妹妹小小的胸脯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汗珠,玉色皮肤下的红潮尚未退去。

「妹妹我也是。」姐姐捧住妹妹的小脸蛋,亲吻她的眼盖。

「姐姐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妹妹闭上眼享受着姐姐的吻,略带犹豫、也有点羞涩地说:「其实……其实我也爱哥哥。」

姐姐的舌头忽地僵硬了,就那么瞬间,却被敏感的妹妹察觉到。

「姐姐,怎么了?」

「没……」姐姐轻轻在妹妹耳边给她回答:「你不是我的宠物,你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所以妹妹,我支持你,会一直、一直支持你……」

只是,却有谁知道她此刻怀着的是怎样一番苦涩和无奈啊。

「谢谢姐姐。」妹妹说完,高兴地伸出小舌头顶开姐姐的牙齿。

姐姐紧紧抱住妹妹的腰,小蛮腰滑如泥鳅,像一不小心就会溜走了。

「妹妹是我的,我是妹妹的……」姐姐每天睡前都要说。

「哥哥是我的,我是哥哥的。」妹妹每天睡前都要说。

*******「姐姐,陪我去找哥哥。」此时妹妹的语气带着倔强:「他刚走不久,还能追上。」

追上又能怎么样呢?姐姐想,弟弟做的是关系全人类的大事,我们去了只会拖他后退……想着,她抱着妹妹的脑袋紧了紧,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不想失去妹妹,不想在辛苦找到弟弟后,却要眼睁睁看着他抢走妹妹……倘若只是自己一个人,早就关了店门追着他去了……

姐姐一遍遍吻着妹妹的头发,声音莫名地归于平静:「菲露,答应姐姐永远不要离开我,就算和弟弟一起后也一样。」

「姐姐我怎么会离开你?」妹妹表示不解,「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啊。」

我不要做姐妹——姐姐很想说出来,但终究没有开口,正如过去的很多次一样,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妹妹、或强迫妹妹做事,因为过于顾及妹妹的感受和想法,她甚至已忘了怎么拒绝妹妹的哪怕非常无理的要求。

也许,我已经作好失去她的准备了吧……姐姐抱着妹妹,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又长高了一些。

「妹妹,请你自由地……」

「姐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菲露我们烧了带不走的东西,一起去追弟弟吧。」姐姐放开妹妹,强迫自己笑着。

「谢谢。」妹妹轻声道谢,踮起脚尖吻走姐姐脸上残存的泪珠。

两姐妹忙碌着,准备在各自的店面里放把火。商人必备的随身百宝袋只能带走一百种物品,而带不走的那些却有很多是不能流传出去、否则会造成大灾难的东西。

作为一个有诚信的商人,决不作虚假广告。妹妹整理着角落废铁堆,随意拿出一把缠满蜘蛛网的长剑。

「圣剑法尔西昂……」她举了起来,「坏掉就烧了,否则带走。」

一剑劈向墙上挂着的路西法之盾,光芒切开空间与盾面碰撞出惨白火花。菲露的虎口麻了一下,再拿起剑看,缺了个口。

处于坏与没坏之间,那么到底是烧还是不烧……就在这时姐姐的唤声传来:「菲露准备好了没?」

「哦。

」妹妹应了声,随手把法尔西昂剑放进了口袋。

冥界之尘炼制的火粉,燃烧后的火焰会开启冥界的后门,吞噬点着了的一切物体。姐姐在自己的道具店和妹妹的武器店里各撒上一把,粉红色的尘埃晃晃悠悠地落满姐妹俩生活了十几年的场所,吐出红光只留给这里最后瞬间的璀璨。

「走吧,菲露。」姐姐摸着妹妹的头。

*******在一个小得没人能记住名字的镇子里,有过一家道具店和一家武器店。两店开张十几年来,只接待过一位顾客,就是不久前死于魔王之手的「救世主、真之王者」。流传于奥菲丽亚大陆上,关于那位勇者的传说和悲歌里,无不提及他所使用的、曾令无数神魔闻风丧胆的神器。

当人们问起神器的来源,他只是笑笑,回答:非天命之子不可得。

而私底下,这位「天命之子」便把菲露和她姐姐的店子称为「隐藏商店」。名儿虽俗气,却与它的主人无比匹配。

至于为什么克利斯没有用姐妹俩店里的东西武装自己,可以解释为这些东西本不属于他,换言之他没有传说中的王者之气。

但只要努力,配角也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不是吗?

奥菲丽亚大陆,台风过后、将要地震。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二章二章前世是书签,今生是人偶,下辈子我想当内裤***一条宽千余米、深不见底的壕沟从布鲁王都——那个魔王所在的恐怖之都一直向北延伸到大海,沟壁光滑如镜,黄褐色泥土和白色巨石的横截面、拉伸成一道将奥菲丽亚大陆北部一分为二的大峡谷。海水、河川、雨水和地下水汇集而来,从高处俯窥,看起来就像一根深深插入地狱宫殿的魔鬼之棒。

这道炮击的痕迹不但淹没了沿途的四十八个城市,也淹没了人们的心。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类:魔族随时有能力消灭远在天边的任何一股反抗势力——只要壕沟尽头那台唤作「巨无霸」的巨炮还在。

克利斯便是在壕沟东部、一片植被茂密的丘陵地活动。那里原来是一个叫做瓦塞的国家,拥有七座人口上万的大城。

如今城市依然健在,只是国家已经解体,原来的皇宫成了观光地,国王带着家臣妻女混在菜市场中叫卖。

这位国王其实是个贤君,他在位期间甚至没有侵吞国家哪怕一个铜板。

丘陵地外围是连绵的高山,挡在姐妹俩前往原瓦塞国的必经之路上。

据说地狱里有一座山,山上插满了刀子,明晃晃的刀尖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把手指整个削下来。路经这里的罪人必须赤着脚从上面走过去。于是每当有人经过,刀山上便可看到一条洒满鲜血和肉片的血色之路。

菲莉丝现在就有在走刀山的感觉。从出生到现在从没出过远门的他,要翻越这座山脉无论如何都勉强了点,只是看着前面飞快走着的妹妹,她也不好落下太远,只得咬紧牙关跟上。

菲露一阵风地窜上山,站在一个山头望向前方,仿佛近在眼前的天穹整个盖了下来,对面山涧的瀑布水银般泻进山谷浓稠的白雾里,激起连绵不绝阵阵闷雷似的低吼。

「姐姐快点。」菲露一下又鬼魅似的飘回到山间小道,也不回头,只催促着后方的姐姐。

「好的。」菲莉丝知道妹妹急着想尽快见到克利斯,不好扫她的兴,便装作

轻松地答应着紧走几步。包里带了些体力药水,此时她也没顾得上那东西强大的副作用,拿了一瓶就喝。

和从小习武的妹妹不同,姐姐除了药物、炼金术知识外,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长途跋涉下她有些沮丧地发现,自己只是在拖妹妹后退,如果只有妹妹一个人,现在恐怕已经追上克利斯了。

想归想,她却什么也没有说。体力药水那股怪异的味道反而化作一种莫名的倔强劲,推着她一步一步跟上妹妹的步伐。

一个小土坡。她挣扎着爬了上去,还没缓过一口气,忽然听到妹妹冷冷的声音:「姐姐别过来!」

「NO、NO——小姐们,前面不能过去——」这是一把完全没有降调的声音,声波透过空气钻进耳膜打在心脏上,像千万只蚂蚁在撕咬。菲莉丝还没见着说话的人,就全身一麻差点从土坡上摔下去!

「魔物、杀了!」菲露激动的声音,事实上,这是她的第一次实战。

「我不是魔物——」「物」字拖得很长,音调像波浪一样上下起伏。菲莉丝很想捂住耳朵,却发现双手竟没了知觉。

喊杀声开始远离,想来是菲露追着魔物去了。菲莉丝总算呼出一口气,扭着腰想坐起,肩膀刚离开土坡却猛地一个寒战翻下了地面。

看来在刚才那魔物的古怪声音影响下,体力药水的副作用提前发作了……她叹息着,紧紧抱住双臂,冷得直抖。

眼前突然冒出火光,菲莉丝慌乱地坐起身。

「你醒了。」又是那个没有降调的声音。菲莉丝一个坐不住仰后便倒,后脑勺很不幸地磕在岩石上。

翻起身抱着头,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空出一只手往包里摸逃跑用的烟雾弹。

「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没有降调的声音。

「砰!」菲莉丝一鼻子撞上地面,又痛又酸的感觉直冲上脑,眼泪就这么溢出了几颗。

「你还好吧?」

第三次因听见这把声音而全身无力摔倒在地的菲莉丝,终于忍不住哀求道:「求求你别说话了……」

对方真的就不再说话。乘这空挡菲莉丝坐起来,背稳稳地靠上墙壁。

这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山洞,洞外已然全黑,息息索索地似乎下着小雨。山洞里,中央的篝火温柔地燃烧着,竟没有一般材火的噼啪声。

火光映出身边的人影:细长的四肢,黑色有些皱的晚礼服,麻布缝制的脸、毛线结成的双眼——。

菲莉丝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眼前这东西根本就是具布人偶!

「请不要在意,我很丑但我很温柔。」人偶的嘴——那只是一块金属片——发出的声音让菲莉丝最后一丝逃跑的力气消失殆尽,她用力闭上眼,从腰侧百宝袋里掏出雷火弹。

「奥,这是危险的东西。」

人偶说话,菲莉丝手一颤雷火弹就要掉到地面。人偶一把抓住,拿到眼前看看。

「我不喜欢淋雨。」它说,「今晚我们只能住在这里。」

人偶的声音有让人力气尽失的魔力。菲莉丝软绵绵地瘫着,已经不期望能逃出魔掌了。「我妹妹呢?」现在她只希望菲露平安无事。

「前面的魔物巢里。」人偶没有眼皮的双眼盯着她:「不过你放心,她比我厉害,我能平安出来她自然不会有危险,只是小小地迷了下路而已。」

「奥——」它毫无关节和骨骼的双手缠在一起打了个结:「别这样看着我,作为

一个高贵的绅士,我懂得怎样维持对女士的礼节。」说着它竟然转过身到火堆另一边坐下。

人偶到处是缝补痕迹的脸上没有表情,两颗眼珠也不会转动,但显然它现在是很高兴的。

「我叫内裤门,美丽的女士,不介意和我说说话解闷吧。」

菲莉丝根本没有摇头的力气。

「白天唐突地出现可能吓着了你,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前面有魔物。喔——别看我长得奇怪声音也不好听,其实我这人很好的,以前有很多女孩子说我好……唔,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吧,我上辈子是个伟大的亡灵法师。不用害怕,亡灵法师中有好人正如牧师中有坏人,而我正是那个好人,可惜得罪了一位不能得罪的人被压扁做成书签,和冥界王关系又不好,于是这辈子投胎变了人偶……」

人偶说着话,开始手舞足蹈。光看它的动作,在火光映照下、配合地上墙上的影子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给你说啊,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什么时候又会死,然后下辈子又被可恶的冥界王变成什么。想着想着,我开始期望,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变成内裤——啊,你千万别以为我是变态,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兴趣正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手淫方式,你可以想象一个没有兴趣的人的一生将是多么无聊灰暗。而我,一个阳光的亡灵法师,我曾经的兴趣就是收集内裤……」

菲莉丝担心着妹妹,根本没闲心去听人偶内裤门的长篇废话。洞外阴雨有越下越大的倾势,当息索声变成劈啪声时,她紧绷的神经已经接近崩溃的临界点。

「……看来你不怎么喜欢听『我的前世今生』,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据说从前有一个人,他——奥,是你妹妹回来了,很遗憾我们的聊天不得不被迫中止。」人偶转过头望了会漆黑的洞口,拍打着皱皱的晚礼服起身来到菲莉丝面前。菲莉丝不由自主地猛缩了下身子。

「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能认识你,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人偶内裤门右手平放在胸前,左手摆到身后,优雅地行了个礼。「你妹妹这么厉害,完全可以无惊无险地过这座山,祝你旅途愉快,再会。」

人偶面部做不出表情,菲莉丝却分明看到它在笑。

人偶行完礼,直起腰,突然一把长剑直透过它的胸膛!

「奥……?」人偶慢慢低下头,看着露出体外的剑尖部分,明晃晃的剑锋上有个小小的缺口。

它正方形的嘴突然张得好大,脸上「皮肤」皱巴巴地挤在一起,看起来像在笑,一转眼似乎又在哭。

「法尔西昂——这把剑怎么会在这里!」它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四肢剧烈摆动,创口处喷出大量乳白色烟雾,渐渐软倒在地。

持剑那人被人偶最后的嘶叫震得一个趔趄,她也不稳定身型就直接扑到菲莉丝身上:「姐姐你没事吧?魔物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急着追杀它把你丢在后面,追到山谷里还发现撞进了魔物窝,好不容易杀出来天已经黑了,没想到这魔物竟会回来找你……」

妹妹的脸蛋红通通,衣服全湿,胸口起伏气喘吁吁,眼里满是歉意,想来当真是急坏了。菲莉丝摸着她的脑袋,顿时觉得这些天受的苦全都不算什么了。

「菲露,湿衣服换了吧,当心着凉。」菲莉丝舒心地笑着,表示自

己没事。

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几遍,确定姐姐毫发无伤后菲露才静下来,点点小脑袋开始脱下湿衣服。

「看看,从没见过妹妹紧张成这样,好可爱。」菲莉丝去帮她除衣服,顺便掐掐妹妹敏感的地方。

「姐姐,不要了吧……」菲露反射性躲着姐姐的手,怪怪地笑道,却忽然被姐姐一把抱住,抱得好紧。

「白天你追着人偶去的时候,我好害怕……」菲莉丝把脸贴着妹妹的头一个劲摩擦,她也不清楚,自己说这句话时是什么心情。

菲露放松了全身让姐姐抱着,没有说什么。好一会儿,发现姐姐的手又不规矩起来,不禁咯咯笑了声推开她:「姐姐等一下。」

「好。」菲莉丝疑惑地看着妹妹走到人偶的尸体旁蹲下,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人偶,毕竟它完全没有伤害自己。

嚓嚓的声音传来。

「在做什么?」菲莉丝小声问。

「分尸,方便携带。」菲露挥舞着大剪刀。

洞中篝火无声地燃着,照出菲露晃动的影子映在墙上,竟显得阴气森森。

嚓、嚓……

「把这魔物带去给哥哥,向他证明我们也可以帮他的忙。」菲露解释道。

好不容易忙完了,菲露深吸口气擦擦汗:「韧带好难剪,真人似的。」

雨声开始小了,这个位于半山腰的山洞里,悠悠的火光中传出少女娇吟喘息声。

刚淋过雨的肌肤冰凉又细腻。菲莉丝舔着妹妹的肩膀,却发现她注意力不怎么集中。

「有心事?」动作缓下来,她喘口气问道。

菲露皱下眉头、放开,再皱起来,侧着脑袋似乎在听什么,又眯了下眼,后不怎么确定地说:「姐姐,你觉不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这附近来了其他人!」菲莉丝开始抓地上的衣服。

「不、不是人……不知道多远……不知道多近……好象在墙里……好象在背后……」菲露没有动作,专注着寻找视线的来源。

「不会吧,好恐怖。」菲莉丝这才觉得这个山洞实在古怪。

「姐姐走吧,外面雨停了。我背你。」菲露果断地说。刚浸过雨的山路难走,但也比一直处在不知名危险中好,现在身边跟着菲莉丝,她可不能再让姐姐遇到任何险情了。

「恩。」菲莉丝本想提议自己走,但转转念,没有说出来。

姐妹俩穿好外衣就出发了。只是这种总被人监视着的感觉却怎么也甩不掉,直到在希洛城找到克利斯为止。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三章助人为快乐之本短短半分钟,希洛城就塌了一半!

菲露眼看着黑影越来越大、似慢实快地压到眼前,身体却来不及作出有效反应,只稍微提了下臂,用法尔西昂挡在要害处。

防御在黑影近身的一瞬间崩溃,她纤弱的身子打着旋旋向后直飞,好不容易一剑刺入地中,想就此抵消冲击力,地面却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在她飞过的路线留下一道细长的深沟。

「菲露!」菲莉丝在远处惊恐地叫道。她完全无法捕捉黑影的行动,甚至也无法确认妹妹的安危,焦急中,横着心举起了全世界仅存一瓶的「禁药」!

真是完全不顾后果了!

*******事情得从那个黑影骑着瘦瘦的老高马,来到这座要塞城市时说起。

希洛城是座要塞城市。高可及云的城墙、完善的防御设施,朝东挨着原瓦塞国都迦尔纳,南北高山,仅有一条

官道通往外部城镇。

魔物大量出现后,这座原来的「不落之城」就成为了人们生存的堡垒。有志之士集结在这里,把成群结队的魔物阻挡在要塞以外,保护着身后的千里沃野。

黄泥道上,烈阳当空。

厚实的影子慢慢移动,老汉推着车。

一匹瘦瘦的成年公马咯哒、咯哒接近。它有条飘柔的褐色尾巴,马上骑士也有一头海飞丝般的黑色长发。

来的是一位全身黑色铠甲的骑士。骑士迎上推车的老汉说:「老人家,需要帮忙吗?」

「俺硬朗着呢。」老汉拒绝了来路不明的骑士的好意。

「不要紧,有需要直接说出来,正义的使者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你。」骑士大义凛然地说,胯下那匹瘦马附和似的嘶叫两声。

老汉看了他一眼,继续推着车。

「安心地接受帮助吧。我就是来拯救你们的正义使者!」骑士绕到老汉前方。

「小伙子别挡路,俺还要赶着回家呢。」老汉擦擦汗,心悬了起来,担心眼前这人不怀好意。

「老伯,别硬撑啊,你走不动了吧、走不动了吧。」骑士下马,夺过车把子。

「你……你干什么!」老汉以为他抢劫,连忙四顾寻找呼救的对象。

本来骑士要夺平民的东西,平民根本不敢反抗。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已经没有国家,所谓的贵族也不复存在,大家都是在魔族爪下苟活的小蚂蚁,所不同的只是谁拥有更强的武力。

老汉看到黑甲骑士背上的大剑,明智地选择呼救。这个时代,混在路人中的佣兵一抓一大把。

还是城郊,行人不多,但显眼的黑甲骑士还是被很多双眼睛注视着,在这人人自危的时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发一场风暴。

老汉准备着看骑士吃蹩,他本没有多少活力的心脏顿时开始呯呯地跳,在这时他的车是否被抢好象也不是怎么重要了。

刚期待着,他下身一轻莫名其妙摔倒在地。

「弱者就老老实实接受强者的帮助。」黑甲骑士满足地开始推车。

路周形形色色的人刷地拿出形形色色的武器,从砍材刀到魔法杖。

老汉吐掉嘴里的泥巴,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一扭头竟看到自己的腿被切掉了滚在一边!

「现在可以老实让我帮忙了吧。不用谢,帮助弱者是应该的。」黑甲骑士转回头来笑笑,随后望着四周围上来的人。

「竟想阻止正义的使者做好事?你们这群傲慢的小白!」

*******老实地推了阵车,黑甲骑士觉得无趣了,随手把车扔到路边,再度跨上马。

「老高马老高马,把我带到需要帮助的人身边吧。正义的使者要去拯救苦难中的人们啦!」

坚固的城墙阻挡了来自外面的血腥气,黑甲骑士昂头挺胸进了希洛城。

整齐分布的二层楼房和爬满虫子的大树倒射下斑驳的阴影,将嘈杂的城区包裹其中。里面的人们极尽可能地喊叫着,用最大的声音和周围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说话,注入最大的精力在任何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上,然后把小事搅大。

在这到处是火热躁动的人群中,一个穿得破破烂烂,从里脏到外面的小孩号啕大哭着。哭声中仿佛包含了无数辛酸与绝望,很快就毫无阻碍地融入四周的辛酸与绝望中,成为地上和谐音符的一份子。

「可怜的孩子,饿坏了吧。」黑甲骑士跳下马。他的身高将近小孩的两倍,而又不愿

意弯腰,于是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小孩。

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语气实在很和善,和周围其他人比起来就如同天神般威严而慈祥。

「想不想吃东西?想不想吃东西?遇到我是你天大的幸运,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并且不索取丁点报酬。」黑甲骑士摇着小孩的肩膀:「快央求我,快感谢我,快求求我实现你的愿望啊!」

「听吧,你的肚子叫得这么大声,还是它最老实,不像你这么害羞。」黑甲骑士手贴上小孩的肚子,说。

小孩本能地往后缩,热热的液体在这时洒上他的脸。

「诶,吃吧,这可是好东西,没我的话你一辈子也吃不上。」黑甲骑士递过来一颗嘭嘭跳动的心脏,断掉的血管口喷着血泡。

小孩傻了。

被黑甲骑士一把抓过来挖掉心脏的路人还没死透。

「拿着吃,不用客气。」黑甲骑士亲切地把心脏放到小孩手里,回头又从脚下踩着的路人身上削了块肉。

「怎么不吃?放心我不收钱的。」骑士把血淋淋的肉片同样叠在小孩手中,再握住他的手,帮助他把两块滑嫩的东西送到嘴里。

小孩开不了口,骑士的好意只在他脸上抹出一片鲜红。

「叫你吃你就吃!」黑甲骑士不耐烦地从路人的胸膛里挖出快肋骨,扳到合适的长度塞进小孩嘴里,抵住上下颚,然后一个劲地削肉、喂他。

很快地,小孩嘴里塞满了血块肉片,浓稠的鼻涕也跟着流了下来。

「快吃!」黑甲骑士看着脚下还剩这么多「肉」,皱眉朝小孩吼道:「快吃!正义的使者可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你这样的小孩!」

四周早没了人影,家家户户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和在郊外时不同,这次黑甲骑士的表现令人们想到了另一种东西。

「高高兴兴地吃完,然后满怀憧憬地道谢!」黑甲骑士烦躁地等待着小孩「得到帮助后的幸福笑脸」,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上那坨被他随手抓来的「食物」。

很快地他又觉得无趣了,被狗吃了的耐心让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不懂他好意的小孩。眼看着好心没有好报、付出没有回应,期待中的助人为乐的满足感,也没有如期地涌进胸膛,这一切都让他狂怒。

「你们这些不知感恩的小白!」

姗姗而来的两姐妹,刚好听到他抱怨出的「小白」二字。

「你被冤魂缠身了,正义的使者帮你驱逐它吧!」结果是黑甲骑士先看到走在前面的菲莉丝。

「魔族!」菲露挡到姐姐身前。

这是货真价实的魔族!

白皙漂亮的脸,及腿长发,长长、粘满血丝的指甲是他的武器,背后的大剑是蛰伏起来等待择人而噬的毒蛇之牙。

剑名七曜,名头在魔界与天流女神剑相当,比之圣剑法尔西昂犹高数个等级。

决定战局的,不单是武器品质的差异。

认真说起来,真正和魔族交过手、而又有史实记载的人类,只有那位「王者之少年」、「天命之子」,现在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叫张标本。很奇怪的名字,就和他人一样不可思议。

当时张标本对上的是女王侍者贝琪朵,而那一战的结局已是人所共知。

这里也引发了两个话题:魔族到底有多强?

另一个是,还有没有人能超越「奇迹少年」张标本,进而无限接近打倒魔族的力量。

人类和魔族真正有意义的实战记录是如此之少,以

至于当亲身感受到那股压倒性力量时,厉害如菲露也措手不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房屋、城墙和地面轻易被切开、碾碎,漫天扬起的灰尘把人们的惨叫淹没得无隐无踪,电光火石间从浓烟里迸出兵器碰撞声,那激突而出的火光也足以透过烟尘把人们的眼睛刺瞎。

所谓「堡垒」,是用来防御城外魔物的,而对当今的人类来说,把魔族解释为天灾等不可抗力会更确切一些。

在连续的重击下远远飘飞,最后撞进城墙里,菲露一时失去了行动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菲莉丝吞下了「禁药」。

这瓶药是祖先的遗物,几乎等同于传家宝般的东西。当年继承它时,菲莉丝得到的告戒是:非到家族面临灭顶之灾时,禁止自己、或给其他任何人使用。

但被对妹妹的爱和担忧冲昏了头的菲莉丝,毫不犹豫地在此时喝下了它!

完美的宝石蓝色,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进到肚中却化为灼热的洪水。

它!是世上独一无二最顶级的药水!它!是炼金术和药草学融合而得的最高成就!它!是人类对抗魔族的一项决定性的秘密武器!可是它!却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被错误地使用!因为它!无数后世史学家扼腕长叹!

菲莉丝浑身吞吐金光,身子渐渐涨大并发生奇妙变化。黑甲魔族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三层楼高!

不,此时的「她」已经不是菲莉丝。

盘膝于广场大的莲花座上,手捏观音指。招风耳,麻将脸,一字眉,蝌蚪眼,香蕉嘴,还有那整齐的蛋卷头!

这时候应该喊出这句台词为「她」助威:FS大神变身!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FS大神变身药剂!

「大神技·大神推手!」

FS大神缓缓推出左掌,前方城墙便出现一个五指并拢的巨大掌印形空洞!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史上最长题目的第四章四章哥哥和姐姐,哥哥和我,姐姐和哥哥,哥哥再和姐姐……我们3P!?不要啊会被禁~********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是谁?就这个问题随即询问种族、年龄、阅历、个性、世界观与智力各不相同的魔界住民,得到的答案不乎几个:「挥洒着互助友爱的之汗的正义骑士」、「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的奇迹制造机」、「力量、品质与美形的最佳老公」……而这些称号统统指向同一个人。

这个人的名气如此之大,还被一批叫做「八十后」的新一代魔族战士们视为不朽的偶像,并尊称他为「教母」,而他本人则更喜欢人们叫他「正义的使者」。

不久前,甚至还有这样的传言:女王陛下有意召他为仆——那位习惯将别人放在脚底更甚于放在心上的、曾经让诸神之王给他穿鞋还嫌太笨拙的、亲脚将自己不听话的叔父踩死的、明显喜欢女人多过男人的万魔之女王!

一切都源自他的乐于助人、他的善良。

但,善良毕竟不是万能的通行证,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付出了善心未必总能得到善果,善良的人受人喜爱的同时,也给一些卑劣者以「好欺负」的印象——更甚的,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善良,丑恶的他们妒忌善良的人,认为善的行为是对他们的羞辱——这种人多存在于未开化、低智能群体中。

比如眼前这些人类!

地面塌出一个巨大的掌

印,掌印中金光流窜,每道光都是一道无匹的能量,托着黑甲骑士升上半空——那里正好是对方最适合的攻击点。

菲莉丝变幻而来的FS大神肥大的双掌伦着圆,等到黑甲骑士上升到预计位置,威猛的攻势便随着推掌呼之而去。

大神技·大神灭蚊波!

远处,缓过气来的菲露只见到天空突然一暗,空气像被瞬间抽走了。

脊柱、颈椎、大腿骨、肘关节相继错位、粉碎,胸膛整个陷了进去,本来略起保护作用的黑色拉风铠甲像空烟盒似的被捏变形,尖锐处刺进肉里——完全承受大神一击的黑甲骑士,无法抵抗地全身扭曲着,四肢折断了挂在一边,前身血肉模糊,半截肠子从双腿间垂下来。

「我……我是正义的骑士G……正义……必胜!」黑甲骑士大口呕着血块,眼神却不见涣散——他还有七曜剑!

剑名七曜,代表正义之力:七宗善!

FS大神的金光包围着黑甲骑士G,混合G喷出的血液开始变红,却在红色蔓延开时,从中心射出一支黑光。

大神的右手中指渗出血珠……

「愚者!」FS大神首次说话了,吐词圆润声若洪钟。

双掌画圆,一个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罩向黑光发源地。「大神除蚁手!」

在此之前,G竟已挣开了束缚,黑暗能量再无阻碍地喷发出来。虽然全身瘫软,甚至脑袋也不能直立起来,G带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可怕。一对黑翼自他背后展开,大量血珠在巨大能量旋涡的牵引下绕着他飞舞。

像是一根肉肠,软软地举着七曜剑,G的手已没有骨头支撑,但剑尖却稳稳地指向FS大神的脸。

变身药水当然有时间限制!FS大神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下手再不留情!

*******「哈哈哈哈……」

「嚓嚓嚓嚓嚓嚓……」

胖胖的布鲁国王一边流泪一边舞着大剪刀扑进月月公主房间。火光突现,惨惨地「啪」的一声,他又极速旋转着撞去墙壁,烧焦的衣服和血肉碎片扬起来又落下去。

着一身如火般紧身皮衣的月月公主扯扯火焰鞭,冷眼等着父王说话。

作为魔界女王行宫的布鲁皇宫已经冷清好一段日子了。院子里的人肉柱依然用同样的热情哀号着,只是已不再动听;女王陛下也懒于露面,有事都叫新宠多洛雷斯传话。

也就是说,她被冷落了——不,是女王陛下对她终于腻了。

「好可怕啊好可怕啊!」布鲁七世抹着腰上的血流,哭喊道。

月月公主走近去,飞起一脚踢歪他的脑袋:「直说!」

布鲁七世一骨碌爬起来,剪掉窗帘指着外面:「那边——」

西北边冲天而起的金光让月月公主有些眩晕。正打算说什么,却在门口看到那个令人憎恨的女人——多洛雷斯。

「那是主人的一个老朋友。」多洛雷斯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地打招呼,而是直入话题。

「所以要我和你去服侍他?」月月公主恶意地动着脸部肌肉,仿佛想靠着表情杀人。

多洛雷斯却在这个时候叹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气:「主人只是说,以后看到他就立即转身逃跑。」

近来终日待在多洛雷斯房里的那位全知全能者,对FS大神的描述是:麻烦。

麻烦!

古代神话记载,FS大神乃逆天之神,拥有颠覆因果率、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绝强力量。这股力量视运用手段而定

,甚至可以做到一般人想也想不到的事。

「总之,是股预料之外的力量。他的出现已经有人去查了,不用太担心。」多洛雷斯说完,似乎也觉得再不离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于是又像来时一样轻轻地走了。

「我敢打赌,她一定对陛下心怀不轨!」月月公主不知诅咒还是预想地朝门口喊道。

这时,大地震了一下——震波从地底透上,传至四楼高的这间卧室,仍让原本沉寂的积灰猛烈飞扬起来。

「咳!咳!咳!」月月公主主观地加大咳嗽的声音。

「好可怕啊好可怕啊——」布鲁七世飞快地张合着剪刀,大哭着,舌根时而伸出,让人担心他一个失手就会把自己的舌头剪掉。

「嘿!」月月公主看向震波传来的方向:西北、FS大神的金光照耀处:「要是月前见识到这种力量,我特定又傻傻地跑去求他帮忙杀掉女王陛下了。」

布路七世被扔出门,门板与墙壁撞合时,里面传出月月公主今天的最后一句话:「现在他用这力量去疏通下水道我都没意见!」

*******G倒在地上,翅膀染了灰无力地垂向一边。金光从地面升起,从触目所及的每一个地方升起,然后聚集到天空:夺目的金色球体中。

FS大神双掌向天,神态安详,蛋卷头整齐得甚至没有出现一根乱发。

「大神技·逆天元气弹。」

变身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菲露远远地躲了起来,捂住耳朵,一眨不眨地看着三十米直径的元气弹和重力互动。

当G好不容易移动头颅,视线往上时,看到的则是一片金子般沉重和刺目的色彩。嘘嘘的热风压得他混身发痒,地面似乎变了泥潭,他的身子很轻易地就往下陷。

「为……什么……正义不是……不败的……吗……」G仍要说话,虽然声音嘶哑、细如蚊叫。

元气弹当头砸下!G更把最后的力量用作了言语:「仁者无敌——」

菲露抱着头,泥沙将她完全埋住。地下又黑又烫,好久好久,快要憋死的时候,大地才终于平静,然后她爬出地面,试图在茫茫荒野中找到姐姐。

不出所料,希洛城不见了,当然也包括城中与附近所有的生物。

同时消失的还有金光。金光黑光没去后,烟尘便填满二者留下的空间,威风地翻滚着,让太阳也羞于再露脸,所以地上一片昏暗。

变身药剂效力消失,菲莉丝茫然地打量着自己完好的衣服,好一会儿才想起咳嗽。

「菲露——」一张嘴就是大把大把的沙子钻进来,但她不在乎,仍放开嗓门地喊:「菲露——」

菲露听到姐姐的声音,她的回喊菲莉丝却没能力听见,于是妹妹放心地朝姐姐处走去,姐姐却仍然心急如焚地呼喊乱窜。

忽然被什么拌了一跤,菲莉丝自责地爬起,却在手扶向地面时摸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就连菲莉丝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她的好奇心非常强——不然也不会早早地试用了FS大神变身药剂——毫无疑问,当时的情况下,要救妹妹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

那黏糊糊的东西手感不错,嫩嫩滑滑、暖烘烘的,捏一捏,浓稠的汁液就涨满整个手掌,从指缝溢出。

「把……」这是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从沉重的烟尘底部升上来,像在讨要什么东西。

「把我的肝脏还给我……」

菲莉丝这才看清,地上

躺着G。G还活着,正用充血的双眼瞪着她!

菲莉丝的第一反应不是大声呼救,也不是转身逃跑,而是用力把G的肝砸在地上,再狠狠一脚!

「滋——」黑红色散开。

「你——」G绝望地撑起烂掉的胸膛朝她吼。

「我……」菲莉丝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又看看脚下大量黑红的小碎块,竟是突然不知所措了。

「姐……」小手搭上她的肩,她才尽情尖叫出来,不顾一切地要甩掉手上的血迹。

「姐姐!」菲露试图让她镇定,眼角却瞄到了G,然后直接便朝G脖子上一剑!

「停手!」

一把明晃晃——在这昏暗的环境下——的长剑突然出现架住了攻势,声音才随后传来。

菲露可不管这么多,剑身一压就让对方兵器偏了角度,却又突然放松,再乘着对方长剑回弹,力量散乱之际又是一剑下去。

这一连窜的动作非要极高的速度、腕力和瞬间爆发力不可,斩实了必然是目标一分两断。但对方反应竟也不慢,在一开始被压后就把剑猛往前递,最终用长剑最坚韧的根部挡住了斩击。

菲露手持的可是法尔西昂,轻轻一挥也足以削金断铁的圣剑,能轻易挡住这把剑技巧性的攻击,对方所用的必然不是普通兵器,说不定还是同级甚至更高级的神器——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魔族?

随着长剑前递的动作,对方的脸也透过烟尘变得清晰起来。

「哥……哥……」菲露被一系列突袭而来的,包含狂喜、疑惑、惊讶、羞涩、懊悔等纷杂情感击得理智溃散,半天说不来一句完整的话。

眼前正是克利斯,她温柔、坚强、勇敢、帅气的哥哥,反魔族联盟的首领!

她到这里来,不正是为了找他吗?只是为什么见面了却又说不出话……

「克利斯!」菲莉丝看见是克利斯,觉得还是该高兴的,于是欢喜地上前。

「啪!」

耳光,克利斯——她的弟弟打的,力道大得将她的脑袋打偏向一边,整半边脸像变了石头,好半天没有知觉。

热热的鼻血就这样经过上下嘴唇的突起,流向下巴。

菲莉丝下意识地半捂着脸,极尽所能地思考自己可能在无意间犯下的过错。

「哥哥,做什么?」菲露诧异的表情只摆到一半,耳伴便响起了风声。

她没有躲,因为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打她。

「啪!」

前一巴掌只打在菲莉丝的身上,这一巴掌却是狠狠地扇在她的心里。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扇回去!

「啪!」

克利斯面无表情地再次扇过来!

可怜连续挨了两耳光的菲莉丝有些站不稳了,她只感到大地翻了几转,眼泪生理性地狂涌而出。

噔噔噔噔连退七八步,还没站稳又听到克利斯对G连续不断的道歉声,并表示要带G——这个真正的魔族回总部治疗。

克利斯小心地扶起G,转头对着烟尘深处道:「军师,没有意见吧。」

一个非常优美的声音回答着,在这混乱的环境下竟显得无比清晰:「你是首领,当然你作主。」

G昏迷的最后瞬间,曾试图透过浓烟看清幕后,那帮自己挡住逆天元气弹的救命恩人的样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只见着了一双包裹着修长美腿的黑色丝袜,和一对可爱的猫猫拖鞋。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五章话说有种东西叫命运「这个……这个……」轻轻

挡开陡然闯入视线的落叶,菲莉丝随意指了些脂粉。

「五银币……」商人躺在长椅上,抽着烟枪无精打采地说。

「这是一金币……」菲莉丝在百宝袋里掏了会儿,递过去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商人一言不发地接住。

她阻止了商人找零,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知道反魔族联盟吗?」

商人看了她一眼,将嘴里的烟一口气呼到底,如材的手掌往瓶子堆里一抓,扬臂就把粉的蓝的小瓶子罐子砸到菲莉丝脸上。

菲莉丝只来得及闭上眼睛。等反射神经命令到手部行动,再挡到脸边时,她白皙的面颊已被染得红一块紫一块。而商人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般地,叼着烟枪躺回椅子。

菲莉丝忽然觉得街上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无数双眼睛猛盯着自己瞧。可一看,却见大家都埋头作着事,甚至根本就没有人稍稍地注意过她。

妹妹没在身旁,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盲人,面对声响嘈杂的黑暗世界孤独无助。

一咬牙,她强行打起勇气——不然一个人出来的意义就没有了。

「请问你知道反魔族联盟的总部在哪里吗?」

她一定要去找克利斯问个清楚。

为什么要打菲露——她的宝贝妹妹!

秋风卷落一层黄叶,由南往北,自希洛城而来。人们忘了察觉,其实这个时候应该是很冷的了。

地下就更冷了——只是谁让这里的人们都喜欢把酒馆开在这种地方。

「嘭!」

感觉肩膀被人大力推了下似的,菲莉丝后仰就要摔倒,好在被只粗大的手拉住。

「谢……谢。」惊魂未定中,她朝对方看去:遮住眼睛的长长的乱发,参差不齐的胡渣,染了斑黄的衬衣毫无绅士风度地披着,满身酒气。

「嗝、不准说谢谢!妈的浪费我的阴德……」那人明显没有扶稳菲莉丝的打算,就这样推挤着其他酒馆客人边喃喃着离开。

菲莉丝莫名其妙地揉揉被捏肿了的手腕,小心翼翼走到吧台前,先要了杯红葡萄酒。

本来她没有打算喝酒,只是想借机向老板询问反魔族联盟的事。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透明杯中、鲜红如血又带着浓郁醉人香气的液体,她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翻腾,需要杯中物来浇熄。

「咳……咳咳、咳……」闷着喝了一口,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又酸又涩的味道向下直烧到心窝,一股难以忍受的浊气猛冲上天灵盖,眼泪就要出来了。

「哼呵呵呵……」身边有人轻笑,菲莉丝也无暇去理会,只管爬在吧台上大口吸气。刚才她几乎呼吸都停止了。

「这里的酒里已经不参水了。」她的手被那个人捧起,滑嫩的肌肤贴得紧密无间,「真可爱,第一次就喝这么烈的酒,小心身体会受不了,隔天早上起来全身无力哦。」

菲莉丝抬起头,一阵清爽的百合花香扑面而来。

对面的人用一把黑色的扇子半掩着脸——菲莉丝从没见过这种扇子,它由十二片宽大的羽毛结成,中央画个小白骷髅——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却奇特地,不会令人有不快的感觉。

她长长的头发顺着身体曲线优雅地垂下,在酒馆昏暗的灯光中朦胧地散发着紫色的光。

好漂亮……菲莉丝不禁有些嫉妒这样一头秀发。「我叫菲莉丝,你好。」但她很快想起自己的事,便转而自我介绍。

「诸葛孔明。」对方将羽毛扇移上了点,只露出

两只水晶般的眼眸:「你很忙吗?」

酒劲过去,菲莉丝恢复常态。注意到对面女子古怪的名字,也没有细问,只说:「恩,我的时间不多……」

「找人或地方的话,问我就对了。」名叫诸葛孔明的女子在黑色羽毛扇后笑了笑。

菲莉丝开始觉得她很不可思议。

*******「哦,原来是这样啊。」诸葛孔明走在前面,路人纷纷呆望。

「菲露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坚持不去见克利斯。但我一定要去,就算弄不清楚原因,也要克利斯……我弟弟向菲露道歉。」瑟瑟秋风中,菲莉丝跟在那位第一次见面的、叫诸葛孔明这个古怪名字的女子身后,把什么都说了。

落叶在地面打着旋儿,还未入冬,迦尔纳城已一片萧条,只两人走过的地方会激起波澜。

因为诸葛孔明太出众了。

菲莉丝还记得她拿下扇子时,展现出的仿佛太阳般的绝代风华。

望着她的面孔,菲莉丝震撼了、沉醉了,视线胶着不忍移开。毫无疑问,诸葛孔明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她漂亮、高贵、优雅、成熟、完美……世间一切赞美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身上,她简直可以随意让任何见过她的男人女人疯狂。

「啪、哒……」穿一双猫猫拖鞋,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牵引着菲莉丝的心脏剧烈跳动。跟在后面,看着她高高、优美的背影,菲莉丝要用好大力气才能将话说得清楚。

「找反魔族联盟的话,我知道在哪里,并可以带你去。」诸葛孔明忽然站住:「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菲莉丝赶忙也站住,脱口问道。

诸葛孔明忽然欺近身,一手抬起菲莉丝的下巴,极近距离看着她。百合花香渗进肺里,菲莉丝几乎要窒息了,脸更是红得像在烧。

另一只手悄悄搭上菲莉丝的腰,她顿时像被雷击中似的、剧烈地颤抖着,随着手心向下游移,更是紧张到极点,全身绷得跟块钢板一样。

诸葛孔明在她耳边轻轻吐着热气:「条件就是:成为我的人。」

菲莉丝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几乎是以绝望的心情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意思。

谁知诸葛孔明却突然咯咯一笑,狡黠地往她耳孔里吹风:「骗你的。」

站直身子,她又用扇子挡住半边脸,在后面偷笑:「好像小狗……」

菲莉丝只比克利斯大两个月,也才刚满二十而已,却在这个女子面前表现得像个小孩子,被说是小狗竟然无法反驳。

「反魔族联盟总部就在前面不远了,要去就跟紧哦。」

菲莉丝连忙跟上去,决定先见了克利斯再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六章百合、猫耳、御姐、萝莉与大叔「是,军师,首领已经启程。」

得知带自己过来的女子竟是反魔族联盟的二号人物时,菲莉丝只讶异了一瞬间。随后就安静地听她和守卫的对话。

「唔,这次进犯的魔物并不多,但希洛要塞才毁灭,要确保万无一失和稳定军心,非得首领亲自率军不可呢。只是我这个军师就这样被丢下,总觉得有些失落。」菲莉丝愣了会,发现诸葛孔明是在对着自己说。

守卫想说些好话,出口却变成支吾。

「既然他不在,我改天再来吧。谢谢你。」

见菲莉丝急着要走,诸葛孔明在扇子后笑笑,说道:「不用急,进去喝杯茶。」

「可是……」

「不想

赏脸吗……我可是非常——非常期待和你在同一间屋里,坐在同一张桌旁,喝同一壶茶的哦。」诸葛孔明说着示意守卫打开大门,自己则优雅地站到门口:「请进来吧。」

「我太久不回去,菲露会担心的……」菲莉丝还想说什么,却见到那在门口邀请自己的女子,度着她一贯优雅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往庭院深处走去。

菲莉丝先是伸出手想叫住她再说些什么,脚却先一步追随着诸葛孔明沿路洒下的百合花香而去。

反魔族联盟的总部是一间大屋,坐落得偏僻。外边大门与屋子之间隔了百来步距离,中央种些小花小草,倒显得雅致。

诸葛孔明特意在大屋二楼的边上另增了间建筑,外部看起来像房子侧突出一块,内有三层,顶层做成塔的形状,正对着屋子里的会议室。

只有一扇门连接外边的走廊,这里是她的私人空间,没有允许就算克利斯也不能随意进入的禁地。

没有什么温度的阳光洒满阳台,诸葛孔明遣走侍女,亲自为菲莉丝倒了茶。

「这里就是用来看天空的。看太阳追着月亮跑,看云和风一起舞蹈。」她斜倒在漂亮的椅子上,一手扣着茶杯一手托在底部,喝了口,悠闲地说。

她已换了身休闲装,米黄色连衣裙轻盈地罩在身上,丰满的胸不时晃荡,菲莉丝有时瞄到几眼,立即就涨红了脸,她有些痛恨自己,明明生为女人,却对同性的身体如此敏感。一起长大的妹妹也就算了,但在诸葛孔明这么完美的女子面前,她就觉得自己污秽不堪。

她想逃开,也不要到街上,最好能瞬间回到菲露所在的旅店里,关上所有的门和窗,只看着菲露,只让菲露看着自己。

「我啊,一直都是忙得要死,外界压力又大,都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诸葛孔明淡淡地说,看向菲莉丝的目光却越来越热切。

这时一位侍女不适时宜地过来,在诸葛孔明耳旁小声说了些话。

「抱歉,才刚坐下就要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诸葛孔明也不见皱眉头,只起身换了比较正式的服装——尽管在菲莉丝看来依然很怪异——拿起羽毛扇。

她回头朝菲莉丝轻轻一笑:「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但却感觉很亲切,就像……对,就像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相识,历经无数轮回转世,虽然已忘了你的样貌,却在灵魂深处记得你,并不断寻找你——直到刚才,终于让我找到了。真奇妙,就像张开的贝壳终于合上似的……」

菲莉丝看得呆了,那笑容就像太阳——不刺眼、不会太热、直让人浑身暖烘烘的秋日太阳。

「我会给守卫说,你可以随意出入这里——就算没事时也可以来找我,我突然有好多话想对你讲。」

菲莉丝几乎受宠若惊,在一片羞涩和尴尬的气氛中送走了诸葛孔明。回头走回阳台,茶还有些烫。

反魔族联盟的会议室在大屋四楼,对着诸葛孔明房间顶层的窗户。平时会议都由首领克利斯主持召开,就算克利斯不在,也得由军师——诸葛孔明安排进行。只是这次明显不同以往,诸葛孔明是被突然「叫」去的。

「这是严肃场合,请军师换上正式服装!」

听到这个堵在门口的中气十足的声音,诸葛孔明没有丝毫表示恼怒,反而用羽毛扇抵着下巴,柔柔地眯上眼睛看着对方:「你看,我这一身哪里不好了?为了服

务大家还特地穿了丝袜,露了肩,还有这对猫耳,毛茸茸的不是很可爱?」说着转转身子,把自己可爱的一面展示给门口的大叔看。

「军师请自重。」

「唉……你这人……」诸葛孔明每次遇到他都会显得很无奈——这个嘴周围肌肉向来绷得很紧的中年大叔。

「时间不够,就算您是军师,是我们对付魔族的最终王牌,也不能随意穿着古怪的衣服进入会议室。」

「不要不识大体,现在到底是我的衣服重要还是会议重要?」

「场中有一位您这样美丽的人,穿着如此引人遐思的服装,定会导致会议无法正常进行。」

诸葛孔明看着大叔。

「难得恋女癖的黑龙堂堂主罗得,会夸他女儿以外的女孩子漂亮。」

反魔族联盟三分堂之一,黑龙堂的罗得大叔从来就不会开玩笑:「至少请除下猫耳。」

「不要。」诸葛孔明断然摇头:「一个人的性格会随着他外表的改变而发生微妙变化——Cosplay的最高境界是由身到心都变成所扮演的那个角色,而玩得正过瘾的我,你认为会乖乖脱下这对极富代表性的猫耳吗?喵?」

「不明白你的理由。」罗得大叔是现在唯一敢在诸葛孔明面前老实说不懂什么是Cosplay的人。而除他以外的最后一位谈及这个话题,之后表示不解Cosplay为何物的联盟将领,据说当场被骂:连Cosplay也不知道,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然后从此于人间蒸发,再无人见过可怜的他。

而因为诸葛孔明的特殊身份,这件事也没有人深究,只是一夜之间大家忽然全都明白「Cosplay」是什么东西了——除了罗得。

「不明白没关系,我进去了。」诸葛孔明笑着闪身就进了会议室,罗得只看到虚影一晃。

「好了同志们,给出个好理由,没有的话可是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哦。」

诸葛孔明坐在上位,翘起二郎腿,从羽毛扇后面露出两只发亮的眼睛扫过众人。

在座人数不少,但真正有发言权的只有三个。

刚被戏弄一通的罗得一脸严肃地落座,永远是那张铁铸的脸,看不出表情变化。既然人都进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将领的面赶军师出去。

反魔族联盟下设三分堂:白龙堂、黑龙堂、青龙堂。三堂皆有独立的军事力量,成为撑起联盟的三根擎天柱。而黑龙堂主罗得曾是这个国家的大将军,国家解体后,瓦塞国的军队就多归他统领。

白龙堂则是由佣兵、草药师、希翼恢复信仰的残存僧侣等组成的大杂烩军团,但由于其中不乏能人异士,也是一支往往能意外扭转战局的关键性部队。

白龙堂主吉尔是一位优秀的射手,没人会怀疑他箭的命中率和力度。此时模样俊美的他正微笑着观察诸葛孔明身上又多戴了哪些小道具。

青龙堂主拉丝年龄虽小,又是女儿身,却也靠着对驱逐魔族的坚定信念和已故父母在魔法协会中的关系,成功组建了一支法师队伍,人数为三堂最少,却是最具破坏力的。

这些,是人类社会中仅存的,对恢复光明和自由报有最后一丝希望、并赌上全部的所有去放手一搏的人。

***************注:关于现实中的HJ龙堂组,里面的成员另有角色安排。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七章

唉,好讨厌的章节名字数限制七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想知道吧。但是不告诉你。

*****************「哦,那个魔族,他的名字叫G。」诸葛孔明看见众人的眼神,不禁笑笑:「名字很古怪吧——就和我的一样。显然在你们眼中,异族人不但形态心性,连名字也怪异无比。」

「但我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她严肃地为自己的话结尾。

「我们没有在讨论他的名字。」罗得强忍住怒气。

「是吗?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谈论他的名字比起你们现在正在讲的事更有实际意义?」诸葛孔明嘲笑般地扫了众人一眼。

白龙堂主吉尔仿佛很享受她的目光,甚至还微笑着点了头。其他人可就怒不可支了,但没有一个敢发作,一时也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怕话说出口就变了调。

「那么,请军师出个具有实际意义的主意,解决我等困扰。」青龙堂主拉丝无论走路、说话、为人都是轻轻的——像一阵微风,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动向,配合那一张总是挂着模糊笑容的、洋娃娃般的脸,常会让咋一看的人误会见到了自然的精灵。她是风,有风的轻柔和无孔不入,平时很少说话,开口却常常切中要害。

「我不认为你们有什么好困扰的。」诸葛孔明无聊至极地用扇子拍打额头。

「请军师弄清楚现在的情况。」罗得一字一字地吐着。他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位「跑题王」诸葛孔明作为军师的资格,无奈顾虑太多,不好公然与她难堪,只能耐着性子解说:「那个魔族……」

「名字叫G。」

「我知道!他要吃人!」

「那就让他吃呗。」

诸葛孔明继续拍打额头,白龙堂主吉尔微笑点头。

「他要吃人!」罗得将军简直要吼出来了:「他要我们把人送去让他吃!」

「那就送去呗。」

诸葛孔明叹了口气,吉尔继续点头。

「诸位,你们要明白,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诸葛孔明终于想认真说说话了,「在冲动行事之前,大家先自问:你们拿什么对抗魔族大军?你们用什么办法打倒魔王?别指望我,我许诺克利斯的三个愿望中,不包括与魔界之王的直接冲突,我也不敢。」

「这时与魔族全面战争,你们有自信吗?你们准备充分了吗?你们承担得起失败的后果吗?现在魔族没有什么大动作,人类得以延续,在于还没有人去激怒他们——直接说吧,我们反魔族联盟现在还不是冲上台面的时候,我们不动则已,一动必定要将魔族彻底击败!没有缓冲的余地!」

「救G回来,不但是为了暂时稳定和魔族的关系,还为了就近观察他。我们对魔族了解太少:他们的实际能力、生活方式、思维习惯、作息规律和强项与弱点,我们全都一无所知。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充分了解魔族的机会。为了全人类的未来,牺牲一、两个人算什么。他要吃人,任他吃便是,总比一场战争打下来死的人少太多了。」

「你们肩负着的,不止是一、两个人的幸福。相信我,小不忍则乱大谋,冲动是魔鬼。」

佣兵出生的白龙堂主吉尔用力鼓起掌来。

「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神圣光辉的延续!魔族必灭!」他大声喊道,标志的脸孔泛起一层异样的色彩。

「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神圣光辉的延续

!魔族必灭!」白龙堂全体所在成员跟着齐声高喊。看得青龙堂至堂主拉丝以下齐齐摇头,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罗得则是攥紧了拳头,直想往自己脑门捶去。

其实诸葛孔明说的全是废话,其唯一作用就是把他们讨论了千百遍的话重述了一次。但因为她身份不同,众人又找不到决定性的理由反驳,于是只能默认。

首领在场的话,他会怎么说?结果依然是一样的吧,毕竟那个魔族是他亲自带回来的。那么这件事也许就真的如诸葛孔明所说的,只能狠下心去做了?反魔族联盟的大将罗得,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个异类邪神,到底安了什么心?

「诶,那个G,他对饮食有什么要求?」诸葛孔明问道。

「鲜活的年轻美女,不要雀斑。」白龙堂里一位将领回答。

「那么这件事谁负责?」诸葛孔明依序扫过罗得、吉尔和拉丝及其他们的部下。

「我!」震得人耳根发痒的低沉声音,由罗得将军口中发出。

「你不是最反对的吗?」

罗得一时不语,他的牙咬得死紧,他的双目红如血。

「我要亲自送她们:这些为铲除魔族默默贡献生命的少女,我要把她们每一个的名字、样貌记在心里,我要带着他们的份,看到圣光重临的人类世界!」

诸葛孔明摇摇头:「你不行,这件事必须秘密地做,不能让外边民众知道。」她看向白龙堂主:「吉尔安排人下去做吧。」

白龙堂主行礼:「是。」

拉丝忽然看着诸葛孔明:「我们与G接触期间,你能制约他的行动吗?」

「你说的是哪方面?」美丽的军师回望可爱的青龙堂主。

「比如,保证他不会跑到大街上屠杀,或一个兴起把总部毁了之类的。」

「我能保证,直到我们成功击杀魔王后,他的伤也不会完全好,更不会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但愿如此。」拉丝看着桌子发呆,没有再说什么。

「让G受伤的那个人我也正式和她接触,只是她似乎和你们首领有些瓜葛。总之,一切等克利斯回来后再详细说明。大家要有准备,西北风起,远洋上空的云层不安悸动,我恐怕,与魔族的决战之日不远了。」

「为了圣光重临大地。在此之前,大家千万记住,冲动是魔鬼。」诸葛孔明捏捏头上的猫耳朵。

*******当初在羔羊祭坛,诸葛孔明被克利斯召唤出来后,曾应下三个愿望。克利斯许下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要她作为副手辅佐在身旁。

一直以来,她都是尽心尽职的。

回到房间后,发现菲莉丝已经离开了。

「什么时候走的?她。」

「主人出去后不久。」侍女答道。

诸葛孔明来到阳台,菲莉丝曾坐过的椅子前,俯身爬了下去,手掌枕着头靠在椅面上。

半眯的眼帘里秋波荡漾,艳丽的嘴唇吐出碎语,她脸颊泛起红光。

「原来我一直在等你。给克利斯的三个愿望、扮御姐军师,还有和魔族玩的战争游戏……原来都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只看第一眼我就发现,你真美。那种美是我没有的,所以我好嫉妒好嫉妒,所以我好喜欢你……」

「主人请用餐。」侍女送来今天的晚餐。

「先放着,我想多闻会儿她的味道。」诸葛孔明淡淡地说。

火烧云在天边。

落日余辉中,几名佣兵夹着一个女孩经过楼下。

这么晚才找来,G

大概已经饿得半死了吧。诸葛孔明看到后,事不关己地闭上眼。

那个女孩被黑布蒙着眼,嘴里塞了手帕,苍白的脸上有些淤青,双手被反缚在背后,走两步双腿就有些发软,需要连推带拉才能继续走。

她个头才到众佣兵的心窝,头发扎得很可爱,虽然有些乱了,也可看出造型者的一番心思。衣服不是很合身,恐怕是刚才随便换上的。

有意识的人能大致分辨出她是那种适合穿浅蓝色长裙的女孩子,她有同龄女孩少有的沉稳,至少在表面上,她没有呜呜地乱叫,于是她嘴里的东西显得有些多余。

而她现在穿的却是一件白色的衣服,像一只朝圣的幽灵。

拥挤着白色圣女的佣兵们挨个儿和她说着话。

「小美女,你是个小美女,知道吗?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有危险的魅力,再过两、三年一定会有无数位勇士为了你去挑战恶龙——前提是你还没有成为我的妻子。」

「鲍尔,你知道她你和她相差了几岁吗?你这个单身老淫棍!」

「可爱的女士,今晚子夜可否接受我的鲜花?」

「这位战友,诶就是你,你是个佣兵——呕!别做作得像那些糜烂的王公贵族——我是说以前那些。」

「别害怕,你可以想象你正穿越一条黑暗的道路,你很冷,但是路的那一头非常温暖,那里有成堆成堆的玉米棒,无论怎么嚼也嚼不完的牛肉干,还有山那么高的金币!哦当然,当然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熊娃娃……」

「该死的这地方晚上真冷,小姐你披着我的外衣吧,免得着凉。」

「晚饭吃饱了没?」

「遇到我们时有没有吓着?」

「我们只是想请小姐你帮个忙,很简单很简单的,不会浪费你太多宝贵的时间。赶得及的话,今晚你就可以回家,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酣梦的甜蜜……」

关着G的地方在二楼,诸葛孔明房间的对面,走廊的那一头。

闹哄哄的一群人走了过去。

白色的女孩至始至终没有哼过一声。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八章很明显偶的章节名又起长了。。

八章推倒失败,根本原因是你用了整只手掌而不是通常的两根手指*******诸葛孔明开会后,菲莉丝没有等到她回来,就匆匆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一路低头快步,很快回到和菲露暂住的旅店。

推开装饰得还算漂亮的木门,抬头就对上菲露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姐姐,饭凉了。」

菲露静静地坐在桌前,伸小手指指桌上四、五盘精致的小菜,说。

这时正是午后两点,诸葛孔明认真地开着会的时候。

「等这么久,饿坏了吧。」看到妹妹后。菲莉丝全身神经都松懈下来,自然而大方的笑容破茧而出:「我拿下去叫人热热。」

「姐姐,不如从新叫一份?」

菲莉丝双手叉腰:「不要浪费粮食。」说完开始动手收拾。

看着姐姐认真忙活着的表情,菲露端放在大腿上的手抖了抖,声音忽然有些结巴:「我……我来帮忙。」

「你就安心坐着。」菲莉丝按住菲露的肩膀,阻止她站起来。

菲露一双眼睛望着姐姐,明确流露出想自己动手的意愿。

「不行就是不行。照顾妹妹是姐姐的职责,这个心意就是我的圣域,我会拼了命来守着这块圣域,对谁都决不妥协。拿去热了,马上回来。」菲莉丝抢过饭菜

就要出门。

「姐姐,你会一直照顾我吗?」菲露忽然问。

「当然会了,傻妹妹。」

「那……已经有哥哥照顾我了呢?」

菲露来找克利斯,是得到菲莉丝同意并支持的。但是一向固执的她,并没有太多地察觉姐姐赞成言语下复杂的心境。菲露更多地是在怀疑自己的心情,而对别人的话却几乎无保留地相信。这种性格发展到极端,常常会对关心自己的人造成伤害而不自知。

「克利斯照顾你?」菲莉丝背对着她倒抽了口气:「有哥哥照顾你,你还想要姐姐吗?如果想的话,我当然会一直……」

「但哥哥上次打我……他讨厌我了?」

「对不起,今天没找到克利斯……」菲莉丝从联盟总部回来后什么也没有说,菲露已能大致猜到结果了。

「明天还要去找?」

菲莉丝回头:「明天不去了,后天也不去了,这几天一直陪你,你说好吗?」

「好。」菲露嘴里说好,脸上却掩不住失望的神色。看到这种表情,菲莉丝几乎要拿不住盘子了。

当晚,姐妹俩侧躺在一张床上,菲露睡在里侧,被姐姐环抱着腰,两颗眼珠儿亮亮的。

「姐姐,还是去找吧。」细柔的声线在漆黑房间里漂游。不见回答,她又试探着喊:「姐姐,睡了没?」

「没,睡不着。我在反魔族联盟里有位刚认识的朋友,克利斯回来后她会通知我的。」说起那位朋友,菲莉丝有些害怕,只是这般害怕来得莫名其妙。

挪挪身子,她寻求安全似的抱紧了妹妹。漫漫的黑夜里一颗不安的心,如果不举行什么仪式的话,她恐怕是难以睡稳了……

诸葛孔明从来没有承诺会主动通知她克利斯归来的消息。那位无比美丽的军师只是一个劲地邀请菲莉丝多到她那去玩。菲莉丝嘴上答应,实际心里是非常排斥的。她从来没有那么害怕呆在一个地方:这固然与妹妹不在身旁有一定关系。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见到那位诸葛孔明,更从来就不希望菲露投入克利斯怀里。但是,妹妹的哀求、妹妹的心愿,她又怎么能够置之不理?

所以有人说,这个世界没有偶然,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一个叫做因果的东西推动着,步入必然的结局。正如当初,倘若王者少年张标本没有出现,或者张标本没有那个神奇的「王者之气」,布鲁王国也不至于在灭亡当口,拼着成为千古罪人的后果使用禁断召唤术;倘若当时布鲁宫廷法师们没有以征服为目的进入远古遗迹「羔羊殿」,也不会拥有那些召唤咒文,更不可能做得出那种事。

也如同人们的行为——「没有后悔药」的实际意思是:哪怕一切重来,事情照样会发生。这些由内在因素和外在因素通力合作导致的不可逆事件,一般称之为「命运」。

菲莉丝的鼻息不可歇止地一波波喷在菲露后颈上,暖暖的温度退去,留下一片潮湿。

「妹妹……我的妹妹……」菲莉丝每次意乱情迷时,都会不自禁地发出呓语。软软的声音不断重复诉说着一个恒古不变的心愿。

她四肢的末端有些发凉,像血液倒流似的。这一双冰凉的手抚摸着菲露不大却生得好模样的胸,心跳就在肌肤与肌肤的紧密粘合中融化为灼人热量,沿着手臂上来,注入菲莉丝的心脏。

只是这样,菲莉丝就感觉仿佛要飞上天了。她两只大腿紧紧夹住

怀里的身躯,喃喃声充满了温情,越来越迷离。

「姐姐,今天不要了。」

「唔……为什么呢?」菲莉丝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要妹妹,至少在这一刻,她要妹妹彻底属于自己。她一下就翻身到了菲露上方,握着菲露的肩把她转过来正对自己,垂头下去,滚烫的舌就在纤细脖子上欢快地滑行,温热的湿气扩散开去。

「姐姐,不要了吧……」菲露皱起了眉头,但在菲莉丝眼中,这却成了一幅极魅惑的表情,进而连那个「吧」字——菲露绝少使用的语气,她也没有察觉。

菲露觉得胸口有些堵,她真的想和姐姐好好说说话,她到现在也不明白,那天哥哥为什么要打自己。她一直闷在心里想,越想越烦躁,她以为姐姐应该知道些什么——从小到大,她有什么不懂的都是问姐姐。

菲莉丝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把妹妹紧抱在怀中、拥有她的一切。距离克利斯越近她越不安,越想起诸葛孔明她就越焦躁。自从和妹妹出来后,仿佛一切都变了。曾经她以为自己能在为了妹妹快乐的大义下,优雅地把她交给克利斯的。

她用裸露的胸口抵着妹妹裸露的胸口,想借由这个动作感受并取得妹妹的心,同时,她在潜意识中也为了确认自己的真心。

「姐姐……真的不要了……我有话想对你说……」

「妹妹……我的妹妹……有话明天再说好吗……现在请听我的话……」衣衫水一样地流走了,两条玉体完美地粘合在一起。菲莉丝的话语抑扬顿挫,急促起来。

姐妹俩共有一种节奏,像古老的音色,拥有唯美的节拍。

这是一首曲子,必定要两人合奏。十指、腰……全身心地投入,惟有这样,才能将乐章奏得完美,婉转处尽是巫山云雨,醉人如蔷薇,洁白若百合。

只是,此刻合奏的另一方显然没有将曲子进行下去的意思。

「呼!」这是风声,但实在细小,本应该听不到。或者这不只是身体快速移动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还有心里瞬间的狂风。只一瞬间就把心窝里陈列的温馨美好的摆设吹得七零八落。

菲露推开了菲莉丝,坚决地。

这是第一次。

「对不起……今天……真的不想……」菲露不敢看姐姐。

菲莉丝一时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轻轻躺回被子里,发出像在喉咙里哼哼的声音:「没关系,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刚才你说,有话想对我讲,是什么呢?」

菲露隔了不长不短的一阵子,才说:「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恩,明天我再去问问,看克利斯回来没有。」

菲露侧过了身子对着姐姐,这次却是菲莉丝背对着她:「不用麻烦了,哥哥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再说在那边的你的朋友也会及时过来通知……」

「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在反魔族联盟里根本没有什么朋友。」

「姐姐……对不起,我们再来吧?」菲露摇摇姐姐的身子。

「好累的了。」菲莉丝转过来,朝她笑了笑:「先休息吧,明天活力就会回来了。」

菲露的眼睛睁得大大,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姐姐,更是无法应对。

「明天我再去,后天也去……总要逮着克利斯,让他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不可。」

「午饭……也等你吗?」菲露小心翼翼地说话。

菲莉丝把目光四处游移着,

最终也没有正视菲露,只说:「如果你想的话……」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九章名儿还是那么长九章在这纯洁的故事里,就算发生三角恋也没有你男猪参与的份。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菲露呆呆地在床上躺了会儿,直到街上嘈杂的人声吵得她再也忍受不了了,才起来梳妆。

她的身材有些娇小,所以头发看起来就很长。在脑后绑了辫子,坐在小圆凳上时,辫子从背上垂下来直拖到地。本来菲露没打算把头发留这么长的,只是因为姐姐曾经夸过她:长发的妹妹好可爱好可爱。

「咕噜……」肚子在嚷嚷了,她又坐了会儿,才去拉召唤服务员的铃铛。不久,敲门声响起。

「一份早餐。」菲露也不开门,直接吩咐道。

「早餐的内容还是自己搭配的好,旅店套餐没有营养,还吃不足六分饱。」菲露听到熟悉的声音,忙盯着门口。木门被推开,菲莉丝笑盈盈地托着丰盛的早点进来:「我想你也该起床了。」

「姐姐,怎么是你?」菲露脸红红地低下头,她早餐吃得「比较」多,这点只有菲莉丝知道。

「怎么了,不希望看到我吗?」

「不是!」菲露连忙摇头,「你不是去联盟总部了吗?」

菲莉丝把餐盘放在桌上,再将餐点一样一样拿出来:「昨天晚上,对不起。」

「呀……」菲露忙想应些话,直在心里喊着「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嘴上却支支吾吾,舌头总是转不过来。

「吃吧。」菲莉丝完成手上的活,走过来拉住菲露,带她去桌子旁,边说道:「你说,我现在去还是不去呢?你是怎么希望的,一切由你作主哦。」

菲露拿起刀叉,又不动了。

「好妹妹,你只要说一句话:我走,还是留下来?」菲莉丝轻轻按住菲露的肩膀,就跟平常一样,口吻也像聊天。

菲露夹了块蛋糕放嘴里,低头细嚼,脸上有稍许痛苦的神色。而菲莉丝也是毫不着急地等着回答。

「姐姐……陪我吧。」

「砰、砰、砰。」

「请进。」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菲莉丝兴高采烈地跑去开,心想大概是服务员询问需求来了。

门开了口子,外边的空气冲进屋子,菲露突然感觉全身发麻,手里的叉子落在桌面。

「你是……诸葛小姐的侍女……」菲莉丝看着门口,有些呆。

神秘的银色长发梳成两条辫子,绕过白皙的脖子一左一右挂在胸前,胸口是银色的骷髅头坠子,上方是一张让人惊叹的瓜子脸。

「这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菲莉丝小姐。我是赵云子龙。如果您能一直记着我的名字,子龙会感到非常高兴的。」

她还是穿着那身女佣服,干净、整洁。

赵云行礼完毕,抬头看见的是菲露一双星目。

菲莉丝被妹妹保护在身后。

「我不相信你是侍女。」菲露警惕地说。双方一见面就大有箭弩拔张的气氛。

菲莉丝眼看误会就要开始,忙按着妹妹:「她没有恶意的。菲露听我说,诸葛小姐并不是寻常人,她的贴身侍女自然也不同一般。你不用紧张。」

「诸葛小姐?」

「就是我说的,我在联盟总部新认识的朋友。」菲莉丝对着赵云笑了笑,侧身请她进来坐。不过门口的访客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开门见山地说,菲莉丝小姐,我的主人请您务必

过去一趟。」

菲莉丝不动声色地问:「是克利斯回来了?」

「不,是有其他要紧事。」

「这样啊。」菲莉丝和妹妹对望一眼,回答赵云道:「麻烦你回去代我向诸葛小姐致歉,我和菲露也有一些要紧事,恐怕去不了了。」

「那就没办法了。」赵云突然自手心幻化出一把长剑,就这样朝自己脖子上抹去,只在最后关头不着痕迹地缓了一下,留给菲莉丝刚好够用的反应时间。

菲莉丝却在见到她拿出剑自裁时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紧紧抱住握剑的手腕。回过神一看,森冷的剑锋已经把赵云的脖子划了道红痕。

「你做什么!」菲莉丝一颗心咚咚地跳个不停,禁不住喊了出来。

「不能完成主人交代下来的任务,我愧对主人,没有面目见她,不如一死了之。」赵云的剑还架在脖子上,脸色却没有分毫改变。

「为什么死!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诸葛小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菲莉丝拼命握住赵云的手,掌心渐渐被汗水打湿。

「你不明白的。」赵云盯着菲莉丝,用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眼睛:「你不明白的。」

「姐姐……」菲露伸出小手想说什么。

「好吧,我去。你先把剑放下来。」菲莉丝看见血液在剑刃上晕开,忙说道。

闹了一阵子的小小客房重新归于宁静。街上的喧闹像发生的另一个世界,这边只有位十六岁的女孩,一个人在桌前用早餐。

「姐姐没有吃早饭吧。」她看着面前两个半人份的糕点,自言自语道。

*******菲莉丝只是第二次经过这里,却感到无比熟悉,那条通往诸葛孔明独立楼层的道路,就像走过千百次,而路的尽头,总是有一个人在等候——菲莉丝是这么觉得的。

偌大的屋子,一路走来却没有些人,正觉得奇怪,赵云已开口解释道:「因为找你商量的那件事非常重要,一般护卫已被主人遣开,三位堂主都有各自的住处,所以总部暂时只有主人和我们两个侍女。」

「请。」门口和昨天一样站着两位侍女,靠左边的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嘴唇鲜艳而厚实,看来极其性感,浑身更是不住散发一种野性魅力。菲莉丝的视线一和她接触便不由自主地羞涩起来。那一声粗犷中夹些妩媚气的「请」字就是出自她口中。

右边侍女只是点点头,便看向别处,但她那一头垂直如钢针的及腿长发,自打第一次见到就令菲莉丝印象深刻。

进了诸葛小姐的房间,赵云并没有跟来。门关好,只横着扫一眼就看到在阳台上喝茶的诸葛孔明。

诸葛孔明也看见了她,于是放下茶杯,这么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这位美女军师今天穿着非常正式,甚至比参加一般舞会时还要正式。这样耀眼的穿着无形中给了菲莉丝庞大压力。一定有什么事,她有这样一种预感——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诸葛孔明走到菲莉丝身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笑得很浅。

「诶,你喜欢我吗?」

劈头盖脑的一个问题直让菲莉丝内心一蒙、一呆,既而混乱如麻。

她这么问是什么意义?和她找我的那件重要的事有关系吗?

他希望我怎么回答?是、否,还是有别的答案?

喜欢就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两个彼此了解的人互相的依赖;有好感的朋友双方……还是……

诸葛孔明

的脸悄悄凑近,扑到菲莉丝脸蛋上的鼻息温和而均匀。菲莉丝一阵发烧,想垂过头,无奈下巴被托住,只有一对惊惶的眼珠子在骨碌乱转。

「喜欢我吗?」

「我们才……才认识两天……」菲莉丝几乎都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胡乱说了一堆废话,才躲躲闪闪地吐出一句:「喜欢……」——天知道她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两个字!

「是吗,太好了。」诸葛孔明放开她的下巴,握起她的手。

放到嘴前轻轻一吻。菲莉丝甚至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我喜欢你。」诸葛孔明看着面前人的眼睛:「嫁给我吧,我爱你。」

不待菲莉丝反应过来,她踏前一步,菲莉丝跟着倒退。

菲莉丝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语无伦次。

「你……你在说笑吧……」

「我再说一次:我爱你,我希望你一直在身边,我想要娶你。」

「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啊……」

「两天的时间已经让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你,如果再等下去,恐怕我会发疯。」

「别……别开玩笑了!你看,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女的和女的怎么结婚?怎么可能结婚!」

「女的又怎么样?只要我们真心相爱,由得外人说去。恐怕是那些凡夫俗子,无法理解我们之间纯洁而神圣的爱情,他们脑子里只有将自己丑陋的欲望泄进女子无暇身体里这一本能。这样一群与畜生无异的人,你何必在意他们的看法?至于女子之间通婚,更不存在技术上无法解决的问题,不信,我们先就试试?」

菲莉丝退着退着差点一下摔倒,诸葛孔明一把将她拦腰抱住。那只手还捏在胸前。

「你的双亲,身体还好吧。」

「已……已经离开……」

「对不起。那么等首领回来,我就向他提亲。你说好不好?」

「不……不好……」

「为什么呢?」

「总之……就是不好!」菲莉丝已经完全陷入混乱,只一个劲说不好。

「难道你不喜欢我?」诸葛孔明这个问题就令人难以回答。说喜欢,现在的菲莉丝是万万不敢的;说不喜欢,似乎有了点讨厌的味道,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忍心说。

「我喜欢你。」诸葛孔明用力抱着菲莉丝。

「喜欢……可是,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甚至,我更多的是仰慕和害怕你啊!」菲莉丝鼓起全身力量挣扎开去,隔了好一段距离盯着诸葛孔明,像只警惕的蜻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我们昨天之前还是陌生人——想起来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在我回答这些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吧。」诸葛孔明说。

「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不激动!我回去了!」

诸葛孔明忽然就沉默了,菲莉丝噔噔噔直往门的方向跑。

门打开了,外边的三位侍女没有阻拦,诸葛孔明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菲莉丝埋头跑了好久,才回身看,联盟的大屋只在身后错落的建筑群中露出一个小角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十章其实我也不是天生的喜欢拔昆虫翅膀诸葛孔明笔直站着,紧抿的嘴角不住抖动,似乎在笑又像在哭。

赵云推门进来,走到离她三步远的距离,躬身道:「黑龙堂一位小队长求见,似乎有急事。」

又说:「看样子是从练兵场赶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诸

葛孔明还是这样石像般站着。赵云再次行礼,退出房间。

一扇门隔绝了里面和外面声音。赵云出去后给那位将士说了什么、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就连诸葛孔明也不知道。只在随后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瞬间再无声息。

诸葛孔明忽然把手伸向头上的猫耳,却在握住后停止了下一步动作。

摘下来?不摘下来?

最终她选择放弃。回到卧室换了套休闲装,开门出去。

造成联盟总部如此冷清的原因,除了诸葛孔明特意安排外,还有两个起重要作用的因素。一个是在外与魔物交战的克利斯忽然传回急件,要求增援。考虑到能令首领也感到棘手,这次的魔物必定非同一般,前线战况可能已经相当吃紧,于是诸葛孔明果断派出整个白龙堂前去支援。

这是昨天深夜发生的事。

另一个原因是诸葛孔明请求那个魔族G,帮忙训练士兵。这样做的用意表面上是让部队及早适应与魔族的战斗,同时为了满足G的虚荣心。

有人主动请求自己做事,G是相当开心的。尽管他伤势依然严重,仍然会竭尽全力地去做吧。

诸葛孔明就是去看他的表现了。

G那里,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散心的地方。

迦尔纳城的练兵场是由古代斗技场扩建而成。圆形的中央广场能同时让两千人自由活动。平时外边有守卫,阻止一般民众进入。

拱形的隧道通向练兵场中央,古老的砖石被时间刻上了裂纹,远古战士的怒吼和呛鼻的血腥味仿佛从裂口涌出,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

仔细听,还真有人在吼叫,而血腥气竟也真实存在着。一瞬间,似乎有时空错乱的感觉:这里不是游戏般的练兵场,而是回到了那个人类与魔物、人类与人类互相撕杀的角斗场。圆形场地外围,观众的呼声撕裂云霄,勇士也撕开了对手的身体,把热乎乎的肠子挂在颈上,接受荣耀与赞美。

「正义的骑士放下身段来教导你们,你们竟然还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我打起精神来,朝我攻击!」

远远地传来这个声音,诸葛孔明会心一笑。多么有趣的G,可惜不是女的。

「手断了又怎么样!战场上可没有敌人会因此同情你!现在该怎么做,看我示范,你演对手——这个时候应该以牙还压,对方砍你一只手,你也砍了他的手!」

「噗!」

一截手臂飞到诸葛孔明脚边。

诸葛孔明小心地不要踩到地上密密麻麻的肢体,还得防止血水打滑,好不容易才来到G的附近。

「忙着呢?」浅浅地笑着打招呼,粗看起来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是啊。世上总有这么多非我不能完成的事,作为伟人真是很忙。」G看到是她,也不敢过于怠慢,忙踢开障碍物向这边一路走来。

「好难看到这样的场面,几百人同时在地上呻吟,拌着红色的泥浆。」诸葛孔明环视了周围,赞叹道:「不愧是G,这样多训练几次,我们的士兵必定会像恶灵一般使对手胆寒……不,简直就会成为真正的恶灵。」

G应和:「这里是个很适合召唤亡灵战士的地方。」

血水汇在一起成了细流,上边漂浮着黄白色的东西,这样注入圆形场地外围,排水孔里。G对成果很满意,他细心地把地上死透了的和没死透的分开,和善地告诉那些还存有一丝意识的人:不痛不痛,经过正义

骑士的训练,他们已经变得非常强大,简直可以逆天而行、为所欲为,从此无论对女人施以捆绑、滴蜡、灌肠还是切割都没有人管得了。

「军师……诸葛孔明……你做的好事!」黑龙堂主罗得挣扎着从断肢堆里爬出来。诸葛孔明对他在场一点也不感到以外,只是走近他。

「为了我们的长远大计,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扶起他。

「我能理解作为将军的你心痛自己的士兵……不,也许你只是觉得他们死在这里,是种屈辱。请放心,我会让所有士兵恢复过来,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从此他们将会成为你们理想道路上一颗非常有用的棋子,为完成人类复兴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们的名字将载入史册。」

诸葛孔明拾起地上的剑,放在罗得手里:「相信将军能够明白我的苦心。」

这次训练从早上五时开始,到现在正午,参加的共八百名士兵,无一不重伤以上,从最轻微的颌骨碎裂到肢体四散、肚破肠流,现场就像个大型屠宰场,连空气都是红的。

G轻咳两声,显然是伤势复发,恐怕累着了。

「可别坏了身体。」诸葛孔明关心道,转头又对浑身大小伤无数的罗得道:「将军也很辛苦了,回去晚了的话你女儿更会担心的。我看你似乎状态不佳,不如由我送你吧。」

按照罗得往常的性子,必定会推开诸葛孔明再好好质问一番。但现在他只顾着在脑海里重复回想刚才与G的搏斗:士兵一涌而上、自己的剑与G的剑相交时。

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倒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倒他?一定会有的!世上没有绝对无敌的人,魔族也必然存在弱点!

练兵场外的守卫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诸葛孔明出来时就吩咐他们回黑龙堂了,取而代之,来守着这古代斗技场的是她三位侍女其中一人。

笔直的身体就和背部长刀一样,给人无坚不摧的感觉。那刀柄将近一人高,顶部是银色刀面,刀背比一般斧头还要厚实一些,刃极光滑,仿佛风吹上去也要被割裂,再也合不拢。

紧贴着长刀的,是那一头同样笔直如钢针的长发。

「这里就拜托你了,关羽。」诸葛孔明扶着罗得,朝那名叫关羽云长的侍女点点头。

关羽行礼,一言不发地靠到练兵场门口,拱形的墙壁上。

G经过她身前,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罗得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与诸葛孔明接触,孔明身上的香味一阵阵熏得他头晕脑涨。倒不是美女军师的香水用得多浓,罗得这个脑子里只装着军队的人,对女人的味道是极不习惯的。

罗得的妻子走得相当早,临终留下个不满周岁的女儿,偏偏女儿身体上又有一些毛病,行动不怎么方便,这位早已中年的将军就边忙着军队的事,边辛苦地将女儿拉扯大。不懂生活又一味节俭的他,根本没有想过请佣人,家里也只有一位随妻子过来的老管家,续弦更是从来没有打算过的事。

「老爷!您怎么了?」来到二层房、一个小院子的宅地门口,管家就一瘸一拐地出来迎接。

「这就是原瓦塞国大将军的府衙?」诸葛孔明不断往里探头,怀疑是不是走错了。

G装模作样地捂捂鼻子:「真寒酸。」

「倒让高贵的你们见笑了!送到这里我已十分感激,不敢再劳烦军师和G大人,请回吧。」罗得离开诸葛孔明的

搀扶,自己靠上大门。

G不耐烦地挥挥手,就要走开,却被诸葛孔明一把拉住。

「我们绝对没有嫌弃贵府简陋的意思。反而是,像将军这样朴素无私的人,才真正值得敬佩。好不容易来了回贵府,到门口就要回去,真不甘心。不过想来你这么急着赶我们走,自然有你的理由,我是无所谓,但……」诸葛孔明说着又看了看G:「这位魔族的贵宾不顾自身伤势陪同你到家,最终却被拒之门外,连休息一会喝杯茶水也不能,无论有什么道理都说不过去吧。」

罗得十分不情愿让魔族踏进家门,但军师都这样暗示了,他也不好再强硬地回绝。刚好,他也想仔细问问诸葛孔明,打算怎么处理练兵场伤重的将士,现在他真想立即就吩咐下去,紧急救治那群英勇的反魔族志士门。

「我也没什么不方便,你们想进就进来吧。只是我这里穷得很,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军师和G大人。」罗得是受伤后行动不便,管家则因为天生残疾,老人本打算扶着罗得进屋,看在别人眼中却成了一主一仆互相扶持。

屋里算得上非常整洁了。不多的家具上几乎没有积下灰尘,窗子透明得仿佛不存在,房中不大一张桌子,桌子中央放了瓶花,白色的花瓣正娇嫩,显然刚换过。

管家扶了罗得坐下,就要去找医生,却被罗得阻止道:「这么麻烦做什么?一会用盐水洗洗了事。」

「看起来。」诸葛孔明随便看了看四周,「将军生活虽然简朴,但家里一个护卫也没有,似乎也太过分。」

「我早不是将军。」罗得摆摆手,「而且士兵是用来保护国家和人民、完成大家理想的,不是我个人用来防盗、炫耀的。」他让管家倒了茶就下去,看着诸葛孔明直入主题道:「请军师据实相告:我刚才参加训练的将士们,现在怎么样了?」

「将军你这么厉害,自然不需要什么护卫,但你是不是把家人忘了?再怎么你也是前瓦塞大将军,树敌无数,现在魔物外乱之际,却忽视了内忧?听说你的女儿眼睛不方便,如果心怀叵测的人找上门来,而你刚好在外,又该怎么办?」诸葛孔明故意转移话题,轻言道,后又话锋一转,说:「说起来,怎么没见小姐?刚来这里我就听说了她的美名。娇嫩如花朵,罗得将军的宝贝独生女,迦尔纳城第一美女,我一直就想让你介绍介绍。」

诸葛孔明说话期间,G越来越坐不住,像在浑身发痒,不住扭动身体,又接连戳戳孔明,暗示「是不是该走了」。

「我女儿最近身体不好,请恕她无法出来见客。」罗得皱了眉:「请问军师,我的将士们……」

「哎呀真不巧!」诸葛孔明突然大声惋惜道:「本来我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所以特地过来,想见到了可爱的罗得小姐,说不定一高兴,烦恼的事就这样抛开了。」她又一下窜到罗得身前:「知道外面对你女儿的评价有多高吗?听那些人描述我都可以想象出她的美丽与柔弱:肌肤像春天刚要融化的白雪,鼻子小巧可爱,鼻头冰冰的有些挺,嘴唇是那种自然的血色,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丝毫不影响整张脸的完美,反而多了些不常有的气质:懂得用心去感受世间真实,不被尘世表象迷惑;如天使一般纯洁,也如洋娃娃般弱小无助。我可以想象她修长白皙没有

一点瑕疵的脖子,可以想象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要断了的手臂;那腰,那身子,嫩得直让人想咬上一口……」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罗得盯住讲得眉飞色舞的诸葛孔明,又看看从不耐到两眼放光的G,他开始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手脚发冷、发麻,知觉也快要失去,背上汗水缓缓地浸开,中心一片冰凉。

她想干什么?她疯了吗!不会、她不会想要做这种事。她没有必要这么做,这样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我是联盟大将之一,这种事首领也不会容许。不管他们当我是工具、利用我也好,我现在还有价值……不、首领不是这样的人,他所信赖的军师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没有任何理由针对我,没有任何理由……

「G,你不想见见罗得将军的女儿吗?我可是已经期待得不得了了呢。」诸葛孔明说道。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十一章 BS章节名字数限制~十一章我想,也该让男猪登场了,免得可耻地被遗忘*******G动员了全身肌肉来保持绅士风度,那位罗得小姐在诸葛孔明口中被说得神乎其神,令他顿时充满好奇。

当下罗得将军也懒得思考诸葛孔明带G这么个危险人物到自己家来的动机了,他只知道一件事。

绝不能让这个食人的恶魔见到女儿!

诸葛孔明又说:「我说G大人,你也帮忙劝劝罗得将军啊。」她平时言谈自然带有一股傲气,仿佛高贵的女王在发号施令,让人不得不从。但此时的语气却无比柔媚,简直有些做作。

「军师,我这人一向直来直去,有什说什,平时无意间冒犯了您,我在这里道歉。」罗得不等G搭话,「呼」地站起来,朝诸葛孔明就是一鞠躬下去。

若不是为了女儿,他是不会朝前王与首领以外的人行这种大礼的。

「我说大叔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不就是把罗得小姐叫出来我们认识认识,又不会吃了她。」诸葛孔明故意在「吃」字上加重了语气,听得罗得心都凉了半截。

「不是不给两位面子,只不过小女正生着病,情况不怎么好,而且这病也是会传染的。」罗得暗自在手心捏了把汗,才说出下面的话:「还是不见,对大家都好吧。」

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的G正上前想说什么,却被诸葛孔明拦住,结果又没说出话来。诸葛孔明则往前一步,对罗得将军说:「不怕不怕,我们一个邪神,一个魔族,还担心染上人类的疾病?将军可别太自私,一直守着自家女儿。」

她言下是在讽刺罗得亲手把别人家的女孩子送进G口中,却袒护着自己的女儿。罗得为人虽然死板,却绝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来孔明的意思,不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全然忘了这事其实是诸葛孔明找来的。

「为了正义,让我们见见罗得小姐吧!」隔了这么久,G终于发话了。

对方是诸葛孔明还有得商量,G正式提出要求,要拒绝恐怕就得承担难以想象的风险了——特别是在诸葛孔明这个在场唯一能制住G的人,也有意让他胡闹的情况下。

何况,现在不是和魔族翻脸的时候,在找到确定可行的对付他们的方法前,一定要忍。当初首领克利斯带G回来时,就说过:我们这些人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必须得忍

辱负重。

为此,他亲手葬送了许多年轻女孩的性命,他把她们活生生地送到G口中,让G将她们撕碎吃掉。那些女孩何其无辜!无论理由多么正当和必须,他双手也沾染了绝不可能获得宽恕的罪恶,这份罪恶日夜煎熬着他的心灵。

现在,命运终于选中她的女儿了吗?

「我说罗得将军,G大人在问你的话呢。」诸葛孔明眨眨眼睛。

罗得终于没能开口说什么,只把眼眯得很紧,鱼尾纹便显得很深刻。

「不说话的话我们自己去看罗。」

罗得站在那里没有阻止的意思,也没有让路的意思。

「为了正义,我先去一步了。」G细致地整整衣领,大踏步和罗得错身而过。

「好。」诸葛孔明满足地笑了笑,拉住G就往反方向拖去。G表示不解,孔明摸摸嘴唇,说:「我忽然不想看了。」

「为什么?」很奇怪地,诸葛孔明这样钓了G的胃口,后来又不让他发泄好奇心,他竟然没有按着性子大发雷霆,还问为什么。

「你想啊……」诸葛孔明凑近G的耳朵,故作神秘道:「罗得的女儿不是病了吗?」

G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罗得大叔又一直没提得的是什么病。据说人类世界有一种见不得人的病,很是肮脏,还说这种病通常由滥交引起……得病的人全身长满浓疮,发出恶臭,还流浓水……瞧大叔遮遮掩掩的样子,搞不好他女儿得的就是这种病……」孔明好看的两条眉毛皱成了一团:「可怜的罗得小姐,如果真是这样,她的美貌也算全毁了。我们去看了,一个受不住还会吐得稀里哗啦,三天吃不下饭,连作几个晚上的噩梦,从此再不敢想欢愉之事……得不偿失,不如不看。」

G还是没有反驳:「你的意思是,不去看才是正义的做法?」

「作为正义骑士的你,自然能分辨哪些事是正义、哪些是非正义的。」

看孔明和G在那边窃窃私语,罗得无端地起了一股狂怒气,拼命压制下来,想说什么之际,诸葛孔明已经在挥手告辞了。

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只说几句吓人的话就走了?还走得这般随意。

到了外边铁门,诸葛孔明朝送出来的罗得将军一个眼色,说不用送了。

罗得自然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从今往后,她诸葛孔明无论想戴猫耳、还是穿丝袜,就算裸体去开会,他也管不了了——当然这是乐观一点的想法。

如果今天的事,只是诸葛孔明为了让自己服帖而做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但罗得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看得出来,孔明一开始是打算把事做到底的。

如果她没有在中途转那么一个念,恐怕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收拾。

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放弃原本的打算呢?罗得事后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有如神助般逃过一劫,而诸葛孔明的想法,他也越发摸不清楚了。

诸葛孔明作为邪神,并不是人类能完全控制和掌握的。也许克利斯和她有过什么契约,并且也有充分相信她的理由,但异端人行事,总不会完全按着人类的逻辑来。今天还好好的,指不准哪天一个心血来潮就反过来威胁人类,这样的事情也未必绝不可能。反魔族联盟里,包括罗得将军在内,每个人对这位军师都或多或少有些提防。

只是任一个稍有理智的人,都会明白,人类要成功打退魔族,异端的

力量必不可少。尽管不知道诸葛孔明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但看G对她服服帖帖的样子,恐怕和魔王也差不了多少了。

诸葛孔明和G出到外面,却见着一个一直在等着他们的人。

青龙堂堂主,拉丝。

这个小女孩一言不发地等在街尾,看着他俩走来。诸葛孔明见状主动迎上去,说:「跟了半天,辛苦你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拉丝转过去和随后迎过来的G握手:「你好。以前见过了,我是拉丝。」

G看着她,口水不知不觉就掉下来了。结果被诸葛孔明手肘顶了一下,警告道:「这位可不是你能吃的。」

拉丝也笑了笑:「我的身体被改造过,可能没有多少肉供你尝鲜。」转头向孔明,道:「其实我本来打算再多观察一段时间,才露面的。」

她的脸白得有些不自然,虽然漂亮却全无存在感,站在那里就像个幽灵。

「哦?难道是我什么地方做得过分了?」诸葛孔明知道拉丝一直在监视自己,她也从不多的接触中大致了解了拉丝这个人,这个表面冷静,仿佛什么事都能清楚洞悉的天才少女,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所以才有此一问。

和罗得大叔不同,在拉丝心中肯定有着比魔法公会,甚至全人类的自由尊严更重要东西。诸葛孔明寻思:莫非犯到了她的禁忌?会是什么呢?回想今天连续发生的事,灵机一动把自己的某些心思作为参考,一个足以令旁人震惊,在诸葛孔明看来却绝对顺理成章的答案呼之欲出。

诸葛孔明点点头,说:「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只不过向罗得大叔开了一个玩笑。」

「我当然知道你曾经真的那样打算过。」拉丝也没有用多凌厉的目光看着孔明,只是说:「我和黑龙堂主不同,我并不怎么在意人类的未来。」说着看了看G,见他像听出什么似的皱起了眉,也不去理会,仍旧自己说着话:「自然我也不会像黑龙堂主那样,什么时候都理智地处理问题。」

诸葛孔明了然地说:「明白。不过我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

「真的?」

「真的。」

「真的?」拉丝连问了两次,再叹口气,又说:「你心里一定已恨得想撕烂我了吧。你并不是那种能忍受被别人妨碍和质问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自问我这人脾气好得很。」诸葛孔明听拉丝似乎还有下文要说,也就不多废话。对自己的性格,她也有兴趣知道,或者,她只是急于想确定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这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

拉丝果然接着说:「一个人无论怎么掩饰,她的本性还是会不知不觉流露出来。想想G为什么那么怕你?」

诸葛孔明笑道:「这就好玩了。G大人只不过和我心性相投,又敬于我的力量而已,至于怕,正义骑士的他怕过谁来着?」她毫不掩饰地夸耀自己的力量,倒让拉丝心中一懔。

孔明说完看向G,想求得证明,谁知G竟然换了幅严肃的面孔,朝拉丝点点头,说:「不错,我确实怕她,但凭她现在的能力,又让我不止一次怀疑:我究竟在怕她什么?这点我也觉得奇怪。」

「想想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那对猫耳,无论睡觉、沐浴、出门还是进入严肃场合?说是兴趣似乎又太不合情理。本来我也总是想不通,不过正如你刚才能明白我的想法一样,我也结

合自身,找到了关于你的答案。虽然不知道是否准确,但离事实也不会太远了。我曾经,住在一个你无法想象却又异常熟悉的地方……」拉丝说到这里,已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只总结性地说:「以后我不会再刻意跟着你,只是请你也再不要打『她』的主意。后来跟你说的那些话,是希望你认清自己,严肃地对待和首领之间的契约关系。只要有可能,我还是希望我在意的人能生活在一个更好的环境中。」

邪神是什么?行事乖张、不被主流神祗认可的神?和一般神不同源的神?还是来自异空间的神秘个体?G也不只一次地想探知孔明的真面目,但都以失败告终。他所感受到的诸葛孔明的「气」异常怪异,更使他无从判断。

「气」是个体生命活动和魔力形态的外在表现形式,依种族不同,也有巨大差异。一些实力强劲的人能感受到别人的「气」,并以此判断对方的种族、实力程度……当初在希洛要塞,菲露见到G就立即认出他是魔族,原因也在这里。

只是,诸葛孔明的「气」异常混乱,根本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特定的运作规律。很难相信一个理智完好、智力健全、有独立思维的人会拥有这样一团乱麻似的「气」。简直就像由很多不同个体灵魂拼凑起来的一样。这也是拉丝一开始就对她报有非常的好奇心,从而一直暗地里观察她的原因。

诸葛孔明在反魔族联盟里的行为,在拉丝看来,倒像个找不到生活目标的人在不负责任地无事找事。唯一一次见到她发自内心的认真的表情,便是在面对前来寻找克利斯的女子——菲莉丝时。

菲莉丝拒绝了诸葛孔明唐突之极的求婚后,回到旅店,就见到妹妹呆坐在桌子前,都没有动多少早点。

「好饿,忘吃早饭了。」当时菲莉丝觉得心窝里一阵温暖,鼻子酸了,拉着妹妹就一起吃早餐。

菲露不小心沾了奶油在脸上,她便俯身擦去,手指碰着脸蛋,觉得妹妹总是会一直在身边的。

*******菲莉丝再也没有刻意去找克利斯和诸葛孔明,孔明也像突然消失似的,许久不再露面。她和妹妹一起吃早点、中午饭和晚餐,一起逛了迦尔纳城大街小巷。菲露已不怎么在意那天克利斯打了自己的事了,她说,现在已能大方地在哥哥面前,告诉他再忙也要保重身体了。

只是总也没有克利斯回来的消息,直到那一天。

据忽然间就开始四处逃窜的人们说,克利斯快回来了,还有很多将士,只是是逃回来的,身后追着山那么高一堆魔物群。

有心人士事后的说法,这次魔物袭击绝对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而魔物这样有组织性地进攻也是古往今来头一朝。

那里面,必定有一个「指挥官」——魔物的王。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想象出那是一头怎样的东西。更何况,没有多少团体意识的魔物,突然就有了王,也是人们无法理解的事。

一开始只是一场小规模的驱逐行动,克利斯亲自上场却遇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月前接到报告、带队去支援的白龙堂主吉尔跑到了最前面,打算赶来与迦尔纳城的驻军汇合。早已接到消息的青、黑两堂将士也作出行动。拉丝带了一干老魔法师登上城楼;罗得将军在城外严阵以待,背对着深不见底的护城河和唯一

一条通往城里的吊桥。千万只眼睛注视着乌云逼来的方向。

「哥哥有危险!」菲露没有多注意城里的军事调动,只这样惊叫了声,便远远抛下了菲莉丝在后面,好一会儿又忽地折回,才告诉姐姐千万别乱跑,等自己回来。

菲莉丝只是在心里摇了摇头。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十二章一个半手掌宽,罩在黑森林上。。。

十二章一个半手掌宽,罩在黑森林上,两条浑圆插入,一个凸起顶住。它的名字是……

*******菲露奔跑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本来城门集结了很多疏散民众的士兵,这些人压根没发现有人从身边跑过,直到菲露闪雷似的窜上城楼,沿路才刮了阵狂风,同样没人察觉异样。

城墙上十三座法师用以辅助施放广范围魔法的高塔,拉丝一人站在中间的塔顶,无意间撞见菲露在极快速度下被雾化了的身影,也不好分神去阻拦,索性不理会,任她就这样奔出城墙、从罗得大军上空掠过,落地后又瞬间消失在视点前方。

远远的前方无数魔物聚集在一起,各式强大的「气」汇合成仿佛巨大漏斗云似的恐惧旋涡。拉丝可以感觉得到,克利斯正在旋涡中挣扎,恐怕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危险。

根据进攻方式,魔物大致可以分为地上型、空中型、水里型和地底型,它们攻击形式多样又各有其独特能力,对付这样的对手不能贸然进击。所以拉丝虽担心克利斯的安危,也只有沉住气,准备魔法静观其变。

罗得将军也只是稍微分了支部队前去接应,大队伍仍静立城前按兵不动。

菲露远远地就听到阵阵闷雷似的响动。迦尔纳城已被甩到身后地平线上,魔物大军也渐渐露出了冰山一角。

这块无以伦比巨大的坚冰中,插了根倒刺。

菲露换了把圣剑兰古利萨出来,亮剑时天上的太阳都暗淡了少许。奔上前去,首先便见到由白龙堂主吉尔率领的突围队。

白龙堂将士边战边退,始终不让整个部队被全面包围。魔物从侧面追赶上来,从空中包抄过来,却总也无法将联盟军困死在包围网中。

战场混乱,菲露一门心思放在搜寻克利斯上,对战况就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了。她尽量往魔物聚集的地方走,想以哥哥的本事,必然会吸引大部分魔物的注意。只是看满天满地都是魔物的尖牙利爪,她又不禁心急万分。掠过处,顺手将几只披着黑色鳞甲的犬型魔物割成两半。

菲露曾经单枪匹马出入深山中的魔物巢,那次她感觉的是身周全是晃动的影子,随便迈出一步都有可能撞到模样怪异的东西的躯干上,任意一剑刺出就喷来黄色的绿色的液体和肉沫,一批魔物倒下了又是一批涌上来。但那时的情况也仅仅是恶心和麻烦了点。

此刻以前,「战场」二字还只是书中的文字描述在她脑海里渲染出的一个模糊场景。

菲露往前冲,将士们朝后跑。人类军队的目的是与迦尔纳城守军接轨,同时不让包围网形成。为此他们能做的就是用卷了刃的刀剑猛砍巨石怪的关节;尽量在奔跑中瞄准头顶的食人鸟,并在食人鸟群朝自己俯冲下来时护住脸和肚子;拿长枪往地里乱刺,之后被从地底冒出的无数只触手紧缚致死……

菲露在奔跑中只随便一窥,都可以见到人类皮肤下的各种东西,被切

掉一半的脑袋里的细节更是触目惊心。

在战场上,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同伴的惨死,而与怪物的搏斗中,则是同类的肚破肠流。菲露不是没见过血腥,但这般景象对她来说太过骇然,一阵眩晕,速度慢下来,几只敏锐的食人鸟就当头罩下。

这些翅膀张开足有五、六米长的凶鸟,惯于用它们的爪子扯掉人的双臂、用嘴啄出人的眼珠,再在头顶上啄个洞,食人脑髓。七八只围下来,天都被遮住了。

菲露顿时觉得空气像铅块压在身上,衣服受不住了鼓胀起来,地面的灰尘整个一扬气,肃杀气就向她聚集,将她吞噬,和周围的光线一起。

风声是那种轰轰声,太阳光也被驱离,阴暗的四周透出血的气息。

在迦尔纳城一个同样阴暗的小屋子里,菲莉丝则被狠狠地扔在地上,昏迷不醒。

魔物的消息传来,为救哥哥菲露跑开后,菲莉丝就提着裙子跑步追着,跑了几步不见了妹妹踪影,仍然按着大致方向往城门追去,却很不幸地在半路上遇到G。

G本来打算出去凑个热闹,不想竟遇到那曾在希洛要塞打得自己满地找内脏的大仇家菲莉丝,自是二话没说就摸到她背后,突施奇袭——他绝对没有自信打赢菲莉丝不知靠什么方法变化而来的FS大神,在复仇心切下,顺理成章地背叛了骑士精神,就这样一击得手。

其实他正面攻击菲莉丝,菲莉丝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FS大神变身药剂全世界就那么一瓶,况且喝药也是需要时间呐。

G没有当场杀死菲莉丝,是想尽情折磨她再吃掉以消心头大恨。于是保证她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后,便把她扔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就等想到个确实满意的点子,就开始复仇大计。

「像割鱼一样把她的肉翻成一块块的,再往口子里填盐巴……太咸不好吃。」小屋里什么家具都已被搬走,本来不大的屋子竟显得宽敞。G就在菲莉丝旁边绕圈子苦思着。

「用钩子穿过她的脚掌,把她在房梁上挂起来,高度正好可以往她鼻孔里撒尿……」G摸摸肚子:「尿不出来。」

「把她四肢绑起来,往背后反绑,让她身体仰成一个球,然后用刀子在胸膛上刻字……指甲也行。」G跃跃欲试,这倒是个好办法,但肯定还会有更好的、更解恨的!

这样呢……他思考着:把她的四肢大张开,用铁钉类物件把双手双脚订起,固定在地板上,扒光衣服,用一根非常长的铁棍从她下体穿进,直透过肚子,最终贯穿天灵盖……

想到得意处,他不自禁地拍了下手——无论最终采用哪种方法,第一步都是要扒光衣服吧。

G把菲莉丝翻过来正面向上,只见她的睫毛长而翘起,脸蛋光泽柔美,呼吸平稳,竟像睡得正香。随呼吸,高高的胸膛一起一伏,就要被G的大手抓上了。

忽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不大,G却听见了。那个声音像在垂死呻吟,又像被活埋的人满是泥巴的喉咙里最后的呜呜声。

再度确认这小屋里只有自己和菲莉丝两个人后,G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作为魔族的他,从来没有害怕过幽灵之类东西,因为幽灵也是有「气」可以被他察觉到的。

当遇上无法理解的事,G就开始胆小了。

「……唔……奥……啊啊……原来……好舒服……」

G定神听了会儿,才确

定声音是从菲莉丝身上发出来的,只不过,源头却在下身。「咕噜」他吞了口口水,猛地掀开菲莉丝的裙子。

两条洁白的大腿中间,是造型暧昧的黑色蕾丝内裤。

「喔喔,见到光了。」内裤说。

内裤说!

G瞳孔放大,上下齿渐渐分离,惨青色的脸,然后雄躯剧震个不停。

「还真转生成内裤了。」内裤还在说,「没手没脚的不太习惯,但还好,身体贴着好地方……喔喔……毛茸茸的,有些痒。那位魔族的先生,请问今年是哪一年?这又是在哪?」

G的喉头不住蠕动,就是讲不出话。

内裤有些无奈地说:「好吧,至少请你先弄醒我的主人。根据我前几世学到的逻辑,她听得到我的说话,却没有尖叫,八成是晕了。哦,我的名字是内裤门,如果你曾听过这个名字,我很高兴,没听过也无事,你就按你所见的,把我当作条性感的内裤就行了。」

G手背上关节突起,突然死力捏住这条名叫内裤门的会说话的内裤,把她从原主人私处上扯了下来!

「喂朋友。我可以理解你想对我主人不利的迫切的心情,但请温柔地对待我这条小小的内裤,这是个有水平的变态所应具备的职业道德……」名叫内裤门的内裤被G抓在手上,心虚地说。

G又突然疯了似的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后是他狂暴的吼叫:「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有个性的内裤!实在太棒了!你简直无可媲美!你是内裤之神!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和我一起吧,内裤!让我一见钟情的你,我爱你,内裤门!」

「很抱歉,我是女用的。」名叫内裤门的内裤平静地说,G却根本忘了形,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把这条名叫内裤门的内裤戴到头上。

刚戴上去,却听到「嘭」一声大响,小屋的门被人推开。光线造成的瞬间视觉障碍后,G看清了门口的人。

诸葛孔明。

G见是她,警戒的心情就收了起来,还欢喜地指着头上的内裤说:「诸葛小姐,我给你说啊,这条内裤——」

诸葛孔明没有理他,直来到菲莉丝身边,轻轻帮她放下裙子,又在脖子侧的动脉、和鼻息上探了探。

「诸葛小姐听我说啊,这条名叫内裤门的内裤——」

G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孔明极近距离的脸,然后她的膝盖就顶上了自己的肚子。

这一下力量之大,G甚至还没作出倒退动作,头脑就「嗡」地一声,酸水冲上口腔,就要喷出。孔明又一个耳括扇过去,脖子喀嚓一声,头一偏,就往侧面吐去。

扇完后孔明又一脚将G踹翻在地,照着两腿之间就一鞋跟下去,痛得G把第二波将要喷出的呕吐物又吞回了肚子。一脚跟完,又连续踹了几脚,最后踩上G的脸,冷冷地说:「滚。」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十三章有我一起G的一边颧骨被鞋底碾得僵痛,一边颧骨被冷硬的地面撞致麻木,眼里翻了五颜六色星星,口中酸味冲鼻,差点屎尿都憋不住了。

诸葛孔明瞪着他的那双眼睛就像寂静夜里两把突然刺出的利剑。G软软地从头上松开内裤的一个角,张口想友善地笑,酸水却不争气地咕噜了出来。

孔明闻着那股酸味实在难受,踩着G狠狠压了压后,再不理他,过去横抱起菲莉丝就出了门去。

G费尽心力终于在如此状态下把

内裤从头上给取了下来,看看内裤,便朝着孔明出去的门口挥动:「内裤还你……还是不行吗……」这时鼻血终于流出,和着鼻涕,随着呼吸在鼻孔口喷着一个又一个血红泡泡。

内裤门叹了口气:「内裤是可以随意换掉的啊。」

*******孔明的三个侍女没在,屋子便显得冷清,只是此时守在床边的她,轻声唤着昏迷中女子的声音,给空气里添了些暖意。

「醒醒,诶醒醒……」邪神恐怕没有救护别人的经验,只知道轻轻拍菲莉丝的脸,对于怎样让她苏醒,却是束手无策。

G那一下似乎打得重了,菲莉丝就越昏越沉,眉也越皱越紧,身体躺着没有一丝微动,死了一般。诸葛孔明用臂弯枕起她的头,只懂得有节奏地轻轻摇,要是菲莉丝一直不醒,只怕她要永远做着这个动作下去。

「打起来了,我好担心,随后感觉到你出事了,就匆匆跑去找你,那时我心都楸了起来……」孔明看着昏睡中的菲莉丝,发觉这时的她才会温顺地听自己讲话,全心全意关心自己的事,「我不长的生命里,可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魔力,拒绝了我还让我为你牵肠挂肚?」

孔明理顺菲莉丝额前的头发,俯下头去,柔声说:「诶……你讨厌我吗?如果我强行占有你,你会拼死反抗吗?」

话声越来越模糊,孔明竟吻了下去,碰到菲莉丝的唇后又触电似的弹起,一张脸已通红,心惊惶地跳,盯住菲莉丝的眼盖,只希望她不要立即惊醒。

好一会儿,才舒出一口气,想起去帮菲莉丝找条内裤穿,于是站起身,瞬时便回复了高雅。

菲莉丝醒来时,见到的是诸葛孔明微笑着的脸。

「怎么了,看到是我,有些失望?」孔明这种淡雅的语气,总让菲莉丝摸不清她心中的想法,也无法找到合适的措辞去应答。同时头还很晕。

「你被一个叫G的魔族袭击……」孔明说着见菲莉丝要撑身起来,迅速按住,又说:「多休息会,完全恢复了我陪你去找克利斯和妹妹。」

菲莉丝不记得孔明什么时候认识的菲露。接触到床上人疑惑的目光,诸葛孔明将身体俯过去,居高临下地说:「喜欢一个人,连她身边的事都搞不清楚,那也喜欢得太没有诚意。不是吗?」说完狡黠地眨眨眼睛。

说起来,那天赵云能找到旅店的位置,也是孔明事先调查清楚了的吧。菲莉丝发觉到自己曾经的一言一行都落到孔明的眼中,顿时一阵不舒服,再一定睛看着孔明的脸,那种想尽快逃离此地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只是转念想:自己独自根本没有能力帮助妹妹救回克利斯,但孔明帮忙的话……她能从魔族手中救下自己,自然不怕和魔族相比有如虫蚁的魔物。想到这又有些担心,孔明是联盟军师,首领克利斯不在时的总指挥,她能孤身一人离开指挥中心吗?

孔明像能看穿她心思似的,又说:「青、黑两堂主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而实际上,他们也从没有指望过我的出谋划策。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件威力极大的双面武器。」

这时菲莉丝开始觉得,孔明也有自己不知道也不曾想象过的一面:那个高贵、强势,仿佛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傲慢之外的另一面。她再次猛醒,其实两人也才认识了很短一段时间而已。

「觉得身体无

恙,能活动自如了就告诉我。有我一起,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兴许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精神还不稳定;也或连日来所忧所扰太多,已经身心俱疲。听到诸葛孔明这么说,菲莉丝忽然有鼻头酸酸的感觉。

有我一起,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迦尔纳城附近的空气已变得异常沉闷燥热,若在平日,必是大雨将来的天气。只不过此刻的天空云虽浓,却丝毫没有落雨的征兆,倒是云层下面那些游动的紫色光蛇,才有霹雳而下的绝强势头。当紫色的蛇群打下,其密度只怕也不会比暴雨稀疏多少。

十二座高塔上,三十六位老法师衣衫翻起,头发胡子被风扯得笔直,他们浑身沐浴在光华中,十二个光华的源头又联系在一起,结成了个盖住迦尔纳城整个上空的巨大十二芒星。

拉丝在城门的第十三座高塔上,反而很悠闲地闭目养神。察觉到身边风动,才睁开眼,原来是诸葛孔明和菲莉丝来了。

「巧遇。」孔明说。菲莉丝还在为刚才的急速移动感到兴奋和惊惧。

「巧遇。」拉丝苍白的小脸浮起笑意,见孔明招呼打完要走,忙叫住她:「请等一等!」

孔明真停了下来。

拉丝迟疑了一下,道:「麻烦你个事。」

孔明背对着她点点头,说:「我已经叫赵云全权负责『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说完人已经不见。

原来,人类和邪神也是有沟通、知心的可能的。拉丝感激地朝天边挥了挥小手:「算我欠你的。」

云层最浓处,便是魔物与白龙堂战士的缠斗处。血腥气冲上天,将云也染成腥红,但若仔细看,那云却是被魔物口中喷出的烈火烧红的,云积得厚了,才像要滴血一般。

菲露已不知砍倒了多少批魔物。血沫随呼吸进了鼻子,在鼻腔中凝成块,块越积越大,搞得她呼吸困难。喉咙也疼得很。身体虽尽量避开染中血水,握剑的手却避不了,结果血浆把手和剑粘在一起,看起来那剑就像长在她身上,而她本人也是一把异常锋利的绝世神剑。

哥哥就在前面,而这里的魔物也愈加凶悍。附近友军都是精锐,却很少有人能杀伤这些魔物,只是自保已经不易。

菲露几个游走,逼近一只极度凶猛的魔物身边。只见那魔物人头蛇身,皮鳞土黄,戴了黄金浇铸的面具,八只手上各持利刃,飓风般舞向它的猎物。

只是却没有注意到突然欺近的染血神剑。

浸了血,剑气却是更加凌厉,暗芒切过,魔物的身子便断了开来,上半截落在远处被双方大军踩得稀烂,下半截立在原地只顾喷血。

菲露又清了旁边一些魔物,偏头看了刚才救下的人,一时间百感交集。

那个人驻着剑低头喘气,立即又打起精神。看他虽然满脸血污,衣服破裂处皮肤也翻得狰狞,但那有神且始终坚定的双目,依稀可辨的帅气的脸,紧抿着总是充满自信的嘴唇,不是克利斯是谁!

「这里我挡着,你快突围!」克利斯抹了抹满脸的血迹,朝那救下自己的人吼道,却在看清楚来人的面目后,呆了半晌。

「菲露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喊杀声震耳欲聋,克利斯早已习惯了大声说话,又是一阵心急下,喊出来的声音就高得变了调,像是嘶叫。

拼杀中听到哥哥这样子对自己说话,菲露顿时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心

痛,那日克利斯打她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剑有些拿不稳,差点被魔物的爪子扫中,幸好克利斯拼了命地帮她挡了下来。

她咬住下唇,血污进了嘴里,恶心欲吐。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来这里干什么——」克利斯竟然不顾安危抓住她的肩,猛地摇着,大声地吼,不但背对着了魔物大军,剑也扔到了地上。

「哧」地一声,魔物一口咬住了克利斯的肩膀,点点血迹溅起。菲露惊怒之中提剑就把那只魔物整个头砍下,力还未用尽,又被克利斯身子一顶,噔噔噔连退到后面相对安全的地方。

「走啊!走啊!」克利斯拣起剑就发疯似的砍,一直狂吼着叫妹妹滚蛋。

菲露的下巴就一直抖,在血腥中浸了太久的干巴巴的眼睛终于感到疼痛,一发热,视野开始朦胧了。拼杀了这么久,她也是无比激动,当下竟然大声和克利斯对吼了起来。

「我也有用啊!我也想帮你的忙啊!哥哥!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不要不理我好吗!」

「笨蛋啊!我是叫你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就是要来!你越不准我越要来!如果你丢下我不管去死了,我也要跟着去死!」

克利斯又惊又怒又急又不知所措,眼眶竟然还有些发热。此时此地,他完全拿这个任性的妹妹没有办法了!

魔物的攻势没有一刻稍缓,兄妹俩只一分神,又是险象环生。留在克利斯身边的战士越来越少,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哪来这么厉害的魔物!」菲露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过话,今天要说就要说个够!

「可能魔物的王过来附近了!」克利斯这样一和妹妹说话,两人的距离就像拉近了好多。恐怕,他已经没打算活着回迦尔纳了,只嘱咐妹妹:「你回城去,告诉我联盟的军师,这里的位置!」

「谁知道这里是哪!」菲露没有察觉克利斯的意图,只单纯地不想离开他身边。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惨叫声连绵地响起,等回过头时,视野所及竟已没有一个活着的联盟军战士了。

周围的魔物之强,甚至一匹就要让菲露应付上好半天,而现在,他两人已被无数头这样的怪物包围了。

菲露扔开早已没有光泽的圣剑,拿出了她的压箱宝贝。两兄妹对望一眼,竟是并肩同时冲入魔物大军内部!

神剑失落天使迸出圣洁的光芒,在魔物大军中就像一颗流星划破黑暗的宇宙。

克利斯握着妹妹的手紧了紧,仿佛在说:怕不怕?

失落天使沿路洒下的光辉,宣誓着女孩的决心。

两兄妹的想法切合在一起,那就是:找出魔物之王,杀了它,再一起回去!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十四章十一万七千多具尸体「魔物都是大蠢蛋!」菲露仍没有过足大喊的瘾,更不管四周烂泥一样涌过来的魔物是否听得懂。她真的觉得魔物很笨,值得嘲笑,于是大声把心里的想法喊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是否吸引魔物群的注意已经不重要了,高等级魔物都是有智慧、可以感受到「气」的,菲露两人一往前冲,守卫在王侧的魔物们全都警戒起来。

天空出现只顶上生着九头蛇的巨大眼球,克利斯拉过菲露就滚到小丘背后,从侧绕过,地面又突地裂开,大量黑雾溢出,寒气袭人。克利斯将剑一抛,拦腰抱起菲露,运起多洛雷斯的御剑飞行

,踏剑破空直去,背后吸力传来,眼球怪又转向疾追而近。

突现黑影压过,竟是头顶一只巨鹰,爪上提了个八只脚生着人头的蜘蛛,掠过克利斯,巨鹰就把蜘蛛怪从空抛下,菲露一只手揽紧哥哥,另一手出剑去刺,哪知蜘蛛凌空翻身,绕着剑身,旋过手臂,瞬间就贴上菲露后背,两支前足刀子般切向菲露脖颈!

克利斯专心御剑,加上连战之后,力气不继,只注意了周围敌踪,却忽然发觉菲露揽着自己的手一松,不用想也知道妹妹遇险,一股平日里绝没有过的心焦弥漫全身,背心瞬间冰凉,脚下一滑,剑便再也托不住两人,临空坠下,只是这一来,蜘蛛伸出的利刃缓上了一缓。

眼球怪追上,已能看到九个蛇头吐出的黑信子;地面持续裂开,黑雾触手般伸向下落的两人;左侧,又有一模糊巨影逼来;先前抛下蜘蛛的巨鹰,也盘旋俯冲而致;菲露背后的蜘蛛,更是蠢蠢欲动!

浓云闷响,忽忽的风声灌入耳膜,菲露就要闭眼,却见七彩光华护着自己,一道道,如绸缎,色泽深胜彩虹,刺目如艳阳,背后传来「噗」一声,肉块血水洒开,蛛蛛怪竟已被分尸。

光华更是分为多股,冲向四面袭来的魔物。

克利斯紧抱菲露,掌握长剑,只想大喊:师傅,我做到了!

这招无疑是剑圣多洛雷斯的绝技「风炎斗神舞」。克利斯在危急中使了出来,威力毕竟不足,地上的黑舞只消了一角,四面魔物再次围上。

多洛雷斯留下的纷纭剑在克利斯手中运用自如,忽又扔出,再度御剑飞行擦过黑雾而起。菲露也不是一般少女,陡遭惊吓,不一会儿已镇定自如,正想着怎么应付正面的巨鹰,却听到克利斯问:「有两把神器级的长剑吗?」

根本没时间疑惑,菲露直接就掏出「深蓝」和「苍穹」两把神剑。神器认主,克利斯没有「王者之气」,碰它们不得,只让菲露把双剑用力抛往天空。

古代有雌雄双剑,自由翱翔天际,为主助战。克利斯记得师傅多洛雷斯说到过。如今强敌环视,便想到自制双剑,增补战力。深蓝、苍穹两把神剑早认菲露为主,运用在「羔羊殿」掌握的召唤术的窍门,结合多洛雷斯说过的制作方法,要瞬间模拟出类似的神剑,未必不可能!

只见一蓝一灰两股激光射破云层!

光芒之强,千里外的布鲁王宫仍可模糊见到,只是在场的人都没那个心情去注意就是了。

白气弥漫,人肉柱上哭喊依旧,只是王宫大半已塌为瓦砾。

月月公主狠狠地鞭打地面,火焰鞭呼呼下落,力道结实,直打得火光爆开,焦石乱散。她站在残砖断瓦上,打得累了,指向王宫唯一完好的象牙高塔,咒骂道:「好吧好吧!你赢了!我服了!打翻了天了!女王陛下竟也不出来管管!」

流光飞至,利落地在月月公主脸上滑了道红痕。象牙塔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