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叫我小男人的那個成熟少婦
"可以,如果有機會,你跟她一起去玩吧!她應該會喜歡那的!",她說的似乎很好,可她並不知道我們的婚姻。但我還是點了點頭,"恩,謝謝你!",也許這些話都很虛偽,可那個時候,我變的無比緊張,我不想再去破壞了,我多想,我們能慢慢地好起來,再次去認識彼此,重新地投入另一個開始,如果那樣真好。我一笑說:"你別怪我,我本來想幫你的,可是,她家裡出了點事,需要錢,於是就--"。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提這個。"恩,沒事,這沒什麼的!"。
"恩!",我拿出了煙。她說:"少抽點吧,你還年輕!"。[·電子書下載樂園—]我把煙放了回去。"你還會回廈門嗎?""也許回,也許不回,不知道!""恩,這也好,換個地方生活,會好點的!"我們像個普通朋友一樣地聊著。她笑了笑。我小心翼翼地問:"哎,我們以後像個朋友一樣好嗎?"。
"恩,好的!",她突然說:"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我發現,我們出了酒店,大壯他們已經在門口等我們了。我不想她走,可是也沒多說,於是說:"恩,好的,路上小心點,要不,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感覺走也挺好的,謝謝你!"。
"恩!",我點了點頭。她走了,我站在那裡望著她,菲菲對我笑了笑,我想她應該希望我們可以好吧。可我們的感覺告訴我,也許不會了,命運不知道把我們帶到了哪裡,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夜,我開著車子,去了江邊,一人靠在車前,抽菸,望著江面。風靜靜地吹著。我不知道我要去哪裡,不知道,似乎哪裡都不是我要去的。一人靜靜地站在江邊,濱江,我在這出生,突然感覺我對它原來也那麼陌生,小的時候都是甜蜜,少年的時候一些青澀,長大了就變的孤獨了。那夜,我對自己說,不管怎樣,我要讓她幸福,讓她開心。第二天,我們相約去江邊燒烤。我們都去了。故事又有了轉折,我有過深深的感動,可不會長久,命運又把她帶走了。
第六十八節
68.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們相約去江邊燒烤遊玩,我很早就起來,開著車去找大壯,然後跟他一起去接眉姐和那群姐妹。我越來越喜歡和他們在一起了,如果可以經常這樣聚在一起,每個星期天都可以在一起玩真是好。而我像個蒼蠅一樣跟在他們的周圍,無非還是想見到她,我想以一種朋友的關係跟她在一起,可以遠遠地看她,守侯
著她。我對她有了初戀般的感覺,似乎以前發生的事都忘掉了,真想重頭開始,我們重新去認識,然後相愛,在一起,真好。我完全不顧自己已經是結過婚的男人,那段日子,我很少說話,有時會笑,在遠處,淡淡地望著她笑。人是奇怪的,看到江,山,大海,這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會聯想到一些或傷感或喜悅的東西,觸景生情就是這樣吧。那是我與眉姐五個多月後再次去那裡,不同的是,是和許多人一起去的,在所有人的歡聲笑語中,我想的只是我和她在一起來過的情景,因此我的話永遠多不到哪去。眉姐沒有坐我的車,我帶著兩三個丫頭,這些女孩子都是年輕漂亮,身材超好的,她們跟我聊著天,她們大多問的是關於濱江的事,似乎也知道我與眉姐有過的過去,因此並不提感情,個人問題。我有一沒一地回答她們。如果我是一個剛認識她們的人,我肯定會有非分的想法,如果再用點心,跟她們發生點什麼也不奇怪,可我不會那樣了,那個女人幾乎把我心中的色魔給趨幹走了。江邊有護堤,我們在那兒聽了下來,微微有風,眉姐穿的永遠是她喜愛的白襯衣,下面一件乳白色的褲子,她的頭髮被紈在後面,前面的一些被風吹的飄散。我們開始忙活起來,大壯把支架什麼弄好,我去車裡拿食料,那些女孩子圍在一起看江。我和大壯兩個男人在那裡乾的很是勤快,感覺這些女孩子都是我們的,於是特起勁,大壯一邊支架子一邊笑著對我說:"我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這麼開心,自從你上大學,我高中下來後,一直沒什麼開心的,現在又有了高中時一起來江邊的感覺!"。
"你們早點結婚吧!",我一邊拿木炭,一邊對大壯說。"不想結,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我爸媽很喜歡菲菲,說我要是辜負了她,我今後就別回家了,其實--",大壯一笑說:"他們感覺我從小就花心,其實我這人也挺好的,我現在真的是喜歡菲菲,她是個好丫頭,我以後要好好對她!我現在才知道,跟那些隨便的女人在一起鬼混,沒什麼好的,過後什麼也沒留下,都是失落,浪費自己!"。
"恩,這就對了!",我笑笑說:"你說我們都這麼大了,真的不是孩子了,都是男人了,女人其實都挺脆弱,無助的,一個女人活的再大,不仍舊是個孩子嗎?我們這些大老爺們要是撐不起腰,還算什麼啊!"大壯點了點頭,然後說:"小童啊,我一直都想幫你解脫,可我不知道怎麼幫你,以前想勸你,現在不想了,你那種愛不是我能理解的,不過,我真不希望你這樣,如果可以,你就去爭取她吧,人活著不能跟喜歡的女人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啊!"。
我低頭一笑說:"我怎麼不想,可是沒辦法了,你看我們這樣,還能走到一起嗎?她有陰影了,她即使想,也會感覺她對不起我,而我何嘗不是這樣,我都結婚了,以前跟她說的山盟海誓全部沒了,我也沒那個臉了!"。
菲菲和她們走了過來,菲菲問:"兩個小男人們,有沒有搞定啊?"。
我點了點頭,大壯站起來,把菲菲小心翼翼地拉過來,說:"乖,風這麼大,在這坐下!",菲菲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說了句:"幹嘛這樣?你被豬撞了啊!",大壯
呵呵地笑,其他的女孩子起鬨說:"菲菲,別不知好歹了,美吧你!",菲菲呵呵地笑,我看到她站在那裡也笑,她又有了好的氣色,我蹲在那裡抬頭看她,她站在陽光的照射下,十分的迷人。我真想去抱她,什麼都想,肉體的,精神的,都想得到她。
第六十九節
69.
我們坐下來,圍在一起,拿出飲料,零食,邊吃邊聊。眉姐坐在我的對面,而我負責燒烤那些肉類,我偶爾會抬頭看她,她有幾次跟我目光相對,我又把目光轉回了那些在木炭火中不停地冒油的肉上。菲菲似乎是個領導者,她說:"姐妹們,我建議,你們都在濱江找男人吧,我們一起在這安家,住在一起,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在一起玩,多開心啊!"。
有的女孩說:"切,我們可沒你那麼命好,碰到的男人都不敢帶出來!"。
大壯油裡油氣地說:"哎,你們就是眼光太高,這樣不好,到頭來沒準就嫁不出去了!"。
她們說:"去,嫁不出去,也不會看上你!也就菲菲關注弱勢群體罷了!"。
說著她們哈哈大笑。我在那裡聽著,真是開心,跟她們在一起還算挺快樂的。眉姐一直沒說話,在那裡默默地笑,我想她看到這群孩子這樣也應該很開心吧,菲菲和這些女孩子真算懂恩情,她們把眉姐帶出來,其實多數是為了讓眉姐心情放鬆,能從不快樂中走出來。我們喝著啤酒,吃著燒烤,聊著,大壯見我一直不說話,把話題轉到我說:"哎,小童,聽說以前菲菲喜歡過你?",他呵呵地笑。菲菲說:"是啊,我就喜歡了,特喜歡小童,怎麼地?",說著嘟起嘴。我被弄的不好意思,說:"沒有的事!"。
菲菲又挑起眉姐的話題說:"哎,姐,你覺得小童怎麼樣?",她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是喜歡我和眉姐再有故事的。她被問的很是緊張,愣了下,但馬上說:"很優秀吧!",很簡短的回答。"說的具體點啊!",菲菲說。眉姐一笑說:"問我怎麼知道啊,你應該去問她的愛人啊!",說著,她很灑脫友好地笑了笑,但她沒看我。我不愉快了,低下頭,繼續去翻動燒烤。突然我們都不說話了。大壯叉開話題說:"喝酒,喝酒!"。
我站了起來,對他們笑笑說:"有事,到那邊去下!"。
大壯說:"你小子就是多事,就在這尿吧!",他知道我想去幹嘛,其實我不是,我只想走開下,一個人。其他的女孩子笑的前仰後合。我一個人走到了遠處,然後走到了堤壩下,下面是一些圓形的石頭,江水被海風吹的一會把石頭埋沒,一會把石頭露出,我點上根菸,想到剛才她說的話,酸酸的,但我不會再多想,無聊地蹲下,我中學時候學校組織來郊遊的時候,在這裡捉螃蟹,我突然像個孩子一樣,隨便翻動了塊石頭,發現沒有,又去翻,結果就看到了一個螃蟹趴在那,不多會,遍橫行逃跑。"你在找什麼?螃蟹嗎?",一個聲音傳來。竟然是她,她站在我的旁邊,我抬了下頭,然後抿抿嘴,一笑說:"恩,中學的時候來過這裡,有很多螃蟹!"。
"現在還有嗎?",她問我。"恩,還有,好多,似乎比以前的都變大了,也更機靈了,不太好捉!"。
"廈門也有,那的螃蟹特大的,在海邊的礁石裡,我小的
時候也跟小夥伴去捉過,有一次",她笑了下說:"有一次,我的指頭被一隻很大的螃蟹咬破了,流了好多血,我爸爸見到後,疼壞了,我哇哇地哭!"。
第七十節
70.
我愣住了,她怎麼會突然如此的轉變,像個孩子一樣地說。我抬頭看了看江對面的陽光,很是刺眼。我眯著眼睛說:"你是為了一個男人來濱江的嗎?"。
她沒有猶豫,很自然地說:"呵,都過去的事了,我們是在廈門認識的,他是這裡的,後來啊,呵,她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於是就走了,不過,他沒來濱江,好象去了西班牙!"。
"你還想找他嗎?""不了,以前也沒怎麼想過,就是聽他說這裡不錯,很美,於是就來這玩,結果很喜歡,就--"。
她說的輕鬆,我感覺自己與她很遙遠,她真的把我們有過的都忘了。"恩,有些事情,不要多想,這輩子,認識什麼人,怎樣,大概都是註定好的吧!",我揀起塊石頭扔到江裡,然後說:"上帝把你在把你投到人世的時候,他所用的力量,已經決定了你要落到何方!"。
"恩,是這樣,你成熟了!"。
"謝謝你!",我低下頭。她不說話了,我也沉默了,好久,我突然站起身來,她就撲到了我的懷裡,突如其來的擁抱,我傻了,但馬上緊緊抱住她。她不說話,只是抱著,我也不說話。一切言語都是無力了,我們抱著,這是抱著,那是我與她最後的一次擁抱,很久,她在我懷裡什麼也不想說,我感覺到她的體溫,她流淚了。到最後她說:"為什麼不告訴我那錢是你給的,為什麼不說,你這個傻瓜,我知道你過的不好,一直都沒好過,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你別怪我,我沒有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我們不像開始的時候了,那個時候,我會殘忍地佔有你,可是現在不同了,你明白了嗎?我們不管怎樣都不可以了,我無法把自己的過去抹掉,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無法讓自己回到過去,無法純潔地在你面前,你明白嗎?"。
我什麼都不想說,只想抱著她,靜靜地,體會這甜蜜,快半年後的甜蜜,一切真好,陽光溫暖,我多希望我們可以一直抱著。"我們重新開始吧,我跟她離婚,我也有過去了,你不用感覺愧疚了,好嗎?我不能沒有你,失去你,我一天都不好過,我想跟你在一起,想的厲害,什麼時候都想!"。
她突然離開了我,低下頭,說了句:"對不起!"。
我皺著眉頭說:"怎麼不可以呢,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美的,從未改變過,你想的那些都是多餘的,是沒有必要的,你明白嗎?"。
"對不起,是我不好!",她繼續說:"我回不去了!"。
我心中悶的厲害,真想大聲地呼喊,可是卻喊不出來了,她轉身慢慢地往回走。
第八章
第七十一節
71.
我站在那裡,想喊喊不出來,想動動不了,她慢慢地往堤岸的那邊走,提著白色的褲子,低著頭,慢慢地往上面走。我愣在那,似乎時間都要凝固起來,在一種陽光環繞的空氣中,在遠處輪船的汽笛聲,我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對我說:"再爭取一次吧,這也許是最後的機會!"。
我想是啊,也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不能再錯過了,我跑了起來來,石頭在腳下打晃,我像個失魂
落魄的鬼魂跑到了她的身邊,從後面抱住了她。她再次被我抱在懷裡,她仰起頭,被我抱在懷裡,我把頭貼在她的後背,多少時間來,我第一次,再次像個孩子一樣地說:"你不可以走,你不可以丟下我,沒有你,我不知道要怎麼活,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我不知說了多少句。她突然轉過身來,因為我站在臺階下面,她把我抱在懷裡,她牙齒咬著嘴唇,然後不顧一切地親吻著我的額頭,激動地哭著說:"寶貝,別這樣,不要這樣,我何嘗不是!",她抬起頭,把臉仰起,閉上眼睛,淚不停地流。我用手擦著她的眼淚,抬頭望著她,乞求地說:"我們在一起吧,再不要分離,一切都沒什麼好怕的,我們經歷了這麼多,沒有任何事情可在乎,聽我的,寶貝!"。
她聽到我的話,把我抱的更緊了,淚流的也更厲害了。"不要哭,不管經歷了什麼,都別哭!",我的手仍舊摸著她的臉,我感覺到她的身子在顫抖,那刻,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滿是愛情,讓人死一般的激動充斥著自己的靈魂,軀體。我想,我還要等多久呢,我不甘心,失去她,我不甘心,也許失去她,多年後,我會好起來,可在那刻,我不能失去她,我想的是,沒有她,我將失去整個世界。"寶貝,聽我的,什麼都別想,不要去考慮那些沒有必要的,勇敢起來,跟我在一起,我照顧你,把你寵愛著,我經歷了這些事情,我會更懂得你需要什麼樣的愛,我會給任何男人可以給你的東西,什麼都可以給,相信我,現在我們沒有阻力了,當初是我家裡的事,現在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爭取,明白嗎?"。
第七十二節
72.
她說話了,"我以為我可以把你忘記,我以為我可以不去想你,我以為我會有新的生活,我以為--",她顫抖著身子說:"可我什麼都不能!"。
我被她的話感動的說不出話來,我站到臺上,突然感覺只有吻她才是最好的,我在激動,膽怯,勇敢中吻了她,她還是逃避,像個被男人欺負的小丫頭一樣的害羞,推辭,閉著眼睛推我,但那推並沒有力氣,理智與情感讓她不知該如何辦。她沒有辦法了,被我吻了,那刻,她是什麼都不考慮的,把理智都拋開了。她如我們最初相識般地配合著我,她把臉斜過來,咬著我的嘴唇,很痛,但一切都快樂的,咬吧,流血最好,再用力,再深刻都是必要的,怎樣都行。她在慢慢的前奏中,突然瘋掉般地要吃掉我般,抱著我,親吻我,不停地咬動,我的手把她抱的幾乎要刻進骨髓裡,兩個人貼的跟一個人似的。不在乎別人會看到,不在乎明天會怎樣,這刻只有這吻才好,甚至還有,我想如果有,我會無比的珍惜,用所有的傷痕去換她的再次容納我的身體。吻越來越激烈,彼此撫摸起來,我大腦有片空白,手從她的後背一直摸到她的腦袋,她也這樣地摸我,到後來,她急促地喘息著,抓我的後背,似乎有些怨恨,被我撫摸的沒有辦法,有些急促,難耐地撕扯我的後背,甚至會捶打。兩個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沒辦法,也許需要了,但我懼怕時間,後悔我們身處這樣的地方,也許,如果不是這個地方,如果旁邊有我們可以安穩躺下的地方就好,有的時候一件物
品就可以挽救愛情,這很有道理,很多感情的轉折也許不是事件,一個物品,一個合適的場合都可以改變,在兩個人最沒理智的時候,一件很不起眼的東西就可以把故事轉折。她停了下來,抖著身子停了下來,她並沒有離開,緊緊地抱著我,趴在我的肩上說:"別這樣,他們會看到的!"。
"不要怕,一切都不重要,怕他們幹嘛!"。
我如剛認識一個女人般的勸導,哄她,把她像個小丫頭一樣地勾引,我想我是要勾引她,我今天一定要她,不管怎樣,除非她,她真的不愛我,不要跟我在一起,也許就一晚,一晚就好,那個時候,男人是愚蠢的,任性的,一定要得到她,沒有別的選擇。但那群人怎麼打發走呢?如果只是我們兩個人,我會在到岸的時候,再次吻,最後把她放到草地上。
第七十三節
73.
她開始放開我,低著頭,臉紅的厲害,她不敢看我,說了句:"我們回去吧,他們肯定等壞了!"。
"不要回去!",我害怕回去,我沒底,我不知道回去了怎樣,她清醒了後會怎樣,這些我都不知道。那時,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了,可我真的不想走,我愣在那裡,她低著頭說:"走吧,我們回去吧!"。
"回去了,就一切都結束了嗎?",我又任性起來問她。"回去吧,聽話!",她的口氣很溫和,我似乎感到有什麼專機了。她走了上去,我失望地跟了上去,走上去的時候,往遠處望去,竟然發現一個人都沒了,場地已經被他們打掃乾淨了,留下一個帳篷包,最奇怪的是車都沒了,兩輛車都沒了。我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不肯定大壯是為了我們,我拿起電話,撥了大壯的。他接到電話說:"哈,你小子果然厲害,不錯,我們把車都開走了,你們今晚就在那過夜吧,帳篷看到了嗎?毯子什麼都有,裡面還有食物,套子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我開車去買的,哈!你們就將就下吧!"。
菲菲突然接過電話說:"你小子要是讓我們失望,我掐死你,好好對眉姐,知道嗎?別太欺負她,輕點,傻瓜!",菲菲笑笑又說:"那一幕好浪漫哦,感動死了!還算個男人!"。
我想笑,但怕眉姐看到,於是說:"哦!",就掛了電話。眉姐皺著眉頭看我說:"怎麼回事,他們去哪了啊?"。
我一笑說:"他們回去了!"。
"怎麼回去了呢?我們怎麼辦?這群孩子!"。
我說:"誰知道啊,問他們也不說!"。
我多想她別再問了,乖乖地聽我的,我想的厲害,想跟她在一起。"那帳篷怎麼忘帶了?"。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那我們走吧!",她說。我站在那裡不動,然後一抬頭說:"路很遠的,我們坐那聊會天好嗎?"。
我沒等她回答,走到那邊,把毯子拿了出來。她走了過來,站在那裡,把頭轉到旁邊看了看說:"是你讓大壯這樣做的嗎?"。
我愣了,我想我又讓她誤會了,忙解釋道:"你別生氣,不是我,我沒想到,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的性格你知道,他們看到我們了,於是就,你別生氣!"。
我一時慌亂的語無倫次起來。如以前惹她生氣一樣慌亂的解釋。她轉過頭來,笑了,皺了下眉頭,"你永遠是個孩子!"。
我不知這話是誇我,還是對
我的失望,但她的笑讓我知道,她沒有生氣,女人不喜歡有心計的男人,更不喜歡為了做愛設下圈套的男人,也許吧。我真想如以前那樣勇敢,很自然地拉她坐下,但是不可以了,我做不出來,見她不動,我抿下嘴,站起來說:"對不起,那我們走吧!"。
她沒有動,我去收拾毯子,她突然在我身後抱住我說:"就這樣走了,小男人會甘心嗎?會後悔嗎?"。
我開心死了,猛地轉過來,笑了,但皺起眉頭,又想哭,感動的,我再一次猛烈地抱住她,親吻她,她仍舊閉著眼,這次,她完全放開的,我慢慢地把她放到了毯子上如少男少女般的第一次,很難理解,兩個人都離那年少的感動很遠了,可突然在經歷了很多事情以後,又找到了,到底為了什麼,愛情讓人永遠也說不清楚。她在我的懷裡慢慢地躺下。
第七十四節
74.
她突然說:"帳篷!",我才意識到,毫無遮掩,我在慌亂中支起了帳篷。她閉上眼睛,問了句:"不會有事嗎,我怕別人看到!"。
"不會有事,不會!",我想即使這兒都是人,我也不管了。我壓到了她的身上。我小心翼翼地從她的額頭開始親吻,她什麼都不說。在我的親吻下,慢慢地再次臉紅起來,而後開始配合著我,但她一直閉著眼睛,什麼都不說。我從未如此的小心過,像第一次一樣地認真,從她的額頭慢慢地親吻到她的嘴唇,永遠吻不夠的感覺,她也喜歡,這應該是她最喜歡的,兩個人的舌頭在一次撕扯。慢慢的,我瘋狂起來,手開始從下面摸到上面,從她的腿一直摸到她的後背,在我的撫摸下,她的身子微微的挺動,但嘴一顆都不分離,似乎被吸引住一般貼到了我的嘴上。一切言語都是無力的,兩個人忘記了所有,愛慢慢的離開,慾望開始蔓延,把我們推向快樂的山顛。遠處的江水在那裡拍打著,我碰到了她的乳房,多麼涼爽,多麼柔軟,多麼富有彈性,一貼到上面,我突然皺起眉頭,用力地捏了下,她"額"了聲,然後把我死死地抱著,貼到上面,我的手被我們壓在中間,我開始撕抓,揉捏,每一次用力,她都會顫抖下,然後把胸高高地停起,手開始抓我的後背,腿支撐著地面,十分無奈痛苦地抖動。我的手仍舊在上面撫動,她的襯衣釦子都被弄掉了,但誰也不管,我用手把襯衣退到了她的脖子處,乳罩也被退到上面,停在那粉色的乳暈處,我的舌頭就放了上去,含著那美妙的地方,多想去咬,可怕她會痛,於是就一點點的用力,她用手把我的頭抱在了懷裡。"沒事吧?",我還是問了這句。"沒,沒!",她搖了下頭,躺在那裡,閉著眼睛,牙齒咬著嘴唇。我放開身心地去投入了,吻了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她的乳房是最美妙的,我喜歡這個,甚至勝過一切。她不停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很舒服,她也喜歡這樣。
第七十五節
75.
但是當我的手要去解她褲子的時候,她突然本能地抬起身來,把我的頭抱到脖子處說:"就這樣吧!"。
我心裡怎會願意,但是又怕違揹她的意願,我認為這次的性愛是她對我施捨,是她給予的,我應該聽她的,儘管下面很痛苦,膨脹的厲害。我的手再次拿到上面,我想我應該聽她的,於
是仍舊親吻撫摸起來,當我吻到她脖子一側的時候,她再也控制不住,微微地哼叫起來。不停地喘息,脖子僵硬的厲害,不多會,她突然在夾縫中擠出一撕聲音說:"我想要!"。
我開心了,點了點頭。再次去解她的褲子,我如此的小心,一點都不敢魯莽。她的內褲露了出來,淡藍色的,她最喜歡這個顏色,久違了,似乎那已離我好遠,多遠了,我又看到了這個神秘的地方,鼓鼓的一塊,邊緣有一些可愛的毛髮露出來,當中已經溼掉了。我的手放了上去,在我碰到的剎那,她更加用力地抬起身子抱住我,趴在我的後背,死死地貼著。手抓著我的胳膊。指甲也剜進了肉裡。我如以前一樣的撫摸,最後就把手放了進去,一次次的進入,一次次的顫抖,她似乎哭了,我感覺到了那熱熱的東西。"是我做的不好嗎?"。
她哭著說:"不是,我愛你,愛你,想你,厲害,難受!"。
我再次放心,把她的內褲和外面的褲子一起慢慢而又急促地脫到了腳邊,而後正面壓到了她的身上,她的手開始放到額頭上,蓋住臉。我解開褲帶,迅速退下,而後開始往上面湊,十分自然,我在邊緣停了會,她的牙齒死死地咬著嘴唇,我慢慢地進去了。遠處的江水拍打的越來越厲害,而我溫柔的,慢慢的,伴隨江水漲起退下,而後颳起了風暴,我失去理智,抱著她,瘋狂地來回。很快,我就到了,我要拿出來,她搖了搖頭,說了句:"在裡面吧!"。
"不怕嗎?",我迅速地問,不知道該拿出來還是繼續停在裡面。"不管它,我吃藥好了!"。
我自私地丟在了裡面,最後趴在她的身上,抱著她,我的淚也就出來了,幸福的,開心的,知足的,甜蜜的讓人發瘋。兩個人死死地抱在一起。過後,我說:"對不起,我很久沒了,所以--"。
她搖了搖頭,抿著嘴說:"很好的,不要這樣!"。
我們就這樣抱在一起,而後,我再次回來,又慢慢地靠近,她沒有阻攔,我想她也還想再要,第二次,我好了許多,也鎮靜了很好,在那強烈的有規律的撞擊下,她似乎第一次這樣到了。先跟我說聲:"我要喊!",我趕緊說:"沒事!"。
她沒有喊叫,壓抑著,牙齒咬著我的胳膊,最後就靜止了。她始終沒有睜眼,最後低頭在那,趴我懷裡。我撫摸著她的頭把她抱在懷裡,她什麼都不說。過了一會,我說:"我們不要分了吧,答應我,我死都離不開你了!"。
她不說話,把身子縮了起來,往我的懷裡靠。我又說:"後悔了嗎?",有些傷感。"沒!",她說了這個字。"是我做的不好,對嗎?""不是--",她說:"你從來都沒嫌棄我嗎?"。
第七十六節
76.
我著急了,我想她竟然會這麼想,我急促地說:"沒,從來沒有,一刻也沒有,我愛你,愛,不要這樣想!"。
"她有我好嗎?",她竟然又問了這句。"不提這個,沒有!"。
她又哭了,淚不停地落到我的手上。"別哭!",我去捧她的臉,說:"乖,讓我看看你!"。
她不想抬起,被我抬起的時候,閉著眼,滿臉都是淚,額前的頭髮都被溼潤著貼在腦門上。我看著她,就再次把她摟在懷裡,臉貼著她的臉,用力地疼愛著說:"寶
貝,不要這樣,別這樣,不管你怎樣,永遠都是我的,是我的一切,我的心已刻了你的名字,永遠無法改變了!"。
那天,我們就這樣抱著,最後,她平靜了,然後依偎在我懷裡,我想逗她開心,笑了下說:"乖,讓我看看你,睜開眼睛,讓我看看,聽話!"。
她睜了下眼,看到我,那種表情很奇怪,似哭似笑,皺著眉頭,然後又趴進了我的懷裡。我們穿好衣服,把帳篷拿開,然後抱著,看著遠處的江面,天已經微微地黑了,那晚我們沒有回去,我把手機偷偷地關了。那個夜晚,她在我的懷裡,不再像比我大的女人,像只受傷的小鳥,依偎著,似乎也很開心,雖然她不說,但我感覺的到。我們聊了一晚上,她把小時候的事,到那時的事,基本都告訴了我。夜是那麼平靜,風是那麼柔美,江上的船隻不時地駛過,留下一聲長鳴。我想有過這樣美麗動人的夜晚,以後有再多的傷感,都是應該的了。
第七十七節
77.
她被我抱在懷裡,身子縮在一起,依偎著我,我們坐在江邊,遠處的天邊太陽慢慢地落下,流下一道窄窄的三角彩色波光在江面上不停地跳躍。我們一起望著遠方。"廈門比這美嗎?",我貼著她的耳朵問她。"恩,很美,聽說過日光巖嗎?",她說:"坐落在龍頭山上,如果你去廈門一定要去趴到上面去,我們小的時候都喜歡去那玩,還有百鳥園,以及一些園林,還有你聽說過的鋼琴博物館,都很好玩,有一次,我跟我一個堂妹一起去日光巖玩,天黑了,她說姐,我們不回去了,今晚在這睡一晚上,假裝失蹤,嚇唬大人們!",她一笑說:"妹妹很調皮的,後來我們真的藏了起來,再後來,我們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們躺在爸爸和媽媽的懷裡,鼓浪嶼很小,父親幾乎熟悉任何一個地方!"。
"那後來他怎麼去美國了呢?"。
"我爸在那演出啊,被一個當地的官員賞識了,於是就開了家中國餐廳,就發了一筆,呵!其實我很無能的,我到現在都沒幹過什麼事呢!都是靠我爸爸,我一直想開學校,想有點出息!",她像個孩子一樣地說著。我把臉貼的更近地說:"以後你就住這吧,一直到老好嗎?我讓你知道濱江有好男人,好嗎?"。
她突然不說話了,我知道也許我不該說了。她笑了下說:"我開始也許是因為他來這的,但後來--""因為我嗎?愛上這了!""不知道!",她說。我聽了有些傷感,但沒什麼,只要她開心就好了。"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可以告訴我嗎?",我把自己裝的很大方。她說:"不說這個好嗎,你永遠都要記住,我愛你!"。
我點了點頭。她突然轉過來,抱住我,然後主動吻了我一下,"你真的不在意我的過去嗎?"。
我迅速地點了點頭,我不在意。她正名趴我懷裡說:"我已經不是個乾淨的女人了,有了那麼多,你為什麼還要要我呢?"。
"不知道,就是喜歡,迷戀,沒辦法,不管你怎樣,即使是被世界上所有人都認為是壞人,我都愛你,無法改變!"。
"可我拿什麼來對你呢?"。
"你愛我嗎?",我問她。"愛,也許我不該說這個,但我要說,我不會要求你了,一定不會了,但我要告訴你,我愛你
,從未這樣疼過一個人,想把他放在懷裡,當作自己的孩子,照顧他,陪他,看著他長大,用所有的能力把這個大男孩照顧的好好的!"。
第七十八節
78.
我笑了,感動地抱緊她說:"寶貝,我們一起走下去吧,好嗎?"。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她說:"我曾經傷害過你,做過了對不起你的事,我沒法讓自己改變,我感覺自己不配你的,這不是違心的話,是真的,你要理解我,即使我們不在一起了,你也不要怪我,我也許是自私的,但是我想要佔有你,想把你帶走,如果可以,把你帶去廈門,把你藏起來!"。
她突然說:"你跟她不要離婚,聽我的!"。
"我們關係不好,不是你的原因,是我們不合適,我即使不遇到你,也是必然的事,當時結婚不知道怎麼就結了,聽說你結婚了,過的很好,感覺這輩子都沒希望了,如果這樣,早結晚結,跟誰結不是一樣呢!"。
"是我對不起她吧,如果可以我真想見見她,聽菲菲說她很漂亮!"。
我想她一定沒說實話,菲菲從來都罵小惠是巫婆,一個脾氣暴躁,蠻橫無理的女人。"不要這樣,你根本不瞭解,不要接近她,她會傷害你,聽我的!"。
她笑了下說:"傻,你現在成了男人了啊,怎麼也想不到,你都結婚了!"。
"某人聽說我結婚不是哭了嗎?",我也笑了下說。"沒有,我才沒有!"。
"有,就有!",我跟她這樣說話,一切真美好。她再次問:"你真的不在意我的過去嗎?",她露出了可憐巴巴的眼神。"恩!",我強烈地點頭,笑著說:"在我眼裡,屬於我的小眉,永遠是最好的,跟任何人都無關!"。
"傻瓜!",她又抱著我,壓我身上說:"天黑了,我不怕了!"。
我一把抱住她,翻過身去,她就再次回到我的身下。那天晚上真是開心,她回到了最初,想不到的是,她回到了最初,如果說是迴光返照也應該有道理吧,一個人在快樂的時候永遠別忘記了,命運隨時會把快樂帶走,讓你走進痛苦的深淵。到深夜的時候,她趴我懷裡睡著了,我把西服拿下蓋在她的身上,一個人望著遠方,想著自己如何跟這個女人走下去呢?
但是我的決定是不會變的,一定要走了,即使粉身碎骨,傷痕累累也不在乎了。第二天早上,大壯這小子早早和菲菲把我的車開來了,他沒有見我們,而是打了我的電話。當時眉姐去江邊洗臉。大壯說:"你小子成仙了吧?我還擔心你會死在她身上呢!車我給你開來了,放在稜山這,你過來!"。
我過去把車開了過來,眉姐一人站在那裡四處張望,看到我,抿著嘴,笑著,風吹散了她的頭髮,她嫵媚動人。"上車吧!",我對她一笑。她走了進來,回去的路上,我把一盒磁帶放進去,<親密愛人>,是我在前天的早上買的。在那優美的旋律中,我吹著口哨,跟她幸福地回去。
第七十九節
79.
可當我去看她的時候,當我們離城市中心越來越近的時候,她的表情越來越僵硬了。我看了下她,沒說什麼。我把她送到了菲菲她們的住處,上面的一群女孩子站在樓前對我們做一些鬼動作,眉姐害羞了,對我說:"回去吧,她們肯定會嘲笑死我!"。
我微笑著點了點
頭。就當我剛到公司的時候,我被一個女人撞到了,大壯也在她身邊,大壯急壞了,站在那裡想說話,但不能說。我剛走過去,就被小惠抽了一個耳光。"王八蛋!"。
我條件反射地拉了她的手,剛想怎麼她,突然停了下來。"告訴我那錢是怎麼回事?",她突然問這個。當初開公司的時候,我借過她十萬塊,後來留在股份裡了。這事是怎麼回事呢,公司裡的一個小丫頭,管財務的,跟小惠暗地裡有來往,小惠負責商務工作,一來二去就熟悉了,是那丫頭在她面前說露了嘴,她知道了這事。周圍都是人,我沒說話,冷冷地看著她。"說話啊,錢到哪去了,快告訴我!"。
我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任何話,現在就離婚!"。
"好啊,哈,你要不怕氣死你那窩囊的爹,馬上去離,我早厭倦你了,你家都是窩囊廢!"。
我被她氣的沒辦法,沒必要去打這種女人。我說:"好,行,這就去!"。
"沒那麼容易,我告訴你,姓於的,你把那三十萬給我拿來,然後把你的錢分我一半,我二話沒說!"。
我說不出話了。大壯看不下去了,他說:"請你,你聽著,不就是三十萬嗎?我給你!"。
她大喊大叫起來,"你們一起欺負我是吧,我讓你們公司明天就關門,滾蛋!",她說的沒錯,她的老情人是局長,讓我們關門很容易的事。大壯咬著牙齒說:"行,念你跟小童有這名分的份上,我不罵你,你給我聽著,你讓所有男人都鄙視,你們家是出了名的只認錢!"。
這時候菲菲跑了出來,她看了看,以為她跟大壯吵架,於是護著大壯跟她吵了起來,"醜八怪,瘋子,你別欺負我男人,我告訴你,我藍菲菲不是那麼好惹的,你趕緊給我滾!"。
小惠又給了菲菲一巴掌,我一把拉過她,然後狠狠地對她說:"你再動一下,我讓你爸給你收屍,你別以為我平時不怎麼樣,我受夠你了,你趕緊給我走,錢我三天後給你!"。
她被鎮住了,她掙脫開,跑到遠處,指著我說:"你給我聽著,我今天就撕破臉了!別怪我讓你沒地方死去!"。
我望著她,眼裡都是怒火,大壯拉著我說:"小童,別跟她一般見識!"。
就在這個時候,我接到了我爸的電話,他在電話裡說:"你,你趕緊給我回來!"。
我放下電話,趕緊上車,回到了家。路上我想是不是這女人去找我爸撒野了。到家,見到就我爸一個人,我慌忙地問他:"是她找你了嗎?"。
我還沒說完,就被我爸抽了一巴掌,他喊道:"你給我跪下!"。
文章引用自:
第八十節
80.
我愣在那,靜靜地看著父親,什麼都不想說,靜靜地看著他,他哆嗦著手指著我說:"你給我跪下,跪在你媽面前,跟她說,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我沒有動,我想我知道我幹了什麼,我想我母親也會知道,我想她不會怪我。我爸更加氣憤地說:"你媽最疼你,她看到你這樣,她能安息嗎?你竟然還跟那個女人來往,我聽大壯說她都結婚了,你跟她鬼混,偷情,你不覺得羞恥嗎?"。
"爸,你別這樣激動!",我不在乎他說我什麼,這些日子來,我知道他過的不好,失去媽媽,他成了一個可憐的老人,天天一人在家抽菸,
喝悶酒。我只是擔心他的身體。"你別跟我說話,我這把歲數了,我什麼都不在乎了,可你才多大啊,你才二十多歲啊,你以後想怎麼辦啊!"。
我想我是沒辦法解釋的,我最關心的不是解釋,而是小惠到底說了什麼。"爸,小惠跟你說了什麼,她是不是說了很不好聽的話?"。
"你別管!",我爸聽到這個更是來氣了,他再次指著我說:"混帳東西,你若不在外面鬼混,她會這樣嗎?"。
我想小惠必定是說了,只是我爸也沒有臉面說給我聽了,他始終認為,我只要能過的好,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的愛人對他怎樣都沒事。可是他完全不明白,現在已經不是七十年代了,跟那個時候不同了,現在的女人並不會如他想的那樣。現在是像在沙子裡找珍珠,找到一個對自己好的女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我心平氣和地說:"爸,不管你怎麼想,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要跟你說,我--"。
"你想離婚?",轉過頭來,怒視著我。"恩!",我平靜著,坦然地,柔軟地,無望地點了點頭。"你!你!",他哆嗦起來,身子發抖,他有心血管病,我想我不該說,我上去扶住他,他把手一揮,"你給我滾,滾,永遠別來這個家,你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從來都沒有過你這個孩子,你滾,我是死是活,你永遠別過問!"。
"爸,你別這樣!",我低頭說:"從小到大,不管我在外面怎樣調皮,怎麼樣,在家裡,我從沒讓你和我媽傷過心,可是你知道嗎?我想做個男人,我想去承擔所有的責任,可是我,我是個孩子,不管我長多大,我在外人面前如何的成熟,像個男人,塌實,可在我心裡我是個孩子,我需要一個人,我媽不在了,我開心不起來了,我跟你說無法說出自己心裡的話,因為這是兩個男人,可是我找到了一個女人,她理解我,關心我,懂我,我需要她跟我一起走下去!"。
第九章
第八十一節
81.
我爸反問我道:"你知道嗎?你是男孩子,是男人,你不是女孩子,男孩子就應該頂天立地,做事光明磊落,而不是偷偷摸摸,你把錢不給老婆,你拿去給別的女人,你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理解你,你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在找這些骯髒的藉口,你這樣的孩子,我見多了,我感到羞恥!"。
我不說話了,說什麼都沒用。我胸中悶的厲害,但是無法溝通,也許我真的錯了,可我到底錯在哪了,這世界為什麼有那麼多我不知道的規定,道德,為什麼那道德都幾千年了,我才出生二十多年,如果這道德因為我才有的,我無話可說,可那些所謂的道德跟我有什麼關係。大壯隨後趕來了,他肯定也懷疑我家出什麼事了,他帶著菲菲,菲菲因為懷孕,被大壯扶著,大壯見到我爸想說話,但又怕說不好,於是笑了笑,叫了聲:"叔叔,最近還好吧?"。
我爸看了他眼,說了句:"是大壯啊,你們坐吧!"。
大壯說:"謝謝叔叔,於是就坐了下來!",想跟我爸說什麼。我看了眼,走到外屋,菲菲跟了出來,她說:"小童,你爸很生氣是吧?"。
"恩!",我點了點頭,抽了根菸。"你別難過了,我們都理解你,不是因為我跟眉姐有關係才說理解的,即使你喜歡的是一個
外人,我也理解你的,不要難過了!"。
我轉頭看了她眼,對她說:"對不起,是我不好,臉還疼嗎?"。
"哎,沒感覺到,呵!",她一笑說:"這瘋女人,下次讓我見到她,非抽爛她的嘴不可!"。
"別跟她一般見識,聽我的,你跟大壯好好的,不要擔心我,我沒事,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爸怎麼看,我都決定了,我要和她在一起,娶她!"。
菲菲感動的又要哭,這丫頭比較容易動情。我長噓了口氣,"眉姐回去開心嗎?"。
"恩!",菲菲說:"我沒回去,藍英發短信給我說她特,開心呢,做什麼都有勁,望著一個地方,不自覺就笑了,被那群丫頭取笑了呢!"。
我點了點頭說:"不要把這事告訴她!"。
菲菲說:"知道了,我不會那麼笨的!"。
菲菲又說:"我跟大壯說好了,公司就算不要了,我們把錢給那個女人,你別有壓力!"。
我望著她很是感激,我想這世界好丫頭還是很多的。我想回屋,走到門口,聽我爸在那跟大壯訴苦說:"大壯,答應叔叔好好跟他說,別讓他這樣了,你看你和菲菲多好,都快有孩子了,他這孩子怎麼辦啊,她媽在的時候最想能抱孫子,他現在卻這樣了,我拿他是沒辦法了,如果不是怕影響他,我早走了!"。
我心裡酸酸的,我理解我爸,可是理解是沒用的,這不是理解的問題。
第八十二節
82.
大壯說:"叔,我非常理解你,但你想開點,畢竟我們這群八十年代出生的孩子不一樣了,環境不一樣了,你讓我們跟你們以前那樣很難的,小童也沒怎麼樣,就是那個女人遇到了難處,小童想幫助她,就這事,是那個女人不理解,她剛才,你沒看到--",大壯剛想說,我走進來咳嗽了下,我不想讓我爸知道這事。那天到最後,我爸跟我和大壯給安慰住了。我沒有再回家,跟大壯去了公司。眉姐給我打來了電話,她有些不自然地說:"你還好吧?",我們像剛認識的戀人,彼此都小心翼翼了。我笑了下說:"恩,還好,回去後洗洗沒?"。
"恩,洗過澡了,現在在床上呢,竟然睡不著,就給你打個電話,你昨晚一直都沒睡吧?"。
我說:"沒事,以前做設計的時候熬慣了!"。
"明天你有空嗎?",她說:"我想回廈門一趟,你要不要去啊?"。
我聽了很是開心,雖然我答應小惠三天內把錢給她,然後離婚,但還是答應說:"好的,我跟你去!"。
她"恩"了聲,說:"機票我下午起來後去買,你忙吧!"。
"寶貝!",我突然想到什麼說:"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再離開我了!"。
"恩,明天飛機上說吧!",她笑了下,我能夠感覺到她的喜悅。我以為,我們會順利地實行這個在危機中的旅行,可是一切都失敗了。小惠竟然找到了她。她聽人家說這女人很有錢,於是就問她要精神損失費,這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第八十三節
83.
大壯在外面忙活了半天,最後走到我的辦公室說:"商務局那邊打來了電話,說要對我們這巴掌大的公司進行審查,要暫時停止業務!",大壯罵罵咧咧地嘀咕了句:"操他媽的,我怎麼就沒看出這女人有這能耐!"。
我不停地抽菸,最後狠狠掐滅說:"
大壯,我--"。
大壯趕緊說:"小童,別他媽的說這個,我們從小玩大的,這麼多年兄弟,還說這個幹嘛,公司沒了就他媽沒了!",大壯苦笑了下說:"以前人家說她跟那局長有勾當,其實我很早就聽說了,我一直都不好跟你說,看起來,我當初是錯的,遇到這種女人,媽的,什麼也別說了,認了!"。
我有些無所謂地說:"大壯,我明天想跟她去廈門!我知道我不該走,可是我突然感覺怪怪的,如果不跟她去,恐怕就沒機會了!"。
大壯沒有驚訝,說:"行,你去吧,我把事情處理好,錢我一分少不了她,公司的事你別操心了,大不了關門還過以前的生活,誰他媽的還沒窮過啊!"。
那晚,我沒回家,一人在辦公室趴的,抽了很多煙,我別的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爸和眉姐,在我眼裡,他們兩個是我在這世界上剩的最後的親人了。我不能讓他們任何人有閃失。九點鐘的時候,我接到了眉姐的短信,她就發了個符號過來。我回了過去,問她在幹嘛。她說:"她在嗎?"。
我打了電話過去,她接了電話說:"她不在家啊?"。
我說是的。她說:"我剛怕她在家的,所以沒敢發什麼,我睡不著--",我明白她,她必定是想我了,想的厲害,想聯繫我,又怕小惠在。我聽了心裡一振,有些涼,她在心裡肯定感覺是我的情人了,我似乎明白了好多,她開始一直對我冷漠似乎有這些原因,一個女人如何去看待她喜歡的男人有了別的女人呢?又要忍耐多少,放下多少思想的包袱跟這個男人偷情,做他的情人呢?
"我沒回去!",我說:"我們出來吧!"。
她急忙問:"怎麼沒回去,吵架了嗎?"。
"沒!",我說:"我不想回去,再說了她也不在家!"。
"她經常在外面嗎?",眉姐關切地問。"恩,她也有人!",我笑笑說:"出來吧,寶貝,我想你!"。
"啊?",她說:"丫頭們都在"我再次說:"過來吧!我想你!"。
"哦!",她小聲地說:"你等我,她們在外面,我過十分鐘下樓!"。
我說"你在你那樓下等我,我接你去!",想到要見她,我心情又好了。我走下樓去,我們的公司算不上什麼公司,就是一個寫字樓租的三間房子,裡面就五六個人和一些下面倉庫的工人。十分鐘後,我開到了她的樓下。她站在那裡,穿著一身風衣,頭髮梳理的很乾淨,整齊,見到我,她撇了下嘴:"去哪?"。
我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似乎噴了好多,臉潔白細嫩的帶著紅暈,看多少次都不夠。健康活潑的樣子!
第八十四節
84.
再次與她和好後,我發現她變了,變的膽小了,在我面前成了一個小丫頭,小心翼翼地,再也不會用姐姐般的口氣對我說話了,很溫順的,可愛極了。我想這些,她只有在我面前才能裝的出來,有時感覺她真是可愛,其實她裝的可愛,我都能感覺到,而她卻還感覺很自然的樣子,真的可愛極了。"跟我走!",我把她拉了上來,坐到我的旁邊笑著說:"開心點!"。
"恩!",她抿嘴笑了笑,可馬上皺眉說:"我感覺有點怕!"。
"怎麼了啊?"。
"像偷情!",她說:"彆扭!"。
我呵呵地笑了,不知道為什麼,
似乎發生了這事,我更灑脫了,不去多想了,尤其聽到了這句話,我更是不要考慮任何,我一把把她攔到懷裡,看著她說:"叫我老公!不是偷情!"。
我睜大眼睛,深情地望著她,甚至有逼迫的味道。她被嚇壞了,臉紅了,斜著身子,很僵硬地被我摟在懷裡,睜大眼睛望著我,不說話。"叫我老公!",我又一字一句地說。她真的被嚇壞了,像個孩子一樣,不停地喘息著,最後說了句:"老公!",她習慣性地牙齒咬著下嘴唇,斜躺在我的懷裡,看著我。我開心死了,立刻在她臉上又啃又親,那感覺真美妙,一個大女人在你懷裡猶如一個孩子一樣被你寵愛著,舒服極了,有她在身邊,這個大女人,小孩子,真好。她突然皺了下眉頭說:"出什麼事了嗎?"。
"沒!",我笑著說:"老公就想欺負你,我又要變壞了,回到從前了,你怕不怕告訴老公,小心肝,寶貝!"。
"不怕!",她點了點頭,抱著我說:"你會不要這個女人嗎?"。
"不會,永遠愛她,跟她在一起!""那麻煩老公把車開到遠處吧,我怕她們會看到!",她很是搞笑地說了這句,我呵呵地笑了。然後給她繫上安全帶,像照顧自己的女兒一樣的認真,然後說:"寶貝,坐好了,老公彪車嘍!"。
她不說話,側過臉看著我,很平靜,很安然,微微帶笑的樣子,她那刻是幸福的。車子開的飛快,她抓著我的胳膊,不停地說:"慢點,聽話!"。
"去,哪有老公聽女人的,你聽老公的,抓緊點!"。
"壞蛋,我第一次見你那天,就知道你壞!",她趴在我肩膀上說,"真怕你以後會跟其他人都壞,不過我也不在意,你做什麼都行!"。
我知道她說這句話時是吃醋的,她心裡始終沒底,她不知道我愛她是真是假,她心裡想啊,她經歷了那麼多,我怎麼還會愛她呢?對她如初呢,可是我就是愛,誰也改變不了。
第八十五節
85.
我轉移話題說:"是嗎?什麼時候,就我第一次去你別墅幫你改方案的時候嗎?"。
"對,就那個時候,你老偷偷看我!",她嘟著嘴完全像了孩子。"怎麼我感覺是那個女人老勾引我,似乎還故意調戲我,說什麼,你真帥,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之類的話,你說是不是?是不是?"。
我轉頭吻了她下。她呵呵地笑,然後說:"你還記得啊?"。
"當然,我永遠記得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你請我們吃飯,你知道我們幾個男人怎麼說你嗎?"。
"肯定沒好話!",她撇著嘴說,"都是一群流氓!""對,說你像日本A片裡的女主角,特迷人!"。
"屁,我才沒有,是她們像我,我從小就漂亮,我爸老誇我說俺家閨女長的好看!"。
"他老人家還好吧?後來沒少罵我這個小混蛋吧!"。
"恩,還好,但他不知道我現在這樣,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她突然失落了,我對她一笑,然後捏了她的鼻子說:"你個傻瓜,別難過了,全當教訓吧,以後啊,跟我就好了,只有你欺負我的份!"。
"你真的不會在意我嗎?",她突然又問了這句。"傻瓜,我們不是一個年代的,我八十年代的,哪像你們那個年代,把歷史看的那麼重要,非處女不要,這樣的男人活
在現在還不鬱悶死!"。
我把車停了下來。
第八十六節
86.
"這是哪啊?",她趴在我的肩膀上,回頭望著外面說。外面的光從玻璃裡投射進來,照在她的臉上,她似乎還沉浸在她的思想中,回過神來後,微微地眯起眼睛,像個剛睡醒的孩子。"濱江樂園,沒有來過嗎?"。
"來過,帶妮兒來過,來這感嘛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笑著說:"傻瓜,誰說一定孩子才能來這玩的,再說了,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小公主!"。
她又是習慣性地牙齒咬著下嘴唇,笑著,提起手說:"再欺負我,我打你!",她雖這樣說,但我能感覺的到,她心裡是開心,是希望做一個孩子的,在我面前,她多想望掉過去,重頭再來,是個純潔的孩子啊。我們下了車。她走在我的旁邊,似乎有意要跟我保持距離。我什麼都不在乎了,什麼都不去想,今晚,跟她開心到天亮,什麼都不去想,不管明天是怎樣的。我靠了靠她,她望了望我,有些緊張,不笑了,似乎怕別人看到,畢竟我們的關係不同了,我是個有家庭的男人,而她跟我在一起,在心裡感覺來,不管怎樣都會有些害怕的。樂園本來是關門了,那天不開放。走到門口的時候,門衛說:"站住,今天晚上不開放,不可以進去!"。
她站在我旁邊拉了我下說:"我們走吧,人家都不開放的,走吧!"。
我對她笑了笑,然後走到門衛的窗口,然後從懷裡掏出了錢對他笑了笑:"大哥,放我們進去吧!"。
他看了看錢,呵呵地笑,我又拿了張給他,他點了點頭說:"下不為例啊!"。
"恩,謝謝!"。
門開了,我把她摟在懷裡帶了進去。我們進去後,門又被關上了,裡面幾乎空無一人,但燈光什麼都開著的,在那些閃爍的燈光照耀下,樂園十分的美麗,像是童話世界。我不是王子,但我身邊的女人是我的公主。
第八十七節
87.
她楚楚動人,穿著風衣,額頭光潔,面容乾淨如脂,依偎在我的懷裡,遠處是一幢童話般的宮殿,這是樂園裡的仿西方的建築。許多燈在那裡一閃一閃。"晚上真是漂亮,謝謝你!",她轉過臉來,望著我,我也望著她,最後兩人深深地長吻。那個夜晚像夢境,似乎是上天的恩賜,他在濱江選了一處最浪漫的地方,讓我們來到這裡。吻到最後,我笑著拉起她的手開始跑。她"啊!",了聲,就孩子般地跟我跑了起來,在那美麗乾淨的場景中,我們似乎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真的不想出來,如果有個世界,不需要大,能容下我們,就好。我把什麼都忘記了,只有我和她。我們走到了旋轉木馬前,非常漂亮,我從位玩過,這是小孩子們,小戀人們玩的。她突然站在那裡,看了會。"想上去嗎?",我問她。她不好意思地說:"我才不上去呢?我不是孩子了,也不年輕了!"。
"不!",我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她被嚇的抓著我的脖子,看著我,睜大眼睛看我,輕輕說了句:"瘋了嗎?",她沒說讓我放她下來,我知道,她希望上去,做個公主。"對,是瘋了,全瘋了!",我把她抱了上去,然後坐到了她的後面。我第一次感覺到那浪漫,以前在電視裡看到這些場景都會感覺做作,可當自
己身臨其境的時候,發現真的美極了。她被我藏在懷裡,在木馬的旋轉下,我們都像孩子,不停地飛旋,時光似乎開始飛速地流轉,我冥冥中感覺有種力量把我帶回前世,我似乎正和她在一起,有過這樣浪漫的場景。前世我比她大,今世她比我大,前世我們是戀人,被命運分開,今世,我們將去何方。我突然感覺自己也滿有詩意的。我想每個人都有,只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會有浪漫。
第八十八節
88.
我們都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從眼前浮過的燈光,她在我的懷裡,縮的很緊,我在她耳邊輕輕地,很曖昧,直白地說:"寶貝,我的寶貝,做我的公主,永遠不離不棄,永遠跟我在一起,把一生當作一天,一天都是夢境,如此的美好,答應我,我保護你,帶你去美麗的童話世界,那裡沒有傷害,沒有世俗,沒有冷眼,沒有人情淡薄,只有純潔,我們有個家,一起過開心的生活,如果你想過這樣的生活,答應我,不管人生有多少磨難,都不離開我,地老天荒!"。
她點了點頭,如我一般地說:"你知道嗎?我多想回到從前,我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我多想,抱著洋娃娃,永遠不長大,長大一點不好,我從沒喜歡過,我想去擺脫這些,可是很多事情一直讓我能如願,如果今生不是遇到你,我會對自己說,我要用我所有的磨難去換一個在來世陪我共度一生的男人,上天是仁慈的,遇到了你,可是那又殘忍,為什麼讓我經歷了這麼多後才遇到你,我好喜歡一個人,可是站在他的面前,我感覺我不過是個灰姑娘!"。
她的淚落到了我的手上,我用手輕輕地擦乾,什麼都不說,緊緊地抱著她,疼愛著她,那刻,我走進了她心靈的最深處,如此地瞭解她,明白她,如果不是愛,還有什麼呢?
上天生下了你,就註定會給你一個這輩子與你最有感覺,最來電,最合適,最懂你的人,都要相信一定會有,也許她比你大九歲,但這不算什麼。心是沒有年齡的,我為了這愛,我知道,我變成了一個男人。我突然想到什麼,下來說:"寶貝,你等我!讓你做最幸福的女人!",說著,我就跑了起來。
第八十九節
89.
我跑了幾步,回了下頭,遠遠地看到她孤零零地坐在木馬上,一臉平靜,不解,似乎以為我出了什麼事,又有種我要拋棄她而憂傷的感覺。
但我想過了十幾分鍾,我一定會讓她笑起來的,會讓她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
我跑到了樂園的工作處,裡面有個人在值班,我急切地敲了敲玻璃,那個人說:“什麼事?你怎麼在這裡,今天不是不開放嗎?你怎麼進來的?”。
我直截了當地說:“我想跟你做一筆生意!”。
“生意?”,他好奇地問:“什麼生意?”。
我知道遠處有噴泉,能噴的很高的那種,而且周圍還可以放煙花。我以前看過幾次,十分漂亮,讓人看了無比激動。
我拿出錢說:“我想讓你給我放煙花和噴泉!”。
他聽了,立刻說:“你傻嗎?今天不允許放!再說允許就為你一個人放啊!”。
我笑笑,掏出錢說:“所以才說跟你做這筆生意,你說多少錢,我給你,我帶我女朋友來的,我們大老遠來的,不容易!”。
他很
想撈這筆錢,於是笑笑說:“你給我多少?”。
“你要多少?”。
他豎了五個指頭。
“五千?”,我身上只帶了大概三千多,我說:“只有三千!”。
他啊了聲,利馬說:“好的,好的,就三千吧,我給你們放,放最大的,最漂亮的,保證讓你們浪漫!”。
我聽了傻傻地笑,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要的是五百,大壯說他一哥們也幹過這事,三百就搞定了。
我說:“這樣,你別忙放,看到我帶著一個女的,我們從木馬那兒走到噴泉那,我蒙上她眼睛的時候,你再放,明白嗎?”。
他接過錢,很誠懇地點了點頭,“好的,但你別跟別人說啊,說出去,我會出問題的!這錢我愛要打發其他人呢,有點少了,不過沒問題,但最多十分鐘!”。
我說好的,又問了句,這有音樂嗎?
他看了看電腦說,都在這裡。
我看了下,沒有《親密愛人》,於是讓他在網上下載了首。他說沒問題。
我急促地跑回去,跑到她跟前,她已經下來了,坐在石臺上,低著頭,雙手抱胸在那裡,見我出現,迅速抬起頭,似乎哭了,然後站起來,一把撲到我的懷裡,捶打著我說:“你去哪了,去哪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感覺你今天怪怪的,以為你要離開,壞,壞!”,她在我懷裡繼續哭。
第九十節
90.
我開心極了,十分感動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我笑著,捧起她的臉,給她擦乾,望著她說:“我不在這嗎?乖,別難過了!”,於是又把她抱回懷裡。
她趴我懷裡淡淡地說:“如果你離開我怎麼辦,不要我了怎麼辦?”
“不會的,我讓你知道不會的,有你在,我從未有過的開心,好多年都沒這麼開心了!”,我放開她,一笑說:“寶貝,跟我來!”,我拉著她的手,她很納悶地跟著我,我把她帶到了噴泉那邊。
我把她領到我面前,對她說:“你要答應我件事啊!我的小公主!”,她有些害羞地,皺了下眉頭,嘴角露出一些不自然的笑,嘀咕著說:“哦可不是公主,灰姑娘!”。
“不,馬上你就會是公主!”,我說:“不過,在成為公主前,要答應我件事!”
“什麼?”,她的嘴角彎了下,聳了下鼻子。
“如果今晚開心了,感到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認為自己是我的公主了,就永遠不離開我!”。
“恩!”,她很誠懇地點了點頭,進入了我的故事,她在那刻突然認真,讓我知道,她心裡是想成為公主的,哪個女人不想呢?
我又問:“準備好了嗎?寶貝!”
“是要做遊戲嗎?”,她撲眨撲眨了眼睛,整個晚上她都像個孩子,那種大姐姐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對,是的,準備好了嗎?”
“恩,準備好了!”,她很聰明說:“要閉上眼睛嗎?”。
“對,太聰明瞭!”,我一笑,用手矇住她的眼睛說:“閉上眼睛吧,別睜開!”,我轉過頭去,望著開機器的地方一笑。
轉過頭來,我的心跳的厲害,期待那個時刻的到來,身子都慌亂了,等待精彩時刻的心情是激動的,讓人心慌意亂。
時間在那刻微微地靜止了下,大概只有兩三秒,精彩時刻到來了,在一聲“譁!”的響動中,噴泉一跳而起噴起,然後禮花從噴泉的中央升起,接連生起!
再接著那動人的聲音飄
來了!
她“啊”的一聲,睜開眼睛,看著那美麗,絢爛的場景就呆了。
我們都沒說話,似乎都傻了,她站在我的懷裡,兩個人都陶醉了。
第十章
第九十一節
91.
在那美麗的光景中,在那短短的十分鐘,我們享受了今生最浪漫的時光。一輩子能有一次就夠了,不再多去多奢求。煙花慢慢地落下,噴泉也落了,像是暴風離開了江面,海水變的平息,慢慢退潮。當你從夢境中醒過來的時候,你會感覺到一種怪怪的失落,似乎那美麗走了,一切又平淡了。我們一直都沒說話,兩個人似乎都發呆了,最後她慢慢地轉過臉來,伴著燈光,她閉著眼睛,微微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我的心裡也有些不安,不知道什麼原因,我拿起手擦了擦她的臉,問她:"幸福嗎?"。
她沒說幸福不幸福,而是低下了頭,說了句:"沒有你,我要怎麼辦?"。
"你要離開我嗎?",我問,似乎感覺她有什麼心事。"不,我害怕離開你,害怕的厲害,我沒有能力去要求,可是我怕,怕這一切是夢,醒來時,什麼都沒了!"。
"寶貝,不要怕,我這次什麼都不管了,鐵了心了,當初我沒勇氣,做的不好,失去你,這次頭破血流,都不會管了,我知道,沒有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幸福!"。
她點了點頭,趴到我的懷裡。我們靜靜地抱著,享受那刻的美妙。那晚,我們沒有做愛,很奇怪的事,從故事開始到那個時候,其實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並不多,但先前有機會都會在一起的,可那天晚上沒有,我們很開心,快樂,那種浪漫的愛把性給趨趕走了,你不得不承認有些純情的,溫暖的愛情會戰勝身體的慾望。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性不是唯一。我們由性開始,可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似乎迴歸了傳統,成了古老保守的戀人。這似乎和當下所有的愛情一樣,由性開始,最後愛情襲來,有些終成眷屬,有些傷痕累累,不歡而散。可是誰在愛情到來的時候不渴望珍惜這段愛情呢?沒有任何愛情是以傷害對方為目的的吧,可是終究有太多的細節,時機,差錯悔了我們。大概到十一點多,我們才回去,回去的路上,她是平靜的,再次趴到我的胳膊上,似乎心裡想著什麼,我逗她開心,她都是微微一笑。回到她那樓下的時候,我抱著她親吻了會,然後說:"我送你上去!"。
她聳了下鼻子,仍舊說:"我怕她們說!"。
我沒聽她的,拉著她的胳膊就上樓,她被我拉上去,我敲門,不多會門開了,開門的以為是眉姐,我們來的時候有丫頭問她什麼時候回去。她們正在屋裡玩撲克牌,有的還在化裝,都穿的特少,一群健康活潑,美麗精神的小女人。她們都睜大了眼睛,然後笑著望過來,有的女生一看到竟然有男人,於是尖叫了起來,有幾個丫頭只戴著BRA。見到我,立刻躲閃開來。
第九十二節
92.
我不好意思地轉頭望眉姐,她也笑了,牙齒咬著嘴唇說:"讓你別來的!",我想她的不好意思,多半來自我的硬闖,她在那群丫頭面前不好意思了。而我來的目的就是告訴那群丫頭,我和眉姐在一起,我們有這樣的關係,我沒必要再去偷偷的了。那兩個丫頭跑進了裡屋。我轉過頭來對她們笑了笑,然後
低頭,想了下,抬起頭說:"我們戀愛了!"。
她們先是發愣,眉姐沒想到我會說這個,皺起眉頭,但她並不多說什麼,似乎默認了,我能知道她是開心的。我沒有進屋坐,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告辭了,出來的時候,眉姐又把我送出來,然後說:"今晚回家去吧,別在辦公室趴,聽話!"她又有了大女人的模樣,溫柔地徵求我。我點了點頭,怕她放心不下。"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恩!",她點了點頭又說:"內衣什麼的,我都給你買了,不知道你跟以前有沒有變化,但我想能穿上的,你什麼東西都不要買,我全準備好了!",她笑笑又說:"對了,你會游泳嗎?泳衣我也買了!"。
我聽了很感動,她如此細心,內衣都給我買了,"會!",我一笑,又去抱她,她說:"哎,傻瓜,別這樣,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點了點頭。那天晚上,我回我爸那住的。一進門,就問我爸,"他們有沒有來找你?"。
我爸說沒,望著我說:"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看著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們沒來,於是說:"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他似乎不那麼生氣了,是無力了,我看到菸灰缸裡都是菸頭,那天他抽了不少煙,見到我,就咳嗽了兩聲,然後問我去哪了,我說跟大壯吃飯去了。他說你早點休息吧,我也不管你了,是死是活都隨你去吧,說著,他一人回屋了。我望著他的背影說:"爸,少抽點菸!明天我有事出差,如果出什麼事,給大壯打電話,知道嗎?"。
"別管我!",他在屋裡甩下了這句話。我打了電話給大壯,對他說:"我完全決定了,從廈門回來就跟她離婚,錢--"。
大壯說:"沒問題,我跟菲菲都弄好了,公司,我也考慮好了,做不下去,就關門,錢保證夠你離婚用的!"。
"恩!",我不知道我要怎麼感謝大壯,他是個好兄弟。我又說:"大壯,我出去這兩天,你白天沒事,照顧下我家裡,明白嗎?"。
"恩,我知道,不會有事的,她那女人還他媽的反了!"。
掛過電話後,我躺在沙發上抽菸,當一個人的心情放開的時候,什麼都不管了,我知道離婚在鄰居們看來是丟臉的事,可我再也不去想了,人幹嘛要那麼多面子,為自己活一次吧。只是我感覺我對不起我爸,不是說我做了不該做的事,而是我無法讓我爸理解我,看開,讓他不自己去在自己的意識裡發愁,苦悶,沮喪,憤怒。不知多會,我就在家裡的舊沙發上睡著了。第二天,我睡過了頭,十點的飛機,本來我是想八點起來的,定了時,竟然沒聽到,那幾天的確累了,前天晚上跟眉姐在江邊一夜沒睡。九點的時候被電話吵醒了,是菲菲打來的,她著急地說:"小童,你快過來,你快!"。
我騰地坐了起來,"什麼事?"。
"那女人在和眉姐糾纏,被我們拉住了,你快過來!"。
我放下電話,一直衝到樓下,進了車,就開往眉姐那。她沒去找我爸麻煩,卻找起了眉姐的麻煩。
第九十三節
93.
我趕到那的時候,小惠已經走了,幾個丫頭圍在眉姐面前,眉姐低頭坐在沙發上,菲菲站在她旁邊,一見到我,就哭著帶著仇恨地跑到我身邊,"我恨死你了!你怎麼才來?"
。
我像個木頭一樣的,臉上盡是不解,慌張的表情。"怎麼了?告訴我那個女人把她怎麼了?"。
菲菲哭著走過去說:"你過來,你混蛋過來,她打了眉姐,還打了我們!說要眉姐給她精神損失費,三天不給,她毀眉姐的容!"。
我聽了這句,火冒起來,但急忙走到她跟前,去看她,她低著頭轉到了一邊,不讓我看。手上都是淚,我微微地看到她的臉紅了,火辣辣的。這個時候,大壯也趕來了,他衝進來就說:"那個婊子呢?",大壯再也不會給我面子了,他狠狠地罵,以前他以為我還在意那女人,所以留著面子,就是菲菲被打那次,他也忍著了,這次他不能忍了,我也不能忍了。"他們走了!",碰邊的丫頭哭著說。"為什麼不攔著她,你們這麼多人,還被她打?",大壯很是氣憤。那丫頭立刻哭著說:"她帶著人來的,有男的!"。
我呆了,我知道,那肯定是她的表弟,那小子在道上混的,一定是。大壯瘋掉一樣,大喊了句:"我操她媽!",他轉過來對我說:"小童,這次你別怪我不客氣了,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宰了她,上次打菲菲,我已經忍了,這次,誰他媽的也別攔我!"。
他剛想衝出去,被我一把拉住。大壯轉過頭,鄙視著我說:"我沒看錯吧,你還護著她?"。
眉姐立刻說:"大壯,別去找他們!"。
我想眉姐必定是以為我拉大壯是護著那個女人了,我看了看她,她抬起了頭,頭髮都亂了,被打的很重,我心疼的厲害,心如刀割,比死還難受。撕心裂肺的痛。我控制不住了,按住大壯說:"你們都在這待著!",我露出了可怕的目光,然後跑了出去,我聽到眉姐喊了聲:"小童,你回來!",我沒回,她又對大壯說:"大壯,你去拉他,別讓他胡來!"。
我衝到了樓下,鑽到了車裡,咬著牙齒,加到最高檔,踩下油門,飛般地往小惠的單位開去。從後視鏡裡,我看到大壯也跟了上來。
第九十四節
94.
我什麼都不想,心中滿是對那個女人的仇恨,也不在乎會不會撞到什麼人,平時開二十分鐘的路程,我五六分鐘就到了,下車後,車都沒鎖,衝了下去,一直往她的單位走,有保安攔住,我隨口罵了句:"滾!"。
保安跑上來想欄我,被我一把甩開,他剛想去喊人,有個老點的保安認識我,他遠遠地喊了句:"那是小惠的老公!",我聽到這句突然無比噁心。我衝到了小惠的辦公室,裡面還有人,她讓人絕望,竟然在那裡大笑,我進去後,他們都愣了,我牙齒咬了下嘴唇,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她手捂了下臉,周圍人都呆了,接著她開始發作了,"媽的,你敢打我!",說著提起手要回我,我又給了她一巴掌,然後惡狠狠地對她說:"你聽著,我今天打你,接下來去死我都不顧,我忍耐了那麼久,你還要這樣,你要不要臉!"。
"你他媽的,你打我,我讓你坐牢,讓你不得好死!",她像個傻瓜一樣可笑地說。"行,有本事你都拿出來,但是我告訴你,別去丟人了,再動她一個手指頭,別怪我跟你魚死網破!"。
周圍的人開始指指點點,有的人還一起罵著:"這種男人真是混蛋,竟然這樣,畜生,在外面有女人,還--"。
我
轉頭望了下她們,她們不說了,我想小惠這個婊子,一定在這些人面前虛偽的要死。就在這個時候,局長進來了,他一看到小惠被打,突然主持公道喊著:"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竟然在這裡胡來!",說著,他要打電話,說要報警。我走到他跟前說:"狗日的,我跟你說,我今天來就沒想好好回去,我告訴你,你信不信我連你一起宰了!"。
我轉向小惠說:"你就跟這男人混啊,這種貨色你都要!",我呵呵地笑,然後又露出兇狠望著每個人。你們這些人,你們懂什麼,你們高高在上,有點權勢,過你們的太平日子,你知道嗎?有些人活的很苦,他們被生活壓抑著,你們就知道看熱鬧還知道什麼。
第九十五節
95.
那個局長害怕了,聽了我的話,立刻說:"你給我滾,給我出去,你們家的事,你們自己家去解決!我只是看你是個瘋子,在這裡鬧事,我關心下我們的工作人員!"。
"對,我就他媽的瘋子!",我轉頭對小惠說:"聽著,下午跟我去離婚!"。
"好,你給我一百萬,我馬上離,誰他媽的稀罕你啊,我撕破臉了,你讓大家說說,你這種男人多噁心,骯髒!"。
我冷笑了下,然後低下頭說:"還他媽的一百萬,你哪兒值那麼多!"。
大壯跑了進來,先前他一直被保安攔著,見到我,就拉我,然後對小惠說:"你他媽的你等著,我大壯長這麼大,沒跟哪個女人動過仇,你等著,沒完!",說著就拉我走。沒有人敢攔我,出來後,我點起根菸,望了望外面的陽光。大壯問我:"你打她了?"。
"他媽的該抽!",我甩下這句,鑽進車裡,又往眉姐那趕去。我從沒為我打過那個女人,感覺有什麼,我長那麼多,這打過那麼一次女人,我想她該打,如果又理解不了的人,我只能告訴你,你們一定沒見過那種讓你忍無可忍的女人。同樣是女人,她竟然那樣對待一個女人。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殘忍的了。回去的時候,眉姐因為暈厥,被送到了醫院,菲菲說報警,她沒答應,她當時很勇敢,在小惠面前勇敢地說她愛我,說不會給她精神損失費,結果就被她打了,幾個男人也動手了。我操他媽的,我從沒這麼恨過,我想我再也不要什麼理智了。狗日的,到處都是流氓,誰把我逼上死路。我讓誰不得好死!
我到了眉姐那,發現她不在,然後往醫院趕去。
第九十六節
96.
我這輩子感覺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醫院,跑在過道里,聞到消毒藥水的味道就會突然聯想到我的母親,聯想到那段整日呆在醫院裡守侯母親,看著她漸漸離去的無望的日子。那日子簡直沒法去回憶,讓人悶的喘不過氣來。以至後來,我抽菸抽的胸口發痛的時候,我都沒去醫院檢查。我實在不喜歡那鬼地方。我找到了電話裡菲菲哭著告訴我的房間,推門而入,看到一群女孩子圍著她,她掛著點滴,眼睛仍舊閉著。我看著她躺在那,閉著眼睛,聯想到什麼,突然心就發冷,慌,然後走過去就趴在她跟前,手摸著她的臉,一遍遍地叫她:"寶貝,沒事吧?"。
旁邊的菲菲說:"她還在昏迷,醫生說沒事,可她--",她哇的又哭了,"她怎麼就醒不過來啊?",旁邊的一些女孩子比菲菲還要小,大
概二十出頭。也不停地哭。大壯跟我在工商局分手後,去了公司一趟,不多會也來了,他推門後,見到菲菲她們在哭,於是就走到菲菲跟前,把她抱在了懷裡,安慰她說不要哭,眉姐不會有事的,接著就看著我說:"小童,別他媽的哭,男人點,我來的時候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沒事!就是精神受了刺激,加上又貧血,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打罵侮辱啊!"。
他發現我的眼淚在眼裡打轉了,那個時候,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兇狠了,可是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就忍不住,握著她的手,不停地撫摸,低著頭,淚就要落。但還是忍住了,那天到下午四點之前,我就一直坐在那守著她,想了很多事情,雖然醫生說沒事,可是當你看到你親愛的人閉著眼睛,不說話,不微笑,不皺眉,不確定她何時醒來的時候,你就心慌了。我想當初我爸爸握著媽媽的手,圍在她身邊看她幾次昏厥的時候感情就是這樣,甚至更深,我當初無法深刻體會,而那刻完全明白了。一個可愛的人,多麼迷人的女人,身體嫵媚動人,心地善良溫和,這樣的好女人,與我的生命連在一起,連呼吸都貼在一起的女人,如果突然消失了,我要怎麼辦,不能跟她說話,不能看她撒嬌,或者像個姐姐般的關懷,以及在我的懷裡,身體裡,多麼的可怕。
第九十七節
97.
大壯在這期間一直忙碌著,我要守著眉姐,那群丫頭被嚇的一直抱做一團,只有大壯跑來跑去找醫生,找熟人,買東買西。大壯買了飯給我們說:"都吃點吧!",跟我說:"小童,你也吃點,不會有事的!"。
我搖了搖頭,一直面無表情,傻傻地拉著她的手,貼在臉旁。溫暖著她,感受著她,在心裡一遍遍地祈禱,"寶貝,快醒來,答應我,快醒來,我在這裡,你的小男人在這裡啊,不要丟下他,他沒有你活不下去,他一刻也離不開你的微笑,你的呼吸,你的懷抱,不能離開,永遠不能,不要這樣殘忍地丟下我!"。
我最能體會那些可怕的感受,心裡明白上帝會在任何時候給你意外的,也許就是讓人痛苦一生的事。開心的是,下午四點的時候,我們度過了那十分難熬的時間,她醒來了,在她醒來之前,我似乎在恐慌裡麻木了,突然見她醒來,然後皺著眉頭,露出微笑,又想哭,感動的,握著她的手,貼在嘴前不停地親吻,一遍遍的。心裡開心死了,終於緩了口氣,把那口悶氣長長地吐了出來。她躺在那裡,面無表情,有些不知道怎麼回事,眼睛睜的很大,我伸手把她額前的頭髮弄了下,摸了摸她的腦袋,她眼睛不眨地望著我,看了會,突然牙齒咬著嘴唇說:"不要哭!"。
我點了點頭,把眼淚強行收了回去,看著她,就去吻了她,然後笑著激動地說:"寶貝,你沒事了吧?"。
"沒!",她抿著嘴搖了搖頭,把臉轉到了一邊。她的表情讓我想到先前,然後無比內疚起來,"是我不好,我該死,你打我,罵我吧!",我乞求著她,想到她受的傷害,我想我得到任何懲罰都不為過。她似乎變了個人,一直迷惑地睜著眼睛,傻傻的。我看著著急了,去捧她的臉,讓她轉過來,她轉過來後望著我說了句:"答應我,不要亂來!"。
"恩!",我點了點頭,
"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好!"。
"我沒事,你放心吧!",她說著,然後去看周圍的女孩子,皺著眉頭說:"別哭,你們別哭了,再哭姐生氣了!",她似乎想跟那些女孩子說話,感覺跟我沒話說了,我不怪她,是我傷害了她,她做什麼我都不怪她。
第九十八節
98.
她這樣的一個女人,從小生在家教良好的家庭,生在一個友好的城市,從沒受過別人的傷害,可是在濱江卻被人打了,她被嚇壞了,她要承受多少呢?她似乎對這個美好的世界都失望了吧。她們哭的更厲害了,然後一起喊了聲:"姐!",就圍了過來,只有菲菲見到眉姐醒來冷靜了,她站在我旁邊,然後拍了拍我說:"你出來下吧!"。
我跟她和大壯走了出來。她出來後說:"小童,知道早上你走後的事嗎?"。
"怎麼了?""眉姐很慌亂地想到什麼,然後就去籌錢,我們不答應,她把學校的錢都拿出來了,弄了三十萬,她說她要還給你,也許她過後還會說這事,希望你能理解她!"。
"為什麼要給我?",我有些苦悶地問。"女人的心就是這樣,她不想扯上錢的關係,她想在另一個女人面前證明,她完全是為了愛,畢竟你有家庭,她不想牽扯到那些!"。
我點了點頭。那天下午,我們一直都守在那,眉姐要早點離開醫院,我們沒答應。從下午到晚上,眉姐與我的話,並不多,幾次都是看著我,抿著嘴不知該說什麼,到晚上的時候,她見屋裡就我們的時候,她把我叫到了床邊說,她坐在床上,看著我說:"傻瓜,我聽菲菲說你後來的事了,你不改那樣,明白嗎?以後的路還長,有些人你是得罪不起的,這世界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有時候人是要低頭的,是要委屈些的,如果你要生存,你就要這樣!"。
她經歷了這事後變的懦弱了,我想她被嚇壞了,她在那些強大的勢力面前,不過如個孩子。我突然想抱她,然後坐到她的床上,剛想去抱她,她轉過身去說:"別,她們快回來了,你出去抽會煙吧,散散心!"。
她似乎沒話說了,我看了看她,沒說什麼,走了出去,在外面抽起煙來。沒過多久,我突然接到了小惠父親的電話。
第九十九節
99.
我剛想說話,她爸惡狠狠地說:"你個畜生趕緊告訴我你在哪?"。
當時不知為什麼,還是叫了聲:"爸!"。
那聲音中夾雜著憤怒,不在乎,甚至是嘲諷。我錯誤地認為她父母最少還要點面子,可他們都把面子扔了,撕破了臉皮。"你噁心不噁心啊你,我女兒,我這麼多年多沒捨得碰一下,你竟然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我聽到小惠的媽媽在旁邊搶著話說:"不要臉的,臭流氓!",她氣急敗壞地跟她男人說:"你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我罵他!讓他過來,弄死他!",這是小惠媽媽說的話,這個平時就盛氣凌人的女人,終於完全展示開了。
我想去大罵她,這些官場上的夫人,表面彬彬有禮,其實都是潑婦。可我壓住了火,跟這種女人說話都是白費,她連被羞辱的資格都沒有,同樣都是女人,千差萬別。他似乎是個怕老婆的男人,立刻說:"你現在馬上給我過來,告訴我你在哪?",他怒吼著。我說:"行!",我又冷冷地說:"我
不知道你有沒有去找我爸,但我跟你說,別去打擾他,這是我的事!你若是跟我爸怎樣,別怪我大義滅親,翻臉不認人!"。
他被氣壞了,"你,你,你他媽--",他緩了下口氣說:"既然你也撕破了臉,那我告訴你,我今天還就讓你見識下!",他加了句:"我懶得理你那個沒用的窩囊廢爹!"。
他們完全暴露了,以前不管怎麼說,還能說上兩句話,可現在他們都成了老野獸。我最不能容忍的是誰提那句髒話。我想都沒想,罵了句:"操你媽!你活這麼大連狗都不如!我不跟你說話,明天讓你女兒跟我離婚!",我狠狠地罵著說了這句。那是我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這句話結束了我們所有的關係,我知道在某些人眼裡也許我不該罵,可是我實在忍不住,他怎樣罵我都行,就是別動我家人。那是誰都不行的。他被氣壞了,在那裡反罵我起來。什麼髒話都出來了。兩個人一起罵,他們一家都是一個德行,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些家庭真的是全是沒素質的動物。我們的矛盾激發到了最高潮。
我沒聽下去,掛掉了電話,接下來,我走進眉姐的病房說我出去下,她點了點頭,我剛想走,又回頭對她一笑說:“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回來!"。我出來後,便急促地往家裡趕去,並打電話給大壯說:"你去下我家,看我爸有沒有出事?"。大壯當時回家了,他家離我家近。他說好的,就掛了電話。當我正開著車在半路的時候,接到大壯的電話,大壯說:"你爸不在家!"。我當時就驚了,我慌亂地說:"門鎖上了嗎?你打屋裡的電話!",大壯過了會又回了說:"沒人接,應該不在屋裡,門是外面鎖上的!"。這個時候,我已經到樓下了,在過道里遇到了一個鄰居,然後問她:"李阿姨,見到我爸了嗎?",她說:"今天下午就沒看到,我還以為去你們家玩去了呢!"。我跑到樓上,我最害怕的是小惠家人把我爸怎麼了,白天,我一直把這事給忘了。如果我爸出了什麼事,我想我真是不孝了。大壯站在門邊,望著我說:"他不會有事的,我問過了,小惠家是來人了,也是問你爸去哪的。"。我拿出鑰匙急忙開門,然後開燈,裡裡外外都找了遍,沒人。我爸身上沒手機,他不用這東西,他會去哪了呢?我拿出電話把親戚家都打遍了,都說不在,每個人都問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怕驚動他們,於是說沒事。大壯見我坐在沙發上發呆,說:"小童,你別擔心,我們去老年活動中心看看!",我爸幾乎不去那,他不玩牌,也不愛下棋,但我還是和大壯出來去了老年活動中心,到那問了,都說沒去。如果這在平時,我也不那麼著急,可現在我跟小惠家人徹底翻臉了,而他們肯定會來家找我爸,也許就在他們來我家後回去的路上撞到了我爸,也會出事啊,想到這,我更是急了,我沒了母親,無論如何不能上去爸爸了。我和大壯從老年活動中心出來,又去了五六個地方,都沒找到,最後我站在街上,傻傻的,想喊喊不出來,沒辦法了。
第一百節
100.
是大壯他爸打來的電話,他跟我爸從小就認識,他對我爸年輕時的事瞭解也比較多,比如當年,我爸和我認識那會的事。他說:"小
童,別急,遇到什麼都不要慌張,你的事大壯都跟我說了,叔叔理解你,但現在不是急的時候,以我一個長輩的經驗告訴你,他們家人根本不敢把你爸怎樣,還有即使他們再怎麼對你爸,你爸也沒事,我最瞭解他的脾氣,年輕時,他可是整條街響噹噹的漢子,雖然是個教書的,可從沒怕過誰!",我同樣聽到一個母親--大壯的媽媽在電話裡安慰著說:"乖,彆著急,你爸爸不會有事的,叔叔跟阿姨出去幫你們一起找!"。
我想不讓他們出來,可他們還是出來了,最後我們四個人找起我爸來。那段日子來,他精神老是恍惚,抽菸抽的身體憔悴,想想可怕的事情,就心慌了。我們找了兩個多小時,連母親的墓地都去了。最後讓我們誰都想不到的是,我在公園的長椅子上找到了我爸爸,是大壯的爸爸突然說的:"他沒準去那了,當年他和你媽媽第一次見面看對象就是在那的,雖然地兒都變了,但那棵老槐樹在!"。
我突然也想起來了,我爸以前老說過那地方,當然那都是幸福時候的事了,每次我爸都是笑著說的。我們果真在那條長椅子上找到了我爸,對面是個湖,我爸正一人坐在那,他的旁邊有個酒瓶,再旁邊放著花生米。他一人坐在那,靜靜地發呆。我們見到他後,我又氣又驚喜地說:"爸,你怎麼在這?這麼晚了不回家?"。
我爸也呆了,他不知道怎麼回事,望著我們說:"你們怎麼都來了,怎麼回事?"。
我怕他懷疑,那時候的情景也不容許我跟他坦白,於是說:"沒事,我跟大壯喝酒路過這,他爸媽在公園散步,就過來了下!"。
看著他那蒼老的面容,看了看周圍,有些冷,他想我媽想的厲害,可是一切都沒辦法了,只有一人來這喝悶酒,跟我媽聊天,然後再說說他這個不孝的兒子吧。我爸"哦!"了聲,接著就迅速站起來跟大壯父母笑了下,然後就跟他們聊天了,我讓大壯爸媽不要告訴我爸這事,等我想好了,讓他平靜了,能聽我說下去的時候再說,或者等待事情直接暴露吧。我知道這事一定瞞不住了,也許就是明天,我爸就什麼都知道了,我最怕的是我爸會很生氣,承受不了打擊,他心血管不好。他們三個人在前面走,我和大壯走在後面。虛驚一場!
後來,我又跟大壯去了醫院,可是到醫院的時候發現眉姐已經辦了出院手續,藍菲菲竟然沒把這事告訴我跟大壯。
第十一章
第一百零一節
101.
我們到醫院,推開病房發現裡面空當當的,我們走到護士長那問她情況,她說病人出院了,一群女孩子護送著走的。我不知道眉姐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趁我不在的時候出院,卻不跟我說聲,難道她不知道我是如何的關心她,在乎她嗎?她把我所有的關心都不放在眼裡嗎?
我低頭想著這些,大壯立刻撥菲菲的電話,張口就來句:"你信不信我抽你,你不跟小童說聲,就讓她出院啊,你到底是愛你眉姐,還是愛我?你不給小童面子,間接就是不給我面子,你真夠自私的啊!"。
大壯見到我不開心了,於是怪罪到菲菲頭上。我隱約地聽到菲菲說:"是她非要出院的,我們誰能攔住她啊?又不是我們強迫她出院的!"。
我從大壯手裡拿過電話,問菲菲:"她
現在沒事了吧?",我說的沒有那麼急切,很平靜。"恩,她沒事!",她支吾又說:"哦,她睡著了,你今晚不要過來了!"。
聽了這句話有些難過,即使她真是睡了,也會多想一些什麼。我問:"她沒什麼話跟我說嗎?"。
菲菲說:"說了,說讓你早點休息!"。
我想這跟沒說不一樣嗎?本來我回來,想單獨跟她聊會的,重溫那個浪漫夜晚的,那個浪漫的夜晚一直讓我回味。可沒想到出了事,讓我的浪漫回憶全泡湯了,眉姐因為被他們打後,變的精神有些古怪,受了刺激。重溫浪漫的時機都沒了。我說:"明天醒了,告訴她我很好,還有,讓她給我打個電話!"。
菲菲說:"好的!",讓我把電話交給大壯。大壯聽菲菲說了幾句,突然嘴一裂說:"不行,今晚你一定要跟我回去,我忍受不了了,你讓我憋死啊!"。
菲菲喊了句:"你他媽沒手啊,我要陪眉姐,這些丫頭都在這,我去跟你鬼混,我算什麼?",這句話充分地顯示了,這群丫頭對眉姐的疼愛與關心。大壯抬了抬手,眉毛一橫,想罵菲菲,但是說了句:"寶貝,那你好好的,我不急,可我媽急,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媽一直惦記著,我回家就被她罵,說我把你一人放在外面--"。
"行了,是我兒子,還是她兒子啊,讓她少操心,再羅嗦明天把孩子幹掉!"。
大壯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掛過電話後,轉頭對我說:"小童,你怎麼這副表情啊,她出院不告訴你,這說明她不想讓你操心,是疼你啊,不是不在乎你,明白嗎?",他扶著我的肩膀,換了種口氣說:"什麼都別想,明天先把婚離了,一切按法律辦,一分錢也不多給她,財產對半分,少她媽的橫!"。
我點了點頭,離婚到沒什麼,不是我在意的,我在意的是眉姐沒跟我打個招呼就出院了。我錯了嗎?因為我跟那個瘋女人有這種關係,我就錯了嗎?我知道我是有錯,可我又有什麼辦法,眉姐不該這樣對我。她更不應該再想成全我,不破壞我和小惠的婚姻了,她心裡難道不明白嗎?跟這種瘋女人在一起日子怎麼過。如果她疼我,關心我,她就應該義無返顧地投入我的懷抱,任何事情都不要多想。可她沒有做到。她的心思註定永遠都是小女人的,僅僅只有大女人的身體罷了,她想的問題其實很簡單,一直以來,一句話可以總結--她感覺自己年紀比我大,有過兩次婚姻,又有孩子,她配不上我,但是她又想得到我,讓我給她最初的愛。一旦她感覺自己的希望稍微有點壞苗頭的時候,她就退縮了,可是離開後,她又會想我,又會失落,這樣反覆,這就是她!
一個面對愛情猶豫不決的女人的愛情觀,這想必就是大齡離異女人的愛情寫照吧。發現美好愛情的時候,總會偷偷看看自己不再青春的身體,突然會自卑,退縮。尤其遇到小男人,總以為小男人會喜歡年輕的,時尚的,身體好的,下面緊繃的。其實這些女人忘了,很多小男人真的不在意,身體不是一切,愛情不顧年齡!
第一百零二節
102.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我和大壯去路邊喝了點酒,兩人喝了大概十瓶,雖然不多,但因為一天沒吃飯,煙又抽了不少,肚子有些反胃。大壯似乎是喝醉
了,他突然說了句:"小童,你知不知道?"。
我說:"知道什麼啊?"。
他擠著眉頭,打著咯,然後呼了口氣說:"眉姐其實--",他突然不說了。我知道他肚裡有話,是關於眉姐的,也是我不知道的,他和菲菲在一起,也許會從側面瞭解眉姐更多,也許菲菲認識的眉姐才是最真實的,而我認識的她,也許是戀愛中女人的模樣。戀愛中的女人是溫柔的。我追問說:"你他媽的要說什麼啊?眉姐怎麼了?"。
"她不值得你這樣的!",大壯說出了這句話,他什麼都不管了,藉著酒勁說:"小童,你聽兄弟一句,別太瘋狂了,可以跟小惠離婚,但別娶她!"。
"為什麼?你有什麼話要說?",我心裡緊張著急地問他。我想大壯一定知道什麼秘密。大壯說:"我說了,你別難過,我感覺這個時候告訴你,會有用,別到時候接受不了!"。
"說吧,是菲菲告訴你什麼的嗎?"。
大壯點了點頭,說:"菲菲她死活都不讓我跟你說的,她說是怕你誤會,但我感覺那女人就是有問題!"。
到底怎麼了?我頓時著急了起來。"她竟然最近開始跟她的前夫聯繫了,就她第一任丈夫!"。
"他們有聯繫了?",我說:"那男的不是在西班牙嗎?她告訴我說,他們早失去聯繫了!"。
"去,你聽她的,女人哪有話是真的,最近他們聯繫上了,你知道嗎?女人最在乎第一個戀人了,也許他就是她的初戀,如果是這樣,她肯定一直還想著他!"。
我笑笑說:"別說這個了,聯繫怎麼了?現在通訊這麼發達,很容易查到的,再說了,那男的還是妮兒的父親,人家有什麼理由不能通過她瞭解自己的女兒呢!",我這樣想想,真的沒什麼。大壯一副不解地說:"你不怕他們再有糾葛?"。
"不!",我搖下頭說:"自從那個浪漫的夜晚後,我就一點不懷疑她了,我知道她愛我,她是善良的女人,她前夫聯繫她,她沒道理去拒絕,她的心是善良的,是柔軟的,所以我不在意!"。
"行,就當我沒說,我只是想把這事告訴你,畢竟我們在她面前還嫩,有些話說多了也沒意思,反正我永遠不會去找一個大女人,她們的內心太豐富,我猜不懂,相反菲菲就好多了,真實,自然,在我面前壓根不敢說假話,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就是技巧,只有大男人對小女人才有,小男人對大女人永遠沒有!"。
他說了很多。我似乎一句沒聽進去,但我知道,愛上什麼女人是自己的事,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人得自己成全自己。這是我在經歷過很多事後,很喜歡的一句話。並且那個時候,我對大壯的猜測是一點都不信的,我深刻地感覺到,眉姐一定是愛我,即使離開我,也是為了我好,我能感覺到她的愛,貼著心,感情都是相連的,一個呼吸都能感覺到。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她的前夫再一次把她送進了絕望的深淵,她不愛前夫,可再次毀在了他的手裡,這是後來的事。
第一百零三節
103.
第二天,小惠並沒有跟我去離婚,原因是她那個時候不能離婚,一是她知道我壓根給不了她那個數目,再就是當時濱江市在評選全國模範城市,上頭對公務員進行德育評估,如果離婚,她的工作會受到影響。
還有一個原因也許最主要的,那時局長的夫人知道了她和局長的事,開始鬧了起來,小惠如果離婚了,事情會很不利於她。當然這些我都理解,只是我急於離婚,我想為了我們都好,不傷害彼此。離婚是最好的。我說過很多次,我跟小惠結婚是我最孩子氣,最幼稚,最錯誤的一次,錯誤在我,不完全在她。一直以來,我偶爾會問自己,對這個女人,我有沒有做錯過,我想即使有錯,我們也公平了,她最後讓我的下場彌補了所有,一年的監獄生活足夠彌補任何。我當時也想,等過幾天再離,讓我爸有個適應時間。從那時起,我跟小惠幾乎是沒有任何來往了,一直到她做出了改變我一生的事。她把我送進了監獄。這是大概一個多月以後的事。先不說。我們的公司完蛋了,工商局局長第二天就把我們那個小公司給關了,這是我和大壯早已想到的事,第二天,我和大壯在公司裡收拾東西,菲菲也在。我說我把公司事弄完,去看眉姐。她笑了笑,然後低頭一直幫著大壯收拾辦公室的資料。該燒的燒,該扔的扔。想想當初這小公司,我和大壯忙活的那麼起勁,說沒就沒了,有錢的資本家可以操作政治,而沒多少錢的小商人只能被"政治家"操作。公司之初,小惠幫助過我們,在這裡要說下,但她沒有吃虧,她在公司有股份,也賺了不少。收拾完後,我和大壯,菲菲坐在辦公桌上聊天,我和大壯抽著煙,菲菲穿著揹帶褲,肚子已經有點模樣了。大壯笑著說:"小童,生活真他媽的搞笑,可是不管遇到什麼,我就是樂天派,我一點也不會為任何事情苦惱,你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一笑說:"我怎麼了,我不也沒怎樣嗎?沒了就沒了,誰他媽的還在乎這個啊!"。
大壯說:"不是,是說你什麼都不要在乎,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女人算--",他故意望了下菲菲,說了句:"女人算什麼--"。
按理說菲菲聽到大壯開這樣的玩笑,肯定會還擊他,罵他,可是菲菲沒有,那天她從一進公司就一直怪怪的,心神不寧。她在那裡發愣。"哎,你怎麼了?",大壯用腳碰了下菲菲。菲菲回過神來說:"沒怎麼?"。
然後嘿嘿一笑。大壯嘀咕了句:"別他媽的老為你那眉姐操心,她是大女人,她知道怎麼辦,你把肚子裡的孩子弄好就行了!"。
"屁!",菲菲望了望我。我想她是不是有什麼事,然後問她說:"怎麼了?有事嗎?"。
"沒!",她託著長音說:"我是看你到底在想什麼,那女人不願意離婚,你就不離了嗎?"。
我說時間問題,她死活不來,我有什麼辦法。菲菲冷冷有笑說:"你是不是還對她有感情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是吧!"。
我也冷笑了下,老實地說:"跟你說,沒感情,但仇恨也不很大,是氣憤,為她這樣的人品氣憤!"。
"你就怪你自己吧!",大壯說:"誰讓你當初跟她結婚的?"。
"對!",我知道怪我自己,可誰能想到以後的事。我不想談這個,屁股從桌上拿下來後,拍拍手說:"不說這個了,我去看看她,給她買點東西!"。
菲菲突然說:"別忙去吧!"。
"怎麼了?",我望著她笑了笑。大壯接上話說:"小童,我們去吃個飯吧,也算他媽
的散夥飯了!"。
我又是一笑說:"你們去吃吧,我去看看她!"。
菲菲走到我面前說:"她現在非常好,我和大壯想請你吃飯,然後不他爸媽也叫上!"。
我想,哦,原來是這樣。但我馬上說:"把眉姐也叫上吧,一起去!"。
"傻啊,她身體剛恢復,你讓她出來,不怕受涼心疼啊!",菲菲說。我想也是,我說我打個電話跟她說下吧。菲菲說:"不用打了,我剛打過了,跟她說了,她說讓你玩的開心呢!"。
我不明白了,拿出手機還是按了號碼,她的手機關了。我說:"關機了!"。
"哦,對了!",菲菲說:"是的,她的沒充電,我還是打小葉的電話的!",小葉就那些丫頭中的一個。大壯說:"走吧,我們先去吃飯,吃好飯再去看她也不晚啊!"。
我點了點頭,總感覺怪怪的,可又沒多去想。我們去吃了飯,吃飯的時候,我還是知道了
第一百零四節
104.
我們三人去吃的飯,本來菲菲說大壯爸媽都來的,但沒來。我當時就明白了,也許那不過是菲菲隨便說的。她為什麼要這樣說呢?有預謀嗎?我是感覺大壯爸媽要一起來,我才跟他們去的,畢竟我不能在長輩面前不給他們面子。如果不說他們來,我肯定要去看望眉姐。但飯還是吃了,可我心裡一直惦記著眉姐,以及懷疑出了什麼事。那天下午,大壯一直要跟我喝酒,我說我不想喝,菲菲在旁邊派著酒,最後我喝了兩杯,他們一人一杯,放下杯子就說:"哎,菲菲,我問你,眉姐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能有什麼事啊?",菲菲說。我又望了望大壯,大壯笑笑說:"你看我幹嘛?我又不知道啊!"。
我低頭一笑說:"菲菲,別隱瞞我什麼,我總感覺不對勁,如果你騙我什麼,我會生氣的!"。
菲菲不說話了,大壯愣了會,掏出一支菸,點上,抽了口然後如釋重負地說:"小童,是有事!"。
我看到菲菲拉了他一下,白著大壯,恨不得抽大壯一耳光。大壯不客氣地望著菲菲說:"媽的,瞞什麼瞞,你們女人就會這套,不愛她的時候說男人不懂愛,愛她的時候又來這套,算什麼玩意啊!"。
菲菲不說話了,急忙轉過跟我說:"小童,你別聽他放屁,他根本就不知道!"。
我抬起頭,點了下說:"行,我不聽她的,你告訴我怎麼回事?"。
大壯說:"對,你告訴他怎麼回事?"。
菲菲不說,大壯喊了聲,"說啊,到底要男人對她怎樣,她才知足,才塌實?"。
菲菲火了,衝大壯說:"你們男人能保證百分百娶她嗎?給她一輩子的幸福嗎?說啊!"。
大壯和我都沒話說了,我知道我是不能百分百給,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自己會不會死。我們三個人都不說話,我抬頭瞟著菲菲,然後騰地站了起來,我剛要走,菲菲拉住我說:"你別走,聽我說!"。
我看了她下,又坐了回來,然後平靜地說:"說吧!"。
菲菲整了下表情,說:"是這樣的,其實根本沒什麼,反而是大壯這樣說讓你誤會了,很簡單的事,眉姐就是怕你小心眼誤會,才讓我不告訴你的!",菲菲停了下,我說:"你繼續說!",菲菲繼續道:"真的沒什麼,你不明白女人,她很怕你誤會--"。
大
壯急了,說:"你還能不能說句痛快話?直接說!"。
菲菲儘量解釋地說:"她以前的,第一個前夫從西班牙回來了,今天早上到濱江,她要去見他!",菲菲再次停了下來。原來是這事,前天晚上,大壯只說眉姐和前夫有聯繫,但我不會想到那個男人會回來,當時也沒怎麼在意。可聽到那個男人要回來,心裡就不舒服了。"見他?",大壯冷笑著說:"為什麼要見,那男的當初把她拋棄了,還來見她幹嘛?她賤啊,去見他!"。
大壯一點都不客氣地說。"放屁,你再說眉姐一個髒字,我--"。
大壯低頭繼續冷笑說:"都他媽的說男人放蕩,不重感情,說男人這個那個,你們他媽的女人好嗎?其實都一個樣,喜新厭舊,有了新的又念起舊的來了!"。
菲菲不理他,轉過來看著我,她突然皺著眉頭說:"小童,你一定要理解她,她是怕你誤會才這樣的,明白嗎?她不想把這事跟你說!"。
我點了點頭,平靜地問她:"她前夫回來幹嘛啊?是探親嗎?",他家是濱江的,我知道。"其實那男人跟眉姐沒什麼關係,他說是想看妮兒,都快十年沒見了,想來看妮兒,畢竟妮兒是他生的,眉姐開始不答應,最後感覺不給他看也怪殘忍的,還有,妮兒也知道她有個爸爸在西班牙,時常說想見她爸爸的!",菲菲說。
第一百零五節
105.
我又點了點頭,一笑說:"恩,沒事的!",我喝了杯酒,笑著說:"我還以為什麼事呢!"。
他們都愣了,大壯搖了下頭說:"你真厲害,如果是我,我受不了的,不能容忍!"。
菲菲說:"誰像你啊,我跟別的男人說句話,你都氣的要跟人家拼命,小心眼的男人最沒出息!",轉而又對我說:"還是小童好,理解人!"。
我在心裡苦笑了下,我想我是沒辦法吧,誰知道我的心呢?我和大壯沒什麼區別,男人都應該沒區別,不吃醋是假的,也許更吃醋,只是學會了平靜自己。菲菲說的對,沒女人喜歡喜歡太小心眼的男人的,可是不小心眼能說明愛嗎?
"她答應讓他見孩子了嗎?意思妮兒會回來了?",我問。"有可能她會陪他去美國看妮兒!",菲菲說。聽了這句,我很難受,心裡不舒服,老實說,我是不想她和那個男人一起去的,是男人都明白怎麼回事,即使她的想法簡單的,可人的身體誰也預測不了會發生什麼。菲菲去廁所的時候,大壯偷偷跟我說:"小童,學聰明點,別讓女人把我們耍了,明白嗎?即使分了那麼久,可還會新鮮的,見面難道不會有想法嗎?"。
我沒說什麼,愣在那。那天吃過飯後,我沒有去找眉姐,我一人去了酒吧,獨自喝起酒來,我需要一個人靜靜的,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我去想了,需要我自己去解釋給自己聽了。我們三個人分手的時候,菲菲還一直跟我解釋,也許她越解釋越亂,我自己開著車去的酒吧,老實說,這鬼地方,我長這麼大都沒進過幾次,我不太喜歡什麼小資的地方。我在那裡坐了一個小時,想了很多,為什麼你再越理解一個女人,感覺心與她貼的越近的時候,你越會懷疑一個女人呢?我甚至感覺那時間可怕,眉姐和那男人在一起的時間讓我感到可怕。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呢?雖然不該
這樣想,可這就是真實想法。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我打了個電話給菲菲問她:"眉姐回來了嗎?"。
她說還沒,並說:"你別多想,他們在吃飯,一會就會回來了,回來後,她說她會跟你解釋的,放心吧!"。
我點了點頭,從酒吧出來後,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去那個樓下,等她。我把車停在遠一點的地方,坐在車裡不停地抽菸,望著那個樓口,靜靜地等待著。大概半個小時後,兩個人慢慢地從另一個方向走來,我竟然緊張了。
第一百零六節
106.
我靜靜地望著他們,頭腦很亂,似乎還沒醒酒。眉姐優雅地走在他的身邊,那男不停地低頭看她,偶爾一笑,我在遠處看的仔細。他給我第一印象就不好,不知道這是不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原因,但我想不是,有些好男人,即使是情敵,如果面善也不會過度反感,而這個男人不是。手裡的菸頭燒到了手,我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他們在門口停了下來,她轉過身去,對那個男人點了點頭。突然發現了遠處的我,她的表情告訴我,她看到了,她知道車是我的,裡面的人一定是我,她愣在那。那個男的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又轉過了臉去。我想她不該這樣做,她的這個舉動讓我不開心。從他們的舉動猜測,她大概知道我在,於是讓那個男的回去,男的不想回去,想跟上樓,眉姐還是沒同意。最後男的一把拉住了她。我手立刻放到了把手上,想推開門。眉姐掙脫起來,在他的懷裡掙扎,他抱的很緊。我走下了車,跑了過去,我看到眉姐驚訝地望著我,我跑到男的身邊後,一把拽過了他,"放開她!"。
"你誰?",他猛地轉過頭。我鬆開手,說:"我她老公!",我說的理直氣壯,醉意朦朧。"呵!",他一笑說:"沒搞錯吧,你幾歲啊,還沒斷奶吧!",我剛才的舉動讓他懷恨在心了。"你趕緊走!",我冷冷地說。"走?我去哪,我跟你說,她是我前妻,我以前的老婆,你明白不明白,呵,她沒告訴你?",他似乎是有意讓眉姐難堪。眉姐無奈地說了句:"你們別這樣!"。
那男的說:"我就要這樣!",他望著眉姐說:"阿眉,你怎麼能跟這種毛孩子在一起,這種小流氓最喜歡欺騙女人了!",他虛情假意的樣子。我在心裡罵著:我操你大爺的,我欺騙女人,你要是好人當初幹嘛把眉姐拋棄了?
眉姐不知道怎麼說,她還是說:"希望你們別這樣,都留點面子吧!",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說。我說:"你若是個男人,當初幹嘛不要眉姐,你說!",我想我不應該跟他理論,應該給他一拳。"還他媽的眉姐,噁心不噁心,你未成年吧!傻比!",他笑笑說:"我跟你說,你趕緊給我走!"。
"操你媽!",我給了他一拳。他被他的踉蹌的,然後摸著臉,轉身就要還擊,但被眉姐拉住了,眉姐對我說:"小童,你走吧!我明天跟你說!",她跟我這樣說,我不知道她是怕那男人打我,還是想讓我走開。我說:"我不走,你放手!"。
眉姐皺著眉頭說:"你趕緊走,我明天跟你說,答應我!"。
"幹嘛讓我走啊?",我喊了起來。男的見我急了,笑了,說:"感覺不到嗎?她還愛我,你他媽的趕緊走,這一拳算
送給你了,哈!"。
我望著眉姐,低下頭說:"好,我走!"。
第一百零七節
107.
我轉身就離開了,然後一直走上車,進車後,眉姐跑了過來,著急地拍著車窗,我打開了,她說:"小童,你別誤會,我怕他打你,所以才讓你暫時走,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聽話!"。
我扭捏著表情對她說:"你為什麼還要跟這種男人聯繫啊,你為什麼啊?"。
她不知道怎麼說了。我又逼問她:"還有,既然是見他,為什麼不跟我說聲,說啊?"。
"我怕你誤會,怕你不理解!",她悽苦地說。"你不告訴我,我不更誤會嗎?是不是?"。
她再次沉默了,似乎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我看著她那說不出話的表情,當時心裡一氣,就把車開走了。從後視鏡裡,我看到她孤零零地站在那,一副無助的表情。我有些後悔那樣對她,我想回去,但還是開走了。我把車開的飛快,燈光不停地從玻璃上閃過,想想剛才的情景我就來氣,我今天已經壓抑了那麼多了,難受了那麼多,為什麼還讓我走?真的是對我好嗎?我不知道。我開著車在街上晃來晃去,就在我路過人民路的一個沒多少人的巷口,剛想把車轉回去的時候,突然被被一輛車子攔住了。我猛地剎了車,罵了句:"操他媽,找死啊?"。
車裡走下來了四五個人,帶頭的是小惠的表弟,就是那個在社會上混的,和小惠一起去打過眉姐的人。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他們走到車邊,兩個人從後面拿過棍子,走到車前,對著車就砸了起來,玻璃嘩的碎了,我以為這是夢,可不是。小惠的表弟說著:"姓於的,別以為我們家好欺負,你他媽的打我表姐,今天讓你爬著回去,我不怕你報案,如果你不在乎你爸!你爸若出事了,你可就什麼都沒了!哈,給我打,往死裡打!"。
當我醒來的時候,臉上都是血,我迅速地去摸了摸,嘴角腫了......我拉過鏡子,看了看,臉沒事,幾處青了,身上發痛,我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想看幾點了,一看,有眉姐十幾條的未接電話記錄。還有幾條短信,上面說:"小童,求你接我電話!","乖,你生氣了嗎?是我不好,我現在去找你,別不理我!","你打我,罵我都行,今天不是故意的,我本不想跟你說這事的,我跟他沒了任何關係,剛讓你走是怕他打你的!","你怎麼還不接啊,是不是出事了,我讓大壯打你電話,你也不接,是不是出事了,姐急死了!"。
我剛想給她回電話,就停了下來,我這樣子不能讓她看到。
第一百零八節
108.
我坐在車裡,慢慢想起了先前的情景。窗戶玻璃被砸碎了,我想試著去發動車子,可是點不著火了。我伸手去摸煙,掏了一根,拿出火機按了幾次才按著,當我吐出那口煙的時候,身體稍微舒服些。我咬著牙齒,眼睛帶著憤怒地望著前方,路上偶爾來往的行人似乎都沒發現車被砸了,各自悠閒地走著。我拿出紙巾把臉上的血擦了,不多會一個巡警趕來了。他走過來問我:"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想他問的傻比,"沒,沒什麼事?",我搖了搖頭。他懷疑地望著我說:"沒什麼事?玻璃都這樣了,你臉都腫了,會沒什麼事?",他
拿出對講機,說了句:"人民路口北巷,有情況!"。
"我真沒事,沒必要!",我不想把事情鬧大,至少現在不想,不是懦弱,我知道我該怎麼做。幾個巡警來了,對我錄了口供。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走到這路口被一群人攔下,然後醒來時就這樣了!"。
"你有仇人嗎?",一個巡警問。我想了下說:"沒吧!"。
"錢有沒有少?"。
"也沒!",我說。他們不解地看著我,然後又問:"傷的重嗎?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重!",我說。一個巡警不耐煩地說:"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怎麼一點都不著急,人家會平白無故對你下手啊?"。
我愣在那不說話,他們也不知該問什麼了,似乎也不想問了,錄完口供,留下了聯繫電話和地址,身份證號碼什麼的,他們叫了一輛拖車把車弄走了。我走在街上,抽著煙,拿出電話想打給大壯,可看了半天也沒打,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我和小惠都各自搬出來住了,我也不想去那鬼地方了,也不想去我爸那,哪都不想去。最後又去了酒吧,要了杯酒。似乎不該是那個時候,大概是命運吧。上天又開了個玩笑。那天晚上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讓我悔恨一生。
一個小姐模樣的女人走了過來,她走到我身邊說:"哎,帥哥,要不要喝杯?"。
我想你他媽的沒長眼啊,我都這樣了,還他媽帥哥。我一抬頭,她愣了下,但又走到我跟前說:"哎,喝杯吧!"。
我沒理她,她貼到我身邊說:"嘴破了還這麼帥,你就跟我喝杯吧!",她可真夠煩的。"給你錢自己喝去!",我掏了一張鈔票給她。她笑了,然後說:"不,就在這喝!",她要了酒,站在我旁邊喝起來。"被人家打了啊?",她問我。我沒理她。"失戀了?",她又問。"你煩不煩啊?",我皺著眉頭說:"我不缺女人,麻煩走開!"。
"呵,未必,你肯定失戀了,要不要我陪你,價錢合理的!"。
我望了她一眼,沒說話。她笑了,湊到我跟前說:"我也被人家打過,沒什麼,等你有了實力再去打人家好了!",她一臉平靜地說。她站在我旁邊不走,我獨自喝著,想了很多,最後就醉了。我剛想走,差點跌到了地上,她竟然還沒走。"你怎麼還沒走?",我問她。"我把你送回去吧,你給我找個落腳的地方,我今晚沒地方過夜!"。
"不用,沒地方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認識你!"。
"那這樣吧,我把你送回去,給我二百塊!"。
"用不著,趕緊走!"。
"那我看你怎麼回去?",她說。我剛站住,想走,又打晃,但還是出去了,她跟了出來,在我後面說:"你花這錢不白花,你根本沒法回去,路上這麼多車,不怕死啊!"。
我猶豫了下說:"行,把我送去濱江大飯店!"。
"先給錢!",她說。我不知道掏了多少錢給她,她把我送去了,開了房間,我躺到了床上,我說:"你可以走了!"。
她笑了,然後湊到我身邊說:"讓我走啊,跟你說,我天天在那找醉酒的男人,你挺帥的!",說著,她就來摸我。
第一百零九節
109.
我甩開她,"趕緊走!"。
"我今晚沒地方睡,我就睡這吧,又吃不了你,我他媽的是女的!"
。
"我身上沒錢,我也不是有錢人,別磨蹭了,趕緊走!"。
她賴著不走。我懶的再去理她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頭疼的厲害。我模糊地聽到她在拿著手機通話,我沒多去想,頭腦懵的厲害。早上八點多,我醒來了,酒清醒了,我看了看衣服,完好無損,那個丫頭在旁邊睡著了,我叫醒了她。她真的只是想找個地方落腳。她醒來後就說:"剛有個女的打電話給你!"。
我立刻說:"你接了?"。
"是的!",她笑著說:"我說我是小姐,哈!"。
"操你媽!",我慌亂地拿出手機,然後撥了眉姐的電話,我打了過去,她過了老半天接了,問了句:"你還好嗎?沒事吧?",她的回答似乎是那個女的在騙我。我膽怯地說:"還好!"。
她愣了半天說:"我沒生氣,你好好照顧自己!",這句話,讓我真想把那個女人宰了,我轉頭望了望她,想抽她,但是放下手。"你聽我解釋?",我想我要死了,頭砰地炸了。"不要解釋了,我沒事,很好!"。
"你一定要聽我解釋,不是那個樣子的!"。
"真的不要,小童,你早點休息吧!",她從沒有過的平靜地說。"我喝醉酒了,走不動了,一個丫頭把我送來,然後--",我都感覺我自己噁心惡了,我真他媽的後悔,我幹嘛要這婊子送我啊。"你開心就好了!",她說:"我九點鐘要去美國,帶他去見妮兒!"。
"不要!",我無理地說:"不要去,你是因為誤會才這樣的嗎?",我又解釋說:"你聽我說,我對天發誓,真的沒有什麼,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真的不是!"。
越解釋越亂,她最後說:"我快要走了,回來再說吧!"。
她掛掉了電話。感覺跟夢似的,我怎麼就遇到了這種事情呢?想不明白。誤會是愛情中最大的敵人,很多戀人都是因為誤會解釋不清了,最後到了絕望的邊緣,那感覺是無比的痛苦的,悶的喘不過氣來,想去解釋,但是越解釋越亂,讓人坐立不安,沒有任何辦法。我回過神來,往樓下跑去。九點的飛機,我要見到她,要跟她解釋。
第一百一十節
110.
我從賓館出來,站在路邊焦急地等待計程車,恨不得能馬上飛過去,坐到車裡,對司機說:"開快點,快!"。
司機開的夠快了,但是路上有紅燈,我坐在那裡祈禱,我要見到她,我心裡沒底,我不知道她這一去到底為了什麼,會不會再回來[奇`書`網`整.理提.供]。我什麼都不知道。那段路程是痛苦的,終於到了她的樓下,我來晚了。大壯和菲菲正站在樓下,見到我,他們都愣住了。大壯趕緊走過來說:"小童,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看了看我的臉。我沒回答他這個,而是問:"眉姐呢?"。
菲菲走過來哭著說:"小童,我恨你,恨你,你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我來不及回答她這個,而是說:"別問這個,我會跟你們解釋,她走了嗎?"。
菲菲說:"她昨晚一直聯繫你,她說你肯定傷心了,想去找你,如果你不讓她帶那個男人去,她就不去了,可是後來卻知道你在幹那事!"。
大壯吼著說:"別他媽的說了,我知道小童不是那種人,走,應該還能來的及!",說著大壯就去把車開過來,對我說:
"上來!",我鑽進了車裡,菲菲也上來了。大壯加足馬力,車飛了起來。車上,菲菲還在問我:"小童,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那樣,眉姐哭了一個晚上,不停地哭!"。
我聽了這個,難過死了,跟菲菲說:"菲菲,請你相信我,我沒有!",我把昨晚的事說了,大壯立刻說:"媽的,我知道那,老有婊子做這事的,你傻啊!",他又說:"臉也是被人家打的?沒帶夠錢是吧?",大壯罵著:"那很多丫頭專門黑男人錢,你說你--"。
"不是!",我說:"是被小惠的表弟打的,車也被砸了!"。
"操他媽的!",大壯氣壞了,"小童,今天這事過了,我豁出去了,不要你出面,看我不弄死那幫混蛋!"。
菲菲開始打電話給眉姐,"姐,你在哪?"。
過了會,菲菲對我們說:"她還沒上飛機!"。
接著又對著手機說:"姐,你別忙走,求你,小童要見你,他不是那樣的,是誤會,你要見他!"。
菲菲不說話了,然後說:"恐怕來不及了,她說還有十分鐘要上飛機了!"。
大壯說:"夠!"。
說著把車開的更快了,五分鐘後,我們到了,我開始往裡面跑。到候車大廳的時候,我被擋在了外面,我看到眉姐正站在那裡張望,那個男人站在旁邊一臉冷漠。她在等著我,她見到我跑了過來,一看到我那個樣子,就哭了,"你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我,我--",我不跟她解釋這個,而是說:"你別哭,聽我說,別跟他去,不要去,聽我的!"。
她著急地說:"沒事,你告訴我怎麼了?我只是跟他去看妮兒,後天就回來,我答應你!"。
"你理解我嗎?",我衝她喊著。菲菲和大壯跑了過來,菲菲對眉姐說:"姐,是誤會,是酒吧裡的一個女人開玩笑的,當時小童喝醉了酒,什麼事都沒有!"。
眉姐點了點頭看著我說:"小童,你別擔心,我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愛你,我要跟你結婚,回來就結婚!"。
我點了點頭。乘客要上飛機了,她跟我揮了下手,我們望著她,我微微一笑說:"姐,我等你,你記著,我等你,小男人等你!"。
她點了點頭。走了。
第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一節
111.
我們慢慢地走出機場,心裡空落落的,大壯說:"小童,是報仇的時候了,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你都別管,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去,要不你就把菲菲照顧好!"。
菲菲緊張地說:"你要幹嘛?不可以亂來!"。
大壯說:"我咽不下這口氣,我他媽宰了那小子,他那次竟然也打了菲菲,操他媽的!"。
我說:"大壯,聽我的,不要這樣做!"。
大壯喊著:"你到底要怎樣,一直做縮頭烏龜嗎?"。
"不!",我搖了搖頭說:"這仇,我一點都沒忘,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的,只是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聽我的!"。
大壯說:"我們是不是兄弟?"。
"是,正因為是,才不想,你若出了什麼事,菲菲怎麼辦?你忍心嗎?"。
大壯不說話了,最後說:"那你說怎麼辦,你越是這樣,他們越亂來,他們家是很記仇的,鄰居們都知道,誰得罪了他們,他們不多桶你幾刀是沒完的!"。
我說:"我比你
更氣憤,如果這世界就我一個人,我現在什麼都乾的出來,可不是,還有很多跟我們有關係的人,我想這事總是會過去的,但如果因為這把自己毀了,周圍的人怎麼辦,你的女人怎麼辦?",我說給他聽,也是說給我聽的,我想為了眉姐,為了我爸,我只能暫時忍著,不能衝動。最後大壯被我說服了,他說這事現在不辦,早晚要辦。我說我會給他們一個答覆,一定會給的。那兩天,我沒有去我爸那,我臉上的傷讓我不能去,我不想讓他老人家操心,我和大壯,菲菲住在一起。那兩天,我一直在想著眉姐,給她打越洋電話,開始的一天,她說她很好,那個男人見到了妮兒,她說她恐怕會多待一天,讓妮兒跟那個男人多待一天,我答應了,我說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等,回來後,我盡所有的努力去結婚。我是再也不能失去她了。那兩天,菲菲一直照顧著我和大壯,看著他們,我感覺挺幸福的,只因為他們是同齡人,他們面對的困難那麼少,而我們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一直無法安定,什麼時候才能幸福地抱在一起,溫暖地說話,彼此躺在床上,讓陽光照進來,感受這世界的美好呢?
第二天的下午,我突然聯繫不到眉姐了,她的手機一下子打不通了,菲菲打也打不通,我頓時慌了起來,一人無助地在那裡發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我想到可怕的事,眉姐就這樣不回來了嗎?
菲菲一直安慰我說不會的,她說好的,一定回來,怎麼可能不回來呢?
第三天還是沒聯繫上,我們都著急了,菲菲懷疑眉姐出了什麼事,我懷疑兩個方面,一是她是不是不回來了,二是是不是出了事,那個男的根本不是他媽的好人。我問過菲菲很多遍:"菲菲,你說眉姐會不會還愛著他,女人是不是都看重第一個愛人?"。
菲菲說不是,她可以發誓眉姐是愛我的,很愛很愛。聽她說的那麼認真,我也十分地肯定。可是她到底出了什麼事呢?為什麼突然聯繫不到了,手機不是停機。而是一直都沒人接。我們等了四五天,一直都沒她的消息。五天後,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節
112.
五天後眉姐沒有回來,我的臉上一點笑都沒了,大壯和菲菲的話也少了,菲菲說如果一個星期不來,就去美國找她,她只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為她不信眉姐會那樣做。那天晚上,我們出來喝酒,我和大壯都灌了不少,菲菲在那裡傻傻地想眉姐會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喝多了,話多了,抽著煙,問菲菲:"你說眉姐跟那個男的在一起會幸福嗎?"。
菲菲愣著望我,她不理解我這樣說,她的理解是眉姐出事了,而我的理解是,一面擔心那個,一面又想,她會不會和前夫怎樣了?
對於愛情,無論如何的相信,也不能保證對方會幹出什麼事,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菲菲拉下臉說:"小童,我跟你說,如果眉姐不回來,一定出事了,如果她那樣做,我藍菲菲第一個饒不了她!"。
大壯說:"別太自信,也許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人家都是有海外背景的,從中國出去了,在外國幹什麼,咱們也不知道,就說你吧!",他指著菲菲說:"我現在能肯定說我大壯理解你嗎?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又能保證百分百是我的嗎?",
大壯真他媽的醉了,我碰了他下。菲菲皺著眉頭,打了大壯一拳,"你們男人為什麼不相信女人啊,你們把女人想成什麼了?女人雖然未必個個好,可最起碼比你們需要愛情,需要男人的保護疼愛,你們強大,女人只是你們的玩物,需要的時候有,不需要的時候,想不到。可女人呢?女人是需要一個男人保護,依靠的,她找到了一座山,女人塌實了,她除非身體變態才輕易丟掉!"。
我一直沒聽他們說,我的心思永遠逃脫不了我的邏輯。當我想到那個男的時候,他的眼神的時候,我就感覺可怕,眉姐一定不能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一定不能,如果那樣,我寧願她不要我,去找個可以依靠的好男人,而不是那個拋棄他的男人。即使女人有多麼地在意第一個男人,我也不願意,這是殘忍的,對我來說。那天晚上,我和大壯一起回家的,他也說去家看看他爸媽,於是跟我順路,臉不腫了,我想我爸看不出來了。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我讓服務員包了兩個豬踢,我爸愛吃這個,又拿了一瓶好點的白酒,最後又拿了幾包蘇煙。他煙癮大,一天兩包,我跟他說過很多次抽點好的,暫時又不缺錢,可他不聽,仍舊抽三塊的。我突然想,最近以來因為這些事,我的確沒怎麼關心過我爸,我媽當初對我說的話,我做的不好。大壯出來後笑著看我說:"哎,小童,我爸要是有你這樣的兒子,天天肯定樂死!"。
菲菲挽著她的手,不說話。我和大壯先把菲菲送回了住處,然後我又坐大壯的車去家了,大壯家在我家東邊點,大壯說跟我上樓看看我爸。我們一起走上來,樓道里有些黑。大壯邊走邊說:"這鬼地方,早該裝個燈了,過幾天我來裝,叔叔腿腳不方便!",我十分感激地望了望他,這輩子認識大壯是我前世修來的。從小我們差不多一起長大,我們有什麼好東西從來不獨玩,都是互相送,沒有你我之分。他爸經常開玩笑說:"大壯,我看你啊,以後除了不能把老婆給小童,什麼都能給!"。
第一百一十三節
113.
我們當時小,大壯說:"呵,老婆也能給,老婆有什麼好的,麻煩!",想到這個,我就想起以前,挺好的,人小的時候真好,長大了也不是不好,而是長大了你要有更多的責任。門關上,我敲了敲門。老半天沒人開,我想我爸不會又去公園了吧,那幾天,我都讓大壯的爸爸勤來坐坐的,應該不會讓他亂跑。我喊了聲:"爸,你在家嗎?",大壯喊了聲:"叔叔,我是大壯啊,在裡面嗎?"。
"哦,來了--",我聽到我爸聲音有些不好聽,他打開門了,我說:"爸,你怎麼才開門?"。
我爸說:"我剛睡著了!",他讓我們進屋,我轉過身去,看到他竟然一瘸一拐,他怕我看見,強行忍著,可我還是看到了。我立刻想到什麼,問了句:"爸,你腿怎麼了?"。
我扭捏著表情一笑說:"哎,沒事,我下午上樓的時候碰到的!"。
大壯說:"哎,我就他媽的說,樓道里要按燈,這樓裡也有不少年輕體壯的人吧,怎麼就沒他媽一個幹正事呢?",大壯罵罵咧咧的。我一直望著我爸,我感覺有些不對,我把東西拿到條几上,然後看他坐下,問了句:"爸,你沒事吧?"。
"
沒,沒!",我爸突然十分溫和地說:"小童,你怎麼老不來?"。
大壯笑著說:"哎,叔叔,別提了,媽的,最近生意忙啊,我和小童去了趟香港,在那邊進了不少從歐洲過的水貨,特他媽的好賣!"。
大壯胡編亂造,我知道他怕我爸知道公司跨了,或者暫時不想讓他們知道,大壯是個死要面子的人,愛充闊。我爸問了句:"沒事吧,不會違法吧?"。
"沒事!",大壯扯著長音說:"哎,叔叔,沒事,我們到處都是人,還怕那個?"。
我爸突然臉色有點不好,接著大壯的話說:"也許現在不一樣的,你聽叔叔的,千萬別亂來,一定!"。
我有些不解,看著他,我想我爸是不是知道什麼事了。我掏出東西,我爸望著我說:"小童,你最近多來家吧,別老在外面,陪爸爸說說話!",我想,一定出什麼事了,我爸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而且是那種很溫暖的,似乎一下子就理解我了。大壯過來拿出酒說:"我陪你喝幾盅!",我爸爸笑笑點了點頭。我從我爸的目光裡發現了什麼,看了我爸會,然後站起來說出去方便。我走出來後,走下樓道,然後在旁邊的下賣鋪裡見到了李阿姨,她在下面開小商店的,都是鄰居。我說:"阿姨,給我拿個火機!",其實我並缺這玩意,想問她什麼話。她見到我,突然有些臉色不好,但拿過火機還是笑笑說:"小童,好多天沒見了,現在不一樣了,應該是於老闆了!"。
我沒怎麼笑,掏出根菸,點上後吸了口問她:"哎,李阿姨,這幾天有人來過我家嗎?"。
她聽了這個,慌了下,趕緊說:"哦,沒,沒有啊!",她不會裝,她的表情告訴我有,我又吸了口,彈了下菸灰然後說:"阿姨,你別瞞我,如果為了我家好,跟我說吧,我知道我小時候你特喜歡我這個孩子,才問你的,別人我不問!"。
她聽到這個,差點哭了,擠了下眉頭說:"是你爸不讓我說的,他說不準任何人跟小童說!"。
"阿姨,你別這樣,到底什麼事啊?"。
第一百一十四節
114.
她抿了抿嘴,微微哭著說:"我也感覺啊,這事該跟你說,你媽走了,你爸年紀大了,你不是小孩子了,將來家裡就撐著,你媽當初跟我都是好姐妹,我不能不說了!",她抬頭望著我說:"小童,今天你女人來過了!",她停了下,抿下嘴又說:"是跟一個男人來的,大概有四十多歲,挺胖的!",那男的開始在下面開著車等她的。後來我就聽到樓上你家的在樓上罵你爸爸,說讓你爸告訴你讓你準備好一百萬跟她離婚,你爸跟她爭吵了起來,後來在下面的那個男的就上去了,然後我就看到他把你爸打了,推了一把,你爸從樓梯上滾了下來,當時周圍沒人,我就跑上去把他扶起來,罵他們,你家的連我都罵了,然後兩人進車就走了,後來你爸--",李阿姨哭了,她說:"你爸,他拉著我說,別跟你說,誰都不要說!",我痛苦地說:"我看不下去啊,你爸多好的人啊!"。
當我聽到這些的時候,我想我我再也不是我了,心裡滿是野獸般的憤怒以及酸楚,我咬著牙齒,呼吸都有些困難,但還是裝出來說:"阿姨,沒事,我不會幹傻事的,你別跟我爸說,我知道就行了
!"。
她趕緊可憐巴巴地說:"小童,你別幹傻事啊,你要是怎麼了,你爸繞不了我!"。
我點了點頭,說:"沒事,我不是小孩子,我上去了!",我轉臉的時候看到她擔心的樣子。我什麼都不說了,所有的事情也許都該有個瞭解了,我走到了地下車庫,那裡有些廢氣的鋼鐵自來水管道。我從裡面拿了一根,上面還有一個榔頭狀的東西,我拿出來放到下面的一個黑暗處,用手搓了下臉,慢慢地走到樓上。我在門口站了會,走了進去,我見到我爸正在那跟大壯喝酒,他是笑著的。大壯見到我說:"怎麼這麼久?"。
我給他使了個臉色,他明白什麼說要去找根蔥,我爸讓我幫他找,他跟我來到了廚房,他進來就說:"怎麼了?"。
我騙他說:"大壯,我出去下,好象有眉姐消息了,你在這陪我爸,別走,知道嗎?"。
他說:"小童,你還想那女人啊!"。
我說:"你聽我的,別走,在這陪我爸,不要走,我馬上回來,把車鑰匙給我!",他看了看我,掏了給我。出去的時候,他跟我爸說:"哎,公司又他媽的來事,小童去看下,叔叔,我陪你繼續喝!"。
我爸有些納悶,望了望我,我說:"爸,我出去下,大壯陪你喝!",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表現出一副沒事的樣子的,我心裡想殺人。我忍耐了那麼久,到頭來,我忍耐了什麼。菲菲被打,我忍了,眉姐被打,我忍了,我被打,爸爸被打。不能去想象。我出來的時候,我看到我爸抬頭跟我說了句,"小童,你路上小心點!",他的臉上充滿了緊張,體貼,甚至有些痛苦。我點了點頭,看著他那蒼老的面容,出來後,我用手捏了捏眼睛,然後迅速走了下去,把那根鋼水管拿著,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第一百一十五節
115.
我什麼都不想,車在公路上飛馳著,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人!"。
我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是小惠的,她沒有接,我連續打了十多個,她才接,張口就問:"錢準備好了嗎?明天就他媽的離你個畜生!如果沒,趕緊掛!"。
我咬著牙齒說:"你在哪?"。
"呵,你管著嗎?我在家,不過我告訴你,這兒早不屬於你的了,你的東西我全拿扔了,我現在和我老公在這,沒事別打擾!"。
他媽的"老公!",人家都沒離婚呢。我聽到那個男的果然在,他在電話裡說:"你快過來,別理他媽的!",說著就把電話拿下喊了句:"我在操你老婆,乾的好爽,呵!"。
小惠也哈哈的笑。那笑是狂妄的,是挑釁的。裡面夾雜著惡毒。我按了電話,把車往家開去,我已經有十多天沒回那鬼地方了。那地方讓我厭倦。快到的時候,我接到了大壯的電話,他打過來說:"小童,是不是出事了,你在哪?"。
我很冷地說:"大壯,你給我聽著,如果不想我恨你,你把我爸給我按好,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要保證他的安全知道嗎?別讓他激動,聽到沒有?"。
大壯急忙問:"小童,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如果當我是兄弟快說!"。
"不要問,你若當我是兄弟把我爸照顧好,聽到沒!",我喊了句,掛了電話。車已經到了。我把車在門口停了下來,從車裡拿出榔頭,提了上去。我從口袋裡
掏出鑰匙開了門,我聽到了裡面的聲音,屋裡很亂,我的衣服全在地上,傢俱什麼的都被拉倒在地上。零星散落著套子,還有其他的東西,一些性工具。真他媽的會玩。我只看了一眼,往那個房間走去,門沒有關,他們正在那乾的起勁,是那個男的先看到我的,他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小惠轉了過來,臃腫的身子在那上面狗一樣地搖晃。她們都傻了,一起看到了我手上的東西。我掏了根菸,點上吸了口。男的喊了聲:"你要幹嘛?"。
我抬頭笑笑,說:"小惠,你他媽的趕緊下來,一邊待著!"。
她迅速地下來,然後趴在那說:"你別亂來,你趕緊滾!",說著她要去摸電話。我說:"打吧,我給你時間!",她真的打了,喊了聲:"濱江新村某某號,某某室,救命!"。
我給她時間打,她打完了,我走過去,男的求饒,想跑,被我一拳揮了過去,我操你媽,你這個時候知道害怕了,打別人的時候爽快是吧,我拿起榔頭重重地砸在了那個男的腿上,"操你媽,操你媽,操你媽!是這條腿是吧!",我不知掄了多少下。小惠抱頭在那裡尖叫,哆嗦地喊著:"饒了我,不要殺我,我求你,念在我們夫妻的份上不要殺我!"。
血從床上流了下來,我沒有任何慌亂,這事就這麼奇怪,不身臨其境感覺可怕,其實真的是那個時候一點都不慌亂。我沒有動小惠,因為她是女人,如果那男的不動我爸,我可以再忍,他們怎麼幹都跟我無關,可誰他媽的動我老子,我繞不了他。我冷冷地看著她,跟她說:"你若是再動任何人,下次就是你!我夠忍讓你了,你他媽的還要怎樣?",我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看到那男的在那裡痛苦地呻吟。我說:"打個120吧!他不會死,頂多廢了這條腿!"。
她不敢打,說:"求你,別殺我,我跟他就是玩玩的,我不喜歡她,小童,我愛你,愛你!"。
"操你媽,別他媽的噁心我!",我哈哈笑了笑。我有時間跑,但是我沒有,我從房間裡出來了,聽到小惠再次打電話:"你們快來啊,別讓他跑了!",她又說:"他出去了,跑了,你們抓住他!"。
我坐在沙發上抽菸,笑了笑,這人,真他媽的搞笑。如果說我一點沒擔心,是假的,我想到了爸爸和眉姐,這有這兩個人,我更關心的是我爸。眉姐也許好辦。遠遠地聽到了警車聲,越來越近,再就是警察上樓梯的聲音,他們喊著:"大家注意,把槍拿好!",然後他們在外面喊:"不要動!有人嗎?",小惠聽到警察的聲音,喊了句:"你們快來!",她跑了出來,我想她以為我走了,見到我,突然驚慌地望著我說:"別殺我,我愛你,別殺我!"。
我轉臉望著她,又笑了下,說了句:"別慌!"。
警察衝了進來,見到我坐在那,竟然問:"人呢?",小惠看到他們拿著槍,跑到他們跟前,身上就圍個毛巾,然後哭了起來說:"他是兇手,殺了他,你們殺了他!"。
我站起來說:"我是兇手!",其他的公安走了進去,看了現場,有個人跑出來說:"是工商局的趙局長!",其他人都愣了。幾個人撲了上來,把我按住了,然後就是拷,有個人給了我兩拳,不知道誰打的。我什麼話都沒說,他
們把我帶了下去,然後其他的人勘察現場,不多會樓下全是人,圍滿了。
第一百一十六節
116.
我被他們帶下去的時候,抬著頭,看著周圍的人,圍觀的群眾看到我都呆了,馬上轉過臉去不敢正視我。周圍的警察說:"都讓開,讓開!"。
我被帶下來的時候,周圍在我背後的人開始說話,唧唧喳喳,"不得了,我們這個小區竟然住著這樣的人,可怕!",有人又說:"夠槍斃了,聽說人死了!",我什麼都不聽,什麼都不管了。我被帶上車,在後面被兩三個人按著,車子拉起警笛從那兒開往公安局,在路上,我微微地看到了這個城市的燈光,以及路上的行人,這是我生活的城市,從小就在這條街上耍鬧,沒招過誰,沒惹過誰,也算個老實本分的孩子,而今卻坐上了警車,走上了這條路。我的心冷了,我想到了母親,想到了好多,想到了她從小教育我的那些話,那些都是對的,好好做人。可他媽的誰讓我好好做了,有多少人想好好做人,可還是走了這條路。接下的日子是漫長的,我被帶去審訊,警察問我什麼我就說什麼,他們問:"你承認是你的乾的嗎?"。
我點了點頭,他們又問:"為什麼?"。
"他該死!"。
他們火了,有人拍桌子,"你還嘴硬,老實點,這裡是公安局!"。
我抬頭望著天花板說:"他打了我爸爸,我就打了他,就這樣!"。
"那個女人跟你什麼關係?"。
"夫妻!",我感覺噁心,但還是說。"他們呢?""情人!"。
他們聽到這個突然不知道怎麼問了。有個老點的同志說:"你這個孩子,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如果他死了,你這輩子就玩了,你才多大啊!"。
有個年輕點的小狗腿子說:"他可是工商局的局長!"。
"知道!",我被問煩了說:"不要問了,該怎麼辦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