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叫我小男人的那個成熟少婦
那天,我跟眉姐父親吃過飯後,他給了我關於那個人的一些材料,上面有他在濱江的老家地址,以及照片,名字。我拿在手裡,第一眼看的是他的長相,面貌,老實說,人長的不是太難看,還行,就是眼角里流露了那種不好的感覺,應該跟後來做的一些事情很協調。名字也不難聽——楊力楠,我看了半天,想了很多。
當我認真地去考慮眉姐前夫的事情的時候,我感覺有些茫然,我對眉姐父親答應的爽快,也自認為只要這人在濱江,我一定可以把他找到,我甚至對這個男人有著無比的憎恨,從感情上來說,從對他曾經擁有過眉姐這件事上來說,感到憎恨。
但是,我對這個人的瞭解太少了,甚至對於眉姐以前的事,瞭解的都很少,我只能從他們的面容上來感觸他們的過去。
可我知道,我要做好這件事,我要做個男人。自尊心與年輕時的激情讓我去冒了次險。
我從飯店出來後,去了戒毒所,在回來的路上,我想起了眉姐父親跟我說過的話,“不要跟小眉說這事,你若說,一切都免談!”。我想,這很簡單,你不說,我也不會跟她說的,我也許不比你疼愛她少。
眉姐見到我很是著急,拉著我,看著我微笑的表情說:“爸爸沒為難你吧?”。
我嘟了下嘴說:“沒呢!”,我接過她遞過的水,低頭喝了口說:“叔叔也就是剛來生氣吧,現在好多了,我感覺有希望!”。
她望著我,有一些內疚吧,走到我身邊,靠我肩上,淡淡地說:“小童,姐感覺內疚的,其實這些事,應該我來說,若他真的脾氣不好什麼的,你別難過,姐是你的,不管怎樣!”。
我望著她點了點頭,然後問她:“身體還舒服嗎,沒什麼吧?”,眉姐,搖了搖頭說:“好多了,心情好,就感覺特好!”。
我抱住她說:“寶貝,一定的,等我們結婚了,你就會一點難受都沒了,那個時候,你會感覺比以前都好,明白嗎?”。
她看著我,抿嘴點了點頭,那眼神裡充滿了對我說的婚姻的嚮往。
中午的時候,我回家了趟,拿點東西,我爸見到我問我說:“聽大壯說她爸爸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說:“恩!”。
“他沒難為你吧?”,我想我爸很瞭解眉姐的父親,我笑笑說沒。
我爸嘆了口氣說:“我很能理解他,如果他說了什麼話,為難你了,你忍著點,爸也不能多說了,什麼生活都是你選的,明白嗎?以後的路還要你自己走!”。
我回頭看了我爸一眼,他靠在沙發上,我問了句:“爸,等她好了,我想跟她結婚,你說行不行?”。
“哦!”,我爸似乎有些在意這個,望著我說:
“她家人同意嗎?”
“會同意的!”,我說:“我其實最怕的是你不同意!”。
我爸微微一笑說:“我不會說什麼了,我跟不了你走一輩子,她是好閨女,如果能陪著你,照顧你,一直不出什麼差錯,爸沒道理說什麼了,你們能好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
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我感覺我家是需要有點開心的事了,如果能好好的,有美好的將來,一切還都有希望。
出來後,我打電話讓大壯來接我,他見到我後,我把調查那個男人的事跟大壯說了,我希望他可以幫助我,當然我不要求,他也會幫助。他沒等我把話說完就皺著眉頭說:“小童,你不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嗎?”。
第一百五十六節
156.
我笑笑說:“你是說他利用我,還是怎麼著?”。
“明擺著嘛,你以為這是小事嗎?你瞭解那個男人的背景嗎?他敢把那老頭子的餐廳燒了,又能安全地逃回國內,有那麼簡單嗎?”。
我抽著煙一笑說:“管他什麼,就是龍潭虎穴也要闖,我答應的事,如果做不好,更不會在他心裡有什麼好印象了!”。
大壯仔細地看著我的臉說:“你是不是為了你的愛情,失去理智了,為了這個愛情,值得嗎?”。
我把煙扔了說:“沒事,反正我也只是幫他調查,打聽,又不是讓我去抓他,我又不是他媽的公安!”
。
大壯最後點點頭,他想也是,至少要幫這個老頭找到線索什麼的,讓他滿意些。在車上,大壯邊開車邊說:“你說她爸怎麼跟她一點不像呢,古怪,暴烈,小氣,心胸狹窄,美國政府都賠過他保險了,何必呢!都那麼大了,不安心養老,萬一出了什麼事,操!”,我知道大壯這樣說是不想我被他使喚。
我和大壯去了那個地址,在濱江的外環東路,那裡屬於開發區,原來算是郊區。
大壯把我帶到那說:“怎麼打聽,就是去問嗎?”。
“就說是他的朋友,找他有事,先看看情況!”,我說。
大壯突然說了句:“你說眉姐有沒有來過啊?”。
我抽著煙說:“應該有吧,肯定來找過他們!再說了,他們當初是夫妻,怎麼會沒來過!”。
“不會還有來往吧?”。
“有什麼關係,也許他家人挺不錯的,眉姐那樣的人,想想就知道,心軟,對老人家好,自然的事!”
。
我和大壯走下車來,按著地址,穿過幾個巷子,那兒還保持了濱江的一些老建築,周圍的都被拆了,那些民國時的老建築沒拆,還保留著,而他家就是在那些老房子裡。
我讓大壯別去,我一個人去的,我站在門外,敲了敲門,不多會門開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婦女,應該是他媽,從面容上看,應該是脾氣不太好的人。
我正了正表情,一笑說:“阿姨,你好,請問這是楊力楠的家嗎?”。
她在那裡看了看我,對我有著本能的提防,過了會,開口說:“是的,不過他不在家,一直在國外!”。
我點了點頭說:“哦,我是他朋友,我以前在西班牙的,認識他的,得到過他不少幫助,想登門拜訪!”。
她再次看了看我說:“我好象沒聽他說過你!”,她沒說完,一個男人衝了出來,應該是她兒子,望了望我,露出不友好的表情說:“你找他,去西班牙去!”,接著就說:“媽,你進屋!”
。
剩下他在那,我感覺似乎不好辦,他望著我說:“兄弟,你別來找他,警察都來問過了,你來幹嘛,他在西班牙,不在這,他做了什麼,是他的事,跟我們無關,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鳥,沒事,趕緊走,煩不煩啊,你是本地人吧,你知道我在濱江怎麼混的嗎?去打聽打聽,少他媽的來人煩!”,他把門關上了。
我愣了愣,回去了,大壯問我怎麼樣,我把事說了,大壯拿出電話,問了幾個朋友,拖他那幫兄弟打聽了下,掛了電話說:“這小子還挺他媽的吊的,也是混的,他哥早年去了西班牙,他在碼頭上管事,交過道上的朋友,跟九三道,濱江灣那些人有點關係!”。
“管他媽的什麼關係!”,我一笑說:“有什麼好怕的,我在濱江長大的,我還沒見過什麼好怕的!”
。
大壯想了下說:“小童,你還是小心點,有些事,你不知道,當初你早早去上大學了,一直唸書,社會上的一些事,你壓根不知道,我可見多了,小心點!”。
第一百五十七節
157.
我想了會,再次出去,路邊上有一些老人在樹下下象棋什麼的,我走過去,一個老頭在那裡逗鳥,旁邊還有一個修鞋的,五十多歲。
我走過去,掏出煙遞給修鞋的,跟他套近乎說:“哎,叔,你天天在這修鞋嗎?”。
他點了點頭,看我遞給他的煙,應該是好的煙,笑笑說:“修鞋?”。
我搖了搖頭說:“不,我是負責拆遷工作的,路過這!”。
他看了看我,頓時來勁說:“是國家幹部啊,負責拆遷的,遇到釘子了?”。
我笑笑說:“你認識那家人嗎?”,我指了指。
他搖了搖頭說不認識,繼續釘鞋說:“就是面熟,打個招呼什麼的,他家人可不是什麼好人啊,呵,那老婆子脾氣壞著呢,她那兒子也是個楞子,去年有個人在這買東西車碰了他家的牆,被他帶人打了,哎——應該困難的,這兒也要拆了嗎?”。
我說:“對了,最近他家有沒有陌生人來啊,以前沒見過的?”。
他搖了搖頭,說:“沒有吧,我就白天在這擺攤,晚上就回去,對這的事也不瞭解,你去問別人吧!”
。
大壯走了過來,也學著我跟那逗鳥的聊起來。
他這小子比較有能耐,不多會,過里拉過我說:“媽的,他來過,那老頭說看過!”。
我納悶地說:“你怎麼知道的,他那麼容易告訴你?”。
“媽的,我跟他聊了很多關於鳥的事,他開心了,我答應他把我爸養的那隻美國八鴿送給他,他信了!”。
“可靠嗎?”。
“當然,他說的挺真的,我跟他說那人欠我們錢,他家的一個親戚跟這人家吵過架,關係不好,也算是間接報復吧,他說他家老大,最近回來了,晚上十點鐘,他出來上廁所見過一次,鬼鬼祟祟的!”。
我想了想,說:“等他媽的,守著!”。
那幾天,我跟大壯守了好幾個晚上,一直都沒等到那個人,白天,我在眉姐面前,什麼都不提這事,只是把我所掌握的事跟她爸說了,她爸爸讓我繼續監視,若發現他,知道他的住址,第一時間告訴他。
眉姐的氣色一日比一日好了,她發現她爸爸對我也比較好了,心裡很開心,吃的飯也多了,也開始圓潤了,與以前相比,似乎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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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控制了毒癮,戒毒人員說她比較幸運,有家人陪著關心,如果能一直心情好,從心裡把毒癮戒掉就好了。
但是快過了一個星期,仍舊沒有守到那個人,似乎他那段時間沒再回他家,如果他在濱江,也應該是在外面住的。
又到了夏天最熱的時候,三個夏天了,我認識眉姐已經經歷了三個夏天,也就是兩年了。我感覺我很幸福,這兩年,雖然經歷了那麼多磨難,但我感覺我很幸福,一切似乎都過去了,陽光又是那麼的明媚燦爛,抬起頭看天,感覺渾身都舒服,如果這個夏天能好的話,一輩子也不會壞了。
那些日子,我天天雖然忙著去打聽那個人的下落,但心裡是開心的,臉上也都是微笑,眉姐的父親明顯對我好了不少,眉姐又那麼開心,大壯和菲菲感情又好,他們的孩子長的也健康活潑,一切真的很好。
我享受了那個夏天有大家庭的感覺,一些人聚在一起,雖然只有一個星期,但很甜蜜。
妮兒對我也不是那麼壞了,晚上的時候,我試著給她講故事,她很喜歡,眉姐一直會用那種甜蜜的眼光看我,在我給妮兒講故事的時候,我知道她是幸福的。
我們又在一起一兩次,很好,每次都很好,如果生活一直這樣,真是幸福!
妮兒是在那個下午失蹤的,當時我正和大壯在外面吃飯,我們接到了菲菲的電話,大壯接的,愣了會,跟我說的,我以為我聽錯了,但回過神來後,趕緊回了戒毒所。
路上,我很是著急,為什麼呢,又要他媽的出亂子,大壯跟我說:“小童,回去後,別罵奇$ ^書*~網!&*$收*集.整@理菲菲,是她弄丟的,行嗎?”。
我點了點頭,不說什麼,似乎又陷入了深淵,無法拔出的泥潭。
回去後,我見到眉姐在那裡哭,眉姐的母親也眼淚鼻涕的,菲菲哭的更厲害,不停地責怪自己,罵自己,是她弄丟的,是她帶著妮兒去逛超市,在那裡丟的,他們報了警,利用了很多手段,把超市都翻過來,都沒找到妮兒。
眉姐的父親一直愣在那,抖著手,他心疼妮兒,我很知道,他跟我說了句:“一定是他乾的,混蛋!”
。
後來我知道,那次在美國,他去見妮兒,就想把妮兒帶走,當時因為那發生了口角,沒想到,他又來了。
我抱著眉姐,安慰她說:“別哭,妮兒不會有事的,我答應你,一定把她找到,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
她抬頭看著我,哇地撲我懷裡又哭了,抖的厲害,慌張著,似乎失去了理智,大壯叫了醫生,隨時眉姐都會出事,我抱住她說:“寶貝"奇"書"網-Q'i's'u'u'.'C'o'm",你好好的,我現在就去找,如果我不把妮兒給你好好地帶來,我再不見你!”。
我放開眉姐,走到她爸爸面前說:“叔叔,你們都別慌張,不會有事的,聽我的,濱江,我瞭解,妮兒不會受到傷害的,濱江人並不壞,很多好人,你相信我,把眉姐照顧好,別讓她出事,答應我!”。
他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寬容,理解,似乎還有無奈,自責什麼的。
我知道,我要把妮兒找來,我也著急,緊張,我喜歡那個小丫頭,很多次我在她身上找到了父親的感覺,很是甜蜜,我要把她找到,不管怎樣。
如果真是那個混蛋乾的
,我讓他得到報應,如果真是他乾的,我想妮兒應該不會受到傷害。
濱江的陽光從沒這樣刺眼。
我愛濱江,不管以後的結局是什麼。
我望著眉姐,用那種給她鼓勵的眼神告訴她,不要慌張,有我在,我是男人,要有男人的責任,也許我沒有,但我已經學了很久,相信我。
都相信我,你們都相信我,濱江,你也要相信我,我在你的懷裡呱呱落地,我是你的孩子,但我是那個女人的男人。
所以,我要陪他們走下去。
第一百五十八節
158.
我和大壯又去了派出所,瞭解了下情況,孩子失蹤,報警是沒多大作用的,讓警方找孩子,除非孩子被綁架什麼的,在沒有明確線索的情況下,警方也無能為力,眉姐父親雖然把事情跟警方說了,談到了眉姐的前夫,但是沒有證據,也找不到他在哪裡。並且,我們也只是對他最大的懷疑,可誰也不能肯定就是他乾的。
警方告訴我們唯一的好辦法是在報紙電視上刊登尋人啟示,也許會好點。
回來後,我把這事跟他們說了,想拿一些妮兒的照片,眉姐慌慌張張地去屋裡拿著那個相框,她很著急,遞給我後,用那種可憐的目光望著我,似乎是跟我說:“小童,你一定要幫我把妮兒找回來!”,我看到眉姐像個失去了小孩子的大孩子,再也提不起精神來,妮兒對她來說是無比重要的,她疼愛她,是她除了男人外,唯一的希望,而我只能不停地安慰她,給她說寬鬆的話,我心疼她,憐愛她,看著她哭,我心裡無比難受,我想,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她把孩子找回來,不管怎樣。
我跟大壯之後又去了報社,電視臺,電臺,幾乎濱江所有的媒體,大壯和我都有一些朋友在那裡,那些朋友帶我們去見負責人,聽到我們的事後說可以登,但效果也許不大。我知道這裡面的事情,我說錢不是問題,能不能在最顯眼的位置,大壯說:“只要你們有地方放,錢多少都沒事,把頭條地方讓出來都行!”,那些負責人笑著說根本不可以,不是錢的問題,是規定,尋人啟示不可能太顯眼。
最後是一個報社的朋友給我們想的方法說可以寫一篇文章之類的,帶點故事,然後用親情什麼的感動下,那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講述我和眉姐以及妮兒的一點點事情,那個人寫成了一篇小文章發了,後來也是在這個人的啟發下,我寫了點東西,慢慢地開始喜歡寫點東西。當然這是後話。
我們給了不少錢,他們把副刊顯眼的位置拿了出來,刊登了照片,那個故事寫的也“好”,說一個小華僑來到中國找她媽媽,媽媽正在戒毒所,小丫頭在找媽媽的途中,不小心走失之類的,媽媽很想它,希望好心人能幫助尋找,那也是第一次暴光了眉姐吸毒的事,當然沒有說名字,我打電話過去問眉姐可不可以說這事,因為這樣可以博取公眾的同情心,畢竟是整個版面報道,她當時很柔弱地說:“小童,沒事,只要能把妮兒找到,怎麼都行!”。
我感覺挺殘忍的,可是有些事情,面子又何必在意呢!眉姐挺可憐,我鼻子酸酸的。
我和大壯又去了電視臺,電臺,幾乎都是一樣,給人家送錢,要最好的尋人啟示,讓他們在最快時間內播出,我們在慢慢地等待,也許很快,最多明天早上,整
個濱江會關注這個小丫頭的事。
那個時候,我再次知道了什麼叫無助,有些事情,花錢未必能辦到的,人與人的溫情,團結的幫助,也許才能解決問題。
一切搞定後,我跟大壯說:“今天晚上去那兒守著,如果是他把妮兒帶走了,他肯定會帶他去西班牙,去西班牙的航班從濱江坐不了,去歐洲的要去上海轉機,而濱江去上海的航班會在第二天早上有,如果是這樣,他肯定會回家一趟!”。
大壯跟我去了眉姐前夫的老家,在那附近,我們把車停在了巷子裡,在那兒可以看到他家人的進出。
那天,我和大壯都沒吃飯,大壯跟我似乎一樣著急,在他看來,妮兒是菲菲弄丟的,他要為菲菲彌補過失。
我們不知抽了多少煙,在車裡靜靜地坐著,看著遠處,兩個人聊來聊去,大壯問了我句,很認真地問:“小童,如果事情成了,你跟他們去美國,混好了,把你爸接去就好了,如果他們不帶你去,我不會放過他們!”。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是想去的,如果他們帶我去,我想我會去,如果可以,我帶我爸一起去,可是那似乎很渺茫,那天,我坐在那,心裡慌的厲害,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很怪的感覺,我似乎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第一百五十九節
159.
我知道,我只有把事情解決了才有機會,因此我們都是被捆在一起的。
我對大壯說:“你也許不會體會到那種感覺,就是當你用所有的力量去爭取後,你會發現,其實結局已經並不是那麼重要!”。
“不明白,反正是我,我這輩子跟定她了,她走哪,我走哪,她想丟下我都不成,纏死她!”,大壯皺了下眉頭又說:“小童,不管能不能找到孩子,希望你們別恨菲菲一輩子,她其實也挺苦的!”,在那個時刻,我才看到大壯對菲菲好,他心裡是疼菲菲的,這就是一個男人的愛,表面上不說女人的好處,可關係到自己女人的時候,是無比疼愛的。
我搖搖頭說不會,我說眉姐也不會,她們是一家人了,怎麼會,如果找不到,就是命運了,上天不希望我們好,再不給我們機會了。
想到這些,我緊張的越來越厲害,似乎我所有的幸福都放在了妮兒身上,大壯似乎看了起來,碰了我下說別緊張!我點了點頭,又搖了下說不緊張。
到十二點多的時候,大壯說餓了,似乎是真的受不了了,他下去說去買點吃的來,他說再等會,沒來,只能回去,我讓他去了,我頭靠那抽菸,望著遠處,我渴望奇蹟會出現,上帝給我次機會。
大概就在半個小時後,大壯還沒回來,一輛車從遠處開來了,車燈開著,車在路上穿梭,我的心跳了起來,我本能地知道一定是他,是他,我模糊地看到了裡面的人影,遠遠的,慢慢靠近,我握住方向盤,把車退了回去,然後迅速走下車來,我看到了他,是他,我沒見到妮兒,但是我知道,即使找不到妮兒,也要把他抓住,就在我想這些的時候,他似乎發覺了,車在最近的一個拐彎口被猛然掉了回去。
我沒有任何猶豫,鑽進車裡,發動了車,跟了上去,兩輛車在郊區的路上行駛,他知道肯定是來抓他的,他開的飛快,我真害怕他會出什麼事,如果裡面有妮兒。
我的車緊跟在後面,大壯似乎從我腦海裡跳了出去
,我一刻也沒想到他,就是到最後也沒有。
車從郊區往市區開去,拐了無數個彎,紅燈被不停地超過,當時快到十二點,路上並沒多少人,似乎只有這兩個男人在那裡追趕,逃竄。奇$ ^書*~網!&*$收*集.整@理我想,只要我跟著,他肯定不會把車停下來,這樣也許不知道要開到哪去了,他跟我饒了去來,想把我甩掉,但一個濱江長大的男人,對濱江可以說太熟悉了,他甩不掉我,兩輛車不知道要開到哪裡。
最後車又從市區往郊區開去,也許,只有等待誰的油先耗完了。
這次是往江邊開去的,我害怕往這個地方開去,我希望車裡沒有妮兒。
城市的路燈越來越遠,江邊越來越近,這是我來過無數次的江邊,難道故事要在這裡結束嗎?
我的眼前想起了以前我和眉姐菲菲大壯來這裡的情景,長江對濱江來說是有著很深的意義的,而對我來說呢,同樣如此。
他的車越來越靠近長江,我的車與他的車的距離越來越近,他遠遠地停了下來,我怕他消失掉,他沒準會把車停那,然後從小路逃走,我把車加了最大的油門,在他來不及逃竄的時候,我把車停了下來,在我停車的時候,他出來了,懷裡抱著妮兒。
我也走了下來,不會想到,我與他最後一面會是在這裡。
眉姐的兩個男人會這樣見面,妮兒被她抱出來的時候哭了起來。
我慢慢地向他走近,他露出了兇狠的目光說了句:“你他媽的敢過來,我就把她扔下去!”,旁邊就是滾滾的江水,即使沒有水,下面那鋒利的礁石,也會讓人感到恐懼。
我不會想到他會說這句話,“她是你的孩子!”,我衝他喊道。
第一百六十節
160.
他從兇狠的面容中擠出一絲笑,哈哈地說:“她不是我的孩子,我沒有孩子,在我眼裡只有錢,快讓那個老頭給我打兩百萬過來!”,他把妮兒搖晃了下,妮兒在他的懷裡掙扎著,哭成了小淚人。
我又說了句:“不管怎麼說,她是你女兒,你不可以傷害她!”。
“是又怎麼樣,她生下來我都沒見過她,有什麼感情,呵,我現在只要錢,只要錢!”。
我看著妮兒,在看看他那發瘋一樣的表情,伸了下手說:“你別亂來,你要錢是吧,可以考慮!”,我伸手想去摸電話。
他失魂落魄地喊了聲:“你他媽的要是報警,我讓你們後悔一輩子!”,說著,他把妮兒往江邊靠了靠。
我愣在那,眼睛一刻都不敢眨。
過了片刻,我說:“你說怎麼辦?如果你要錢,錢怎麼給你?”。
他想了下,一隻手拿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卡,丟到了我的跟前,對我說:“揀起來,讓那老頭往這裡面打錢,若打了,自然會有人通知我!”。
我想到了什麼,沒有去揀那卡,而是抬頭問了句:“是不是你給她下的毒品?”。
他麻木地笑了下說:“對,就是我,她這個騷貨,我折磨死她,她怎麼沒死,賤人!”。
我咬著牙齒罵著:“你真殘忍,你不是人!”。
“你他媽的快揀起來,給那老頭打電話,快!”,他怒吼起來,“我跟你說,我對這孩子沒感情,我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你要是讓我沒命了,誰都別他媽的想活!”。
我伸手去揀了那張卡,拿起來後,看到是瑞士銀行的。
他說:“會用嗎
?把卡號跟那老頭說,他知道怎麼辦?還有跟他說要保證我的安全!”,他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低下頭再次露出卑鄙的眼神說:“聽著,再說一遍,要是報警,這孩子就別想活!”,妮兒聽到他說的話,開始用拳頭打他,不停地哭喊著,“你放開我,你不是我爸爸,叔叔,你救我!”。
我看著妮兒,皺著眉頭說:“寶貝,你別怕,不會有事的!”,說這話的時候,我在想應該不應該告訴眉姐的父親,如果兩百萬可以換回這個孩子,應該可以做,畢竟孩子要緊,可若是說了,他們會怎麼反映呢,眉姐呢?他們若是一時沒這錢呢?很多事情糾集到腦海,但最後我還是打了,我一邊按號碼一邊看著他,電話通了,我聽到眉姐父親焦急地問我:“有消息了嗎?”,我也聽到了眉姐的聲音,“小童,你在哪?”,還有大壯和菲菲的聲音。
我平靜了下說:“你們別慌張,我在江邊,他綁架了妮兒,就我們三個人,他用妮兒要挾,要給他兩百萬,並保證他的安全——”,他喊著:“死老頭,快給我兩百萬,不然,我會把妮兒投入江裡!”。
我聽到眉姐哭了,喊著:“小童,你別讓他亂來,錢可以考慮!”。
眉姐父親也說:“小童,你把他安穩住,錢可以考慮,別讓他亂來!”。
他喊了聲:“把電話給我,讓我跟他們說!”,我抬頭看到他喊叫著,焦急的樣子,我猶豫了下,把電話丟給了他。
他接過電話,笑著說:“死老頭,在美國怎麼沒把你燒死,讓你不給我錢,我告訴你,你女兒的毒是我下的,我就這樣折磨你們,誰讓你當初看不起我,瞧不起我,你這個死老頭,我說過,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難看,讓你們都不得好死,那個賤人,我根本不愛她,當初要不是以為你會給我很多錢,我他媽的根本不會娶她,哈哈,快給我錢,不然你的外孫女就去餵魚吧!”。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什麼,他記住那些帳號,說了遍,又大喊道:“一個小時之內,我知道,最多要一個小時,你把錢給我打上,那邊的人一通知我,我就會放了你的寶貝外孫女!”。
第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一節
161.
似乎是眉姐跟他說話,他呵呵地說:“騷貨,你個婊子,竟然還玩了個小的,夠痴情的,敢為你來送死,不過,我告訴你,我這就跟他說你過去的勾當,你聽著——”,他呵呵地轉過來對我說:“你這個小混蛋,不知道吧,她就是一個騷貨,你知道她以前的事吧,她被以前的老師強姦過,她在舞蹈學校沒男人要了,她像條狗一樣地來勾引我,我天天把她當狗操,你說我會愛她嗎?我不該把她踹掉嗎?這種騷貨只配跟狗幹,雜種!”,他說到這,笑著對電話說:“騷貨,聽到沒有,他聽到了,你想知道他的反映嗎?呵呵,他表情變了,他討厭你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還想跟他結婚,還說什麼嫁給他,還說他愛你,在飛機上,你說的跟個傻瓜一樣,操他媽的,我告訴你,你別他媽的妄想了,他都知道了,他不會要你了!”,他抬頭哈哈大笑。
這些事情並不會讓我怎樣,只是我感覺這個男人是混蛋,我對他說:“你不殘忍嗎?你知道嗎?她愛你,愛過你,她是為了你來濱江的,你知道嗎?不管怎麼說
,她所經歷的那些是她願意經歷的嗎?她愛過你這件事一點不讓你感動嗎?如果你去問你家人,她應該去看過他們吧,給過他們錢吧,這些,讓你一點都不感動嗎?”。
他聽著這些,又是一笑說:“我告訴你,人跟人是不同的,我在西班牙輸了錢,我要活命,你也算個男人了,你別逼我太狠,他若給了我錢,你最好別擋我回去的路!”。
我說:“好,只要你讓妮兒一點事沒有,我什麼都能答應你,妮兒是無辜的,你若連你的骨肉都傷害,你禽獸不如!”。
他笑著說:“就這小雜種根本不是我的,我做過親子鑑定,她不是我的,誰知道是哪個男人的!”,他說了這些。
我不知道眉姐聽到這些是什麼反映。
但我知道,經歷了這麼多,任何事情也改變不了我對眉姐的愛了。他似乎沒話說了,愣在那,靜靜地等待。
我冷冷地望著他,妮兒在那裡哭的似乎沒聲了,一直用那種驚慌,可憐的目光望著我。
我似乎想到,我不能就這樣放過他,不能讓他就這樣逍遙地離開了,我想了會,抬起頭問他:“可不可以把妮兒交給我,我不會離開,你讓她過來,不管怎麼說,她是無辜的,不要驚嚇她,我們都是男人,沒必要讓一個小孩子這樣!”。
他笑著說:“你是不是中了邪了,你沒見過女人是吧,我真沒見過你這樣傻的,你瘋了吧,你也算男人?這樣的女人都要,你連半點男人的樣子都沒,少他媽的廢話,錢到手,孩子你領走!”。
“把電話給我可以嗎?”,我說。
他把電話扔了過來,對我說:“去罵這個婊子吧,呵!”。
我接了電話,撥了號碼,是眉姐接的,她哭著說:“小童,你不要考慮我了,姐只求你把妮兒給我帶來,姐求你!你不要難過,聽了那些,不要難過,不要管姐,姐對不起你,你把妮兒給我帶來,好嗎?”。
我說:“寶貝,沒事的,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我要管你,不管你怎樣,都要管你,你聽著,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愛,聽著,你要牢牢地記住,一個人無法改變她的過去,但是有人會給她帶來新的生活,那是他們共同擁有的,那才是屬於他們的,你要好好地聽我的,我愛你,聽我的,不要哭,振作起來!”。
眉姐哭的更厲害了,我抬頭看了看他,他嘲笑著:“真他媽的感人,我要是讓你們成了,我是不是不甘心啊,小混蛋,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就是我的一條狗,我也不想讓你操,哈!”。
他喊著:“把電話拿過來!”。
我再次把電話扔了過去。
沒過多會,他接到了電話,錢似乎是到了,在那一個小時,眉姐父親把錢搞定了,他掛了電話,開始哈哈大笑。
我說:“可以把妮兒交給我了嗎?”,我想的是,你不給我,你也走不掉,可我不會想到,他笑的陰險,我開始也沒想到他為什麼會這樣笑,就在這個時候,原來他叫的人已經到了,一輛車從遠處開來,我以為是大壯他們,可不是,我看他的表情,本能地明白了。
也許我不能等到那個時刻了,也許那個時刻到來後,我和妮兒也許都要完了。
我惶恐地望了望遠方的那輛車,又看了看他,他笑的更開心了,說:“我的人來了,狗日的,你沒命了,這個小雜種跟你一起去死吧
!”。
那輛車越來越近,我閉上眼睛,撲了過去。
第一百六十二節
162.
妮兒從他的懷裡落了下來,他慌了,他沒想到我會如此迅速,我知道我不能失敗,我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抓住了他,他的脖子被我死死地掐住了,那是猶如脫離死亡邊緣的求生,只能成功。他伸手來拉我,用的無比大的力氣,我給以更大的力氣回擊,兩個人慢慢晃動。僵持著,遠處的車越來越近。
妮兒落到地上後沒有哭,立刻趴了起來,睜大眼睛,帶著淚,傻傻地看我,她雖然年紀小,卻懂得這個危險的時刻,我對妮兒喊道:“丫頭,去開車門!”,車門本身沒有鎖,微微閉著。
妮兒很聽話,跑了過去,把車門打開了,站在那裡不進去喊著:“叔叔,你快來!”,她哭喊著,我看著她那急切的眼神,得到了她那小小心靈的理解,一時感到很是激動。
我喊著:“你快進去!”,妮兒跑了進去,很聰明地坐到了副駕那兒,我掐著他慢慢地往車邊靠,車門開著,我知道,我要進去,把他推到外面,趁這個時候鑽進車裡帶著妮兒離開。
我慢慢地把他拉了旁邊,妮兒哭了起來,喊著我,我回頭看了一眼,推了他下,自己想鑽進去,就在我半個身子進去的時候,我感到背後一陣涼意,有東西似乎拉住了我,不是他的手,我看到妮兒小手捂著嘴,哭喊著,我沒來及回頭,再次進去的時候,感到背後微微的疼痛,不是很強烈,似乎有東西鋒利地劃過。
我鑽進了車裡,什麼都不考慮,一手死死拉緊車門,踩下油門,單手打動方向盤,車從高坡上飛了下去。
那輛車已經到了,我的車沿著另一條小路,我熟悉的小路,往市區飛奔而去,後面的車追了上來。
妮兒還在哭,我知道,我的背後捱了刀子,疼痛越來越強烈,但我不能去考慮,後面的車一步不停地追著,妮兒在那裡哭喊,但是她是聰明的,似乎有種力量支配著她,她喊著:“叔叔,血,背後血!”,我不去想那個,對她說:“寶貝,別怕,別擔心,叔叔帶你回去,沒事的,你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看,聽話!”。
她沒有閉眼,用那小手脫下了身上的衣服,把衣服握成一團,堵到了我的背後,死死地按著,疼痛似乎要穿透身體,我在擔心,我怕我支撐不住,就這樣倒下,不能把妮兒帶回去。
我咬著牙齒,臉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冷汗慢慢地出來。
妮兒被嚇的不哭了,死死地按著,兩輛車離的越來越近,難道我失去力量了嗎?車沒油了嗎?還是怎麼了?我只能往前,只能,不管前面是什麼,哪怕只有一口氣,我也要帶妮兒回去。
我似乎還問了句,“妮兒,背後哪邊流血的?”,我問的無力,咬著牙齒。
她哆嗦了半天說:“右邊”,我聽了這個,呼了口氣,我想死不了的,沒事。
車子離市區越來越近,燈光越來越強烈,後面的車子仍舊再跟著。
我感覺頭越來越眩暈,似乎是血流多了,我搖了搖頭,妮兒又哭了起來,語無倫次地說著:“都是血,衣服溼透了,叔叔,你不要死!”。
我想到了什麼,咬著牙齒,強忍著笑說:“寶貝,叔叔不會死的!”,我一笑又說:“如果叔叔死了,你見到媽媽了,告訴她,叔叔愛她,愛你們,讓她不要
難過,聽到了嗎?”。
“恩——”,妮兒哭著說:“叔叔,媽媽也愛你,你不要死,不要不要媽媽,我原諒你,答應你跟媽媽談戀愛!”。
我點了點頭,車子離戒毒所越來越近,後面的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開始往回開,我放心了,我想沒事了,可是身子發冷,麻,背後沒有了知覺。
眼花了,似乎天地都在旋轉,路上沒人,我感覺車子在晃,我用了最後的力氣微微地說:“妮兒,車停下後,跑進去喊媽媽!”,我手拿下了方向盤,車停了下來,我跌落到了方向盤上,沒有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周圍圍滿了人,我的手被拉著,我慢慢地看清他們,我轉過身去,搜索她的身影,看到她趴在我的床邊,臉上都是淚,拉著我的手,張張嘴,沒喊出來,憋了半天,叫了聲:“小童!”。
我看到妮兒在她的身邊,穿著新衣服,我微微笑了笑。
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第一百六十三節
163.
我抿嘴對她笑笑說:“別哭,沒事!”,她抿嘴點了點頭,用那種深情的目光望著我,抓著我的手,放在嘴邊,不停地親吻。妮兒在她身邊,跟她媽媽相似的表情看著我,那眼神有著小小年紀的一種感激,最後她喊了聲:“叔叔,是我不好,給你道歉!”,我又笑了笑,感覺身體還有些疼痛,我把另一隻手拿上來摸了摸身體,光著上半身,胸部纏著繃帶。
眉姐的父親站在旁邊,眼了充滿了內疚,對我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那意思,他寬容了我,我想我知足了,總算有了希望,一時感覺胸口不在那麼悶了。眉姐母親說了句:“孩子,是我們不好!”,我說:“阿姨,沒事!”,大壯對我笑了笑,意思是:“好樣的,是個爺們!”,菲菲也用那種眼神看我,充滿了敬佩。只有我爸沒來,我知道他們瞞著我爸不想讓他擔驚受怕。
他們每人幾乎都走到我跟前握了下我的手,然後離開了,大壯靠我身邊的時候,低頭對我說了句:“兄弟,她為你昏過去兩次,聽著,給我挺住!”,我點了點頭。
剩下了眉姐,只有我們兩個人,她望著我,牙齒咬著嘴唇,有很多話要說,但她開始沒說,想到大壯說她昏過去兩次,我心疼的厲害。她拉了下被子,幫我蓋好,然後理了理我的頭髮,似乎有事想說,故意用這些掩飾。
我抓住她的手,說:“沒事,別擔心,我很好!”。
她抓著我的手,猛然哭了,低下了頭,不停地搖著頭。
她不知流了多少淚,那段日子,一個原來堅強的女人到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看著她,很是心碎。
她想到的是什麼呢?是在江邊,她知道了她前夫跟我說的她的事,她以前的事,她望著我,張了張嘴,說:“小童,你恨我嗎?那些事——”,她捂住了嘴,聳著肩膀,心裡應該冷的厲害。
我匆忙用手摸著她的頭髮,搖了說:“寶貝,別這樣,沒事,相信我,一切都不能讓我改變去愛你,那根本不算事情!”,我呵呵一笑又說:“傻樣,給我笑笑,想看你笑!”。
她拉著我的手,低下頭,很是沮喪地愣在那,然後搖晃著頭說:“不,小童,我要告訴你,我告訴你,我所有的事情,不然,我心痛,無地自容!”,她說了。
她拉著我的手,低頭在那裡
說:“他說的是真的,我是有過那樣的經歷,可我沒有選擇,那個時候還是小姑娘,什麼都不懂,發生了事,自己不知道怎麼辦 ——”,我去阻止她讓她不要說,我知道她說這些,她有多麼的痛苦,可她非要說:“小童,聽我說,你要知道這些,不管怎樣,我都要跟你說,因為那事,因為父親知道了,去學校打了那個人,事情暴露了,我在學校沒有尊嚴,後來認識了他,他開始不知道那事,對我還好,我珍惜那個機會,用了所有的一切去珍惜,我那時也想過,為什麼他知道我的過去還愛我,他後來說他不在意那些,我很感激,所以就跟他在一起,用盡生命去珍惜,可我不會知道他是因為錢什麼的,後來爸爸沒給他錢,他跟一個女人走了,就是這樣——”,她說到這,抬起頭看著我,用那種乞求的目光說:“小童,原諒我,求你!”,她說的真切,眼裡都是淚。
我鼻子酸酸的,一手拉過她說:“寶貝,你相信我,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想的那個樣子,完美無缺,明白嗎?你說的都是多餘的,如果我在意什麼,我不會表現的這樣,明白嗎?”。
她皺了皺眉頭,又要哭,像個孩子一樣地說:“小童,不,你做的一切,讓我感覺自己很低,很慚愧,卑賤,內疚,我不想失去你,可我抬不起頭,我不想失去你,小童,不要多想,答應我!”。
我把她拉到了懷裡,她順從地過來,輕輕地靠我身上,她如此真切地說著,坦白了一切,她那眼神告訴我,她不想失去我,她趴我懷裡,輕輕地,身子發抖,過了會,她離開,不哭了,抿著嘴說:“我再不會離開你,不管怎樣,我都跟著你,做什麼都行,我要照顧你,跟你後面,見到你,做什麼都行!”。
第一百六十四節
164.
畢竟是兩個年代的人,她把被一個老男人侮辱過當作是最愧疚,見不得人的事,而我不會那樣想,我知道一個人的人生無法選擇,很多事情都是命運強加的,在男權社會里,很多事,不是女人的錯,沒辦法的事。
說著,她像個失魂落魄的人一樣開始忙著去拿水果,然後又問我難受不難受,反覆摸我的頭,要餵我吃東西,又去拉被子,她仍在戒毒期,並且昏過去兩次,也是虛弱,有些不知所措,她表現的這個樣子,讓我不適應,心痛,我一把拉過她,望著她,她被嚇著了,抿著嘴,順從不解地望著我,我有些故作的壞地說:“聽著, 別這樣,你沒做錯任何事,明白嗎?給我笑笑,像我最初見到你那樣,乖!”。
“恩!”,她點了點頭,但沒笑。
我又說:“笑給我看!”。
她努力了下,還是沒笑出來,最後皺起眉頭,以為我精神不對,說:“別這樣,好好躺著,什麼都別去想,我照顧你,聽我的!”。
看著她經歷了這麼多,完全成了一個乖巧溫順的女人,女人就是這樣奇怪,沒有年齡之分的,如果她愛你,她會表現的很小,小的像只小鳥,依偎在你的身邊。我很是開心,一笑說:“我沒醒來之前是不是很擔心?”。
“恩!”,她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如果你醒不來了,我會跟你去!”。
她說的很孩子氣,我說:“傻,怎麼可以,如果那樣,我不白費了嗎?聽著,你不要感覺內疚什麼的,這樣
,我不舒服,聽到嗎?我又沒死!”。
“不許這樣說!”,她用手蓋住我的嘴,牙齒咬著嘴唇,默默地看我,手慢慢地從嘴唇離開輕輕地,細緻的,撫摸著我的臉,看了我會,無比珍惜的,甚至忘情的,不帶羞澀的,頭伸過來,輕輕地在我臉上親吻了下,那感覺美妙的讓我感覺真好,死都沒事。
她親吻的溫柔,手摸著我的臉,靠的我很近,在我耳邊輕輕地說:“乖,好好養著,等你好了,我們結婚,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我想你,想把你放再懷裡,心裡,嘴裡!珍惜的要死了生命,呼吸都困難,你被送進手術室,我要死了一樣,小童,答應我,別嫌棄我,讓我跟你,求你!”。
我感覺奇怪,她像個男人一樣的主動,似乎要用話語抓住這個男人,真的沒必要,我做了這事,讓她成了一個小僕人,再也高貴不起來了。
我點了點頭,她仍舊親吻,她很想親吻,忘情的,但是過了會,離開了,我反映不大,她似乎意會到了什麼,離開後,然後坐在那,靜靜地看著我,默默地說:“我爸要帶你去美國,跟我們去吧,把你爸爸也帶上,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一笑說:“寶貝,你別這樣,我們都走了那麼久了,怎麼突然客氣了,不好!”。
她點了點頭,笑了,很不自然,仍有內疚,她說要帶我走,帶我和我爸一起走,我很開心,當時真的很開心,我想,我可以跟她走了,離開這裡。
接著,她被她父親叫了出去,她爸爸進來了,進來後,他望了我會,低下頭說:“小童,叔叔錯怪你了,好樣的,叔叔想好了,帶你們走,叔叔發誓再也不阻攔你們,你讓我感動,我慚愧!”,說著他伸出手,摸了我下,嘆了口氣。
我用生命換來了結果,很值,我從未後悔過,不管結果怎樣,從來沒有。我知道有些事,是無力的,誰不想好呢,都想好,可是命運總是跟你過不去的,你說你詛咒命運嗎?沒用,因為它可不理你的任性,該讓你怎樣還是怎樣,你說你逃避命運嗎?更沒用,因為你是個男人,你所做的也許挽救不了命運,但是它可以讓你磨練成鋒利無比,堅強的男人。
後來很多人問我信不信愛情,我說我信,死都信這東西,女人都可以被感動,誰都有能力去創造愛情,讓對方死心塌地,就看你有沒有感動她的事情。
眉姐在我出了這事後,表現的對我出奇的好,我沒有感覺什麼不妥,要知道我們是人,愛是要分很多層次的,我們由那些性開始,一步步,慢慢地,相愛,由淺入深,步入了不同的愛情階段,最後到把心都可以掏給對方,這就是愛,在我認為。
我不會自戀自己愛情的偉大,但是我知道,我今生有過這樣的愛已足夠,即使在最後一刻,讓我見到最純到死的愛,我都知足。
最後,我沒有走成。
第一百六十五節
165.
那些日子,我躺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月,眉姐一直陪著我,按理說,她正處在戒毒期(雖然基本控制住了,但隨時還會有事),應該待在戒毒所,可是她堅持要留在我身邊,照顧我。
眉姐的前夫仍在潛逃,沒有抓到,警方還一直在調查此事。
我爸後來知道我出事了,開始幾天,我打電話給他藉口說去了外地,旅遊的,可最後,他懷疑了,實在是瞞不
了他了,是眉姐跟大壯和菲菲去家裡說的,後來大壯說,眉姐不停地道歉,說了很多安慰我爸的話,那些話,不能不讓我爸感動,她說她會把我照顧好,把爸爸照顧好,做爸爸的女兒,會用所有的生命來照顧我,很多很多,我爸最後感動了。
其實我爸那個時候多的是對我的佩服,他見到我,知道我沒事後,跟我說了句:“小童,好樣的,你媽若知道,不會怪你的,會欣慰的!”。
我們都好了,經歷了那麼多,每個人面對突發的事情,適應能力都強了許多。我想,再不要出事了,每個人,包括自己,自己的生命關係到的人太多了,都不能再有什麼事了。
秋天快要到來,我們安適了,陽光不再那麼強烈,我躺在病床上,感覺身體很是舒服,有人照顧的感覺是美好的,大壯和菲菲隔三差五的就來,我們形成了一種十分和諧的關係,那種友情,兩對人在一起的感覺,是讓人欣喜的,我想到如果我和眉姐離開了,跟大壯和菲菲分離了,會很不適應,有些傷感吧。
大壯似乎也很留戀,但他嘴上不說,天天樂呵呵的,偶爾說:“哎,你說你啊,真有他媽的福氣,要去美國了哦,多好啊,我可沒那福氣哦!”,這個時候,我只是默默地笑,眉姐說:“你們啊,好好過日子,有機會了,你們一起過來玩吧,到時候,我和小童好好帶你們玩!”,眉姐恢復了以前,也許不是,是一個平淡了的,賢妻良母的樣子,她背地裡跟我設想了我們以後的生活,說去美國,如果過不慣,就去廈門,然後在那裡,只有兩個人,要孩子,她說一定要,再老也要生,為我爸爸。
每當她說自己老的時候,我就會教訓她,可她偏偏愛說,她似乎也知道,這根本不會對我有影響,相反,那種味道,更是讓人迷戀。
親戚們來看望我,都是眉姐出去迎的,她像個妻子一樣,雖然緊張,羞澀,但是她硬著頭皮要接待親戚們,在親戚們眼裡,不管他們真開心假開心,眉姐能做了她該做的一切,真的像了我的妻子,那感覺十分美妙,我也很感激她,她在那些人面前,以我的妻子的名義去喊他們姑姑什麼的,我都是無比感動的。
這更讓我幻想那以後美好的生活了。
我問我爸,說願不願意去美國,他開始的表情似乎是不願意,但最後一笑說:“如果可以就去,去看看,但過段時間就回來,小童,爸年紀大了,在哪都一樣,我在濱江住了大半輩子,不想離開了!”,我爸又說:“小童,你出去吧,有多少家長想讓孩子出去呢,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混好了,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了,世界哪都可以去!”。
我最後考慮後,點了點頭,那段日子,我真的以為我可以和眉姐出去了,至少先到外面過一段時間,擁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我幾乎什麼都準備好了,身上的傷也快好了,等完全好了後,就可以去換下另一種生活了,在濱江的確太壓抑了,這裡有太多傷心的往事,還隨時面臨威脅。若能出去,應該是件不錯的事,我不是想逃避現實,只是想換一種生活。
可是事情出現了專機。
第一百六十六節
166.
是眉姐的父親單獨跟我說的,那段時間,他一直幫我忙簽證的事,他抽著煙對我說:“小童,叔叔跟你說了,你不要難
過!”。
我點了點頭,笑笑說沒事。
接下來他說:“是這樣的,小童,因為你在中國犯了點錯誤,有記錄,美國大使館不好籤,儘管找了不少朋友,可還是遇到了麻煩!”。
我心情失落了很多,但仍舊搖了下頭說:“叔叔,沒事,你費心了!”。
他嘆了口氣說:“不過,沒事,只是暫時走不了,要過個幾個月,我託的朋友說想辦法,應該可以,但要等段時間!”。
“恩!”,我看著他,他的確挺愁的,於是說:“叔叔,沒事,正好眉姐也還沒完全康復,等我好了,再等她康復了,我們再走吧!”。
他愣了下,然後緊鎖著眉頭說:“小童,是這樣的,美國那邊最近研製了一種新的藥物戒毒方法,我瞭解了下,很適合小眉,我想能不能先帶小眉去那邊治療,過段時間,我把你接過去!”。
我不知道他會這樣說,心裡更加失落了,可他的表情告訴我,這是真的,如果可以對眉姐好,對她的治療有幫助,有什麼不可以的呢?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他見我發愣,於是緊接著說:“小童,你放心,叔叔不是糊塗人,你做的一切讓我改變了所有的看法,我要為女兒幸福著想,只有你能給她幸福,叔叔知道,很快,等小眉治療好了,就把你帶過去!”。
“恩!”,我點了點頭說:“叔叔,沒事,我能理解,只要能對眉姐好,讓她早點康復,什麼都行,即使——”,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說,可還是說了:“如果能對她好,我怎麼都行!”,我不知道他到底什麼原因,因此說了這句話。
他“哦”了聲,然後一笑說:“小童,你是好樣的,是個男人!”,聽到他如此說,我很開心,但同時,也又些冷,不知道為什麼。
他想了會又說:“小童,你能不能再幫叔叔下?”。
“恩,可以!”,我說。
他嘆了口氣說:“我還沒跟小眉說,怕她不理解啊,她也許會因為你暫時不走,她這孩子就是這樣,你能不能開導——”。
他說的似乎為難,我搶過話,很利索地說:“恩,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會很灑脫地開導她的,讓她放心地去治療的,一定沒問題!”,他聽了我的話,舒了口氣。
那天,他走後,我愣在那裡半天,不知道怎麼了,心裡失落的厲害,感覺並不是那麼簡單,空蕩蕩的,沒有著落,感覺有地方不對,可又不知道是哪個地方。
我想了大概一個下午,我不想讓眉姐先走,可是,如果我愛眉姐,對她好,我又沒道理這樣,如果我強求她不走,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是自私的,畢竟眉姐前夫還沒抓到,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的,萬一出了什麼事?
最後,我決定跟她說,讓她先走。
眉姐從戒毒所用完藥回來後,我跟她說了,她那幾日,都是中午要去那邊,下午回來,每次回來都會和菲菲買些東西,回來後見到我,就樂呵呵的,時常拿水果坐我旁邊,一邊剝一邊關心我每天的情況,問我舒服不舒服,心情好不好,我被那種默默的愛融化了,可突然她要先走了。
那天,她仍舊再笑,一邊剝橘子一邊說:“哎,今天怎樣了,我走這段時間有沒想我?”。
我點了點頭,笑了下,她又說:“小童,快點好吧,我都沒事了,好了後,我們就可以走,去外面,帶
你把全世界轉遍!”,她說了很多,我都沒說話。
突然她抬起頭,皺了下眉頭說:“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我趕緊搖了搖頭說:“你今天氣色真好,漂亮!”。
她有些害羞地一笑,拿了個橘子放我嘴裡,又拿了個自己吃了說:“傻瓜,說點別的,對未來有什麼打算,還想讀書嗎?還是自己開家設計公司,跟我說,姐成全你!”。
我抬起頭,裝作設想,然後說:“開設計公司,為設計做偉大的貢獻!”,說著呵呵地笑。
第一百六十七節
167.
她皺了下眉頭說:“你少來,你把你自己弄好就行,別說大的,在美國還沒幾個人說為國傢什麼呢,為了理想,為了藝術,知道嗎?”。
“恩!”,我點了點頭,看了她會,然後說:“今天叔叔來了!”。
“哦!”,她說:“他不說帶妮兒去樂園玩的嗎?”。
“不知道,路過吧!”,我說:“他那個簽證的事——”。
眉姐聽了一笑說:“哦,原來怕這個嗎?傻,我昨天問他了,他說都搞定了!”。
“不,他今天來說,暫時我走不了了!”。
她愣住了,皺著眉頭說:“不可能——”,她愣了下,說:“小童,是你不想走嗎?是你爸爸不想跟我們走,你不想走了嗎?”。
“不,是真的,人家說我因為有記錄,不好籤,你爸拖人了,說走是沒問題的,要過兩天!”。
她沒說什麼,拿出電話,打給了她爸爸,通了電話,她問:“爸,小童說的是怎麼回事,他怎麼走不了了呢?有記錄怎麼了,你那些朋友連這點忙都不能幫嗎?”。
我愣在那,感覺緊張,我答應她爸的,這樣,她爸肯定懷疑我怎麼了,我拉了她下,皺了下眉頭,意思讓她別大聲說話。
靠近了,我聽到眉姐父親無奈地說:“小眉,你別這樣激動,要不,我讓你錢叔叔跟你說,是這段時間政府之間的事,出了點問題,去美國審查比較嚴!”。
“那用香港戶口呢?”,眉姐問。
“用哪都一樣,全世界到美國審查都嚴,小眉,你聽我說,是早一點晚一點的事,我已經拖了很多關係,一定可以走的,我想先帶你去美國治療,美國研製了新的藥物治療方法——”。
眉姐父親還沒說完,眉姐說了句:“爸,我已經很好了,康復的很好,我不需要去那邊,什麼時候一起弄好,再走吧!”。
她爸爸似乎很生氣,接上說:“小眉,你怎麼這樣呢,就是去那邊一個星期左右,我帶你複查後,如果不需要治療,就回來!”,他父親嘆了口氣。
我開口了,對眉姐說:“不要這樣跟叔叔說話!”,我接過電話說:“叔叔,你別生氣,讓我跟她說!”,他沒有生氣,對我說:“小童,叔叔真的沒想不帶你走啊,你明白嗎?”,我說了聲對不起,他掛了電話。
我放下電話,望著眉姐,她生氣了,臉轉到一邊,我知道她生氣了,摸了她下臉說:“轉過來,別生氣了,你爸不是故意的,你要理解,別跟孩子似的!聽話!”。
她轉過臉來,皺了下眉頭說:“不是不理解,是生氣,他說好的,我不是小孩子,沒必要任性,可你知道嗎?我跟你說,小童,我都不知道我爸到底怎麼想了,他為什麼不先跟我說,而跟你說,他不知道這事要先跟我說嗎?跟你一孩子說幹
嘛?”。
我笑笑說:“傻瓜,我不是孩子,他跟我說,我開心的!”。
“沒那麼簡單!”。
眉姐不再說什麼,然後一抬頭說:“反正,小童,我是不會走的,他讓你跟我說什麼,我都知道,可我不能走,我有主見,我都這麼大了,更不是孩子了!”。
我愣在那,不知說什麼好,我也不想她走,可是如果美國有更好的治療方法,為什麼不去那。
我當時並不怕,只要相愛,去個幾天有什麼?我這樣跟眉姐說了,說了一個下午,反覆用我們的愛來安慰她,開導她,我說只要我們相愛,這愛如此強烈,誰能分開我們呢?你爸真的不是想玩什麼,他的眼神裡流露的對你的愛,你要明白,如果美國能治療的好點,一定要去!
最後她被我說的軟了,而是說:“可我感覺我真的好了,沒必要去,我不想走,要走,也不能這個時候,要等你傷好了!”。
我點了點頭,最後眉姐同意了,我們做成了協商,等我傷好了,她去美國,她說了最多一個星期,檢查後沒事,就回來。
這在當時我的眼裡,並算不了什麼太大的事,我們都沒有想到會有什麼,並且在眉姐跟我說他爸爸不是的時候,我更加肯定了我們的愛,我們似乎站到了一起,我們才是一起的,呵,雖然有點小沒良心,但那愛是讓人感到無比堅定的。
最後她爸爸同意了,等一段時間,我們在一起一個月,那段日子,我們過上了夫妻般的生活,彼此都是那麼珍惜,疼愛對方,晚上抱在一起聊天,但沒有那些事,我身上有傷,可誰也不在意了,很陽光,像普通的夫妻一樣,很是開心,幸福。
一個月後,我出院了,我們又在一起玩了幾天,那生活很美好,出院的那天,我感覺胖了些,不過還好,再次被磨練的成熟了,我和眉姐走在一起,別人看來都是很和諧的,並沒有會發現什麼,都說我們很配,很自然的兩個人。
大壯和菲菲看著我們,很是滿意,說我們四個人,走到哪都會讓人羨慕,大壯的生意做的越來越好,精神更好,他很滿足,油光滿面,很是恣意,再次接我出院的時候,他開了輛奧的,大壯拍著我說:“小童,後天是希愛一歲生日,到時候我會開個巨大的PARTY,這他媽的PARTY在美國很流行,不光是給希愛的,也是送給你和眉姐的!”。
菲菲坐車裡拉著眉姐說:“姐,後天,我一定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最漂亮的女人,等著吧!”。
眉姐呵呵地笑,安逸地看著菲菲,菲菲又說:“以前那些姐妹也會來哦,你瞞著她們,罵了我,還責怪你到現在才讓我告訴她們,她們可都是想死了,我沒給她們你現在的電話,到時候你會驚喜!”,菲菲淘氣地笑。
眉姐聽了很開心,似乎我們又可以回到了以前,如果那樣,一切就可以劃上圓滿的結局了。
第一百六十八節
168.
我們四個人經歷了這麼多後,又可以坐在一起了,好的是,我們都還好好地活著,儘管身體和心靈都遭受了創傷,但時間又讓我們恢復了,閉上眼睛,想啊,這人生,你永遠也找不到答案,它讓我們在這塵世走了圈,到底為了什麼?它要讓我們幹嘛,我們永遠無法知道了,可是抬頭見到那太陽還是那個太陽,雲朵還是那麼漂亮,天還是
那麼藍,這是我們的濱江,在裡面生活的人們無論如何改變,這個地方是永遠不變的。
我始終牽著眉姐的手,在車裡,走在回家的路上,都是這樣,所有人的目光都消失了,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自然,眉姐偶而望我一笑,手在我的手裡很是溫暖,我也對她一笑,她便體會到了那意思,她表現的沒任何害羞,但是眼神裡還是流露了一些,不過那是迷人的,是一個大女人內心特有的,而不是裝出來的害羞本質。
天氣已經微微變冷了,濱江又遇到了寒冷的一個冬季,2005年的冬天又將是個不溫暖的一年,可是我們那時的心都是暖的,有風吹起,我把手拿下,樓在眉姐的肩上,她有意靠了靠,想往我懷裡靠,那種微妙的細節,都是在不經意間感受到的。
那天下午,眉姐跟我回家了,本來說四人一起去飯店吃飯,可眉姐提議說去家裡,我們買菜,去我家,她做飯,讓我們吃,我說叫上眉姐爸爸,媽媽,和妮兒,眉姐對我聳了下鼻子,意思是不要,我低頭問她為什麼不要,她衝我做了個鬼臉。我笑了。
我們四人去了我家,買了菜,那是眉姐在我的陪同下第二次去我家,我在牢裡的那段日子,她和大壯,菲菲來過不少次,但跟我一起回去,那是第二次,第一次的時候,我媽還在,當時爸爸對眉姐的態度不是很好,可這次,不一樣了,回去的路上,眉姐靠我身邊輕輕地問我:“哎,我叫叔叔作爸爸,會怎樣?”,我當時有些吃驚,但是心裡是舒服的,立刻點了點頭說:“恩,好的,你敢嗎?”,她嘟了下嘴說:“有什麼不敢,我就叫!”,她像個孩子一樣的說。
菲菲坐在前面似乎看到了,猛地轉過來,笑嘻嘻地說:“哎,姐,你貼小童臉上說什麼呢?不會大白天就幹那個吧?”,說著呵呵地笑,大壯一邊開車一邊扯著調子說:“就是,你說我這正忙著,你們別讓我開溝裡去啊,我這手騰不出來了呢!”,說著大壯,一把摟過菲菲,一手打方向盤,菲菲被摟的突然,大叫了聲:“你要死了啊!”,眉姐被逗笑了,前仰後合,我看著她,手在下面故意抱了下她的腰,輕輕捏了下,她“餓”了聲,趕緊皺眉,年齡是無法逃避的,菲菲可以惡作劇,而眉姐只能皺眉害羞。
她睜大眼睛看我,皺著眉頭,還帶著笑,臉有些紅潤,在醫院裡,我們都沒在一起,很多次想,都沒壓住了,醫生說我胸部是不能劇烈運動的,並且後來,我好了後,眉姐她媽媽一直和她在醫院照顧我。
我那天坐在車上想,那天晚上,是要有的。
眉姐也正是因為這沒讓她爸媽和妮兒來,我知道。
我捏了下她臉,在大壯和菲菲面前,我一點都不在意了,可以很自如地做最自然的樣子,她皺著眉頭,大壯在前面抿著嘴說:“行,得了,我開快點吧!”。
菲菲說:“得,直接送賓館去吧!”,接著我們又是笑,我記得那天的路上,我們開心極了,四個人都像孩子,總是故意地製造開心的話題,動作。
回到家,眉姐慢慢的表現的嚴肅了,我在她身邊說:“還怕?”,她說:“你別這樣,我可不怕!”,菲菲回頭,呵呵地看她。
第一百六十九節
169.
我們三個人把她看的不好意思了,似乎是故意用眼神欺負她
,看她到底怎麼表現。進了門,我爸開了門,那天,他把家裡打掃的很乾淨,我又多久沒回家了呢?一個多月了,跟那次從監獄裡出來回家一樣。
眉姐有一刻的緊張,但馬上喊了聲,很用心,故作自然地喊了聲:“爸!”。
大壯和菲菲一起喊:“叔叔好!”,我爸被眉姐叫愣住了,但立刻也表現的很自然地笑著說:“哦,快進屋吧!”。
我們走了進去,眉姐和菲菲拎著菜去做飯,菲菲對我們說:“你們聊天吧,抽菸吧,飯就交給我們了!”。
她們走進屋,我和大壯跟我爸坐下來,我沒抽菸,出院後,我就再沒怎麼喝過酒,抽過煙。一是自己不想了,二是眉姐開著管著我了,不許我抽菸,喝酒,我那時,真想啊,我要做個好男人了,以後不抽菸,不喝酒,好好工作,過日子。
我爸一直在微微地笑,大壯遞煙給我爸,沒給我,給我爸點上後說:“叔,小童,你放心,他即使不去美國,也壞不了,若不去,到我那,副總的位置給他留著呢!”。
我爸說:“行,你們這兩個孩子好好的,我跟你爸媽都慢慢大了,也管不了你們這些孩子了,幫不上什麼忙了,你們好好的!”。
大壯跟我爸隨便說了幾句,便說:“叔,你現在沒什麼想法了吧?”,他意思我爸對我和眉姐在一起。
我爸點了點頭說:“你們也讓我明白了很多,別多考慮我了,我開心的,你們的生活是你們自己的!”。
我看著我爸,我們沒有四目相對,但我知道,我爸那是說給我聽的。
我們三個人隨便聊著,期間,眉姐幾次出來,似乎是故意的,她問:“爸,你吃辣椒嗎?”,我爸立刻,有些不自然地說:“哦,什麼都可以!”,過了會,眉姐又出來問:“爸,鹽大還是小的?”,我爸都被問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看著很是感動。
大壯呵呵地笑著說:“叔,你比我爸幸福多了,菲菲在我家裡,就是吃,在你這還行,回到家,躲屋裡,都是我爸去喊她吃飯的!”,說著呵呵地笑。
我爸也呵呵地笑。
真是幸福,那天真是幸福!
吃飯的時候,眉姐不停地給我爸滿酒,我坐她旁邊,碰了她幾下,她也沒聽我的,她去廚房拿調料的時候,我跟進去,對她說:“傻瓜,別這樣,我爸不喜歡這樣!”,她皺著眉頭問我:“我表現不好嗎?”,我說:“你太熱情了,沒必要這樣,他早放過我們了!”,“恩!”,她呵呵地笑,又是一皺眉說:“是我爸跟我媽電話裡跟我說要客氣的,我在家才不這樣呢?”。
我爸那天的確很開心,喝了很多都沒醉,大壯和菲菲吃飯的時候,不停地用那種調皮的眼神看我們。
吃過飯後,天黑了,大壯和菲菲跟我們聊了會,藉口離開了,說希愛在叫哭鬧,他們走了,我爸說:“我去老年活動中心看人家打牌!”,說著也走了。
最後剩下我和眉姐,我看看她,她看看我,然後她又仔細地看了看我家的老屋,認真地看了,她又回頭看了下我,問道:“幹嘛?”,我想她是故意的,她開始往屋裡走,到了我的屋裡,我的房間一直沒變,有一種古老的味道。她說她要看看,我跟了進去,有些著急,心想看什麼啊,沒什麼好看的。
她進去後,看了看牆上貼的幾張很舊的獎狀,那獎狀不知
道什麼時候的,貼了有好多年了,小學的時候,她仔細地看了看,呵呵地笑說:“好學生啊,原來!”,我坐床上,拍拍床說:“哎,別看了,過來!”。
她仍舊在看,像個孩子一樣的好奇說:“我小時候也有很多獎狀,不過廈門那邊跟這邊不一樣,我就上小學的時候有,後來到四年級的時候——”,她在那裡說著。
我呵呵地笑,她都說什麼了呢?
“哎,快過來,聽到沒!”,我又拍了拍床。
她慢慢地過來,但並沒坐我旁邊,她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心裡要幹嘛,就在那晃,她又看了看桌上的書,都是很老的,我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後面,一把抱住她。
第一百七十節
170.
在我家那張床上,我從小睡到大的那張床上,我與眉姐做了今生意義最不尋常的一次愛,當然那時誰也不會想到以後的事,只把那次當成很不尋常的第一次。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說過很多次,說什麼時候能來我家啊,跟我,在我自己的床上,使勁瘋狂。
那天實現了,眉姐和我在我家裡,在我的床上,瘋狂地抱作一團,我們的動作不大,燈被關了,黑暗中,她突然說: “還是不要,你爸爸回來就麻煩了!”,我捏了她下說:“傻瓜啊,我爸肯定不會來的,他是故意出去的,就讓我們幹呢!”,我呵呵地撓她癢,她被我弄的渾身亂晃,嘴裡說:“別鬧,別鬧了!”,眉姐掐了我下,然後小聲地說:“做可以,不過小聲點,不許大叫!”,我那個時候甚至比她叫的厲害,我呵呵地笑了笑,一把把她壓了過來。
雲雨過後,她像只被雨打溼的鳥兒趴在我的懷了,臉貼著我的胸口,抓著我,我拍打下她的屁股說:“寶貝,開心吧,以後我們就可以天天這樣在一起了,有個家,然後呢?”,我還沒說,她學著我的口氣說:“還給小男人生孩子嗎?”,我手捧起她的臉說:“乖,可以嗎?”,她抬起頭,手拖著嘴,嘴角一抿,皺了下眉頭說:“恩,小男人想要兒子嗎?”,我笑著說:“恩,要,女兒也行,不過女兒怕妮兒不喜歡!”。
“才不會!”,眉姐笑笑說:“哎,你知道妮兒怎麼跟我說的嗎,背地裡?”。
“怎麼說的?”。
“她說啊,媽媽,你跟他結婚了,給我生個弟弟!”,我說好啊,一定給她要個弟弟。
眉姐捂嘴一笑又說:“還有更可怕的呢,她說的更嚇人,有一次,她問我說,媽媽,你跟叔叔 ——做愛嗎?是不是像電視裡的一樣?我的當時就嚇壞了,趕緊嚴肅地問她,我說你說什麼,從哪聽來這些的,怎麼知道這些亂七八遭的,她被嚇著了,半天說, 呵,她說她在美國同學家看的成人頻道,這小鬼!我當時還害羞了呢!”。
我也驚訝,我說:“美國挺可怕的啊,我看我還是不去了!”,我嘟起嘴,故作那種嚇唬她的模樣。
她突然皺起眉頭說:“小童,你不想跟我們去嗎?如果真的不想,我們不去,我就留這,以後就住你家!”。
我兩手捏著她的臉說:“傻瓜,去,去玩玩,過的不舒服,咱再回來,美國應該挺好玩的!”。
“其實,我想留你家,我們就住這吧,不去了!”,眉姐繼續趴我身上說。
“恩,行!”,我抱著她親吻著她,真是舒服,感覺太美妙。
不多會,我們穿起衣服,我說要帶她去樓下吃小吃。
我們出來的時候,我爸正從下面上來,已經隔了兩個多小時了,我爸才回來,我看到他拖著步子,上樓時,有些吃力,從他那眼神裡,我感覺到,他是不想去美國的,也不想我去的,可又沒辦法,他不會說出來。
眉姐剛那個過後,臉很紅,她見到我爸,立刻說叔叔好,我爸笑了笑,我說:“爸,早點休息吧,我帶她去樓下玩會!”。
“恩!”,我爸轉過來,囑咐了句說:“對了,街東那邊開了家臺灣燒烤店,路過的時候,看到好多丫頭在那吃呢,你帶小眉去!”,我爸特意囑咐這句,我聽了很感動,儘管,我們不喜歡吃那些,眉姐也不愛吃,可在我爸的眼裡,那是丫頭愛吃的,他說這句,讓我們都很感動。
眉姐下來後一直問我:“哎,我臉是不是很紅,能看出來?”。
我一笑說:“傻瓜,鬼都知道你剛被我弄過!”,我一把摟住她,往樓下走去。
第一百七十一節
171.
眉姐跟我走下樓的時候,突然冒了句,“小童,我感覺爸挺可憐的,我們真的不要離開了,我明天跟我爸說,我們不會離開的!”,我望著她,很是欣慰,點了點頭。
老實說,我是不想去的,我喜歡濱江,我就等她這句話呢!
下來後,我們穿過街道,路兩邊都是賣小吃的,燈火燦爛,熙熙攘攘,很是熱鬧。很多小戀人,手牽著手在那裡吃燒烤,在那些小攤點的燈光下,人們的嘴裡哈著熱氣,天氣的確很冷了,已經能感覺到涼意來。我轉過去,很是照顧地幫眉姐弄了弄領子,她抬頭靜靜地望著我,微微地笑,弄好後,我捏了下她的臉,對她一笑,然後轉過去,她的手很是麻利地叉過我的手腕,挽著我,一起靜靜地走。
那情景多麼溫馨,貼近生活,路上有我認識的鄰居們經過,見到我們,我和他們微微地笑,他們也微微地笑,沒有任何異樣的目光。
我走到那些攤點前,眉姐跟我後面,走上來站到我旁邊,看那些燒烤什麼的,兩個人在那指指點點,要了一些,她拿在手裡,像個孩子一樣地吃著,我們都像孩子,我本能地看到,那天她的孩子模樣,很多是故意裝的,不過我喜歡,她這個樣子,我很是喜歡。
兩個人來到了廣場,濱江廣場,快過農曆小年了,還有一個月吧,那兒有一些人在放煙花,我們在廣場上走著,她看的欣喜,臉上露著微笑,一些孩子過來,我問他們要了些煙花,然後拿過來,小小的,噼裡啪啦地燃燒著,微微作響,我遞給她,她先是沒敢接,我說沒事,拿著,好玩,她看了我一眼,牙齒咬著嘴唇,接過,學著我的樣子,在那裡搖晃起來,我們像兩個孩子一樣在那裡嬉鬧,那是我們的世界,沒有任何人。
再也沒有年齡的差距了。
正在我們玩的開心的時候,她接到了她爸爸的電話,她愣了下,然後皺起眉頭說:“爸,你不可以這樣,為什麼買明天的票?”。
眉姐愣那聽了會,然後說:“明天,我肯定不能走,我知道你說的,可是後天晚上菲菲孩子生日PARTY!至少要那個過了走!”。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眉姐轉過來,望著我,皺了下眉頭,我笑著,手放她肩上說:“別這樣,聽爸爸解釋!”。
她聽了會,
然後便把電話給了我,我接了電話,眉姐父親用那種很是可憐的口氣說:“小童,你聽叔叔跟你解釋啊,是這樣的,大後天的票不好買,說會有霧, 要耽誤幾天,可我跟美國那邊的戒毒方面的專家談了,人家都是有檔期的,這樣,我們早點去,也早點回來,我想好了,小眉回來了,就留這,叔叔——”。
我見他說的真是為難了,於是說:“恩,叔叔,沒事,我跟她說,保證行,你別為難!”,我掛了電話,望著她,笑笑說:“傻瓜啊你,你爸也是夠可憐的呢,他說的是實話啊,聽他的,明天去,一個星期就回來了!”。
她嘟嘴在那,睜大眼睛看我,我也皺了下眉頭,說:“傻瓜,別這樣,怎麼跟個孩子似的!”。
她最後點了點頭。
我一笑,特拽的模樣,扯著調子說:“跟你說啊,現在沒什麼能分開我們的,你爸根本不可能,除非一個可能!”,我笑著望著天。
“什麼可能?”,她著急地問。
“除非我死了!”,我呵呵地笑,轉過去望著她。我不知道為什麼說那句話,說出後,立刻說:“我說玩的!”,她在後面踢了我一腳,教訓的口氣說:“長嘴!”。
我望著她繼續笑,說:“恩,遵命,長嘴我!”,我像個傻傻的孩子。
時光片刻的靜止。
我們靜靜地看了對方一會,那眼神裡充滿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感覺很久遠了,那麼熟悉,明明就是前世在一起的兩個人啊,太熟悉,就在一轉眼,或一低頭的時候體會到了,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啊,就是彼此,這感覺,我很多次都體會到,那麼強烈。
最後她笑了,有些嫵媚地,低頭,然後抬頭說:“傻瓜,別這樣看我!”。
我走她跟前,壞壞地說:“哎,要不要去草地上玩次!”,我呵呵地笑,她說了句:“小變態,趕緊回家!”,我們都笑了,我把她的手拿起挽住我,往回走。
那晚,眉姐睡我那,我摟著她,進屋的時候,我爸早早睡了,他似乎怕再次見到眉姐,讓她感覺不好意思。
回來後,我們在那床上有玩了幾次,最後實在累了,眉姐第二天要趕飛機,我讓她早點睡,她一直要跟我聊天,沒完沒了地聊,我講了我小時候的事,她講了她小時候的事,聊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只是有些話,我們都不會去談的,也沒必要談,我想永遠我們也不想去談,那不是屬於我們倆個人的事。
最後,她就睡著了,睡在我的懷裡,安靜的像個天使,純潔,美麗,皮膚真好,光澤如初,嘴角似乎有一些幸福的笑。
我就那樣一直看著她,聽她那微微的喘息聲,看著她,摸著她的臉,最後把她貼在胸口。
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第一百七十二節
172.
午夜,我上廁所,出來了趟,我發現我爸竟然坐在那裡抽菸,似乎在偷偷地想著什麼,見到我,他一愣說:“哦,我出來上廁所,抽根菸!”,我走過去,抿抿嘴,輕柔地說:“爸,我們聊會吧!”。
“恩!”,我爸說:“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走?”,我爸並不知道我暫時不走。
我把眉姐明天要先走,前前後後的事都說了。我爸以為我一時走不成,會傷心,於是說:“小童,別多想,走到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我感覺她對你挺好的,你也不是孩子了,自己處理好,千萬別因
為我推辭說不去美國,爸年紀大了,沒必要了!”。我爸以為是我捨不得他而故意推辭不走的,這樣想,他甚至感到內疚。
我看著我爸那樣,心裡難過,坐他跟前,說:“爸,她說了,不去媚骨,留下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不會再出亂子了!”,我又笑笑說:“爸,我們還會要小孩子呢!”。
我爸愣了下,有些開心,單又問:“還能嗎?”。
我點點頭說:“能,她身體可以的,她也說了,要!”。
我爸聽了這個,很開心。跟我聊著聊著,又提到了我媽,他又點了根菸,頭低那,嘆了口氣說:“小童,你媽要是能看到這一切就好了,不過呢,你媽也許早走是對的,要是後來出了這些事,她愁都愁壞了,不過都過去了!”。
我想是的,發生了這麼多,怎麼不愁呢?我爸他不愁嗎?這兩年來,出了這麼多事,是夠愁人的,多少事呢!
最後我爸,眼淚淌淌的,但沒哭,是有些淚,他是想我媽了,尤其當我說要孩子的時候,他更想了。
不知什麼時候,眉姐走到了我跟前,我轉過臉去,看到她也哭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皺起眉頭,蹲在那安慰我爸說:“爸,你怎麼了,別哭,不要哭!”,我爸立刻慌張了下,然後擦了擦眼淚。
眉姐立刻望著我說:“小童,你說什麼了啊?”,我隱忍著傷感,笑了笑,我想眉姐並不瞭解我爸為什麼哭,他只是想我媽了。
我爸說:“沒事,小眉,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要趕飛機呢!”。
眉姐臉上帶著擔心地說:“爸,你不要傷心,我跟你保證,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小童的,你放心,我們不走,留下來,我明天去到那邊一星期就回來,然後,如果可以,我和小童就結婚,爸,您說好嗎?”。
我爸很是感動地說:“恩,小眉,你們好就行了,把小童帶好,他這孩子有什麼不對的,你就包容下,理解下!”。
“恩!”,眉姐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下半夜的時候,眉姐跟我都沒睡,我跟她講了我爸為什麼哭,我爸原來和我媽的事,他們的相識之類的,最後眉姐聽哭了,對我說:“寶貝,我們好好的,一起努力,我是有些大了,可我真的,會很用心,很細心的把我們兩家老人都照顧好,你說行嗎?”。
聽她說這,我鼻子酸酸的,疼了她下說:“傻瓜,不要這樣說,什麼大不大的!”。
“恩!”,她點了點頭,很是用心的樣子。
我們兩個人抱在床上,當結果不來臨的時候,誰也不會知道會有什麼,時光是短暫的,聊著聊著,天就模糊亮了,早上我打電話給大壯,他來帶我和眉姐的。
菲菲也來了,我們都在一起,然後我們送眉姐和她爸爸,媽媽,還有妮兒。
我和眉姐,大壯,菲菲一輛車,他們單獨一輛車。
去機場的路上,我表現的儘量很開心,坐在車裡,一直都在那笑,跟大壯隨便聊著,大壯嘆息說PARTY準備的那麼好,可惜了,眉姐很內疚,說回來一定給希愛帶好東西,彌補過錯,說禮物已經訂好了,到時候會送去。
我儘管讓自己不要多想,可還是發了幾次愣。
眉姐那個時候最在乎我,跟他們說幾句話,便回過頭來,對我說:“哎,笑笑,開心點啊!馬上就回來了呢!”,我皺著眉頭說:“傻,我才不留戀呢,
你跑不了了!”。
大壯和菲菲也都說:“切,小童,別怕了,她跑不了了,以後天天晚上是你了哦!”,他們呵呵地笑。
眉姐點了點頭,抿嘴說:“恩,他也是我的!”,我們都笑。
到了機場,我們下來了,那天的風很大,眉姐穿著一身乳白色的風衣,頭髮被吹的有些亂,我們一直送他們到候機,我一直牽著她的手,握的很緊。
最後要分離了,眉姐轉過身來,望著我,我也望著她,讓她不要難過,表現出一副大男人的樣子。那情景讓她慢慢要哭了,皺著眉頭,想對我說什麼,但是又不想把情景弄的太傷心,於是說了句:“小男人,姐疼你!”,說著,就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我。
我把她摟在了懷裡,她哇的就哭了。
周圍有人在看,我拍拍她的肩膀。笑笑說:“寶貝,別哭,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
她聳聳肩,點點頭,菲菲說:“哎,姐,我們等你哦!”,眉姐笑著點了點頭,最後那一笑,大壯和我,菲菲三人摟在一起,對著她揮手,她和妮兒也對我們揮手,最後轉身走了。
我們空落落地回來,路上大壯說了句:“後天好象沒霧吧,真他媽的掃興,PARTY這麼隆重的事,那老頭有病!”。
我呵呵地笑,眉姐走了,我失落的厲害,也害怕會出什麼了!
(剩下的部分,會交代眉姐走後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三節
173.
眉姐走後,我並沒怎麼擔心,我堅信她會回來,所以基本快樂,生活終於沒那麼多不順的了,也許以後就會好了,我一直那麼相信,我爸說過一句話,生活就是苦和甜交換的過程,有過苦,總會有甜吧。
是的,生活要平淡了吧,一場風暴要結束了吧。
大壯真是幸福,我特羨慕他和菲菲,希愛長的可愛極了,都一歲了,我在牢裡的時候,這小丫頭出生的,說說這就一年了。
希愛的生日到了,大壯說借這個機會沖沖喜,就把這孩子的生日當慶典搞,把錢當水花,一輩子總要顯擺一次。
我跟他們張羅希愛生日PARTY的時候,大壯說:“哎,我們以前還都他媽的孩子,這一轉眼孩子都有了,小童,你說人真怪啊,你沒孩子的時候去想有孩子是什麼樣子,可就是想不準,等你有了,你至少要一個月才能適應那心情,整個人都變了,那感覺——”,他笑笑又說:“沒結婚前總感覺這女人好,想多弄幾個,可是有了孩子後,至少有段日子,我是把心思都收了,不想玩了!”。
我想是啊,我要是有個孩子,我也會挺疼愛的,儘管我比大壯大幾個月,可畢竟他做了爸爸,這整個人就顯得比我要懂的多了。
他是個為生活而生的人吧,而我是為了情緒而活的,我始終這麼認為。
菲菲忙來忙去的,見到我就跟我開玩笑,顯然一個小少婦了,呵,她趁大壯不在的時候,說:“哎,於童,你說是小女人好,還是大女人好?”。
我想了會說:“都好吧,我感覺眉姐跟你沒區別,我看她的時候就把她當孩子的,沒有什麼差別的,關鍵是兩個人的感覺,她喜歡我的也是我在她面前比較大點吧,若我真的是個孩子一樣的任性,撒嬌,沒女人喜歡的!”。
她又問:“你以後會不會在外面找別的女人啊,我老擔心大壯的!”,她皺了下眉頭。
我
笑笑說:“應該不會的,我玩不起啊,不比你家大壯啊!”,我呵呵地笑。
她抬頭看了下我,不解地說:“小童,你以後真的要控制住啊,知道嗎?你長的真的挺帥的,看你這五官,多正啊,這稜角,這眼睛,這鼻子,帥!”,說著她呵呵地笑。
大壯拿東西過來後,罵罵咧咧地說:“你們這對狗男女,趁我不在,偷是吧,哼!”。
菲菲說:“對,就是,但沒偷,光明正大調情,我就喜歡小童,怎麼著,他長的帥!”。
我被她說的不好意思了。
大壯放下東西走過來說:“乖乖,是嗎?我怎麼沒感覺到,我這麼多年都感覺我比他帥的啊!”。
我呵呵地笑說:“別嫉妒我了,你們拿我開什麼玩笑啊!”。
恰巧旁邊有塊鏡子,他把我拉過去說:“過來,比比,菲菲你過來,看誰帥!“。我們三個人像孩子一樣,站到一起,我這人老怪的,面對鏡子,就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旁邊站著兩個人。我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那天,我中邪一樣地認真看了幾秒,我發現,我似乎真的還挺帥的,大壯對著鏡子,很是認真地做起表情,然後對菲菲說:“我就是感覺我帥!”。菲菲不服氣地說:“少臭美!”。我一笑走了過來,說:“別跟孩子似了,帥有什麼用,愛一個人又不是因為他相貌!”。生日PARTY在晚上八點開始,大壯把親戚朋友,公司裡的員工都請來了,來了有一百多口,擺了十幾桌,弄的跟婚禮似的,我爸也去了,我帶我爸去的時候,我給了我爸兩千塊錢,大壯先前跟我說過,說來的人肯定給紅包,讓我爸什麼都別給,他能來就好了,可話是這麼說,我還是塞了兩千塊給我爸,我對他說:“爸,拿著!”。我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年,我有能力賺錢後,每次給他錢,他都覺得不好意思,似乎不該拿我的錢,這就是父親。他說:“這錢,我不要,我有錢,以前小眉給我的錢,我都攢著了,等她回來了,我都給她,你們做點生意什麼的,你看大壯,他這小子做生意就挺好的,給人家上班,看人家臉色不說,還那麼累,再說了,你以前也跟大壯做過生意,應該行!”。我看著他點了點頭。心想,我爸這一輩子圖的是什麼呢?就是我了,我若好,他什麼都好,我若過的不好,他也好不起來,這就是父親對兒子無私的愛。
第一百七十四節
174.
那天晚上真的很熱鬧,我第一次把自己打扮的很是利索,頭髮去理髮店專門搞了下,我帶我爸去的,兩個人坐那,我還記得,我小的時候,我經常被他帶來理髮,那個時候,我老愛哭,一哭理髮師傅就急,東多一塊,西少一塊的,最後索性都剃完,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當那日,我與我爸再坐到一起理髮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時光的魔力,也更加珍惜自己以後的生活了,真想眉姐馬上回來,好好有個家,好好去過日子。
在理髮店,剪頭的女孩子一直在笑,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哎,你像那個明星,什麼來著,陳坤!演金粉世家的那個。”。
我說他是誰,沒聽過,她說一明星,意思是我很好看,媽的,那天為什麼老有說我帥的。不舒服。
怪怪的。
我帶我爸去了晚會,我爸很久沒參加過這種場合了,他顯得有些
不好意思,但是我爸也很有氣質的,雖然歲月奪去了他的青春,但是他的眉宇間流露的氣質一直讓我很羨慕,那是需要時間磨練出來的感覺。
我那天晚上也很開心,不多會,我接到了眉姐從美國打來的電話,她很開心,又很無奈地說:“小童,我好無聊,我剛給菲菲打過電話了,說特熱鬧,會有舞會,小童,你會不會找那些女孩子跳舞?”。
我呵呵地笑說:“會啊,怎麼了,怕嗎?”
“去,我才不怕呢?我跟我那些小丫頭都打過招呼了,呵,我讓她們都不跟你跳舞!看你怎麼辦?”。
我真是開心,我想如果她在,真的好,我可以跟她跳舞,你們也許很難明白,儘管她學舞蹈,可我跟她認識來,幾乎從沒跳過舞,就一次,在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我想,若她在,她一定特有氣質,穿著一身禮服,乳白色的,頭髮光亮,舉止優雅,神氣,她不跟任何人跳舞,只跟我跳,呵,我也挺神氣的,挺拽的,我這個傻瓜。
她又問了句:“哎,今天打扮的帥不帥啊?”。
“恩,還行!今天都有三個人說我帥了,受不了!”。
“你就美吧你,不過嘛,本來就很好,小王子!”。
我聽的很美的,說:“公主什麼時候回來?我們的婚禮才會是最熱鬧的!”。
“是的嗎?小童,我好想,好想!”。
“恩,我等你回來,那天會更帥,一塌糊塗啊!”。
她呵呵地笑了,幸福的,她的聲音整個晚上都在我的腦海中迴盪。所有的女人在我眼裡都黯然失色,沒人能比的上她,她成了一個形象,佔據了我的生命,揮之不去,無人能比,她給我帶來的愛形成了一個空間把我套住,我沉迷在其中。
羹籌交錯,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可以隨意地打招呼,男人們在窺視著,打量著那些美麗的女孩子,老人們在那裡彼此溫和地談論這孩子們的事,大壯和菲菲主持著,希愛被菲菲抱在懷裡,成了主角,多麼美好的形象啊,多麼讓人感到溫馨。
我靜靜地站在那,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我爸在遠處和大壯的爸媽聊天,真好,如果眉姐在,我牽著她的手,依偎著她,會幸福的死掉的。
吃過飯後,舞會開始,人們開始跳起舞來,而我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多會,幾個女孩子走過來了,她們把我圍住了,這是眉姐當初學校的女孩子,似乎都變樣了, 有的結婚了,跟愛人來的,有沒的,走過來對我呵呵地笑,她們談論著,都知道了,知道了我和眉姐的故事,一個女孩子說:“哎,跟我們跳舞吧,眉姐可吩咐我們了,讓我們今天晚上誘惑你呢!”。
我呵呵地笑,在女孩子面前,我想我這輩子也做不到大壯那樣灑脫了,性格所致,改變不了。
我和她們跳著,友好的關係,腦海中沒有雜念,彼此都很友好,年輕真好,活著真好,健康真好,幸福真好,生命真好,我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不容易,彼此尊重,體貼,友好,真好,所有的一切,只有經歷磨難後的快樂中才能體會到,而後,你會更加珍惜這生命。
燈光閃爍,時光慢慢地慢了下來。
每個人都在那裡笑。
時光被一陣劇烈的響聲打破了。燈滅了,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第一百七十五節
175.
我本能
地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場面,那響聲不是一般的響聲,是人為的,用利器敲打玻璃的聲音。
我喊了句:"大家別慌!"接著很多聲音響起來,最後被一個聲音打破,那是一句很是兇狠地喊叫:"都他媽的別動!"接著燈又亮了。
我看到了大廳裡的場景,一個人帶著一群人站在那裡,多是墨鏡,只有他一臉壞笑,瘋子一般地站在那,眼睛怒視著我,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到了我們身上。
片刻的沉默!
楊一楠,是他。
“你沒死啊,你怎麼沒死呢?"他哈哈大笑,然後怒視周圍的人說:"其他人都他媽的給我站好,不想死的,都給我乖乖的!"。他慢慢地走了過來,大壯跑了過來,靠近我,菲菲在那裡喊,她抱著孩子,大壯喊著:"你把孩子抱好!"我爸離揚力楠最近,我擔心起他來,我想楊一楠一定不要認出那是我爸,可我爸說話了,他知道這個男人是真對他的兒子來的。我爸一臉正氣地說:"你想幹什麼?"結果,我爸被周圍的兩個人一把抓住了,我本能地衝了過去,周圍的人不敢喊什麼,一個個都被他們的人看住,不准他們拿手機報警。我被他們放倒在地,肚子上捱了兩拳,一陣劇痛。時間很是短暫。我爸看到這個,急的哆嗦著,想去拉他們,也被打了,我看到那情景,我心痛的要死,我極力反抗,可動彈不了。大壯跑上來,想還手,結果也被他們的人按住了。我喊了句:"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要傷害其他人!"。大壯在那裡罵著,把所有的力氣都使出來,左右掙扎。他笑了,說:"好,我也不想傷害其他人,我就把你帶走!",說著轉過身去。我被他們帶了出來,後面的人都在喊叫,有我爸,有大壯,菲菲,大壯的父母,我最害怕的是,我爸會被帶出來。好的是,沒有。路上有很多人,可是沒人趕圍觀,行人都被嚇住了,飯店裡也沒人敢動,就是這樣,我被他們塞進了車裡,旁邊停了三四輛車。我上去後,眼就被蒙了起來,然後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車子似乎開動了,我的身體遭受著很多拳頭的暴打。我想我肯定是要死了,我咬著牙齒,繃著身子,縮作一團。那痛越來越強烈,我在等待,等待刀子的進入,也許隨時就會來了,我想不到害怕,只是猶如進了地獄的邊口,在等待惡魔的一點點拿去生命。旁邊的聲音是楊一楠的:"給我往死裡打,別讓他馬上死了,一點點的折磨!"。其他人說好的,然後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起來。楊一楠繼續說:"小子,你很神氣是吧,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我現在是離不開濱江了,我離開不了,你也別想活,這就是命,你讓我不得好死,你有什麼好處?",他喊了一句:"你他媽的,為了那個女人,你陪上一條命應該值了吧!"。
第一百七十六節
176.
我在那裡不說話,我想罵他,可沒用,跟這條瘋狗有什麼好說的。
他哈哈地笑:"狗日的,你知道我要把你帶到哪嗎?"我的身體還在被他們打著,身體的疼痛讓我精神恍惚,身子本能地哆嗦,肌肉都要縮到一起了,牙齒不聽使喚地打著架,我不想哆嗦,我不怕這疼痛,可是我由不得自己,身體的撞擊讓神經不聽我的使喚。
“去江邊,把你弄的半死不活,然後丟到江裡去
餵魚!"車子往哪,我不管了,怎樣的死法,我也不管了,我不想死,我想要生,可是這些都由不得你自己,有多少次,我面臨了死亡?這不過又是一次冒險,只是這次,我沒有任何還擊了,一切由著命運。是的,我相信命運,如果這次,我活不成了,這就是命運,我在這人世只有這麼長的生命。他們似乎打累了,停了下來,我在那裡喘息著,身體上都涼涼的,應該是血液,嘴裡流著口水似的東西,不知是血,還是口水。車子停了下來,應該到江邊了吧。我被拖了下來,他們應該都下來了。我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他們在說著,意思是怎麼解決我,我聽到楊一楠說了句:"去把硫酸拿出來!"。聽到"硫酸"兩個字,我再一次地害怕了,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突然想到了白天的事,似乎是冥冥中在告訴我,我那天晚上要有這樣的經歷嗎?也許,死並沒有失去模樣來的可怕,在那一刻,你可以體會到,至少對於一個挺在乎自己相貌的小男人會體會到,這是讓人恐懼的事情。他開始狂笑,用腿碰了碰我,我哆嗦了下,他用腳踩著我的腦袋,說:"乖乖,硫酸在我的手裡,車裡還有汽油,你說你喜歡哪樣,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我的手一落,你那還算英俊的臉蛋就要在瞬間化為烏有,你喜歡哪樣,告訴我,看你那可憐樣,不是挺能耐的嗎?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我恐懼,我害怕了,我想說你可以立刻讓我死掉,別用這個,如果你們用了這個,就別讓我活著,一定不要。我想到了眉姐,在來的路上,我想到的是她和我爸爸,可那刻,我只想到了她,如果失去了容顏,我無法面對她,我可以說愛一個人不在乎相貌,可這完全是兩回事,即使她不在意,我心裡也不願意她再看到我了,因此如果這樣,不如讓我死去。即使不死又怎樣,連累我爸爸嗎?不死也會半死不活,連累所有人嗎?我的腦袋被重重的一擊,我竟然本能地"啊!"了一聲。他笑了,說:"看你這可憐樣,我要好好折磨你!"。他拿過了刀子,鋒利的刀子在我的臉上比來比去,涼涼的,我抿著嘴,等待著,會是怎樣,無法知道,背後我捱過他一刀,沒有多少可怕,可如果在臉上呢?他劃過了,微微的疼痛,我的身子僵住了,面部的肌肉在收縮,牙齒咯咯地響。疼痛慢慢的加深,一點點,我呻吟起來。
他在那裡狂笑,天昏地暗,整個人似乎要飄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個聲音,是他旁邊的人喊的,那人很吃驚地喊著:"那邊似乎有警車!"。[·電子書下載樂園—]這個聲音讓我清醒了不少,我在絕望中,在地獄的邊緣找到了一絲希望,但我並不對這抱有太多,我知道,即使有警察來,我也難逃這劫。是的,是有警察來了,我聽到了那激動人心的警笛聲由遠到近。那聲音讓人欣喜又讓人恐懼,它的到來意味著什麼,我有生的希望,同時也告訴我,這條瘋狗在警察到來前,要對我做最後的暴行,我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他喊了聲:"操他媽的,找死!",我又聽到嘩啦的聲音,閉上眼睛,我本能地把頭轉到地上,護住臉。猶如一把匕首插進我的腦袋上,我不停地晃動身子,把臉移動到別處,
但疼痛還是讓我慢慢地失去了知覺。我醒來時,第一感覺是痛,臉上如火燒一般,身體不能動彈,我聽到他們的哭泣聲,是菲菲的,還有我爸和一些人的,我聽到了那聲音,我想去睜開眼睛,可睜了很久也睜不開。菲菲喊著:"他醒了!"。我爸不停地叫著:"兒,我的兒!",他來摸我,我張了張嘴巴,很疼,吃力,張不開,張了幾次,也沒說出話來,我聽到我爸泣不成聲地說:"小童,醒醒,是爸爸,爸爸在這,你看我!"。菲菲也在喊,"小童,你醒來啊,醒來!"。我最後睜開了眼睛,微微的,很模糊地看了點光線,但具體什麼都看不清楚,燈光很亮,醫生被叫了進來。我又把眼睛閉上了,我的身體很疼,整個頭都疼,像有無數根針紮在裡面一樣。
第一百七十七節
177.
腦袋似乎要炸開了,我想跟他們說我的痛苦,可我卻一點辦法沒有,那個時候,我失去了理智,甚至不會想到他們會擔心,我要向他們說我的痛苦,再活不下去了。
“醫生,他怎麼不能說話啊,也睜不開眼睛?"“不要緊張,暫時沒事,硫——",醫生剛想說這個,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人拉住了他。我明白了,我突然想到了先前的所有的一切,我想去摸我的臉,可我抬不起手,動了兩下,發現手被什麼東西捆綁住了,我憋了很久,終於說出話來,問了句:"毀容了嗎?"。“沒,沒有!",有人立刻回答道。醫生聽到我說話,立刻拿聽診器在我的胸部上下滑動了下,然後說:"年輕人,想開點,你沒事的,知道嗎?忍著點痛苦啊!",那聲音告訴我,那是一個年紀比較大點的醫生。我聽他的話,點了點頭,抿了抿嘴,嘴唇乾的厲害,我又說了句:"我疼,難受!"。“忍著點,沒事的,忍會就好了!"我爸大哭起來,摸著我的手,菲菲也哭,大壯是最後哭的,他哇地哭出聲來跟醫生說:"醫生,求你,你用最好的醫療技術,花多少錢都行!"。醫生跟他解釋著,他還在哭,我想,我明白了,如果是一般情況,大壯不會哭的,不會這樣聲嘶力竭,一定是很嚴重的。“爸,別,別這,樣!",我抿了下嘴,又說:"爸,我沒事,沒事!
"。“小童!",他悲痛地哭著,也沒有了堅強的勇氣,我爸被我姑姑拉開了,她一邊哭一邊說:"別這樣,你這樣哭,可叫孩子怎麼受啊,你不要這樣,他聽你哭,他心裡不是更難受嗎?"。我爸嗚咽著,開始不哭,他也太苦了,他經歷了這麼多,他也脆弱,他何嘗又不是個孩子,他的內心的脆弱,柔軟,別人怎麼能理解呢!我的淚出來了,淚水讓眼睛很痛,酸澀,我儘量點頭說:"爸,我,我沒事!"“孩子,別說話了,聽姑姑的,沒事,我們都在!",姑姑說。我不說了,也說不出來,就這樣撐著,像被放入密閉的容器,不多會,我又睡著了。不知道是困還是昏迷,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聽到醫生說:"你們都走開下,第二次手術很關鍵!"。似乎又是生死離別,我又聽到了哭聲,心裡難受,聽那哭聲心裡更難受。我被推進手術室,打過麻醉後,再次失去了知覺。等我第三次醒來後,我感覺身體沒那麼疼痛了,只是微微的,不是很強烈,臉上還很熱
,但已經是我可以忍耐的疼痛了。舒服了很多,我想我應該沒事了吧,我再次試圖去睜開眼睛,不多會,睜開了,我爸仍舊在,大壯菲菲他們也都在。
我看到了他們,他們都圍了過來,仍舊要哭,我趕緊說:"別哭,我沒事了,舒服多了,你們都別這樣!"。可他們還是哭了,我爸眼含淚水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抓著我的手不說話,就那樣看著,菲菲誤著嘴哭,大壯趴我床邊望著我說:"小童,沒事了,一切都好了,你放開心,什麼都沒有!"。可我從菲菲的眼神裡感覺出了不妙,很不妙,她的眼神不光是傷心,還有一種是不忍心看我。我想,我知道什麼了,立刻想去摸臉,但手被大壯拉住了,我拼命地掙扎,我說:"你放開!"。“不要,小童,你聽我的,沒事!",大壯不放,我去抬另一隻手,結果也被大壯拉住了,我爸和菲菲就開始哭,親戚們也哭。我不去掙扎了,我望著大壯,露出可怕的目光說:"告訴我,我是不是毀容了,很可怕對吧?"。“沒有,你不要亂想,是一點點傷,不能亂碰,醫生說沒事,好了後,一點都看不出來!"。我愣在那,從他的眼神裡,我知道他在欺騙我。足足有十分鐘,我就那樣看著他,最後閉上眼睛躺了回去,重重的,閉上眼睛,我想我不要去摸了,也不要看了。我爸似乎在傷心之餘還有安慰,他想我還活著就是最好的,我怎麼個模樣,他至少還有個兒子吧,他握著我的手不停地說:"沒事的,小童,你聽爸爸的,一切都沒事,爸爸在這!"。我轉向我爸,皺著眉頭,儘量讓他放寬心說:"爸,我沒事,不要這樣,我知道,但我沒事!"。菲菲慢慢地走了過來,她靠近了我,拉過了那隻被大壯拉著的手,望著我說:"小童,你別難過,真的沒事,菲菲跟你保證,沒事,很好的!"。我看著她,突然想到什麼,趕緊問她說:"她來過電話嗎?"。菲菲聽到這句,手捂著嘴又要哭,大壯說:"恩,來過,問過了,她治療的很好!"。我突然抓住大壯的手說:"你們跟她說了嗎?告訴我,有沒有說?"。“沒,沒有!",大壯說:"小童,我們只是怕她擔心才沒說的,不是因為別的。"“不要跟她說,聽到沒,不要跟她說,聽到沒!不要!永遠不要!",我激動地說,露出那種驚恐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八節
178.
大壯點了點頭,而我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說,我想,不能告訴她,真的不能,永遠都不要,如果我成了這個樣子。
菲菲冒出了句,"不,小童,你錯了,你別說沒什麼,有什麼,她也不會的,不會的,她不是那種人,相信我,她說她想你,我們跟她說你去了你的手機壞了,她再打來,你跟她說!恐怕不能不跟她說,她似乎已經懷疑了。"。
我點了點頭,下午的時候,她打來了,我聽到了菲菲接了電話,菲菲猶豫了會,接了電話,裝作什麼事沒有地,極力地笑笑說:"哦,姐啊,正好呢,他剛被我們叫出來,在吃飯呢,你讓他跟你說啊,他手機還沒修好!"。
我聽到這話很緊張,僵了僵,菲菲捂住手機皺了下眉頭,我點了點頭,手機拿來過來,我撐著,呼了口氣,菲菲把手機放到了我的耳邊,我爸愣在那,似乎也很緊張。
我"喂"了聲。
那邊傳來她的聲音,"小童,你急死我了,手機壞了,怎麼不打電話給我,你還好吧?"。
“恩,我很好,我聽菲菲說了,也急,剛過來,想給你撥,你怎麼樣?身體還舒服吧?",我在一種十分痛苦的狀態下,平靜地說出這句。她愣住了,過了會說:"小童,你別多想,我馬上就會回去,你生氣了嗎?不要這樣,傻瓜!"。“沒有,我,",我咳嗽了兩聲說:"沒,我想你!"。她又是發愣,然後說:"小童,你出事了嗎?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怎麼了?生我氣了嗎?"。“不是的,不是——",我頓時激動起來,我怕她以為我生氣,我不想讓她誤會我是生氣了。菲菲突然說話了,她對著電話說:"姐,你們別在電話裡曖昧了,我和大壯都吃醋了哦!"。眉姐似乎有些傷心,她笑笑說:"恩,你們先吃吧,我又要去做檢查了!",我對著電話,一笑說:"寶貝,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想你,你快點回來哦!"。“恩!",她也笑了笑,掛了電話,掛了電話後,我在那裡不停地喘息著,菲菲和大壯都望著我,我的眼淚就出來了,我的心疼的厲害,怎麼辦?她在打來怎麼辦?她見到我了怎麼辦?如果我真的沒了樣子,怎麼還能見她呢?
我們彼此都沒有多少言語,我一直那樣躺著,望著窗外,他們也都圍在周圍,吃飯的時候,大壯和菲菲以及我爸會餵我吃飯,需要什麼都他們照顧,我什麼都不想說,我不想連累他們,可是又不得不連累他們。時間無比的漫長,可是時間總是要過去,不管多難熬,都要過去,那天夜裡,大壯和菲菲以及我爸一直守在那,似乎是一刻不給我去碰自己的臉,可是總是要碰到的,他們也無法阻攔,到下半夜的時候,我的臉癢的厲害,我想去摸,他們先是攔我,最後放棄了,我摸到了臉,上面全是麻麻的,很是恐怖,可怕,我一邊摸,牙齒一邊作響,最後他們抱著我哭,拉著我,不停地說:"小童,沒事的,醫生說會好的,不會留下疤痕,不會的!"。我再次不再反抗了,眼睛望著一處發呆,悲痛從心裡湧上大腦,一陣痠痛。他們還在安慰我,他們把所有安慰的話都說遍了,最後甚至都找不到什麼話了,可我幾乎一句也沒聽進去。大概快要天亮了,我就那樣眼睛一動不動地愣在那,眼淚偶爾想到傷心處會落淚,我想我怎麼不死掉呢!如果死了也許好點,儘管這死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痛苦,可這樣的生,讓人難以接受,我知道這世界有比我更痛苦的人,可這事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仍是無比傷心悲痛的。
不知不覺,我睡著了,實在是困了,最後,我索性都不要去想了,挨一秒就算一秒,一分鐘就算一分鐘,不去多想了,我害怕白天的到來,多希望一直這樣黑暗,我想大了她,我們要怎樣面對,如果她看到我的樣子,會怎樣想,我知道也許她會忽視一切,可重要給她帶來多大的承受壓力,我都能夠想的出來。日子一天天地劃過的,每天都如同平時的一個星期,真的是度日如年。楊一楠沒有逃出濱江,被警察抓到了,我用我的代價換來的結果,我想我應該慶幸,最後的一絲,他與眉姐在十年前相識,而十年後,我毀在了他的手裡。這或許就是
命運,逃不過的,故事一開始就註定了這個結局。那幾天,我想了很多,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我最終看到了我的樣子,當我在那個夜裡,故意裝作睡著,等他們睡後,我偷偷爬起走到窗戶邊的時候,對著玻璃窗的邊緣看到自己模樣的時候,我在那裡打晃。不是我,這不是我,鬼一樣的人,沒有一處可以清晰,儘管我已經通過手摸到了自己樣子的可怕,可還是被那模樣震的撕心裂肺。我張著嘴巴,頭繃的要炸開,憋了很久,喊了出來。
小男人給大家的道歉信!小男人給大家的道歉信!北京讀者群:5636729 (先弄北京的,其他城市近日添加,召集北京見面會讀者!)小說由中國出版集團,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出版,將於一月初上市,基本上各大新華書店已經圖書銷售網會有銷售。出版更名為《眉姐》,這是我喜歡的名字,獻給眉姐的感覺。因為出版不好用小男人做筆名,選了我以前寫東西用的名字“葵花小子”,(我喜歡向日葵,給人以陽光溫暖的感覺)希望大家諒解。“小男人”讓我很有感情,但這個稱號屬於我們所有這些小男人或者曾經是小男人的男人們吧。至於為什麼選擇出版,有很多原因,有不少出版社聯繫,有的給的條件很好,而我最終選擇了這家,是因為他們很付責任,可以把書做的精美,這是我需要的,印的並不多,但要保證質量,希望大家能明白,這個東西猶如自己的小孩子,在網上有種流浪的感覺,現在給它找了個家,有了身衣裳,希望大家可以厚愛它。跟大家解釋下結局部分遲遲未發的原因,網絡原文27萬字,我發到了26萬兩千,最後就剩下不多的部分,這在其他的一些寫東西的人中算是發的最多的,而且我從未在任何網站做過收費。這點希望大家明白。由於出版社的合約,我最近更新的慢,大家的話是慢的要死,我心裡都十分明白,很內疚。我理解讀者們的心情,如果按我的想法,我肯定希望大家第一時間看到,可一是結局實在不是太完美的,怕大家有情緒,二是那個和約問題,不過大家別擔心,過不了幾天,就可以把結局奉上了。在這裡希望大家諒解,給大家致以深深的歉意!如果有可能,一月份會在北京跟大家見面!祝所以在戀愛中,在姐弟戀中的,所有還沒戀愛但對愛情有美好祝福的人都能有個美好的歸宿!聖誕節快到了,小男人,葵花小子祝大家都能在新的一年裡會過的平安,幸福!感謝你們陪伴我一直把故事寫完,如果不是你們的支持,也許寫不出這樣的感覺,再次謝謝你們,深深歉意!
第一百七十九節
179.
他們被驚醒了,一起走過來拉住我,我爸似乎無力了,只能乞求我不要這樣,所有安慰的話都說遍了,大壯按住我,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要說了,我就那樣,低著頭,他們反覆安慰我,而我就那樣待到第二天的中午,我才想明白什麼,說出一句話來:"我不會幹傻事的,沒什麼!",接著我就開始在那冷笑,笑的可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笑聲是怎麼發出來的。
所有人再靠近我,我都不讓他們靠近了,尤其菲菲,我幾乎不敢看她,我對她說:"不要靠近我,聽到嗎?不要看我,你回去,不要來,聽我的
!"。
菲菲搖搖頭,眼睛迷茫地說:"不,小童,你知道嗎?你永遠是我認識的小童,什麼都沒改變,你相信我,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敬佩,愛慕來自他的心靈,眉姐一定是!"。
我不想多聽這個,那個時候,我無法理解了,所有的話對我來說都是多餘的,沒用的。
再接到眉姐電話的時候,不管我怎麼掩飾,我都開心不起來了,不是我故意讓她感覺到我的不開心,而是我決定我慢慢的要讓她遠離我了,即使她沒什麼,我也不能讓她面對一個木頭生活著!
我一度墜入愛河,心曠神怡,堅信這愛可以忽視一切,可我又清醒地知道,我們活在這現實中,一切都很難面對。
眉姐終於忍不住了,大概三天後,她問我,猶豫了很久問我:"小童,你別為難,姐問你,你是不是有別人了,你說吧,沒事的,我想的開,跟姐說吧,乖!"。
她的話讓我的淚無聲地流著,可是理智告訴我,一種本能的對面容的敏感告訴我,我要狠心,我張張嘴,想把這幾日在心裡暗暗想的話說出來,可還是沒說出來。
在這之前,我跟大壯和菲菲說了我的想法,他們死都不同意,可是我對他們咆哮著說:"如果你們不隱瞞,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定再也見不到我,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的處境,把你們任何人放到我的境地,你們都會這麼做,我不愛她嗎?愛的要死,發瘋了,可你們能明白嗎?正是因為這愛,我必須這麼做!"。
眉姐似乎更相信了,她裝作開心地說:"小童,你怎麼這麼傻啊,我真的不傷心的,我跟你說,你跟我說吧,沒事的,哎,姐想聽呢,快說來!"。
菲菲和大壯在那裡著急地望著我,似乎想說話,我給了他們一個兇狠的眼神,最後咬著牙齒說了句:"我們分手吧!"。
“不!",她咆哮了起來,就在我這話剛落的時候,她喊了起來,"不要,小童,你不會的,你是不是有其他原因,你告訴我,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你不會不要我的,我知道,你騙我,你不可以這樣,你告訴我怎麼了?一定是出事了對吧?"。聽著她的話,我的心比刀割都難受,但我還是絕情到底,我冷冷地說:"別這樣,你這樣,我能放的開嗎?我心裡能好受嗎?我跟你說,感情很難說的,不是不愛你,是我都不知道怎麼了,我有別人了,不想再這樣下去,感情沒有道理的,不管經歷多少,若是想放棄了,都是沒有道理的!"。“不,小童,我明天就回去,我要你當面對我說,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能嗎?你可以做到嗎?你在撒謊,你一定有事隱瞞我,快告訴我,聽到沒!"。大概是她父親在旁邊,他聽到了,喊了聲:"小眉,你不要這樣,不要再跟這個王八蛋說話!",他搶過電話,哆嗦著跟我說:"好,我跟你說,你想說什麼就快說!"。
第一百八十節
180.
我叫了聲"叔叔!",他立刻吼道:"這裡沒你叔叔,你把你跟小眉姐說的話再說一遍!"。
我愣住了,我聽到眉姐在旁邊乞求地說:"爸,你別這樣,他有苦衷,他肯定出事了,我明天就回去,你別這樣對他!"。
我鼻子酸酸的,聽到她的聲音,我想放棄,不說了,我後悔了,可是我又立刻想到了我的樣子,我說:"叔叔,對不起
,我不想隱瞞——",我的話還沒說完,他罵了聲:"混蛋你,我跟你說,你為我們做的再多,我都不感激你,為什麼,因為你太沖動,你根本沒有理智,你這個混蛋!"。
我被他罵的沒有知覺,眉姐又搶過了電話,急的瘋掉地對我哭著說:"寶貝,別怕,我明天就回去,乖,你到時候跟我說,姐原諒你,什麼都原諒你,不管什麼事,姐見到你就好,聽話!"。
我聽到她要來,我害怕了,她若真來了怎麼辦?一定會見到我,一切都隱瞞不了了。
我說:"你不要來了,來了也沒用,你留在美國吧,我們不要見面了!",我冷冷一笑說:"我能出什麼事呢?我若出什麼事,還可以跟你通話嗎?",我突然聯想到了那個舞會,然後說:"也許你不相信,也不願意承認,我告訴你——那天希愛的生日PARTY上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子,我們在一起了,你明白嗎?"。
菲菲憋不住了,她衝過來,剛想喊叫,我按了電話。
聲音頓時都響起來了,大壯吼著說:"小童,你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這樣,你知道嗎?你別這樣對自己,你沒有改變,沒有!"。
菲菲似乎悲傷的要暈厥過去,哆嗦著嘴說:"小童,我知道你很苦,可我求你,別這樣,跟她說,求你,別這樣!"。
我也後悔,我知道我會後悔,可是我不能不這樣。我當時只能這樣,命運一刻也不讓我放鬆,每一秒的事情,它都在緊逼著我,讓我說出那些話來。
電話又響起了,我知道她還會打過來,我想最快的速度回她,可她搶在我前面說:"小童,別掛,求你,別掛,讓我說,我今晚就回去,一定,最遲明天,我回去,你等我,聽到嗎?我要見你,等我!如果你念的那些姐對你的好,你就等我好嗎?乖,我不能沒有你,不能,等我,等我!",她激動的語無倫次的說著,然後沒等我回答,就掛了電話。
我愣在那,大壯和菲菲也都愣住了。
“她要來嗎?",菲菲問。“恩!",我點了點頭。“別怕!",菲菲說:"小童,沒事的,她不會怎樣的,你相信我!"。我突然慌亂地左右張望,然後哆嗦著嘴說:"不,我不能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不能!"。菲菲壓住我的手,靠的我很近說:"聽著,小童,勇敢去面對,相信我吧,她一定不在意,還有,她如果有什麼,我繞不了她!"。我一直低著頭,我不想讓任何人靠近我,看到我的樣子。沒有辦法,如果她要來,我怎麼不見她呢,除非我逃跑,我躲開,可我要往哪去,他們看著我,肯定不可以。我去拿電話,我想乞求她不要來,我都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快傷害她,欺騙她,可當我去撥那個號碼的時候,打不通了,我很著急,菲菲說:"是不是沒費了?我昨天充的兩千,應該還有的!"。我拿給她,她試了下,說:"有費,是那邊撥不通了,應該是信號問題吧!"。我什麼都沒去多想,我想的是她不要來,永遠不要來最好,不要見到我,如果我想她了,我就這樣一個人想著,如果她想我,我乞求上天讓她別因為想我太痛苦。《眉姐》大結局《眉姐》大結局(1)後來菲菲又打了幾次,還是沒通,她說了句:"她真快,肯定上飛機了,飛機上不可以打手機!
"。我聽到這個
很害怕,她就要來了嗎?越想越怕,我無法面對她,我真想能無聲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那天晚上,我一再乞求他們把我藏起來,或者不要讓她來看我,一定不要,我說了很多話,流了不少淚,他們大概是怕我情緒激動,最後答應了說可以,但我知道他們的答應不過是為了讓我不要激動,是小的時候母親哄孩子一樣類似的話。我知道我沒辦法不去面對,我開始想後果,如果真的見了,她見到我的結果會是怎樣的。我想了很多,我甚至想過,她不在意我的相貌,真的不在意,我或許會有點開心,可那樣難為了她,我更想到,萬一她承受不了怎麼辦,我害怕那個,非常害怕,那是可以把我認為的愛情,所有的一切毀掉的事。我想了一個晚上,什麼都考慮到了,命運,最後又想到了這兩個字,對,是它,等待吧,不管怎樣,都等待吧,該過去的總會過去。一切都會過去,這是面對所有苦難唯一的安慰。可是,第二天,我沒有等到她,那天早上,我一直在想的是,我是不是還有一絲容顏,可以讓她感覺到我不太恐怖的唯一的容顏,可是沒有,我讓他們幫我買了個帽子,和一個口罩,他們答應了,我戴上帽子和口罩,也許只能這樣,這是唯一可以見她的勇氣。
到了晚上,我也沒等到她,菲菲很著急,不停地打電話,可是接不通。我想到了一個事,最後望著菲菲,她被我看的很緊張,皺著眉頭望著我,我猶豫了很久問了句:"你跟她說了嗎?"。菲菲聽了這個,立刻搖頭,很是可怕的表情說:"小童,你別這樣想,我發誓,我沒有說,真的沒有,她肯定有原因,一時來不了,也許沒等到飛機,明天來!"。“不,菲菲——",我抿著嘴說:"我希望你跟她說,如果她現在沒來是因為這個,我希望是你跟她說了,我會感激你,沒事,如果她能不來,我也感謝她,我不難過,真的——",我胸口疼的厲害,淚出來了,我說我不要見她,可想到如果她是因為菲菲告訴她實情了,她不來了,我又會很痛很痛。悶的喘不過氣來,無助,甚至絕望,誰會想到那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我一直在想她或許是知道事情真相不來了,可我不會想到其他的原因,那是讓我要用餘生來懺悔的,永遠也無法原諒。那個晚上,我們都沒說什麼,都在想著彼此的心事。我爸那天晚上跟我談了很久,他用幾天的時間想了很多,然後在那個晚上跟我說,他說:"小童,我知道你的苦,爸爸難受,可爸爸沒辦法,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不管你怎樣,爸爸都會用所有的能力去照顧你,不會讓你受苦,你聽爸爸的,以後如果有什麼不好的結果,你放心,爸爸把你弄的好好的,一定會的,人活著沒有一帆風順的,可只要活著,就不能多去想那些不該想的,那些事情沒用,不要去想,你聽爸爸的,不管怎樣,都給我好好的,堅強起來,爸爸有一口氣也會讓你好起來 ——",我聽了心裡難受,他也哭了,我給他擦了下眼淚說:"爸,別這樣,我不會多想的,如果以後不好,只要我身體好,我可以養活自己,也可以照顧好你,我會堅強起來的!
"。我爸哈了口氣,又說:"小童,什麼都不要想了,有些事,誰也不能肯定,她是個好閨
女,爸能看的出來,不過,即使是那樣,你也別難過,我們都是本份人,自己都難接受的事情,怎麼能去要求人家呢!",我爸儘量說的含蓄,可我都明白那意思。我點了點頭,是的,即使是那樣又怎樣,我們都是正常人,有什麼道理要求別人呢!我們自己難以接受的事情,怎麼要求別人呢!可我又不願意假設是這樣,她不會的,冥冥中有種聲音在告訴我她不會的,她一定會見我的,她是愛我的,她可以忽略一切。第二天,我仍舊沒有等到她的到來,菲菲仍舊說是大不通電話,我對菲菲說不要打了,就這樣吧,我很好,真的很好,希望她好,一切都好,我已經不是以前了,沒有任何理由去要求什麼了?就這樣真的很好。可是命運啊,我真想去看看你到底是什麼個模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呢?那天的下午陽光明媚,我躺在床上望著外面的陽光,身體舒服了很多,如果想不到我的樣子,一切還好,冬天已經慢慢到來了,快過年了吧,不到一個月了,濱江這個冬天又很寒冷,我靜靜地望著窗外。
一直都沒有她的消息,菲菲說是出什麼事了,我不說,可我心裡也在擔心,是不是真的出什麼事了。菲菲在那幾天拼命地去解釋,她沒有告訴眉姐我的事,而後又反覆地說眉姐出事了。我慢慢地把先前的想法也都轉移到了"她或許出事"這件事上,我開始默默地祈禱,她不要出什麼事了,如果那樣,我情願她是因為知道我的相貌後不來見我了。菲菲想到了一切辦法,去聯繫眉姐的父母,可是總也聯繫不到,什麼號碼都換掉了,這情況讓我又去想到她似乎是知道了我的情況,就是這樣反覆的猜測,我在那幾天,心亂如麻。沒有任何消息,揚力楠都被法院判決了,無期徒刑。可我們仍舊沒有眉姐的消息,我想如果以她父親那樣的實力,應該可以間接打聽到這事,可到底怎麼了呢?身在中國,以當時我們那樣的身份,在外國沒有一個朋友,很難具體打聽到他們,大壯和菲菲花了不少錢,但事情總是沒有結果。我們就這樣等了半個月,快過年了,我的身體好了,不幸的是,我的臉上仍舊留下了很多疤痕。我整天都是戴著帽子和口罩,不是我怕見人,怕在人們面前獻醜,而是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我的模樣。
我出院了,而這個時候大壯和菲菲已經花了所有的積蓄辦好了去美國的一切手續,我看到這些,心裡更是無比的內疚,他們都幫著我,他們是讓我跟他們一起去的,我開始不答應,可是他們說即使我不去,他們也會去,找到什麼地方,都要把眉姐給找回來。我爸心情好了不少,他見到我身體沒大事,人還存在著,他的兒子沒離開他,他就欣慰了。他從我們親戚那借了不少錢,拿給大壯讓大壯收下,我爸是不建議他們去找眉姐的,他的心思我明白,可他見大壯花了所有的積蓄,他也過意不去,能幫孩子多少就幫孩子多少吧,就為了孩子們的心願。《眉姐》大結局(2)離中國的農曆大年,還有四五天的是時候,我決定了,跟他們一起去,我跟他們說,去了可以,但如果她好好的,我不要見她,遠遠地看看她就好,我想她,想的厲害,我只要見她一眼,看到她還好就行。只是一眼啊!美國的上
帝,你能滿足我這個要求嗎?我們從濱江出發,坐汽車去上海,然後從上海去的美國.那是我第一次坐飛機,進入候機大廳的時候,我被帶到了一邊,他們讓我脫掉帽子和口罩,他們看我的打扮似乎有問題,沒準有傳染病什麼的。
大壯出示了護照和一些醫檢證明,他們說要看下,我僵在那裡,我被帶了過去,我第一次面對了那尷尬,大壯跟菲菲在旁邊不停地解釋,最後把實情說了,他們似乎理解了,大體看了看,才算了事。我拖著身子跟大壯走回來,我看到菲菲哭了,我的鼻子也酸酸的,我也想哭,可是我笑笑對菲菲說:"沒事,我很好!"。大壯咬著牙齒罵著那些人。我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候機大廳裡,靜靜地等待著,大壯和菲菲坐在我的旁邊,菲菲一直安慰我,有時候也小心翼翼地想逗我開心,我偶爾對她一笑,意思是她不要這樣,我既然去了,就會做好一切心裡準備。對面有一些人望過來,我微微低了下頭,那已經不是勇氣可以解決的問題了,我可以去冒險豁出生命,可是我還活著,在這些人面前,我總是像靈魂犯了錯誤,抬不起頭來。上了飛機,飛機慢慢地離開中國的土地,從高空望下,下面的景物越來越遠,我想我離開的是一個時代,不光是一片土地,或者我離開的是自己以前的生命。我找不到我以前和現在的連接口,身為同一個軀體,可是心卻連接不上了。
飛機穿入雲層,身體慢慢地上升,閉上眼睛,美國?多麼熟悉而又遙遠的名字,我來了,來到你這片陌生的土地。美國加洲。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響起了那首《加洲旅館》,閉上眼睛,沉浸在那音樂裡,大概十一個小時後,我們到了美國。出了機場,感到氣候有點不一樣,有些熱,大壯和菲菲脫去外套,而我不想脫。大壯和菲菲看著我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怕傷我的自尊心。到處都是膚色各異的人群,穿著打扮五花八門。我想我就要見到她了吧,即使他們搬走了,我們也能根據地址打聽到他們吧,我們的心情很矛盾,為什麼而來,說不清楚,有很多,更多的是對命運的不解,去尋找她的離開而讓我們丟失的生活。我們走出機場,在外面等的士,我的英語還算可以問路什麼的,大壯幾乎一句話說不上來,有些窘迫,菲菲更是沒上過什麼學,[奇`書`網`整.理提.供]她的那些也是跟眉姐學來的,大壯拿出那張紙條上面有地址,原來眉姐爸爸開的飯店的地址,司機看了看,知道那地方,對我們微微有笑,說了聲OK!
我們上了車,我不停地看著外面的景物,只是陌生,沒有新奇,這不是來美國遊玩,這是去尋找一個女人,一個迷失的女人。司機跟我們隨便說了一兩句中國話,似乎很開心,"你好,謝謝,功夫,哈哈",他很是開心,吹著口哨,我聽出一句,"來美國探親嗎?"。我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看到了我,很仔細的,突然不說話了,我也明白了。大概四十分鐘後,車停了下來,司機說:"飯店以前好象失過火,後來沒了!"。大壯急著用漢語說:"你認識這家老闆嗎?他們現在怎麼樣?"。老外肯定聽不明白,我想了下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問他這句,他搖了搖頭。
我們下車了,我沒有動,我對大壯說:"你們去問問吧,我不去,如果她還好,告訴我,把她帶出來,按來事說好的,千萬不要告訴她我來了,你們去吃個飯,然後告訴我地址,我看看她就好,一定答應我!"。大壯點了點頭,菲菲又哭了,她急切地想去見到眉姐,他們囑咐我不要亂跑,我點了點頭,他們去了,我看他們走遠後,躲到了路的一邊,街上有人看我,我低著頭。他們離開後,我很緊張,我真怕她會突然衝出來,然後見到我,我儘量躲的不讓他們看到。
《眉姐》大結局(完)不多會回來了,在那找我,我走過去,大壯皺著眉頭說:"他們搬去郊區了,原來住飯店後面的!"。我點了點頭,然後問:"有人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嗎?沒什麼事吧?"。大壯搖了搖頭說:"他們搬走後就沒什麼聯繫,飯店失火後不久,他們就搬走了!"。“有地址嗎?"。菲菲點了點頭,拿了張紙條,說:"好象是這個地方!"。我們又打的去了地址上寫的地方,郊區越來越近,風景很是美麗,天藍的出奇,我們在一處別墅樣的木屋面前停了下來,那兒離那個地址有點距離,我想在這兒下來,我能再走遠,下來後,仍舊是大壯和菲菲去找那地址的,我站到了一邊,那兒有處小教堂,我一點點地往那兒走。等待是著急的,這次等了很久,很久,他們還沒來,我急壞了,心在發慌,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了。大壯走來了,遠遠的,只有他一個人,模糊的看不到他的表情,身子有些不穩,他慢慢靠近了,我看到了他的表情,沮喪,悲痛,說不出話來,我瘋子一樣地跑過去,他站在那靜靜地看著我,抬頭望了望天,然後搖了搖頭。
“她怎麼了?告訴我,快告訴我!",多少日子來,我第一次如此瘋狂地吼叫,"告訴我,快告訴我!"。大壯抿著嘴,扭捏著表情說:"她走了!"。我痴痴地問:"去哪了?"。“去世了!",大壯說。我抖著身子,瞬間跪到了地上,所有假設我都想到了,奇$ ^書*~網!&*$收*集.整@理可為什麼是這樣。“不,你騙我,不,不會的,不——",我爬起來,跌跌晃晃地想往那邊跑,結果被大壯一把抱住了。他扶著我,我一直哭,一步步地往那個木製別墅走去,我看到了一個孩子,她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我,妮兒,她見到我,跑回了屋,菲菲的哭聲越來越大,還有眉姐母親的哭泣聲。大壯把我扶進了屋,我哭的身子都軟掉了,菲菲跪在地上,我見到了眉姐的父親和母親,他們都在哭,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了,到處一片悽慘的場景。我也跪到了地上,眉姐的母親拉我,妮兒也跪我身邊,我一把抱住了妮兒,然後放聲地哭。幾次我幾乎暈過去,被他們拉起,我該死,我混蛋,我是罪人,永遠也無法贖罪,我來晚了,我再也觸摸不到她的身體,悲痛的抓不住一滴眼淚。
我跪在那裡說不出一句話來,除了哭,沒有任何可以緩解這悲痛。妮兒在我身邊不停地說:"你不要哭了,媽媽去天堂了,不可以這樣哭!",菲菲也抱著妮兒,哭的死去活來,時間靜止了,不再流動了,再沒有比這個更讓人無法承受了。最後,我們都不出聲地愣在那,我一直坐到第二天的上午
,我們都那樣。我被大壯扶著跟他們去了墓地,在他們別墅的不遠處,我見到了她的墳墓,在那裡,精緻的如她的樣子,沉睡著她的靈魂,我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跪到她的墓前,摸著那塊石碑,沒按美國的傳統,是中國的樣式,我摸著那石碑,冰冷的可怕,那墓前的玫瑰一樣枯萎,凋謝,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聲音嘶啞了,發不出聲音,眼淚也流乾了,只能張張嘴,手不停地撫摸著,最後撲在她的身上。眉姐是在我跟通過話後的第五天離開的,當時他父親阻止她回來看我,把她關了起來,其實在那天通話後,她父親就打聽到了我的消息,知道我失去了樣子,臉上沒有了一點人的模樣。因此他不會讓女兒回來,但他也沒把事情跟她女兒說,於是就把她關了起來,然後收起了她的護照,所有一切手續。
那個下午,眉姐找到了護照,急忙跑出來,開著車,沒想到她父親追了上來,攔住她,因為避開她的父親,她把車開到了路邊的圍杆上......我恨她的父親,恨,這就是你疼愛女兒的方式嗎?這所有的一切的世俗。我在那消沉了三天,一句話不說,就那樣守在那,眉姐的母親拿了一封信給我,是她留下的,她當時知道自己的情況後,阻止他父親不要告訴任何人,電話都關掉,她不要讓我知道,就這樣消失,她說如果我們找來了,若可以來,知道了,把那封信給我。我慢慢地打開信,看到了她的話,字是別人代寫的,每一個字都猶如匕首插入我的心臟。“小童,你還好嗎?我很想你,想的厲害,你別怪我,如果你還想我,別怪我好嗎?如果你有了幸福的生活,姐在天堂裡祝福你們,如果你有別的事情隱瞞著我,姐說抱歉,姐對不起你,原諒姐不能讓你知道,我也許就要走了,可我想你,姐想你,不想離開,可沒辦法了,姐愛你,你要相信這愛,從未有過,我感謝上帝讓我遇到你,你給我的一切關愛,我今生都無法償還,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還可以遇到你,也許那個時候,這世界可以再沒有那麼多的兇狠,沒有那麼多的偏見,一切都很美好,我還要大你九歲,我要疼愛你,把你如自己孩子一樣的疼愛,你若以後有能力幫我照顧好妮兒,不要讓她在人世被人欺負,像自己的女兒一樣的疼愛......
"。我所犯下的罪,已經無法贖救了,是我,是我造成的,我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呢?為什麼呢?就是一句話的事,所有的命運都改變了。我跪在那對她懺悔,在心裡不停地說:"我想你,我想你啊,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都是我的錯,是小男人的錯,我會用我的餘生對你懺悔,乞求你的原諒,不管你去了哪,都要好好的!"。眉姐的父親也在那裡不停地懺悔,他信上帝了,做了牧師,他在那裡禱告,他在對上帝說讓他的女兒安息,可這些能換來嗎?人啊,為什麼要在事情發生後,才去想到上帝呢?為什麼要這樣呢?上帝啊?你真的存在嗎?你可以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嗎?好人都被你早早地喚去,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她真的能進入你的懷抱嗎?那個天堂存在嗎?我恨你,我恨這人生,即使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意圖,可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呢?所有的悲痛都讓我一次次的體驗
,我被它們掏成的只剩下了軀殼。我們要走了,命運留不下我們,我不想離開這地方,我想一輩子都守在那,我想等待她的回來。可人走了,怎麼回的來,這是人類不變的道理。
我不想走,可又不得不走了,他們出來送我們,我說不出一句話來,我看著妮兒,想想就想流淚,她沒有害怕我的樣子。我蹲下,對她說:"乖,好好停外公外婆的話,叔叔會來看你的,好好上學,記得叔叔!"。“恩!",她點了點頭。眉姐父母精神也都錯亂,我真怕他們不能照顧好妮兒,可是他們一定要把孩子留下,本來是大壯和菲菲要帶她走的,我也想,只是如果我不是這個樣子,更想,那樣我照顧她,她也不害怕我。可他們不讓妮兒離開。我沒有跟他們說什麼,大壯和菲菲跟他們說了幾句話,我點了點頭。我們一步步地往回走,每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我不忍心回頭多看一眼,時光在我們的身後一點點的劃過.飛機再次從美國離開,坐在飛機上,我一動不動,愣在那裡,大壯摟著菲菲,菲菲悽迷的眼神,也在發呆。我不想走,我多想跳下去,再回去,再回到她的身邊,再回到那些美妙的時光中去,猶如第一次我見到她一樣,她還可以說那句讓我永遠忘不了的話——小男人,姐疼你!可飛機已把我帶回了另一個世界,從此以後,天上人間!悲痛永遠無法離開!今夜,我從夢中醒來,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雨絲,想著我的眉姐,已經沒有了眼淚,只有那綿綿的祝福,萬能的上帝,我向你祈禱,願她的靈魂在天堂裡得到安息!(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