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叫我小男人的那個成熟少婦

《眉姐》--叫我小男人的那個成熟少婦

接著她就拿過我的煙,抽出一支給我點上,然後說:"老公,我想看你抽菸,很帥!"。

煙在我嘴上,我沒有吸,拿了下來,掐滅了,看到她為了轉移話題而這樣,我的心很疼。我一把抱住她,她似乎被嚇到了,縮在我懷裡說:"小老公,你怎麼了?"。

"寶貝,我知道你爸爸要我家裡人同意才行,你也很想跟我去家對吧?"。

她不說話了,慢慢地坐起,把腿彎起來,抵下頭,然後用手摸了摸凌亂的頭髮,大概沉默了五分鐘左右,她突然轉過頭,皺著眉頭,十分無奈地說:"小童,你別難過,我們以後再談那個好不好?"。

"怎麼了?",我急著問她,我好害怕她又要離開我。"我知道很難的,基本不會可能的,他們會很生氣的,我不想讓你承受那麼多!"。[·電子書下載樂園—]"沒事的,寶貝,呵呵,原來因為這個啊!",我笑了笑:"沒事的,我會搞定的!"。

她苦笑了,接著就哭了,然後再次低下頭說:"寶貝,我們能不能放棄,我們做--""做什麼?",我追問道。她馬上轉變成:"姐做你情人好不好,我做你情人,我不結婚,你結婚吧!"。

她

哭了出來。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死一般地抱住她,緊緊地摟著她說:"不行,不可以,你不要說這個,你殘忍!不管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這輩子都不分開,永遠在一起,在一起!我家人沒有反對,他們知道的,我馬上帶你去見他們,很快!"。

"恩",她閉上眼睛,流著淚,點了點頭。那是我最無奈的日子,我在她和家人面前,無法選擇。誰都放棄不了,她那麼可愛,那麼迷人,那麼體貼,失去她,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活。可是要面對家人,我該怎麼辦呢?

經過兩天的考慮,我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想如果我是男人,就不能再拖下去,我已經認識眉姐快四個月了。至少我應該帶她去見我父母,如何我還有結婚的考慮,我還算個男人。我不要做情人,那我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第三十三節

33.

那是十分讓人無奈,痛苦,羞澀,不安,慌亂的兩天,我用盡所有的勇氣想把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但是當我看到父母的時候,卻感覺我們生活在兩個世界中。

他們的世界與我和眉姐的世界是沒有任何相通的聯繫的,他們恐怕想都不敢想,我會愛上了一個大女人,大我九歲的,結過兩次婚,並且帶著孩子的女人。

我工作再也無心了,被老闆一天罵了好幾次,我在那段時間決定不幹了,真的不想幹了,不管了,什麼都不管了,如果這個大行動失敗了,工作的意義又何在呢?

二十三歲的我,如此地想,請你們不要說他幼稚,荒唐可笑,他發現了一個女人,一個在以後的日子裡讓他沒法再容納任何女人的女人。

我從早想到黑,從黑想到白,我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今日看來,我是不敢做那樣的事的,那是一種衝動,年少的衝動,眉姐是雙魚座的女人,據說雙魚座的女人,沒多少頭腦,很孩子氣,喜歡浪漫,只要愛情,我想這應該有道理,如果換做其他女人,她肯定也不敢跟我進家門的。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而小男人呢?應該是負的了。如果是一個大男人,這樣的事根本不會發生,可落到了小男人身上,女人和小男人就是兩個孩子。

2002年快到八月十五的時候,就是那其中幾天,我第一次帶一個女人去家,一個大我九歲的女人。

我並沒有告訴我是要帶我的女朋友回家,我實在是不敢說,我說是我一個朋友,她要來家裡做客。

當我在一陣生死般的掙扎後,一邊吃飯一邊跟我他們說的時候,我媽突然放下筷子,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拉著我的胳膊說:“小童,是女的嗎?”。

我點了點頭,面無表情,我似乎也看到我爸有些蒼老的面容中偷偷擠出一絲微笑。

從廈門到濱江,一南一北,從地理方位來說,是兩個陌生的空間,從眉姐他們的生活環境來說,更是與我們不同。這樣的差異,別說年齡不同,就是一樣,也會帶來許多麻煩。

“是哪的閨女啊?”,我媽見我不說話,近一步地問。

我怕她再多問,於是說:“就我一朋友!”,我的表情是否認,也沒肯定。

我媽笑了,又忙問:“什麼時候來?”,接著又苦悶地說:“你看我們這個家---”,我媽的意思是我們家很普通的那種,家裡的樓是很老的,裡面也沒多少新潮傢俱。

我笑笑說沒事的,看著我媽

那樣,我突然想哭,甚至退縮。不管怎樣,我都是罪人了,人沒法改變自己的經歷,來了就來了,能去面對才是男人吧!

那時的我,甚至不明白什麼樣的男人是好男人,我一直在學,我知道我和眉姐的開始也很突然,不太純潔,但是,但是我和爸媽必定不是一個年代的人,我這樣做會是他們能理解的嗎?

我爸慢慢停下筷子說:“要不這樣,小童,我們去飯店吃吧,聽說新街口開的一家飯店不錯!”。

我爸媽一輩子都捨不得吃喝的,我爸更是,一年只有去參加親戚朋友的婚宴什麼的,才會上宴席。

我說:“爸,不了,隨便吃點吧,反正是朋友!”,我退縮了,想把真相用言語掩蓋掉,至少掩蓋一點點。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我躲進了房間,我抱著頭,就哭了,我還是個孩子,不管我怎樣對眉姐說我是男人,我可以給她一切,可我還是個孩子。

我不會想到後果是這麼可怕,我先前那些為了能和眉姐在一起而編下的謊言讓眉姐充滿了信心,同時也把我推向了沒法回頭的境地。

第三十四節

34.

當我告訴眉姐我跟家人說過的時候,她先是開心,不停地問:“他們的反映呢?”,我說沒事。她又不確定地問:“老公,你真的什麼都說了嗎?他們沒反對嗎?”,我猶豫了下,說了聲“恩,是的!”,我繼續撒謊。

接著,她卻著急了,“老公,我怕,好怕!”,她說她看起來雖然年輕,但還能看出來年紀大的,她說她隱瞞五歲可以嗎?她問了她們舞蹈學校的小妹妹們,問她們自己看起來到底多大,那些丫頭說頂多28歲左右,眉姐說她想說是二十八歲,也許會好點。

我同意了,這同意中也暴露了我的虛偽。

她抱著我,還是一遍遍地說怕,我摟著她說:“寶貝,不要怕,什麼都別想,不管發生什麼?”。

她聽了我的話皺起眉頭,似乎感覺到了。但她沒說什麼,什麼都沒說,她不想揭發我的欺騙,她想讓我感覺她很信我的話,我也能感覺到她是不管我爸媽到底怎麼反映,她都是要去了。

在去之前,她開車帶我,去逛了很多店,買了很多東西,儘管我一再地說不要,買了他們也用不著,可她就是不肯,我看她在商店裡跑來跑去,大包小包,我心疼了,她其實真的挺苦的,她為了什麼呢?她從不說,但我知道,她為了一份愛情,一次再不失敗的婚姻,一個沒被汙染的小男人,她多希望這個小男人會從心裡面愛她,娶她。

她又化了大概一個小時的裝,衣服換了十幾件,一遍遍地讓我看,我說可以,什麼都可以,而她卻總是不滿意。

我留意到她換了件比平時都小的文胸,似乎比平時的小好多,把胸部包的很挺起,並且不是太大,衣服也都是比較時尚的,那些衣服是二十五六歲的女孩子穿的,她都沒穿過。

不過,她畢竟是高貴的,美麗的,經過這些打扮,她看起來真的不會比我大多說,如果單從她的相貌和心上來說,沒幾個女孩子能比,世人在意的不過是臉面罷了。

有誰能知道女人的無奈呢?能明白一個女人不管經歷過什麼,只要她心地善良,她都是一個好女人呢?

世俗,可恨的世俗!

終於一切準備好了,眉姐跟我去了家。

我們去的坦然,最後兩人抱在一起,

似乎在暗示,不管怎樣,都別去想了,全當是人生的一場噩夢吧!

我以為眉姐會在我家人面前表現的像我的女朋友,跟我很親暱,她先前是這樣說的,可是一切都不是那樣,她是個很敏感,很善良的女人,像個羞澀的小丫頭,灰姑娘。

不能去多想這些,你會流淚的。

第三十五節

35.

爸媽很在意這事,那天很早就起來了,我爸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我媽去買菜。這事,我先前不知道,當我把眉姐帶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家裡竟然變了個樣。

爸媽先前並沒有問這個女客人的年齡,一是因為我閉口不談,就說是朋友,二是,他們根本不會懷疑什麼,從心裡想,也應該差不多大吧。

眉姐還是緊張了,上樓的時候,她突然開始跟我保持一段距離,像個陌生人一樣,我去望她,她皺著眉頭,臉色發白,很著急,很緊張,意思在這十分緊張的時刻,我要聽她的,不要為難她,她慌死了,似乎想退縮,我拉了她一把,她迅速抽回手。

門開了,我們都傻眼了。我爸我媽都是一愣,眉姐也愣了,同時也感覺出來了,她很是乖,立刻笑笑說:“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媽先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但我能感覺到,我媽並不是很不開心,相反,她似乎是開心的,只是這開心沒有預期的強烈,但仍舊是開心的,我媽是個十分善良的女人,她用她那顆仁慈的心把冰冷的氣憤化解了,我爸不是說不理解,而是他不知道怎麼回事,或者說他很瞭解我,他知道這絕對不正常,而他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不能把不開心隱藏起來。

但礙於面子,他也微微笑了笑。

眉姐為了讓這次見面不至於太難看,她非常極力地裝作開心,大方,什麼事沒有,就跟我是普通朋友關係。

在這其中,我是最大的惡人,我說不上話來。

我媽趕忙笑著說:“請進來吧,家了簡陋,請多包涵!”。

眉姐看了我媽一眼,那一眼是感激。

進來後,飯菜早已做好了,做了一大桌,我能知道,我爸我媽是忙了一天了。

眉姐看那一桌菜也不好意思了,雖然這菜很普通,不比大飯店裡的,但這桌菜的意義與不尋常讓眉姐十分欣慰,或者說傷心。

“阿姨,我早說來看看你了,但沒機會,我和小童是工作上的同事,私下認他做乾弟弟,呵,他這個孩子挺懂事的,幫了我不少的忙!”,我望了她一眼,感覺心裡很難受,為了掩飾,她改變了原先的計劃,把我說的很小,似乎是長輩在說一個小孩子,也掩飾了我們之間的關係,讓我爸媽感覺我們是不可能有任何關係的。

我媽微微一笑說:“你太客氣了,來了還買這麼多東西,我們也聽小童說起過你的,你也給他幫了不少的忙,我們就小童一個孩子,還想他有個姐姐呢!”。

我媽讓我一點都不緊張,我也知道,在我媽那裡,我什麼都不用怕,因為從小到大,我媽都寵著我,我說什麼她都能理解,對我最好。

眉姐稍微不緊張了,但一轉眼看到我爸,又被嚇壞了,趕緊拿起酒瓶給我爸倒酒,我爸也不是說心裡生氣,而是他是個話少的人,以前教書的時候,只有在講臺上才說那麼多話,私下真是個少話的人,並且見到我帶來的“丫頭”,也有些不自然。

我爸立刻尷尬地笑

著說:“我自己來吧,你吃吧,菜不好,別介意!”,眉姐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說:“沒事,叔叔,已經很好了,我很喜歡吃!”,她似乎是故意,怕爸媽在意,於是吃了很多,很誇張地大口地吃。我似乎想哭了。

眉姐平時在工作上應酬很多的,每次也都很能說,可是在我家,她幾乎什麼都不敢輕易地說,她是被嚇壞了。

我爸問她會不會喝,她趕忙搖頭說:“叔叔,我不會,從來沒喝過呢!你跟小童喝吧!”,我看著也挺開心的,她會喝酒,只是認識我後,我不讓她多喝了,她也很聽我的,跟我在一起的日子,幾乎不喝了。

但不管怎麼說,氣氛始終好不起來,彼此都是互相尊重的一種態度,我想,眉姐心裡是無比失落的,她是個心氣挺高的女人,也很敏感,這樣的氣憤只能說讓她有些安慰,但不會從內心真正地快樂起來。

她也知道,她敗了,從我爸媽的表情中,可以洞察出他們如果知道我們的身份,是不會答應的,因此她索性什麼也不說了。

這樣的飯,如同朋友一樣客套地吃著,眉姐聊了一些她的情況,她說她是從廈門來的,她欺騙我爸媽說她也是做設計的,是很普通的職員,她並沒說她有著怎樣的身份,或者說闊綽。這在她眼裡算不了什麼,那事,她真的希望她可以用所有的財產地位,去換回年輕,去換回九年的距離。

她跟我這樣說過。

那天的見面不是太長,但似乎比預料的還好點,可是人就是這樣,在預料事情會很糟的情況下,發現事情並不糟,但也不會很好,心裡仍舊會失落。

吃完飯,我記得眉姐削了兩個蘋果,給了我爸媽一人一個,我爸媽也說了很多聲謝謝。

但話是不多的,我爸說的幾句都是:“以後工作上多幫幫小童,他這孩子沒有恆心,這山望那山高!”,眉姐點了點頭,抿了抿嘴,又望了我下說:“恩,小童,聽到沒有啊,以後要聽姐姐的話哦!工作要上心!”,說著,她呵呵一笑。

我瞟了她一眼,我生氣了,是因為心疼她,不是怪我爸媽,不知道為什麼,我耷拉著表情,似乎被人抽了幾耳光。

最後,我們沒話了,我想那天我應該多說幾句的,但我幾乎沒說話,我的懦弱,讓眉姐很傷心,也讓我家人明白了。

眉姐心被傷了,很重,她竟然開口說:“叔叔阿姨,我那位本來也想過來看望你們,可他工作忙,改天我和他帶著孩子一起來看望你們吧!”。

我哭了,我猛地站起來,走到一邊,不知道去幹嘛,去了趟廁所又走了回來,在衛生間,我哭的一塌糊塗,手捶著牆壁,最後依靠著牆,望著天花板,對自己說:“你這個該死的男人,你去說吧,你在乎什麼呢?去說吧,就說她是你的愛人,你要娶她!”。

可是出來的時候,眉姐走了,她知道我是沒勇氣說的。

我媽跟我撞了個正著,說:“趕快去送人家啊!”,我跑了出去,眉姐站在門外跟我爸爸說話。

我走了過去,我爸走了回來,我媽站在那裡衝眉姐招手,眉姐皺了下眉頭,說了聲:“阿姨,你回去吧,外面有風!你多保重!”。

爸媽回去了,剩下我和眉姐。

我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想聽到眉姐麻我幾句,可她沒有,她一笑說:“傻樣,你跑哪去了啊?”,我抬頭看了看

她,不知該說什麼。

她不再跟我親暱地說話了,似乎從我家裡出來,她不會叫老公了,也不會叫寶貝了,真的像個姐姐了。

“怎麼了?你回去陪爸媽吧,你爸喝多了沒啊,陪他說說話!”。

我哭了,抱住了她,嘴裡不停地說:“你罵我吧,罵我吧,我知道你不開心了,你難過,你為什麼要這麼好,為什麼?寶貝,是我傷了你,我該死,該死!”。

她也哭了,但很快躲開,她似乎反映過來,怕我爸媽會看到,低頭哭了很久說了句:“小童,你回去吧,乖!”。

我沒有動,想再次摟她,結果她拒絕了,迅速地打開了車門,我想拉她,可她死死地把車門關上了,我不停地敲門,她在裡面不看我,最後輕輕地把車開動了,然後離開了。

我在後面追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喊著:“姐,你停下,停下!”,她沒有停,最後我停了下來,蹲到了地上,不知停留了多久,我慢慢地站起來。

後來,我打的去了她那,眉姐不在,她爸爸出來的,說她不在,似乎真的不知道她在哪,我打她的手機也關機了。

當我聽到那可怕的聲音“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時候,我慌的要死。

我在半夜才回家,家成了我想要逃避的地方。

第三十六節

36.

回到家後,我媽坐在那裡發呆,我爸在那裡不停地抽菸,我在客廳裡停留了一會,以為他們會說什麼,他們沒說,我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到屋裡後,便拿出電話,繼續給眉姐打電話,電話裡傳來的聲音仍舊是關機。

我拿著手機,突然想到,眉姐的爸爸一定是知道眉姐在哪裡的,也許就在屋裡,但我出來的時候有意往車庫望了望,門敞開的,裡面並沒有車。

我想眉姐一定是無法跟她爸爸交代了,她爸爸等待她的回答,而她無法回答了。

我離開的時候,眉姐的爸爸跟我說了句話,那句話一直困饒著我,他說:“小童,做個好孩子吧!”,當時我想問他是不是眉姐說了什麼,但是我又沒有勇氣說,是我的錯。

我媽走了進來,她弱不津風地走到我跟前,然後坐到床邊上,大概了看了我一會,才抿抿嘴說:”小童,她回家了嗎?“,我點了點頭。

我媽突然轉過臉去,嘆了口氣又說:“小童,媽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那丫頭是好女人,媽都看的出來,媽從苦難的年代走過來的,看過好多為難的事啊,知道她心裡是不好受的,媽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小童,媽知道你從小到大最懂事!你別難過了,是她生氣了嗎?”。

我媽的話讓我感到意外,她的理解讓我感到無奈。

“媽——”,我突然很是委屈地說:“媽,你能同意嗎?”。

這句話把我媽問住了,她不說話,愣在那裡。

“她多大了,有孩子嗎?”,我媽問。

“32,有,有個孩子叫妮兒,九歲了,很可愛,你看了會很開心的!”,我什麼都跟我媽坦白了,在我媽面前,我想我說什麼都沒事,她跟我爸不一樣,她從小到大什麼事都由著我,我媽當時是三十歲才有的我,對我很是疼愛。

我媽看著我,微微笑了下,又問我:“她家裡人知道了嗎?”。

“知道了,她爸爸知道!”

“怎麼說的?”

“她家人是同意的!”,我想我說話很麻木了,這話在我媽眼裡會怎麼看呢。

我媽又不說

話了,似乎在想什麼。

“爸會同意嗎?他怎麼想的?”,我最擔心的是我爸爸,如果我爸爸同意了,我媽不會那麼為難我的。

“你爸也沒說什麼,你別多說話,我一直跟他說你們不是那種關係的!出去的時候,別多說話,他最近心情不好!”。

“怎麼了?為什麼心情不好,因為我嗎?”

我媽搖了搖頭說:“不是,不是的!”,我感覺我媽有什麼事隱瞞著我。

我不知該說什麼了,心裡惦記的都是眉姐,我不知道她怎樣了,我想我該再去她家看看,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來家,我想我應該在她家那守著。

我媽最後說:“小童,你給媽一點時間吧,再說了,這事不急,好嗎?”。

我點了點頭。

我媽的舉動讓我很是意外,我根本想不到,她會如此的寬容,似乎是無力。

大概半個小時侯,我爸我媽睡了,我又出去了。

我再次去了別墅,裡面的燈關了,我按了門鈴,我想她一定是回來了。

過了沒多久,眉姐的爸爸走了出來,一見是我,突然很是生氣地說:“你這孩子怎麼還來呢?你怎麼一點事都不懂呢!”。

“怎麼了?叔叔,發生什麼事了?”,我很是著急地問。

“小眉怎麼醉成那個樣子,你說,你告訴我!“,他更加來氣地說:“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交警發現,她都開到溝裡了!”。我急的要死,“她在醫院嗎?出事了嗎?”,我要哭了。“沒事,在屋裡,睡了,我不希望你見她,永遠也不要見!”,他轉身要走。“不,你讓我進去見眉姐,我要見她,我要見!”“你到底還是個孩子,如此任性,不懂事,小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不可能給她幸福!”,他陰冷地說。這個時候,妮兒穿著睡衣跑了出來,她一直都是跟她爺爺住在一起的,被吵醒了。她見到我,跟見了仇人似的,“壞人,你趕緊走,我們不歡迎你,你欺負我媽媽,你壞,你走,走開了!”。我皺著眉頭,站在那裡要哭,眉姐的爸爸說:“年輕人,我告訴你,我最不愛看到男人哭了,一點骨氣都沒,你哭什麼哭,我見過的事多了,不要用眼淚來說明什麼,永遠都不要,要用——”,他不說了。我知道是要行動。“我愛她,我愛眉姐,我不能失去她,我的愛是你們無法明白的,叔叔,我求求你,你怎麼罵我都行!”。“你說愛嗎?”

,他抿了下嘴說:“誰都年輕過,也許我比你更明白你的愛是怎麼回事,叔叔說話不好聽,你只是拿你年輕的資本,不要負責的資本來欺騙小眉罷了,到底什麼是愛,你到老了,你也難以明白,你想過當你到了小眉這個年紀的時候,你會怎麼想嗎?你沒活到這個歲數,你永遠不明白,因此少去談愛,愛是要用一生證明的!”。我被她說的不知該說什麼了,或者我似乎有些心虛,我們開始啊,我說開始,我能否定,我不是被眉姐的身體,和那種氣質吸引的嗎?可是那些又有什麼了呢?我想從性開始的愛也許最真切,有幾個男人又不是這樣的呢?我承認我們的開始不好,也許不純潔,做了那麼多愛,可是我想不明白,二十三歲的我,無法想明白。妮兒開始上來推我,趕我走,嘴裡說了句:“你不是好大人,我媽才不要嫁給你!”,九歲的她明白好多。我怕妮兒會摔倒,拉

著她的小手,自己又不想走,賴在那裡。在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門又開了,眉姐有氣無力地站在那裡,她聽到了我們的談話。我看到她那嘴過酒憔悴的樣子,發現她跟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不同了,她憔悴多了,跟我在一起,她憔悴了,我不知道是禍還是福,我沒給她帶來幸福,反而讓她承受了這麼多。淚流了下來,請你們不要去說男人愛流淚,沒有男人不會流淚,誰沒有二十三歲的時候,當今天我再不輕易地流淚的時候,我多想,我還能為眉姐哭上一陣子呢?

第三十七節

37.

眉姐抿著嘴,慢慢地往這邊走來,然後對她爸爸和妮兒說:“你們進屋吧!”,他們聽了眉姐的話就走進了屋。剩下我孤零零地站在那裡,想想眉姐為我喝醉了酒,憔悴成這個樣子,心裡滿是淚。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我,然後低頭一笑,像個孩子一樣,風吹著頭髮, 飄在額頭,嫵媚動人。

她脫著裙子走到花園的鞦韆處,我跟了上去,她坐到了鞦韆上,沒有晃動鞦韆,我站在她的身邊,手扶著繩索,她沉默了一會,開始慢慢地說:“小童,你說人活著的樂趣是什麼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又說:“就是你說人怎樣活著才幸福呢?”。

“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吧!”,我回答了這句。

“呵呵!”,她笑了,然後又不笑說:“小傻瓜,還有好多幸福的事情呢?你以後都會經歷的,比如啊,你以後結婚了,生子了,有個幸福的小家庭,夫妻恩恩愛愛,甜甜蜜蜜,夏天的時候一起去江邊吹風,冬天的時候,一起躲在被臥裡說話,老婆聽你講故事,你讓老婆幫你掏耳朵,是不是很甜蜜啊!”。

她說了很多,我心疼了,我說:“除了你,我不會跟任何人結婚的!”。

她也不說話了,慢慢地,她轉過身來,把頭埋在我的兩腿中間,抱著,不說話,似乎要哭。

我蹲下來,抱住了她,她躲開了我,不讓我去碰她,然後狠狠地說:“我恨你,你騙我,都在騙我!”,她哭了,淚水流了下來,我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的嫉恨我,像個比我小的女孩子一樣,失去了所有的體貼。

我不停地安慰她,對她說我一定會說服家裡人的。

她最後不哭了,臉轉到一邊說:“姐不是好女人,你知道嗎?姐結過兩次婚,兩次都被男人拋棄,也許你不明白像姐這樣有錢又有點漂亮的女人為什麼還會被拋棄,姐也不明白,我對每個男人都是真心的,用了那麼多的心去體諒他,照顧他,可倒頭來,全是空,在我婚姻失敗後,我再也不想去找同齡人或大我的男人,他們會欺騙,會耍弄女人,我想找個小男人,找個可以懂事,聽話,聽我的話的小男人,可是——”,她又哭了。

“姐,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我不在意你的過去,什麼都不在意,我會好好愛你,用心愛你,請你相信我!”。

她轉過臉來,直直地看我,然後皺了下眉頭,又想哭,接著把我摟在懷裡說:“寶貝,疼你,姐好愛你,好疼你,失去你,姐會難受死的,你願意讓姐死嗎?”。

我哭著抱緊她,然後在她耳邊說:“我們不要分開,若是分開了,都會死的,我們不要在乎別人,誰都不要在乎,我們結婚,我們在一起,我們去過你說的幸福的生活!”。

她被我說動了,問了句:“可以嗎?老公!”,她說的羞澀。

我很是開心,點了點頭,十分有力地說:“可以的,老婆!”。

我和她坐到了鞦韆上,她趴到我的懷裡,再也不怕她父親發現了。

我也不怕了。

她父親也沒有衝出來阻攔我們。

“寶貝,喝了很多酒嗎?以後不許喝了!聽話!”

“恩,知道,你要是再傷害我,我還喝,老婆喝的多多的,死了最好!”。

“屁,不許說死,好好地活著!”

“恩,聽老公的吧,老公,如果我離開了,你會不會很想我,為了我,不愛別的女人,我知道我問的很傻!”。

“會的,如果你離開了,我誰都不愛,一直恨你!”。

“恩,親老婆一下!”,她像個孩子一樣地說。

我吻了她的額頭,她趴在我的懷裡,我想問她的兩次婚姻,但她沒有說,她說有天她會告訴我的。

夜涼如水,有些夜晚,是要一生去回味的,那空氣裡的感覺讓人陶醉,多年後,當你在遇到那個季節交換的時候,偶爾吹來那種風,你會想到她,你的心就碎了。慌的厲害,沒有著落!

我們在繼續!

第三十八節

38.

眉姐的父親是在第二天離開濱江的。那天晚上,我和眉姐一直抱到下半夜,後來,她的父親把我們叫進了屋,他父親大概是被我們感動了,他是個脾氣不太好,但還算是通情達理的老人。

他把我們叫進屋後,我們像兩個孩子一樣坐在他跟前,他點上菸斗,吸了口說:“你們真的愛彼此嗎?”。

我們一致點頭,怎麼能不愛呢?想想眉姐要是離開我,就害怕的厲害,想想和她在一起的甜美,整個人就融化了。

“那好,你們聽著,不管有多大的困難,你們都要爭取!”,我想這話是說給我聽的,主要的困難就是來自我。

我點了點頭,然後說:“叔叔,請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想我會做的讓你滿意的,如果我家人不同意,我就跟眉姐離開這裡!”。

“懦夫,這是懦夫才幹的事,這是逃避,你知道嗎?”,沒想到這話讓他生氣了,他橫著眉頭說:“我不要你們躲躲藏藏,私奔好嗎?後果呢,你知道嗎?知道嗎?”,他咆哮了起來。

我被嚇壞了,眉姐似乎並沒怎樣被嚇著,而是輕柔地說了聲:“爸,你小點聲,小童知道該怎麼做的,他很懂事的,對有些事情的看法比我想的都周到呢!”。

他爸爸平了口氣,繼續抽菸,似乎在思考什麼。

眉姐轉過來,看我,皺了下眉頭,意思是讓我別生氣,手伸過來,拉著我的手,摸了下。

他爸爸似乎想到什麼好的辦法了,說:“小童,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爸媽的反映,這也沒什麼,如果你是我兒子,我也不好辦,這是很無奈的事情,反正叔叔不贊成你們在一起,如果你們非要在一起,非要去冒險,非要去拼個魚死網破,叔叔也不阻攔你,但叔叔不會幫你們,你們好自為之!”,他轉向我又說:“小童,叔叔就這麼一個女兒,不管她有過怎樣的經歷,她都是我的女兒,如果她受了什麼委屈,我不會放過你!”。

我被嚇到了。

眉姐笑笑說:“爸,你瞎說,我怎麼會被他欺負呢,都是我欺負他啊,他很聽話的,我讓他幹嘛,他就幹嘛,很乖的!”。

“小眉,你少替他說話,我一看這小

子,就來氣,開始感覺挺不錯的,現在看他,不開心!”。

我道歉說:“叔叔,對不起,我會爭取做的好的!”。

“叔叔像你這麼大的歲數的時候,已經開始跟劇團去世界巡迴演出了,你說你呢,你會什麼?”。

眉姐趕緊說:“爸爸,他很厲害的,他會畫畫,會設計,對色彩很有感覺,如果他有藝術氛圍,有一個給他去外國深造的機會,他會很棒的,我能感覺的出來!”。

我聽了,自慚形穢,也許,我是有點感覺,可是沒這麼厲害,我就一普通的人,做不了大款,也做不了藝術家。

她爸爸笑了,說:“好,如果你有天賦,我帶你去美國,讓你去深造,你願意嗎?”。

我想當時,我是願意的,如果我能走,能跟他去美國,眉姐也跟我們走,我想我們沒準會成。

第三十九節

39.

但我放掉了那次的機會,當時眉姐也不想我去。

她說:“爸爸,等等再說吧!”,她又問我:“你願意去嗎?去那邊也不錯,最起碼回來後,有更多的出路!”。

我搖了搖頭,我想我不想這樣離開眉姐,我問她,“你會跟我一起去嗎?”,她笑笑說:“傻瓜,我在這邊還要辦學校呢?不過我有很多機會去那邊啊!”。

我最後沒答應她的父親。

他的父親在第二天離開了,他不想管我們,妮兒也被帶走了,他像個老頑童一樣,帶著一個小孩子。

我們去機場送了他,在分手的時候,眉姐抱著她的爸爸和妮兒開始哭,我站在旁邊不知該怎麼辦。

她爸爸轉過來對我喊道:“年輕人,你聽著,我希望你能成一個讓叔叔看的起的男人!”。

我點了點頭。

回來的路上,我開著車,眉姐趴早我身邊,一直不說話。

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們要自己去面對。

我們相差九歲,她九歲的時候,開始練舞蹈的時候,我還是個嬰兒,她十九歲開始談戀愛的時候,我還是個玩泥巴的孩子,想想真是可愛,兩個不同地方的人,年齡相差九歲的兩個人,會在濱江相遇,也許開始誰也沒認真,只是為了那點激情,彼此的需要,可是玩出了愛來,玩出了激情來。

我開著車,眉姐突然坐起來說:“老公,我剛才突然有種怪怪的感覺,感覺像是在做夢,我突然回到了二十多歲的時候,感覺我們的經歷是經歷過的,就是我當時似乎就感覺到,我會認識一個比我小的人,一切都好熟悉,真的,太熟悉了!”,她激動地拉著我的胳膊,我望著她笑,她可愛死了,失去她,怎麼辦呢?

一個少婦,一個美麗的少婦,一個像孩子一樣的少婦,身上散發著讓男人瘋狂的魔力,並且她愛我,哭了那麼多次,想想,我真想能把車這樣一直開下去,沒有盡頭,我們不要吃飯,不要睡覺,只是聊天,做愛。

這是多麼離奇的想法,我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父輩從文化大革命中走來,我們長在紅旗下,中國所有的傳統道德都與我們有關。

可恨的環境,接下來,我跟家人坦白了。

等待的是什麼呢?是一種我永遠無法想象到的災難。

我永遠無法知道,在我開心的時候,在我和眉姐放蕩的時候,我的母親已經被病魔折磨了很久。

這是我不知道。

用一生去懺悔,我所經歷的罪惡。

第四十節

40.

我跟家裡人坦白了,沒想到

因為我,因為這件事,我傷害到了我的母親。那是讓人永遠無法承受的現實,直到現在,我都不敢去想象,母親的生病是怎麼回事。無法想清楚,它來的太突然了。或者說為什麼是那個時候,無法想象。

那天,我回到家,當著爸媽的面,我低著頭說:“我喜歡她,很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想我要跟她——”,我猶豫了很久,說出了那兩個字,“結婚”。

我媽當時“哦”了聲,我爸突然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瞬間爆發了,接下來是小小的沉默。

再接下來是母親對父親的央求,“他爸,你不要這樣,你別嚇唬他!”,我當時並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想我沒被嚇壞,我慢慢地抬起頭,望著那雙惡狠狠的眼睛。

我媽怕我爸打我,於是跑過來,抱住我,然後回頭去望我爸。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要這樣的暴躁,似乎天都要塌了,而我不過是要娶眉姐,娶她而已。

“我知道,我不可能被你們理解,你們無法想象到我的內心世界,你們以你們的眼光來看問題,可那些根本不適合我,不適合我們,我們是不同的一代,我們不一樣!”,我說了這些話,似乎是宣洩,也在乞求他的理解。

“你知道嗎?”,他衝我喊道。我見到了爸爸最可怕的面孔,他痛苦地彎下腰,對我抖著手,我這次被嚇著了。

我像個受傷的可憐的小獸一樣,不再說話,他的面孔實在可怕,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我媽媽著急了,她哭了,對我爸喊道:“你能不能不說,我求你,能不能不說!”。

我想如果不是眉姐,不是因為這事,他們還要隱瞞我,就在我還沒認識眉姐的時候,母親已經患上了病,他們一直瞞著我。

我當時無法知道,就在我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我爸抽了我一巴掌,我媽跑過來護我,結果摔到了地上。

母親暈倒的。

我們都被嚇壞了。

父親不再咆哮,慌著喊我母親的名字,我跑去打120,然後抱起母親往樓下跑。

不多會,車來了,我們去了醫院,母親在那昏迷了兩個小時。

在那兩個小時之間,父親跟我一起抽菸,他講了所有的事。

我媽媽得上了一種慢性病,很難治療,病情隨著時間一點點惡化,母親怕我知道影響工作,已經隱瞞了半年了,她一直強忍著,其實很久以來,飯都是父親做的。她對父親說一定不要告訴我,如果是離開,讓她悄悄地走。

我在那裡抖著手,父親一邊說一邊流淚。

最後,我再也控制不住,抱著頭哭了起來,只為了母親。

我永遠無法想到,在我和眉姐在一起的日子裡,在一起瘋狂的日子裡,母親正在遭受著病魔的侵襲。

我很殘忍,想想,內心十分不安。

母親終於醒了過來,我趴在她的床邊,她臉色蒼白,我再也不多說什麼了。

母親看了看我,突然哭了,她在怨恨父親,為什麼要告訴我,為什麼要告訴我她的病情。

我握著她的手,一聲聲地罵自己,淚就出來了。

一切都遠去了,都過去了。想想那些白色籠罩的日子,心裡就會發冷,一切都來的突然,生活其實比故事更加離奇。它會在我們開心快樂的時候,給我們最沉重的災難。

也許就在我們最開心的時候,最放蕩的時候,災難就發生了,也許你的親

人就在忍受著痛苦。

但一切都會過去的,不管開心的,不開心的,高興的,悲傷的,年輕的,衰老的,一切都會過去,活在這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會過去,不管有多大的悲傷,時間都會來磨平。

我是個不孝的兒子,永遠不可能改變什麼,我曾經無比的麻木,也曾經為了自己的經歷在母親的面前無聲地懺悔,但一切都沒有辦法改變。

我活到現在,只有一件事讓我對上帝想不明白,就是這件事,怎麼會認識了眉姐在要去向父母挑戰的時候,母親已得了病。

感覺像是夢,一個上帝安排的夢,似乎在告戒我什麼,難道所謂的道德真的有嗎?

但後來,我又想,也許這是母親的安排,她讓我遇到了眉姐,讓我可以從另一個女人那裡得到安慰,或者是去用誘惑來讓我不至於悲傷。

我的事情,我內心的這些感受,我永遠都不會向親人講述,如果有人看到了,就當作是個意外,這十分的隱私,不是完全的真實,寫在這個故事裡,全當是為了紀念,懺悔!

第五章

第四十一節

41.

那一夜,我在醫院守著母親,十一點鐘的時候,眉姐打來了電話,她哭了,一邊哭一邊說:“小童,你說給我好消息,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聯繫我,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知道她是個很要面子的人,我不給她電話,她憋了那麼久,才給我打來。我想哭,但壓抑著說:“寶貝,沒事的,很快就會好了!”。她聽出了我在欺騙她的口氣,急忙問道:“你告訴我吧,沒事的,我沒事,什麼都不怕,我想的開的!”。我猶豫了很久,說了句:“姐,我媽病了!”,在我脆弱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叫她姐。她聽了急忙問道:“很嚴重嗎?”,從她的話語中,我聽出了她的緊張。“不太嚴重,不嚴重!”,我哆嗦著說。

“不,你騙我對吧,很嚴重嗎?需要錢嗎?”,她急促地問。我說不要,她繼續問:“你們在什麼醫院,快告訴我?”,我告訴了她,我需要她。

她在十分鐘後感到了,沒有化妝,頭髮有些亂,穿著一件風衣從過道那邊跑來,我坐在門外的椅子上。她在拐彎口見到我,先是一愣,然後又跑了過來,我站了起來。

我看著她,想哭,她抿了下嘴,把我摟到了懷裡,她不再害怕別人看到,抱著我說:“寶貝,別哭,聽話,別哭,有姐在,沒事的,不會有事的,乖!”,我想我真的還是個孩子,那個時候還是個孩子,我給了眉姐什麼呢,她這個無私的女人,讓我想去抓,卻感覺無比遙遠的女人。

她幫我擦了下眼淚,然後低頭看著我說:“媽媽呢?”,我控制了下情緒說:“在屋裡!”。“我可以去看她嗎?”,她問我,是在徵求的口氣。

我點了點頭,我爸當時回家拿東西。準備我媽住院的事。

她跟我走進了屋裡,我媽當時睡著了,眉姐輕輕地走到裡面,她突然轉過來對我小聲地說:“我來的及,沒買東西,過會去給咱媽媽買點東西!”,我一聽就又想哭了。

她皺著眉頭說:“不許哭,聽話!”,她慢慢地坐下,然後拉了拉被子,輕輕地把我媽的胳膊蓋上。

然後望了一會,我再仔細去看事,發現她哭了,淚水流了下來,但她立刻捂住了嘴,然後拿出面紙擦了擦。她是個心地十分善良的人,她容

不得看見一點悲傷的事,儘管也許這沒什麼,她那刻還不知道我母親的病多嚴重。

眉姐跟我出來說:“小童,很嚴重是吧,別騙姐,我都能看的出來!”。

我點了點頭。

她從包裡拿出了一沓錢,然後塞我手裡說:“拿著,我來的及,身上就這麼多!”,她又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然後對我說:“密碼是我的生日,你拿著,裡面的錢應該夠!”。

我搖了搖頭。

“傻啊你——”,她皺著眉頭說:“你想讓姐哭嗎?你聽著,有姐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第四十二節

42.

正在這時,我爸回來了,他平靜了很多,手裡抱著我母親換洗的衣服。看到眉姐,他很是痛苦地笑了笑。

眉姐像個受到驚嚇的孩子,立刻笑著,說:“叔叔,你好!”,我爸說:你也好!於是就進屋了。他沒有看我。

剩下我和眉姐的時候,她很是痛苦,皺著眉頭說:“小童,聽姐的,不要再給家裡添麻煩了好嗎?”。

我沒有回答她,靜靜地說:“沒事的,你不要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不要改變,沒事的!”,我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我,我明白她的意思,她要逃離了,要放棄了,而我也在安慰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可怕的。

我們都是感情的動物,誰都不能傷害。

“寶貝,你回去吧,錢你拿著,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乖!”。

我讓她不要去,她笑笑說沒事,過了不久,她回來了,買了些吃的,我說我不餓,她勸我一定要吃,不然哪來精力呢?

她又走進屋去,小心翼翼地說:“叔叔,我買了飯,你也吃點吧!”。

爸爸說:“謝謝你,叔叔吃過了,你跟小童玩吧!”,爸爸把她當成了孩子,似乎也被她的表現感動了不少。

我有些安慰,眉姐也有些開心,我能感覺到,她走了出來,跟我說:“爸爸其實也不壞的,我能夠理解,比你能夠理解!”,她也說爸爸,我聽了又是很開心,想想多美好啊,如果母親沒病,我們四個人生活在一起,多好。

那些讓人心碎的日子啊,你不要逃離我,當我年近三十歲的時候,我請求你,再讓我見到眉姐,見到我的母親,也許永遠再見不到的女人,還有來生嗎?

我願意儘快走開的這個世界,再回到那些溫暖的夜晚。

眉姐在那段日子,做了她能夠感動我們的所有事。她給母親買了好多衣服,一直在醫院陪著我,她很少跟爸爸說話,一直都看爸爸的臉色,只是一個人站在我們的周圍,我的親戚來的時候,她就有意去醫院外面散步,在醫院外面的那顆樹下發呆,等我一個人的時候,她就進來。

她是個好女人,而我是個還不太懂事的孩子,活在懵懂中!

我想,她經歷了這些,如果再看不到希望,她再也不想監守了。她後來的離開,那麼突然,我並不怪她,是命運的緣故。

你們也許會罵我懦弱,但我只能說一點,如果我生來就是一個人,我願意跟眉姐去任何地方,過任何生活,只希望有這個女人。

從性到愛,愛濃到了極點。

讓人無法想象,有些事情,你是永遠無法知道的,所謂的愛情,也許並沒有來過人世,它隨處不在,而又任何不是,只有你身臨其境,閉上眼睛的時候,才能慢慢地感受。

第四十三節

43.

在眉姐的幫助下,我們帶

母親去上海做了一次複查,在那幾天裡,全是眉姐一人張羅,跑東跑西,拖上海的朋友,來不及吃飯,睡覺,讓我們都看在眼裡。

檢查的結果讓我們絕望了,母親的病無法治癒。但眉姐並不甘心,她說要帶母親去美國治療,母親沒有同意,她是個接受過教育的人,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去了也只會添麻煩,父親大概是想嘗試下的,但他也不大願意接受,畢竟他不想接受眉姐太多的幫助。這其中的意思,男人都會明白,他想必認為這樣也是拿兒子做一種無形的交換。

眉姐和我們度過了平靜,默默無聞的一段時間,一直陪在我們的左右,她想用她的行動感化父母。其實母親在那個時候,心裡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她接受了我們,並且希望我們能在一起,她似乎看的比較長遠。

那天,母親當著我和眉姐的面說:“小眉,小童,你們結婚吧,我會說服他爸的,萬一我走了,就——”,眉姐聽到這話,就哭了,嗚嗚的。她雖然活到了三十多歲,但畢竟也是個沒經歷過太多生死的人。她害怕見到那一幕,她怕我無法去面對那痛苦,或者她知道,若是母親離開了,她更是沒有多少希望跟我在一起。

“阿姨,你別這樣說,不會有事的,你安心養病,別的什麼都不要想!”,眉姐拉著母親的手,貼在胸口說。

我媽又說:“乖,這些日子,謝謝你陪著小童,你做的一切,阿姨都看在心裡,謝謝你,以後幫我照顧小童吧!”,我聽了這話,鼻子發酸,再也控制不了,淚流了出來,叫了聲:“媽,你別這樣說,不會有事的!”。

眉姐點了點頭,抿著嘴巴說:“阿姨,咱們不說那個,小童很好的,是個好男人,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但我也要照顧阿姨,以後我就是你的女兒!”,她沒有說是兒媳婦,我看的出來,她沒有底氣。

我媽看出來了,她微微地笑了,夾雜著痛苦,但還是笑了,她平靜地說:“不,是兒媳婦!媽是過來人,知道什麼是好閨女!”,我媽摸了下她的手說:“小眉,叫我聲媽來!”。

眉姐喜極而泣,猶豫了下,很是珍惜地喊了聲:“媽!”,我媽笑了,開心地笑了,可愛讓人憐愛的小眉撲到她的懷裡。

瞬間感覺自己是男人了,無比的男人,一個成熟女人可以讓一個男孩變成男人,母親的離去更是可以,兩樣都經歷了,以後應該是男人了。有人說,有母親在,男人都是孩子,失去了母親,就是男人了。這話真的那麼有道理,讓人感覺到淡淡的蒼涼。

但是若想結婚根本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阻力來自父親,幾個叔叔,以及姑姑,外婆家的人。他們反對,並且說母親其實心裡並不願意我們結婚,她是因為疼愛我,沒辦法的事。

那天晚上,我和眉姐出去到醫院外面,母親要跟我爸他們說這事,我和眉姐在外面等待。

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最近都忽視了這個女人,她同樣憔悴了不少,也許我應該把她抱在懷裡,但竟然有些尷尬,很久沒靠在一起了。

兩個人走著,走著,眉姐突然轉過身來說:“小童,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遇到你,是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上天牽連到了你的母親!”,她說的痛苦,似乎在指她比我大那麼多,竟然玩弄一個小她九歲的男人,她認為那是

不道德的,是罪孽嗎?

“不要瞎說,母親的病已經半年多了,跟你沒關係!”,我走到她跟前,周圍沒人。

“別這樣!”,她見到抱她,突然皺著眉頭說:“都是人!”,我竟然放開了。放開後,發現,其實她很想我的擁抱,但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麼辦。

“最近學校怎麼樣?”,我問她。

“沒事,很好,這個你不要操心!”,眉姐轉過來說:“你工作早丟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低頭,然後抬起頭來說:“那也許是我太過孩子氣了,不能怪你,你讓人上癮的,沒法再去工作!”。

“傻瓜,以後不許這樣,你給我聽著啊,以後不管怎樣,你都不要放棄自己的事業,要明白才是重要的,一個男人要有自己的事業,不是為了什麼錢,而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責任,你要拼搏,要奮鬥,我要看你成為一個堂堂的男人,知道嗎?”,她的話似乎在暗示什麼,也許以後沒有她的日子,我要把所有的悲傷都投入到事業上去。

第四十四節

44.

後來,我的確也做了回有錢人,但那些經歷讓我再不願去回憶,如果講述只講述一次。

她又說:“小童,不管媽媽怎樣,你都要振作,也許那悲痛不是此刻可以理解,明白的,但要振作,我知道你心裡所有的痛苦,恐懼,可是,人活著都逃不過,該怎麼面對就要怎麼面對!”。

我想如果沒有眉姐,不是她的陪伴,不是她的迷惑讓我麻木,我會痛苦的要死,可奇怪的是,在我以前的假設中,如果母親離去,我肯定會活不下去,可在認識了眉姐後,我麻木了很多,我感覺並不是那麼可怕了。

我真的認為,認識眉姐又是上天的安排,或者母親的安排,她想讓我在知道她要離去的時候的安排,找一個女人來麻木我,讓我不要太難過。

“小童,你相信命運嗎?”,她說:“你相信人活著是受到某種力量的支配嗎?”

“我信,生活太離奇了,讓人想去憤怒,可總也找不到出口!”

“有一天,你會對別人講述我們的故事嗎?”,她問我,微微地笑。

“不會,如果講述,只講給將來我們的孩子聽!”,她聽了不說話,嘆了口氣:“小童,我跟你說,我離不開你,是對你那種感覺的迷戀,依賴,不是別的,我也曾好奇過,因為刺激什麼的,接近你,但那些都遠去!”

“恩”,我點了點頭。

她又說:“知道嗎?生活永遠比電影裡,電視裡,小說裡寫的故事離奇,因為它沒有任何邏輯可尋,它沒有前因後果,它在你最想不到的時候,發生了最離奇的事情,可以說是前後都不搭調的,因此它永遠不會圓滿,連電影裡那些傷感的圓滿都沒有!”,眉姐說的傷感,她是個偶爾詩意的人。

她的意思我能理解,我和眉姐的故事跟母親的病重也許沒有任何邏輯,不在正常的故事範疇裡面,但它們卻發生了,這就是我想要重複眉姐當初說的話。

生活比故事離奇,沒有任何邏輯。

她在別人面前從不脆弱,在心愛的人面前孤獨的像個孩子,外剛內柔的女人,也許註定了她的孤獨,她很難找到能理解她,貼近她心靈的人。

如果當初不是母親的生病,我是不是可以跟她流浪天涯呢?

我想我會,可是所有的假設最後的結果也許只有一個,我們的分開與母

親無關,母親是慈祥,善良的。

是一種世俗的力量,如果說可以容納下年齡相差的兩個人,母親不管怎樣,我和眉姐都會走到一起。

人害怕的不是自己活的如何痛苦,而是別人的目光,這不怪人,就怪一種無形的力量,它慢幔在人們的心裡形成了一種錯誤的觀念。

那晚眉姐的話似乎是在作最後的告別。

最後,她突然轉身,撲在我懷裡,死死地抱住我,什麼話也不說。

她比我懂事,正是因為她的懂事,我的年少,世俗的逼迫,上帝的玩笑,造成了後來的一切。

我不知道的是,她早已做了決定,她留下來陪我,更多的原因,只是要離開時的報答,她那個時候並不指望跟我在一起了。

她突然消失了,因為外婆家親戚的話,她瞞著我和母親,突然消失了。

她知道也許我們會成功,但那很苦難,傷害了很多人。她如此的美好,而她卻要離開了,當母親說服家人,父親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結婚了。

第四十五節

45.

親戚們走後,我們慢慢地走回病房,眉姐在外面等我。我進去後,看到父親冷冰冰的眼神,以及我媽那悽苦無力的面容。

我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幾個外婆家的姨媽出去跟眉姐說了什麼。那些話也許再一次讓眉姐絕望了,或者是眉姐很是明白那些世俗的道理,她妥協了。

我爸爸把我叫了出去。

“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已經夠容忍你了,你還要怎樣?”,他怒吼著。

我低頭不語,我是有錯,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無法明白,直到今日,我都無法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只不過愛上了一個人,很巧的是,她比我大九歲。

我爸又說:“如果家裡沒出事,還好,天都快塌下來,你知道嗎?知道嗎?”,我爸是憤怒,是心痛,是對我的仇恨,如果我不是他的兒子,以他的脾氣,我肯定要吃他的拳頭。

我牙齒咬著嘴唇。

“爸,我們先不說這個,只是我媽希望我們,我沒想氣她,我不知道會這樣!”,我跟他解釋著。

“你少來,你媽那是疼你,她什麼都不顧了,我們呢?你讓我們以後把臉往哪放啊,不是我不通情達理,是現實,你明白嗎?”,他抖了抖手說:“你若再提這事,再在這個時候,提這個事,我跟你斷絕關係,你給我滾,永遠不要來這個家,誰跟你都沒關係,不孝,不懂事,作孽,不知好歹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他被氣壞了。

突然眉姐跑了上來,她見到爸爸那樣對我,愁苦著臉,趕緊說:“叔叔,對不起,全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我對不起你們,我不好,請你別罵他,我答應你所有事,什麼都答應,叔叔,別責怪小童!”。

我爸陰冷地看了看她,然後說了句:“你都三十多歲了,你怎麼還不懂事呢?你到底要我們家怎樣呢?他媽媽那樣,你看不到嗎?他不懂事,你不懂事嗎?”。

“爸爸,你別說了!”,我抬起頭喊道。

一個巴掌落到了我的臉上。

我沒有感到痛,也沒有怨恨父親。誰都沒有錯,錯的是我,所有的罪過全是我。

“滾,你們都給我滾!”,我第一次見我爸發那麼大的脾氣,也許天真的塌了,我真的麻木了,母親快要離開了,而我還要這樣放縱。我是不是真的被愛情,被性迷惑了呢?我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眉姐看了看我,眼裡是同情,是憐惜,是嫉恨,是無奈,全寫在那張說不出話,而又有很多話要解釋的臉上。

她轉身慢慢地走開了。

我想我應該去拉她,但我沒有,我不想找什麼藉口,是我懦弱,是我沒骨氣,是我狠心,是我什麼都可以,如果是今日,我仍舊無法選擇,在母親要離開人世的時候,我選擇了做一個孝子。誰都沒有錯,命運錯過了我們。

眉姐走了。

那晚,我一人坐在走道里,午夜的時候,母親趁父親睡覺的時候把我叫了進去。

她摸到我,抱著我就哭了,她說:“小童,乖,媽媽對不起你,你別怪媽,我說服不了他們,他們不明白,別怪媽,媽反正就這樣了,不在意什麼,可他們在意,你也不要怪你爸爸,以後他一個人,也不好過!”,我媽哭的越來越厲害,我又哭了。

我擦了擦我媽的眼淚,她平靜了下說:“乖,不哭,你幾日在過道里哭,媽都知道,可是既然攤上了,沒辦法的事!”,我媽又說:“以後啊,這事過去了,若是你能有能力了,把你爸照顧好,你跟小眉就在一起吧,媽知道這次傷了她的心,媽對不住她!”。

我哭著說:“媽,你別說了,我長大了,我能處理好這事,以後都不要操心了,好好養病,醫生說了,沒事的,只要堅持治療,會好起來的!”。

“小童,你的幾個姨說想讓你早點成家,在這之前,你給媽聽著,媽不是要臉面的人,媽到今天才知道,活著幹嘛給別人看啊,你自己讓自己活的好就行了,不要聽他們的,你要過你喜歡的生活,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抿著嘴。

我生命中的兩個最疼愛的女人都是如此的好,對我都是那麼好,我想我應該感謝上蒼,他帶來了疼愛我的女人,至少在我二十三歲的時候,讓我感動過,明白了,活著的道理。

後來我的姨媽們果然說了這件事,讓我早點成家,趁在我母親之前,讓我媽開心,我當時動搖過,但我爸也沒答應,他並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他最理解我媽,他也不想讓兒子這樣做。

眉姐那晚走後,就沒聯繫我,我也跟她失去了聯繫,她走了,我問了她舞蹈學校的老師,她們說她去了美國。

那段日子,我活的像個被掏空的木偶,沒有方向,不知該怎麼辦,我並不抱怨什麼,只有太多的自責,在這個故事裡,除我之外,都是受傷的人,我能理解。

我媽那段日子,發現眉姐走了,老是問我,不停地自責說是她的錯,她說她真的不該在那個時候生病,是她對不起小眉。

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了眉姐從美國打來的電話。

我抱著電話急切地問她在哪,為什麼要這樣。

“小童,我給那卡里又打了十萬,如果你們想來這邊看病,我幫你們聯繫,我問過了不少這邊的醫生,雖說希望不大,但可以試試!”。

我沒有回答她這個,一直追問:“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離開我?”,我很是任性,不講道理地問她。

“沒有原因!”,她的口氣讓我很難受,變了,像個朋友,一個陌生人。

“難道一定要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嗎?”,我咬著牙齒問她。

她聽了這話,哭了,又回到了從前,用那種柔弱,無奈的口氣問道:“媽還好吧,沒事吧?”,她哭的厲害。

“她很

想你,一直問我你在哪,她說是她的錯,她——”。

“讓我跟媽媽說話好嗎?”,她問我,我點了點頭,走到房間把電話給了我媽,我媽急忙接過電話,很是明白地強裝歡笑,然後問了聲:“是小眉嗎?”,我媽很快急忙地說:“寶貝,乖,別哭,媽在這呢,很好,媽想你!”,我聽到眉姐很是深切地喊了聲:“媽!”,就哇哇地哭了。

“媽也想你,我很好,你回來吧,媽想看看你!”,那邊說“恩!”。

她們沒通多久,電話轉到了我的手上。

眉姐說:“小童,你好好照顧媽,別多想了,別老擔心我,你是大人了,應該知道該怎麼做,明白嗎?姐想你,不會不要你的,不要擔心!”。

我“哦”了聲,然後問她:“你回來嗎?”。

“過幾天說吧!”,她沒有鬆口。

那段日子,她一直陪我,陪了我很久,時常打電話來。就在我媽一遍遍地請求父親,父親終於答應我們可以在一起,但不能結婚的時候,她沒有答應回來。

我打電話給她,很開心地要她回來,她說她有事,來不了,說的是一些搞不明白的話,而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後來,我又知道,她是明白的,即使我們可以在一起,很多人也要承受痛苦,也要受傷,不會開心地看到我們在一起。

也似乎,她離開後,想的開了。

我沒有怪她,無聲地掛了電話,誰也不怪,這是沒有道理去追問的事。上天不講任何道理地帶走我們想要的,不給我們原因。

今夜,當我講述這些事的時候,我只想為自己的活著找尋藉口,能夠在黑夜裡,無聲地睡去。

故事在繼續,所有的悲傷,快樂,都在無聲的夢境裡蔓延......

第四十六節

46.

我突然一下子聯繫不到眉姐,她的電話換了,我去問她在舞蹈學校的小姐妹們,她們說她們也不知道,我能感覺到這是眉姐故意的。我也猜想她會不會出了什麼事,但舞蹈班的老師說她一直跟她們電話聯繫,但都不顯示她那邊的號碼。

那段日子,我經歷了無法宣洩的痛苦,感覺整個人被放進了封閉容器中,也許並非是想念她,有更多的是憤怒,是想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到底什麼原因,我要反問她,質問她,即使是背叛,我也要當面宣洩。我知道我沒道理這樣對她,可她的突然消失讓我難以理解,我想她也無法解釋,愛情是折磨人的東西,有愛就有痛苦,若是一個對你那麼好的女人,突然就這樣逃避開你,在你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那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不管怎麼說,我都無法給她找理由,我承認我有錯,是我先錯,可她的後續讓我絕望到了極點。

母親的病越來越重,我的精神在母親和眉姐的壓力下,變的越來越低落,成了活死人。整天提不起精神,但我不想讓母親看到我的低落有眉姐的原因,可我沒法掩飾,如果母親沒病,我還可以強作歡笑,可母親病了那麼重,我無法開心起來,為母親的悲痛要多些。

我媽有天大概是精神突然好點,望著窗外嘆了口氣說:“小童,老家恐怕都下雪了吧?”,我媽是北方人,那個時候是十一月多,北方應該很冷了。我聽到這句話,就難受了,圍到母親跟前,隱忍著痛苦和眼淚,握著母親的手,從眼淚中擠出一絲笑說:“恩,應該了,

昨天看天氣預報說有冷空氣南下!”,我媽聽了我的話,把臉從窗口吃力地轉過來,然後望著我,皺了下眉頭,母親病後,時常因為疼痛皺眉,但她愣是沒說一聲疼。她說:“小童,在北方几乎年年都要下雪,雪花飄!”,說著母親輕輕地唱著:“雪花飄,雪花飄,娃兒年年長的高,北風吹,樹兒搖,娃兒沒媽四處飄!”,我媽突然哭了。

我沒有哭,在那之前,我很久都不再哭了,握著我媽的手,明白她的悲痛,她不想離開我,可是不想離開,不得不離開,她知道自己的病情。

那天,我媽跟我說了一些交代的話,也算是遺囑吧,她說:“小童啊,你聽媽說幾句啊,一是啊,你以後要好好照顧你爸爸,如果結婚了,有了孩子,最好能讓他帶著玩,他最喜歡孩子,如果可以帶去給媽看看;第二啊,以後找媳婦,別找太漂亮的,身體要健康,人要對你好;第三啊,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該放的就放了吧,聽媽的,媽雖然不瞭解詳情,但媽是女人,知道女人要什麼,有的時候你給不了,你還小明白嗎?”,我眼淚不停地流,再也控制不住,那由不得人,當你身處那種情景的時候,眼淚自然就落了,拉著我媽的手說:“媽,別說了,不會有事的,不會的,我什麼都聽你的,聽你的!”。

我媽不再說什麼,以後都沒再叮囑我什麼,也開始慢慢不願意跟我說話,有親戚來看望,她硬撐著笑笑,只是不再多跟我說話了,但我能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想我過多的想她,她最疼愛的就是她的兒子。

第四十七節

47.

那年的冬天,濱江竟然下雪了,那是五六年來濱江第一次下雪,下的很大,很是寒冷,似乎預兆了什麼。

我沒有等到眉姐,我慢慢地變的沉靜了不少,把所有的事都埋在了心裡。

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們都穿起了棉衣,親戚來的頻率越來越多,母親越來越憔悴,我的煙抽的越來越厲害,時間在慢慢地流逝,親戚們彼此碰頭都說:“哎,今年真是冷,難得見到這樣的天氣!”,有的說:“大概,哎——”,我很少同他們說話。沒人能有我痛苦,我最清楚,許多人活著都是為了面子,說的話也不過是面子罷了。

有時突然想,我媽,五十多歲的女人,她孤零零地來到這個世上,又要走了,孤獨一人,她的父母——我的外婆當時都被隱瞞著,這是她要求的,怕外婆外公傷心。我媽實在可憐,一個人,一個人,內心是孤獨的,沒人能夠理解,可卻要孤獨地走了。

想到這些,就會心裡很涼,悲從心來,嗆到額頭,鑽入大腦,酸楚的厲害。

雪花飄,雪花飄,娃兒年年長的高!五十年代人的歌謠,多麼的陌生,又多麼的熟悉,閉上眼睛,一切都走了。

母親沒能熬過冬季,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走了,從此我不再喜歡笑,不再流淚,有的只是冷漠,憐憫之心,我要活的像個男人。把世界看淡了,你就站在世界的脊樑上,笑看天下,上帝也拿你沒辦法。

我並沒有太多的眼淚,開始都流光了,只有傻傻的眼神,那刻,我感受到了人世界最淒涼的悲意,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

葬禮在春節前舉行,在萬家團員,歡聲笑語中,雪花飄了。

你要記住,這世界不會為你停留半步,不管你是

這世界多麼偉大的人,在上帝眼裡不過是一個塵埃,不管這世界上的誰走了,時間都照樣流失,日子該過還要過。

時間是神奇的東西,它可以把任何東西磨平,把悲傷帶走。

一切都會過去!

送走母親後,我們家就剩下了我和父親,我們如同木偶一樣生活了一個多月,慢慢的開始從悲傷中稍微緩和出來。

我開始出去找新的工作,眉姐留下的錢我們沒有用,父親讓我有機會還給她,十五萬,那對我來說挺多的,但那錢跟我無關。

我沒有再做設計,我想跟高中時的朋友做點生意,在一翻考慮後,我拿了那錢來做了本錢,我們做起了服裝生意。倒賣服裝,做的還不錯。

我變樣了,微微留了鬍鬚,更成熟了,穩重了。

我有想起她,但只是留在心裡,我那時不知道,我今生還能不能見到她。

三個月後,那天,我坐著朋友的那輛破吉利從眉姐的舞蹈學校經過,他要去附近辦事,我站在車邊晃悠,點根菸,四處望望。

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我一下,我轉過頭去,是眉姐舞蹈學校的一個老師,蘭菲菲。我拿下了煙笑了笑。

“哎,帥哥,怎麼在這呢?很久沒去我們年騷擾我們了啊!”,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我等朋友,沒事!”。

“你今天請我吃飯,我告訴你件事!”,她撒嬌地說。

“什麼事啊?”,我把煙從嘴上拿下。

“眉姐回來了!”,她說了這句,我的煙掉到了地上。

第四十八節

48.

“哎,你怎麼了?”,蘭菲菲問我。

“沒,沒事!”,我笑笑說:“哎,她回來多久了啊?”。

“有半個月了吧!”,她一笑說:“你還真不知道她回來啊,我以為你知道了呢,故意想賣個官司,讓你請我吃飯呢!”。

我笑笑說:“好的,改天吧!”,這時,我的高中同學,一起合夥做生意的大壯回來了,他見到我笑笑,又看了看藍菲菲,兩眼放光,這人比較大膽,算是個勇敢甚至有些不要意思的胖男人,他主動找人家握手。

我轉過臉去,望了望遠處的大樓,也許她就在裡面。她回來半個月了,可她沒有找我,沒有,她為什麼要這樣呢?

我從沒改變對她的思念,我以為她不會回來了,可她回來了,她沒來找我。

藍菲菲走了,走的時候,望了望大壯,喊了聲:“於童,記得欠我一頓飯啊!”,我點了點頭,一臉的苦相。

前面的故事只是我和眉姐私人的,別的人誰都不參與,接下來的故事,也許就不一樣了,因為我們都變了,成了社會人,不在私秘。

大壯說了句:“這妞真他媽的重點,看那小屁股,圓的,呵,想幹!”。

我一轉頭說:“想幹就去泡吧!”。

我們上了車,他邊開車邊問我,“哎,小童,你怎麼不開心啊!”,他笑笑說:“不會是因為我跟那妞多說了兩句,你心裡不舒服吧?”。

“不是!”,我望向床外,回頭望那座大樓,仍舊想著心事。

大壯笑笑說:“哎,我問你件事啊,可不可以?”。

“說吧,什麼都可以問!”

“我前不久聽我姑媽說,她也是聽你的一個親戚說的,你跟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好上了,還鬧的怪厲害!”。我從未向別人說過這事,包括我的那些哥們,我們大多住在一條街,有些事也瞞不住,七傳八傳,

大概都知道了。

“對!”,我又拿出了根菸,點上,一笑說:“是有這事,不錯,特棒,呵呵!”,我深深地呼了口氣。

“是嗎?床上?”,他鬼笑著問我。

“都還好,比較有感覺,不過,呵呵!”,我低下頭,隱隱一笑,突然鼻子就發酸,然後抬頭又笑說:“哪有什麼愛情?”。

“呵呵!”,他笑著說:“被人家涮了吧,這事太正常,我也遇到過,沒什麼愛,就是玩玩,何必當真,我跟你說啊,我經常去酒吧,夜店,KTV或者聊天室去找女人,都一貨色,玩玩可以,就是別動感情,誰動誰死!”。

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管別人怎麼活著,可為什麼就沒有真的呢?那些不可能是假的,不可能。

大壯又說:“剛那小妞有沒有被你上過,如果上過了,我可就不玩了!”,他還挺有他媽的原則,這小子跟我上學的時候,就天天談戀愛,在老師眼裡是壞學生,但人還不錯,光在高中的時候就搞過了兩三個女生。

“沒,對她沒興趣!”,我說。

“少他媽的愛情,有洞就行,解決下,何況那還真是美,你要不想要,我可就上了!”。

“上吧,去狠狠地玩,她單位還有好多這樣的女孩子,只要你他媽的有實力,一個個過好了!”。

“什麼單位?”,他問:“對了,把她號碼給我!”。

“眉羽舞蹈學校,電話——”,我把號碼翻了出來,遞給了她,我什麼都不想多去說,心裡老想著那個女人。

我突然叫大壯把車停下,他問我你去幹嘛?我說不幹嘛。接著就往回跑。

第四十九節

49.

跑到眉羽學校的時候,我停了下來,又不想上去了,站在那愣了半天,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陽光,已經又到了春天,一切真的還算美,不知她怎樣了,想質問她嗎?還是看看她變樣了沒有呢!

我慢慢地走進了電梯,到了眉羽舞蹈學校那層。

電梯開了,裡面似乎還是老樣子,看到一些學員在那裡跳舞,似乎技術都還不錯。幾個女老師我認識,我有一個多月沒來了,沒來打聽眉姐的消息了,我想她是知道我來找過她的,可她還是沒聯繫我。

我有些絕望。

我正了正身子,往裡面走了走,心裡十分的緊張,似乎害羞,怕見到她,怎麼說話呢?人家都不聯繫你了,你還來幹嘛,自找沒趣嗎?

我遠遠地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她的聲音,用標準的普通話,老師般地說道——“對,是這樣,把胳膊在抬高些,對,好,腿彎彎下垂,很棒!”。

多麼熟悉的聲音啊,慢慢清晰,我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在一個窗口看到了她,她穿著健美衣,胸脯鼓鼓的,圓圓的,頭髮被扎的很整齊,盤成一個界在腦後,額頭很是光潔,活力四射,比走之前,健康多了,漂亮多了,又如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我想沒有我的日子,她真的過的很好,跟我在一起的她很是憔悴,我的出現並沒給她帶來什麼。

也許是不開心的,和我在一起,總有那麼多事情要考慮,我的任性,我們的差距,世俗的看法,這些都讓她苦惱,而現在她擺脫了這些,活的還不錯。

我想,我不應該去打擾她。

她沒有發現我,仍舊給一個小丫頭指點,手放在那丫頭身上,教的很認真。

是她的學生髮現我的,有人鬼眼機靈地

對她說:“哎,眉老師!”,她抬起頭來,剛想落下,突然明白了,慢慢的,她不敢抬頭,在那裡愣了下,然後又抬起頭來,面無表情,有微微的恐慌。

我沒有怨恨,沒有開心,一臉平靜。

她沒動,學生也都望過來,有的看她,有的看我,都很不明白。

我們都愣住了,在最短的時間裡,我突然感到害羞,不安,我突然想要走,真的要走,不要去打擾她了,她的表情告訴了我一切,是她的逃避,她有些恐慌。

我轉過身去,慢慢地往回走,一步步,步伐都亂了,我以為她會上來追我,可是沒有,我儘量放的慢,可還是沒有。

在拐彎口,我轉過頭去,沒見她出來,我的心冷到了極點,從電梯上落下,像進入時光隧道,回到了過去,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現,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說了。

出來的時候,陽光無比的刺眼,春天的陽光竟然讓我有些激動,可再不會有眼淚了,都沒了,一個微微留著鬍鬚,外形硬朗的小男人,他二十四歲了。

我走在街上,不知道要往哪走,到處都是我熟悉的景物,我們有過的點滴,可是愛情,愛情這東西真的不該驕傲,有的時候不要驕傲,因為有快樂就有痛苦,有愛就有痛,當你正沉浸在愛情裡的時候,你要清醒,要明白,這愛不過就是一回事,沒有長久。

不要對愛情太自信,我曾經這樣過,可有天,你會知道,愛情並不純粹,夾雜的東西太多,即使很美,也不純粹。

我很難去明白一個女人的心思,她的離開,又回來,以及後來的事都很難清楚地明白,只能模糊地猜想一些事。

更大的打擊是,她結婚了,跟一個在美國認識的博士生,一個濱江大學的中文老師,一個比她大五歲的男人。

第五十節

50.

那晚,我在濱江人民路的一家小酒館喝到半夜,一人獨自回家睡覺,父親已經明顯蒼老了許多,見到我,沒說什麼,嘆了口氣,我回屋趴到床上就睡了.

半夜的時候,我被電話吵醒,迷迷糊糊拿起電話,那熟悉的聲音飄來,"你還好嗎?",她有些猶豫地問.

我半天沒說上話,回過神來說了聲:"恩,還好,你呢?".她的聲音十分輕,像是偷偷摸摸的,她說:"明天晚上七點,我在濱江大飯店三樓等你,先不說了,好嗎?",她很是急促地說.

"恩,好的!",我似乎故意裝出紳士地說,為這突如其來的電話,變的小心翼翼.

她要掛電話的時候,我想說什麼,愛她或者問她為什麼這樣急促掛電話的話,但她已經掛了.

後半夜,我幾乎沒睡,一直在抽菸.

第二天白天又是神情恍惚,終於熬到了晚上七點,我剃了鬍鬚,穿了一件西裝,很體面的去見她.

這次比任何時候見他都緊張.

在三樓,我遠遠見到了她.

她坐在那裡,在喝一杯飲料,吸管還在嘴裡,正向旁邊看,似乎是有意的吧,不願與我正面相對.

我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她慌忙轉過頭來,我想她是知道我到了,這不過是故意的,她想必也緊張了.

她微微笑了下,我也微微點頭.

我不敢去看她,眼睛左右漂移,偶爾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確又漂亮了,容光煥發,她問我要點什麼.

我說隨便.她叫過服務生,點了兩份牛排.一瓶紅酒.

接著,兩人就開始

發愣,我不想給她臉色看,儘量裝的還算大方,平靜.

是她先入正題的,"家裡還好嗎?".

"恩",我點了點頭,我不敢確定她知不知道我家裡的事,但很明顯,她不會再有以前的那種關切了,似乎這已與她無關了.

"恩,你好好的,打起精神來,好好照顧你爸爸!",她稍微降了下口氣.她原來已經知道了,似乎有打聽過我的事情.

"恩",我又是了點頭.

她被我那簡短的回答弄的有些不舒服了,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對於她為什麼離開,如此突然,我們都不想去說.

吃飯的時候,她突然說:"你更帥了,也成熟了!".

"你也是,學校裡的事還順利吧?",我問她.

"恩,還好,基本穩定,下階段準備多開幾個課程!",她說,抬起頭來,理了下額前的頭髮.

她喝了點後酒,臉就紅了,似乎很久沒喝了,酒量下降了不少.

我開始沒有多少膽怯地看她,她像朵幽深的茉莉一樣的迷人,在眼前浮現,這是我當初可以抱在懷裡,做任何事情,說任何情話的女人,而如今,[奇`書`網`整.理提.供]時間把我們帶到了不同的地方,再次相遇,任何親密的言語都消散了.想去找回,無從下手.

"別這樣看我!",她嫵媚地一笑說:"有女朋友了嗎?",我真沒想到,她會問這句話.

我頓了下,開始有些怨恨地看她,自知這樣沒道理,由不得自己.

她又是一笑說:"對了,藍菲菲昨天跟我談起你了,說了很多關於你的,特開心,那小丫頭似乎對你有意思呢,要不要,我幫你把她搞定?",她跟我說話的語氣完全成了朋友,連我們當初約定的最低做姐弟的關係都沒了.

我仍舊沒說話,喝了口酒冷冷地看著她.

她突然發愣了.為自己挑起的話題感覺不應該.

我打破僵局說:"還沒有,姑媽什麼的想介紹!".

"哦!",她說:"那很好的,不錯!""恩!還好!",我們的話慢慢地冷冷地交鋒了,不知道是誰在為難誰.

吃飯的時候,基本說的都是廢話,我最想知道的,她沒說,她也沒說她為什麼離開,以及這三個月都幹了什麼.

我拿出根菸,有個服務生走過來說不可以抽,她一笑,塞了一些小費,然後又對我笑了笑,"抽吧,喜歡看你抽菸的樣子,不過以後少抽!".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問了:"當初為什麼走的那麼匆忙,後來不回來?".

她被問的六神無主,抿抿嘴,低下頭,手互相掐著,然後抬起頭,很是痛苦地說:"請你原諒我!",她就回答了這句話.

"我沒有怪你,我一直在怪我自己,沒能想出辦法留住你!",我說.

"不怪你,你別這樣,聽姐---",她突然感覺叫"姐"也彆扭了,於是說:"聽我說,沒有誰怪誰的,這是必然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不是又到春天了嗎?有個新氣象,活的開心點,你以後的路還長呢!",她補充了句,"過幾天是你生日了吧?".

這句話讓我心裡頓時又酸了,她記得沒錯,是的,她還記得.

她看到我表情不對了,酸楚了,於是一笑說:"哎,過生日的時候,搞個PARTY啊,玩玩開心的!".

我從來沒搞過什麼PARTY,每年過生日,連蛋糕都不要,就是應付

下.

"沒那麼必要,年年有生日!",我又接上話題說:"如果我以前做的不對的,我跟你道歉吧,現在想想,自己做錯了好多,沒把握住機會,請你原諒!".

她皺起了眉頭,然後抿著嘴說:"別說那些了,我們說開心的!",她極力想去轉開話題,不容我把我們拉回過去.

我不說了,心裡失落落的.

"我們走吧!",我提議說,我似乎還在想著什麼陰謀.再說了,感覺這樣的聊天十分的沉悶.

她點了點頭.

第六章

第五十一節

51.

我們一起走出來的時候,她走在我的旁邊,多麼熟悉的感覺,以前她會在沒人的時候挽起我的手,可現在沒了,彼此保持了距離,她身上的香味還沒有變,還是用CHANEL的.

出來的時候,外面有些風,她額頭前的頭髮被吹亂了些,她轉過身來,理著頭髮,宛爾一笑說:"我送你回去!",她似乎是怕我提議去別的地方.

我點了點頭.

我上了她的車,多麼熟悉,以前老坐在她車裡,並且在車裡幹過了那麼多事情,可今日都與我無關了.

她沒說什麼,開動車,我第一次吻她,就是在車裡,多麼遙遠了,那個吻讓她害羞,但後來說她喜歡我的勇敢.我想再去找尋,看了看她的臉,下不了手了.

很巧的事,她把車在一個沒人的路口停了下來.

我們彼此不說話,我錯誤地以為是不是我可以像以前那樣了,我咬咬牙齒,轉過身去,突然抱住了她,我想瘋狂地親吻,撫摸,可是被她推了過來,她的頭髮被我弄亂了,還是被我親到了,也摸到了,可失落的要死,我想我真不該那樣的莽撞,粗魯,不知趣.

她為自己的推開感到愧疚,臉紅的厲害,不知是害羞,還是被熱情突襲.她把臉轉到了窗外,過了會說:"別這樣了,都過去了!",我以為她是隨便說說,於是又想靠近她,當我再次碰她的時候,仍舊被她推開了,她生氣了,轉過來說:"你下去吧!".

"為什麼?為什麼?",我任性了起來,為什麼我連一個吻都不可以了.

"沒有為什麼,我結婚了,我不想那樣了,我想好好過日子了,他對我很好,我不想這樣對他,不想失去幸福!",她有些生氣地說.

她的每個字都像一把刀插入我的心臟,酸,疼,冷,慌的厲害.頭都炸了,她結婚了,我沒聽錯吧,她結婚了,那些甜言蜜語原來不過是開心時隨便說說的.

我看了她會,怕該死的眼淚還會出來,吃力地抿嘴,一笑,推開了車門.

她的車在那裡愣了會,開走了.

我站在大街上,像個失去魂魄的野鬼.

那是我們三個月後的第一次見面,似乎是又一個轉折點,我們回不到過去了,這次見面證明我們回不到過去了,回不去了。

第五十二節

52.

我承認,我並不勇敢,我甚至不知道活著的真實意義,什麼樣的愛情才是真愛,怎樣去處理愛情才是一個男人所為,這些我都不知道,就是今天也不清楚,總感覺那幾年發生的事就像是恍惚的夢。

眉姐結婚了,她究竟為了什麼,我永遠不能清楚地知道,我的猜測是,她等不了了,她知道我們成不了,她也不想辜負我,她是這樣說的,彼此分手也許是最好的,也許最有感覺的人並不一定要去用婚姻來證明什麼,結婚

的兩個人未必是最有感覺的,只能說是最合適地建立起一個家庭去共同生活罷了。

那晚過後,我給她打了電話,我在電話裡問她,想要她給個原因,想讓她把我心中的結子解開。她什麼都不想說,在我的一再騷擾下,她不開心了,尤其是那次她和她的愛人一起出來吃飯的時候,她跑進衛生間對我很不客氣地說:“請你,我求你,別再打擾我了,過去的就過去了,你不要這樣,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不舒服,如果你希望我過的好,你就別再打擾我,好嗎?”。

我不知趣地追問她:“難道以前的都是假的嗎?那些說過的愛都是假的嗎?你從來都沒認真過嗎?”。

她說:“等你到了三十歲你就會理解了,那些愛沒有假,可那是那個時候的愛,人受環境影響,現在的環境已經不適合那些愛了,懂嗎?你不要活在夢中,活的現實點吧,日子總要過的,你還年輕,你這樣一是辜負了自己,二是也擾亂了我!”。

那是她把話說的最重的一次,把我的愛情都毀滅了。我的心中全是苦悶,不解,甚至有憤怒,可全都忍耐住了,我最後跟她說的是:“也許是你說的,你討厭我了,再不需要這個男人了,希望你過的幸福!”,儘管這些話很假,但還是要說。

她掛了電話,她說那愛沒假,但是一個人愛一個人的時候的愛,不愛了就沒了,誰都是自私的人。這是我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的,激情?可笑的激情,儘管我承認,是激情,可那些愛呢?那些激情帶來的愛呢?

多年後,我知道,原來我們的經歷造成了一切,她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而我卻不知是她第幾個男人了,她用她瞭解的那些男人的錯誤的觀點來衡量我,把我歸到了那一類。

我經歷了幾日的消沉,這次的事是我們之間的分水嶺,從此以後兩個人就是另一種關係了。

日子仍舊要過,我們還在同一個城市,2003年的春天就快要過去了,天氣開始有點熱,我們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

似乎一切還好,心中還想著她,但都平淡了,如果沒人來點燃,不會爆發。我的生意做的還不錯,當時服裝代理還行。雖成不了大公司,但折騰的能過點小資的生活。

和我一起做生意的大壯很是厲害,他用一個月的時間把藍菲菲搞到手了。

說下這之前的事,藍菲菲是對我很有意思,在那一個月,她約我出去吃飯,我沒答應,約我唱歌我也沒答應,一是心情不好,二是我怕眉姐知道我和她有來往,我不想給她造成任何誤會,我甚至還妄想眉姐還會回來,畢竟失去她的生活,感覺像是變成另一個人,重新活了次。

藍菲菲有次電話裡跟我說她挺喜歡我的,喝了酒,半真半假地說,我跟她坦白說:“我不適合你!”,她一笑說:“我知道,你喜歡眉姐!”,她嘆了口氣說:“她都結婚了,兩個人很幸福,你還這樣幹嘛啊?”。

對於藍菲菲不好講述,那時瞭解的太少,我不知道她怎麼會說喜歡我的,也許因為帥吧,這種小女生比較相信這個。

那次過後,她沒再聯繫我,不久就跟大壯談起了戀愛。我儘量避開跟他們吃飯。但那天還是被他們拉去了,藍菲菲似乎早把我忘了,兩個人很是甜蜜。

吃飯的時候,我們喝了不少酒,大壯摟著藍菲菲說:

“小童,你趕緊給我找女朋友,看我們多幸福!”,我能感覺他們幸福,在熱戀中,兩人天天晚上都要去折騰,大壯經常說藍菲菲真重點,床上就是小野獸,逮哪吃哪,他傻傻地讓我看他的肩膀,得意地說:“下面還有牙痕呢!”。

呵,那種甜蜜誰都清楚,激情,過了,還有什麼。那段時間,我突然對性十分的過敏,很是討厭,整個人的性慾都沒了,很久沒碰女人了,也不會想起,有幾次自己解決是想著她的,荒唐可笑。

但只有她能讓我來激情,弄過後就是失落,失落的要死,有時甚至會抱著被子,跟個女人似的,傻傻的眼神望著窗外。

第五十三節

53.

回到吃飯的時候,藍菲菲一笑說:“你別要求他了,他還想著某個人呢,是不是啊?”。

“沒,沒!”,我隱隱一笑轉移話題說:“還早,房子還沒買呢!”。我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皮包錢,把他們嚇了跳,十五萬。

我拿到桌上說:“菲菲,這錢你幫我拿給——”。我不知該怎麼說,於是說:“拿給你們校長!”。

她皺了下眉頭,“哎,這是怎麼回事啊?”。

“以前借她做生意的,你給她她就明白了!”

“這錢是真的還是假的啊?”,她傻傻地說。

大壯罵了句“傻比”,把皮包拿過去說:“讓你拿給她就拿給她,欠女人的錢不舒服,劃清關係好!”。

藍菲菲被大壯鎮住了,於是乖乖地收下了錢。

看著藍菲菲這麼乖巧聽話,頓時羨慕起大壯來,似乎找個比自己小點的女孩子會更好吧。

我聽人家說過:男人跟女人啊,誰比誰小,誰會痴情,誰會受傷,這事多數的事。男女交往要技術,年齡就是經驗,你鬥不過年齡大的。

吃過飯後,我問了藍菲菲句:“她最近怎樣了?”。

她撇著嘴說:“你要聽啊,聽了不會生氣啊?”。

“不會,說吧!”,我點了根菸。

“她挺好的,天天都很開心,說她老公對她很好,很體貼,天天都樂開了花,氣色也好,據說還要再生個孩子呢——”,藍菲菲說到這兒,被大壯攔住了,大壯說了句:“你他媽的少說兩句,行不行?”,大壯看到我臉色變了,刷白。

我低頭在那裡想著什麼,我記得,她當初說過,她不想生孩子,感覺年紀大了,還問我如果不給我生孩子,我會不會生氣,我說我不會,很果斷地說。

可想不到,她竟然改變了當初的想法。由此,我感覺自己很慚愧,與那個男人比起來,我做的太不男人了吧,我開始對那個男人好奇。

我繼續問:“她——她老公具體怎麼樣?”。

藍菲菲看了看大壯,想說又不敢說。

我笑笑說沒事,說吧,我怪好奇的,我裝出灑脫,毫不在意的樣子。

“恩,很好了,看起來挺斯文的,戴著眼鏡,大學老師!”。

我點了點頭。

說著說著,藍菲菲突然拿出手機,她笑笑說:“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我打,你聽她聲音啊?”。

“不,不要了!”,我突然很是緊張。

可藍菲菲說:“不是你的事,是我跟她說我明天要跟大壯去蜜月,請一星期的假,跟她說下!”。

她撥了電話,我緊張了,似乎這個女人就在眼前,儘管是將要看到一個人跟她通話,可還是緊張了,我拿煙的手亂了幾下,坐在那不太舒服。

藍菲菲故意開了

揚聲器,我聽到了她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那聲音猶如美麗動人的音符在空中穿梭,最後落到我的心裡,心被震盪著,又驚,又喜,又失落。

藍菲菲先說了請假的事,接著說:“我跟大壯在吃飯呢!”,她看了我下又說:“哎,你知不知道還有誰啊?”。

那邊說:“誰啊,不會是他家人吧!”。

“不,是大壯的朋友,那個小童!”,藍菲菲迫不及待地說。

我聽了,趕緊皺眉想阻攔她不要說。

那邊沉默了會,過了會說:“哦,是嗎?很久沒來往了,他應該都結婚了吧!”,她說的很平淡,我什麼都能明白。

“你不想跟他說兩句啊?”,藍菲菲是故意的。

我趕忙揮手,電話裡說:“哦,不用了,你們吃吧,我要給老公做飯呢!”。最後那句話似乎是故意的。

藍菲菲也知道沒趣了,掛了電話,我愣在那裡,看了看大壯,我生氣了,大壯轉過來就罵藍菲菲,“你嘴那麼賤啊,你就不能不多嘴啊!”,藍菲菲挑了挑眉頭。

我拿起衣服,說了句:“我先走了,你們玩,你們回來,我給你們接風!”,大壯說:“哎,小童,你別生氣啊!”,我笑笑說沒。

心再一次受到了傷害,她過的幸福,還好,幸福就好。

走在午夜的街道上,不知要往哪去,一個人走了,自己還沒有著落,突然就想到了母親,她與我說過的話,我想,我不能讓我爸再老等我了,既然一切都過去了,幹嘛還這樣呢?

幾天後,我跟小惠走到了一起,小惠,我開始的時候說過,我們兩家住的不遠,她當時在商務部門工作,當初我姑媽一直促成我們,我答應了。

我從沒想過要結婚,可是卻鬼使神差地結了,一切又像是夢。如果眉姐仍舊一個人,我會等她,如果她還愛我,我會等,可一切都不一樣了,那幸福,我追不到了,我不能在夢裡活著,壓抑地活著,我應該現實,這世界有那麼多人結婚不是本意,可是卻結了,也過了那麼多年,不就是那麼回事嘛!

這也許是我一生的錯誤,我年少莽撞地去跟一個人結婚,當時應該有自暴自棄,報復眉姐的意思,心冷了,想,我是做錯了什麼,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可以這樣,我也可以,今後如果再相見,我一定讓你後悔!

你千萬不要對我哭。

我真的不懂女人,以為從那些愛情的感覺裡得來的回擊方式是最美的,浪漫的,甚至是心碎的。

第五十四節

54.

也許你這輩子註定認識什麼人,跟什麼樣的人成為朋友,跟什麼樣的人成為情人,跟什麼樣的人結婚都是註定好的,即使經歷再多的掙扎,到最後你還是會被安穩地放到一個人的身上。

劉小惠不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心氣高,很是虛榮,我是從小就認識她的,對她很瞭解,我姑媽最終還是撮合了這門婚事。那天,我一回家,就見我姑媽在我家裡,見到我叫我小童,她讓我到她身邊坐。

我坐過去看了我爸一眼,我爸在抽菸,我媽過世後,他一直這樣,煙不離嘴。

我爸先說了句,“小童,以後家裡的事,你多聽聽你姑姑的!”,我點了點頭,我姑媽接上話說:“上天小惠媽又跟我說起你了,說她家小惠想聯繫你,我給了她你的號碼,你若沒事,跟她去看個電影什麼的!”。

我沒說什麼,點了點

頭。

第二天,我接到了劉小惠的電話,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一個人了,我跟她的記憶都是小學的時候的,後來她去外地上私立學校,又去上大學,就沒有多少聯繫。

她很是隨和,直接了當地約我出去,開始對她的感覺不壞,可是女人是很奇怪的,基本在戀愛的時候都喜歡偽裝。

那天我們去酒吧喝了點酒,她似乎還是那張娃娃臉,不同地是,臉變的像女人了,除去濃濃的妝,看不到有什麼變化。她很開心,見到我就是那種特怪的眼神。我以一個男人的本能反映在她身上搜索可以讓我性慾萌發的衝動,可是到最後沒發現有多少,胸前的兩個奶子是夠大,可實在與臉不協調。

她跟我聊的多是她的工作,說她在單位如何,最近濱江的經濟如何,搞的自己跟多大的官似的。她又說她買了輛車,北京現代,說她現在過上了理想中的小資生活,特有情調。

我笑著聽她說,她喝了不少酒,感覺特能喝,官場上的女人都是這樣,儘管她還算不上什麼官,但已沾染了那種嗜酒的惡習。

最後她似乎喝多了,我感覺到她是那種很“想”的女人了,她挑著眉毛,眼裡露出曖昧地開始提舊事,說我以前不給她面子,她以前挺喜歡我的,我不搭理她,我只是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你不喜歡一個女人,看了多久都不會喜歡。

我們出來的時候,她要我上她的車,我說我走回去,她一下子就不開心了,有些生氣地說:“你不要這樣,你看不起我你就說,我哪點——”,我看了看她,笑了笑,我怕在姑媽那裡說不過去,家裡出事後姑媽一直照顧我和爸爸。

上車後,她冷笑了下,“去江邊玩!”,我聽到這句,突然就想起了那個人,濱江的江邊不知道給多少男女提供了幽會的場所,女人大概都喜歡這情調,在這種虛偽的情調下做什麼都是浪漫的,甚至做愛。

那晚,在濱江邊,我上了她,她真的很想,坐在車上,動手動腳,你還真看不出來她有這能耐,我想如果她是個漂亮的女人,她一定比眉姐更有吸引力。

壞女人是魔鬼,男人都逃不過,只是她的臉實在不怎麼樣。有些女人長的不好,但老實,聽話,不張揚,還比較能引起男人的好感,可她不是,不漂亮,而且喜歡張揚,自戀。

我索性省去了她很多的心思,我想到了和眉姐的那些事,越想越不舒服,那些風花雪月都它媽的滾吧,所謂的浪漫,愛情。

我翻身壓到了劉小惠的身上,她很開心,快活的要死,在那裡劈開腿,身上的肉晃動著,她在那裡放聲地撕叫。在黑暗中,她還不錯,我那黑暗的靈魂在她的身上得到了長久以來的壓抑,我們都是需要,這沒有什麼,愛情哪有,兩個人乾的天翻地覆。

第五十五節

55.

最後我趴在她的身上,我有過偶爾噁心的失落,坐在車裡抽菸的時候,我望著遠處船上的燈火,想到了什麼,突然豁然開朗,明白了好多,一切都不要那麼的死心塌地,人是孤獨的,永遠別想有人去理解你,人生不過如此,自己對自己好就行,不管是誰都是孤兒,自己的內心永遠只是自己一個人。

上帝讓你經歷的事情,經歷的人,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肯定是想讓你明白什麼,一路走來,一路明白,到最後

就知道為什麼活著了。

那刻,我感覺自己變了,從沒有過的通透,原來,我們都在彼此從未交錯地活著,所有接觸的形式都是假象,結婚未必不好,也未必意味著背叛什麼,想到這,我突然想到那個女人,她是不是也這樣想,如果她能這樣想就好了。

我想她經歷了那麼多,應該能明白,所謂的婚姻,它到底能夠帶給我們什麼。即使她真的是那種需要激情,對愛情失望,不信任的女人,難道她的骨子裡又不需要愛嗎?

所有人都在找愛,可斷送愛情的都是自己。

小惠很開心,被幹過的女人,那個時候都是如此。

多年後,我明白,再壞的女人在被男人乾的開心的時候都會很溫柔,這句話真的很對,可以說女人被幹的開心的時候都會很溫柔。

可是人活著不能總是做愛,不能總是有那麼多激情,所以在激情的日子裡女人都很溫順,但當柴米油鹽來的時候,奇$ ^書*~網!&*$收*集.整@理當對一個人膩味的時候,所有的爭吵,矛盾都來了。

我們就這樣好上了,至少可以跟她做愛,她也喜歡,我對她永遠都沒有對眉姐的那種心動。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跟小惠結婚,當時的我已經很世俗了,一是有了她的關係生意上會好些,二是我對所謂的愛情失望了,何必再去找愛情,再去找個有愛的人結婚,再說,即使有愛,經歷了結婚就會好嗎?婚姻會把再美的愛情抹殺掉。

人都是神經質的動物,說結婚就結婚了,我想我不是報復眉姐,說不清的原因。在一個月後,我們就結婚了,當時她爸媽也很希望她結婚,我當時並不明白她為什麼跟我結婚,如果說我長的還可以的話,實在沒必要,我也沒發現她多愛我。她家很有錢,她和她爸爸都在政府部門工作,實在沒必要的事。

我們按照一向的慣例,家長見面,送禮,定婚,最後結婚。

我和我爸爸姑媽去參加的定婚宴,她們家來了不少人,我爸爸感覺有些面子過不去,但他還算高興,他認為至少我以後可以有個好岳父了,自己的路輕鬆了,他那樣一個老人那時只求我能過的好點,他活著怎樣都無所謂,他一直逃不開失去我媽媽的悲痛。

幾乎全是我姑姑代表我們說話。他們家的人很是神氣,對這個,我什麼都不在乎,當時即使是一個再普通的女孩子,我都會結婚。

婚禮越來越近,我的心還不死,在快結婚的時候,我跟大壯和藍菲菲知出來吃飯,藍菲菲似乎有些傷感,她指著我就說:“你一個男人活到這地步,算你狠!你要想結婚,我隨便幫你找個都比那女人好!”。

大壯也不理解,說我肯定是貪圖那女人了,不過他又說最起碼以後生意有照顧了,要發了。

我醉醉的說:“不管他媽的,我只圖今天開心,哪管以後!”,我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那個女人,我藉著酒勁對藍菲菲說:“她還好吧,我要讓她看看,我也是隨便的人,我跟那女人就是床上的事,我比她會玩!”。

藍菲菲嘆著氣說:“何苦呢?在我們廈門,你這樣的男人會被唾罵的,你不像個男人,她三十多歲,她成熟的很,你想這樣跟她鬥嗎?你能玩過她嗎?你別傻了!”。

那天我瘋了,我喊著:“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為什麼要這樣,我為什麼要遇到她,我是

想忘記她,一直都想,她折磨的我好苦,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你知道嗎?你們誰能理解我,理解我心中的苦悶,我是傻,我迷信愛情,我孩子氣,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藍菲菲哭了,她被我嚇壞了,抱著大壯,大壯安慰我說:“小童,別多想了,結就結了,再說也不壞,小惠那丫頭也不錯,人家挺好的,你這樣對不起人家小惠!”。

那晚,我們三人,喝過酒去唱歌,還沒來及,接到小惠的電話,她很不客氣地說:“你在哪啊,打你電話都不接,快回來!”,當時我已經跟她同居了,我對大壯笑了笑說我要回家了。

也許並不壞,是的,不壞,我們結婚了,房子多半是小惠家出的,對這個,我父親一直愧疚,他說他沒能耐,連個房子都不能給我買。我安慰我爸說我也拿了將近一般半的錢。

結婚那天,我爸爸喝了不少酒,我姑媽怕他想起我媽於是就早早送回了家,後來我聽我姑媽說他一人在家哭了很久。

我也意外地收到了眉姐的禮物,她送來了一對戒指,我想我不能收下她如此貴重的禮物,我也怕小惠會懷疑,於是就讓藍菲菲送了回去。

藍菲菲說:“小童,眉姐似乎有心事,她最近不太好——”,她還沒說完,大壯就堵上了她的嘴。

我只是一笑,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真的不是孩子了,即使她還想著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她當初又會想到我的感受嗎?

經歷了大概三個月的比較友好的時期,我感覺結婚不結婚並沒有什麼變化,只不過和一個女人住到了一起,每天吃飯,做愛,偶爾也隨便聊聊!

只是後來的事情,讓我徹底無望了,小惠隱瞞了我,她有情人,一個老男人,有家庭,鬧的沸沸揚揚,她家人想讓她早點結婚,阻止她跟那個男人的關係,所以才那麼順利讓他們的女兒跟我結婚,再後來,我知道了另一件事,她跟過的男人太多了,吃了打胎藥多了,不能生育。原來我們的結婚都不是自己的意願,多麼可笑,我在知道後,並沒有多少生氣,離婚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傷害了跟我有關係的人了。

這都是後來的事,我們還是度過了三個多月比較平靜的時期,這三個月,眉姐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註定是個受傷的女人,不管她怎樣,她是個悲劇人物。

第五十六節

56.

小惠每天都有很多應酬,晚上經常跟同事去吃飯喝酒,這似乎是政府人員的慣例。對這個,我一點都不在意,我想接父親過來跟我們一起住,但父親不願意,他的心思我明白,被叫我煩了,他說:“我一老頭子在哪住都行,沒那必要!”,我聽了鼻子酸酸的,再說了,當我跟小惠提這事的時候,她不答應,為這個,我第一次跟她吵了架,她說別說你爸了,就是我爸,我也不讓他來住,她不是說假話吧,她就是這樣的人,沒有多少同情心。

我的生意做的不錯,有了這個老婆,以及在商務局做官的岳父,就沒有辦不成的,很多人主動上門訂貨,聯繫生意,不久,我們爭取到了一個外國小有名氣服裝的代理,大壯天天樂開的花,他的吉利換了海馬,小惠換了輛奧迪,我開了她那輛現代。

有時候搞不明白,人說窮就老窮,要富也是突然的事,有些事情你不能不承認,有官開道,財源滾滾。對這個

,我從來都沒有感到羞恥過,做生意以後發現生意人就沒有清白的,你清白你什麼也做不成。

小惠那時最愛說的句話是:“沒我你能行嗎?”,她就是那樣直接地說。有了錢也不順心,離婚沒那麼容易,反正我也對她奢求不高,混日子吧!

三個月後,那天早晨,我從眉羽舞蹈學校經過,我有日子沒從那經過了,每次從那過,我都會很不自覺地往上望會,或者期盼那個女人會從裡面走出來。

我不知道她過的怎樣了,是否還好,孩子生了沒有,我那時已經十分不好意思通過藍菲菲的口去打聽了,她和大壯遲遲沒有結婚,兩人過的還算甜蜜,他們老戲說我是他們的紅郎。一起吃飯的時候,藍菲菲有時剛要提關於那個女人的事,大壯馬上瞪眼,他是怕我生氣,畢竟大壯感覺生意只所以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勞。

後來藍菲菲也什麼不說了,我也不問了。

那天,我望了很久,最後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巷子。

那巷子十分吵鬧,都是一大早在那吃早餐的市民,我想我真不應該從那過,車子被卡住了,我按了老陣子喇叭,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拿出根菸,還沒點上,我遠遠地看到了一個人,不,是一個老丫頭帶著一群小丫頭在那裡,她們是誰呢?

帶頭的竟然是眉姐,周圍的是她們的舞蹈老師。藍菲菲也在裡面。

她們在幹什麼呢?竟然是在賣早點,一個小店鋪上寫著“廈門小吃!”,我想我沒做夢吧,揉了揉臉,是她們,我的第一反映是,她可真是有情調,日子過的好了,都這麼熱愛生活了嗎?

藍菲菲這丫頭竟然一次都沒說起過。

不過,她似乎瘦了,臉色不大好,我坐在那,看著她,頓時有些難過。

我沒有下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藍菲菲,我看著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拿出了手機,眉姐在那裡賣早點,拿著袋子,往裡面裝食品。

藍菲菲餵了聲。

“哎,你在哪呢?”,我問她。

她笑笑說:“呵,你怎麼想起給我電話呢,大壯關機了嗎?我在去學校的路上呢?”

“那邊好象很吵啊!”,我故意問了句。

“恩,是的,剛經過這邊的小吃街!”。

“是去吃飯嗎?”

“不,從這經過,早吃過了,要請我吃早飯,我可沒時間啊!”

我納悶了,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問了句:“是你一個人嗎?”。

“怎麼著,還替大壯監督我啊,你啊,管好你的女人再說!本姑娘當然是一個人!”

藍菲菲隱瞞了我,她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呢!

我說了句也許最不該說的話:“菲菲,你看到你左前方的車了嗎?”,我在車裡見到她晃了下腦袋,慌張地轉過頭來,她愣住了,她知道我的車,沒話說了。

我慢慢地走下了車,她仍舊愣在那裡,似乎是生氣了,又很緊張。

我笑了笑,為自己接她的短,回以讓她諒解的微笑。

第五十七節

57.

在我靠近的時候,突然眉姐一抬頭也見到了我,她也愣了,她那深邃的眼神就看了我一會,於是就在顧客的催促下轉了過去。

我走到那邊,看了看藍菲菲,藍菲菲是惡毒的眼神,她生氣了,說:“你開心了嗎?”。

我並不在看藍菲菲,其實一直偷偷瞟著那個女人,她做的真麻利,像個小吃店的老闆娘,但是有一些事,我迷糊了,但我又不會往那方面

想。

“你們這是幹嘛呢?”,我問菲菲。

“賣東西!”,藍菲菲說。

眉姐把我當成了陌生人,一直沒回過頭來。

“體驗生活嗎?”,我輕浮地問。

“算是吧!”,藍菲菲面無表情地說,又說:“沒工夫跟你說話,我要忙了,你要吃東西,坐裡面去!”。

我再去看眉姐時,似乎明白什麼了,她脖子上有疤痕。

我一把拉住了藍菲菲,她被嚇著了,我一直把她拉到了十多米遠處,我望著眉姐問她:“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眉姐望了過來,眼裡有哀怨,似乎我不該這樣。

藍菲菲把臉轉到一邊說:“你真煩人啊,我們體驗生活呢!”。

“告訴我她脖子上的傷疤是怎麼回事?”,我問了這句。

藍菲菲驚呆了,她的表情告訴我,她隱瞞了一切。

她不回答,我吼道:“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事?”。

“你說不說!”,我的聲音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了過來,我望了望那些人,又問藍菲菲:“快告訴我,這都是人,我不想這樣,別怪我鹵莽,我也怕丟人!”。

“她離婚了!”,藍菲菲說了這句,又說:“我求求你,別讓她知道,她一直讓我不要告訴你的,我肯定死定了,你幫幫她吧!”。

我聽了這個,沒有開心,似乎有些難過,我希望她過的好,又感覺懵了,她即使離婚了,怎麼會來賣這個呢?

“離婚跟你們現在乾的事有什麼關係?”

藍菲菲露出悽苦的眼神,小聲地說:“那男人是個騙子,他騙了眉姐所有的家產,別墅被賣了,學校也被賣了一半的股份,現在我們是籌錢把學校弄回來啊!”。

我呆了,這似乎是小說,電視裡的情節,沒想到竟然發生了,我有些不信,可不信是不行的,事實證明了一切,如果不是藍菲菲說的這樣,她永遠不會到這步田地。

我愣在那裡,藍菲菲跑了過去。

我沒有去找眉姐說話,我想她這個時候也許突然接受不了見我,我回到了車裡,在那裡望了她很久,最後把車開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藍菲菲的住處找到了眉姐,這個以前風光無比的女人,我心愛的女人,讓我心碎的女人,她成了一個普通人,她被騙了,什麼都沒了,可又不敢告訴她爸爸,她是個孩子,還是個孩子。

我望不了,我在藍菲菲那見到她時的情景,她不敢見我,低著頭,我愣在那裡,晃如隔了一個世界!

第五十八節

58.

我在我們那不算太大的公司見到大壯的時候,開口就問他:"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他裝的跟二愣一樣地說:"什麼事啊?",我說你還裝什麼啊,你家菲菲沒把那事告訴你?他不說話了,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下說:"兄弟,你別怪我,是菲菲不讓我跟你說的,再說了,也是為你好!",我說沒事,抽出根菸,點上說:"什麼時候的事,具體情況知不知道?"。

"哎!",大壯嘆了口氣說:"這女人也挺慘的,跟個孩子似的,她怎麼就那麼相信男人呢!"。

"說怎麼回事?",我不想聽到這個。"菲菲說的是,就那男人,開始對那女人特別好,好的不得了,我聽了都起雞皮疙瘩,據說每晚還給她洗腳,平時就更不用說了,把那女人當女兒一樣養著,吃什麼,穿什麼,都為她準備好,我當時聽了

就懷疑了,我說這世界哪有他媽這樣好的男人啊,可菲菲說,哪沒有,好男人多的是,還讓我去學習!當時,我也問過,我說這男人是不是貪圖她的錢啊,你猜菲菲怎麼說,說人家那可是留學美國的博士,還是什麼耶--耶什麼大學剛拿了博士學位,人家美國留他在那邊年薪兩百萬,他不幹,為了這女人回國了,在濱江做了一個普通老師,這多讓人羨慕啊!"。

我聽了不知是什麼感覺,至少我知道了,眉姐需要什麼樣的男人,她需要容易得到的,能夠對她好的,體貼的,不會帶來多少煩惱的吧,而我呢,我一直以來都沒做到。我能想象的到,她這樣經歷過兩次婚姻的女人,有多麼的珍惜這份愛情,我忽然也明白了,她最開心的時候,也就是我把她當小女人對待,叫心肝寶貝的時候,其實她應該是需要的是一個大男人吧,而我吸引她的,也是我給予她的大男人般的關懷。大壯繼續說:"一個多星期前的事,這男人做好了一切準備,把房契,車子,銀行帳戶什麼都弄到手了,心黑的連學校擁有權都搞到了,於是就藉口說帶學校領導去美國考察,於是就在一夜之間失蹤了,開始,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於是就四處尋找,幾乎什麼地都找過了,一去查才發現,那男人根本不是北京人,他也不是什麼美國名牌大學畢業,文憑什麼的全是偽造的,濱江大學都被他騙了,是個高級騙子,應該是專門在美國尋找中國那種傻富婆的那種!"。

"她有沒有報警?",我問了這句。"沒!",大壯冷笑了下說:這女人也挺那個的--",大壯不說了。我追著問,大壯皺下眉頭說:"於童啊,於童,我說你可真是執迷不悟啊,你知道吧,她還以為他能回來呢!你說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啊?"。

我的心再一次的冷了。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也不問了,但是,我並不恨她,一點都不,我仍舊不能否認,我一直都在想著她,不管她做了什麼,都是那樣,這似乎就是陷入愛情回不了頭的男人。"她現在住哪?在學校住嗎?""不,住菲菲她們的集體公寓,就是她帶來的那群廈門老師!",大壯突然說了句,"哎,你知不知道她們一群人為什麼從廈門來濱江開學校啊?"。

這個問題,我問過眉姐,她說她原來的一個老師是濱江的,很喜歡這,來過幾次,發現環境不錯,而且文化底蘊好,於是就選這了。我這樣說了,大壯笑笑說:"沒那麼簡單,我告訴你吧,這是藍菲菲無意說露嘴的,她說眉姐前夫是濱江的,那男人當初跟她在廈門認識,一起跳舞的,號稱金童玉女,後來那男的跟一個富家小姐走了,據說你的眉姐當初並沒多少錢,她家也普通的,只是後來她爸爸在美國受到美國一大官的接見,他演奏的鋼琴曲受到了那大官的喜歡,開道為她開了家中國餐廳,才發起來的!"。

我傻了,我想誰都能體會到那種感情,她被拋棄了兩次,她為了前夫來到濱江,她對我的當初的愛還剩多少純的呢?難道她一直停在她前夫二十三歲的模樣,我忽然想到了我只看過一次後來就在沒看過的在眉姐抽屜裡的照片。那個男人很帥,年輕,似乎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紀,我後來問過她,她也承認了那個男人是她前夫,但

並沒說是濱江的。我愣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突然感覺原來我們很遠,越來越不瞭解她了,但是想到跟她在一起有過的日子,又是那麼的真切。

第五十九節

59.

我白天幾乎抽了一天的煙,想了很多,到最後,我還是理解了她,這些都沒什麼,過去的事了,我與她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乞求呢,平靜地去對待吧!

我鼓起勇氣打了幾次她的電話,開始的幾次,是響的,被她關掉了,後來她關機了。到晚上的時候,我實在憋不住了,我去了藍菲菲她們的公寓,本來藍菲菲已經搬出來跟大壯住的,可是出了這事,她們都在安慰眉姐來。我把車停在了下面,抬頭望了望。最後走到了上面,這地方我和眉姐姐來過一次,當時是一個老師過生日,眉姐把我帶來的,那時我們認識不久,眉姐仍舊騙那些女孩子說我是她表弟,我想她大概只是怕我害羞吧,其實她們應該早已知道我們的關係。我按了下門鈴,她們幾個女孩子住在一套大房子裡,不多會門開了。是一個我不熟悉的女孩子開的門,她見到我似乎有些陌生,問道:"你找誰?"。

"我,我找藍菲菲!",我並沒在客廳裡看到眉姐,藍菲菲聽到了聲音跑了出來,見到我便說"她不在!",大壯這個混蛋,他還是告訴了藍菲菲我會來。我索性也不再掩飾什麼,便問:"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不是住這的嗎?",我小聲地問,我以為她會躲在屋裡,不想出來見我。"你進來找好了!",藍菲菲說。我猶豫了下,沒進去,說了句:"我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跟她說幾句話!"。

"你說,我轉達給她!",藍菲菲說。"她幾點回來?""不知道!",藍菲菲說。我在心裡真想把這丫頭掐死,跟我玩起這個來。我沒有再追問,準備離開,她是不打算見我了。就在我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她,我們四目相望,她傻了眼,是驚慌,不安,但馬上又歸於平靜。她憔悴了好多,似乎變了個人,柔弱,哀怨,無奈,像個失去工作為養家餬口疲憊不堪的女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了我會,然後低頭從我身邊走過,“你有空嗎?”,我終於說了這句。

她沒有說話,我轉過頭去,看到她轉過臉來,仍舊一臉的平靜。

“你有時間嗎?”,我又問了句,她點了點頭。

"上車吧!",我跟她說。她抿了抿嘴看了看我,然後有些不情願地說:"隨便走走吧!"。

我點了點頭。

第六十節

60.

那時已經進入了夏天,眉姐穿著一件乳白色的襯衫,下面一條白色的露踝褲子,手上仍舊拎著那隻LV的白色皮包,那包似乎已經有些舊了,與我當初看到時不一樣了。她走在我的旁邊,離我有大概一米的具體,我突然發現她其實並不比我高,那刻,她矮了好多。有一絲涼爽的風吹過,她額前的頭髮被吹亂了,她沒有去理會那些隨風飛舞的頭髮,而是一隻手扶著拎包那手的上面,散漫地走著,一副坦然的樣子。我們走了很久都沒說話,街上的行人並不多,不時有車飛馳而過。我從她的左邊饒到了她的右邊靠路里面的位置。她並沒有對這個舉動牽引注意力,只是無聊地走著,一直那種迷茫的眼神。是我先開的口,我點上根菸,抽了一口

說:"妮兒還好吧?"。

她沒有馬上說話,過了會,說了句:"恩,還好!"。

我看了看她,她的眼睛裡似乎有些傷感的東西,我似乎能看到她被我的話帶到了大洋彼岸,想起了她的寶貝女兒,還有她的父親母親。"你多注意下身體,好好吃飯!",我又說了這句。"恩!",她輕飄地回答了。這樣似乎就沒話了,我也不知再找什麼樣的話開口。她說了,她問道:"你爸爸還好吧?"。

似乎我們都不想說那件最重要的事了。"恩,挺好的,沒事開始養花了!""多陪陪他!""恩!",我點了點頭。那感覺讓人壓抑的可怕,也許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可我有太多的話想問她了,但都不能問,也許有些話要一輩子埋在心裡了。當我再次去看她的時候,突然發現她也在看著我,她沒有躲閃,擠出一些微笑說:"長大了!"。

我被她說的有些怪怪的,她像對待一個孩子一樣的說,而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是個男人了。"謝謝你!",我認為她那話也是誇我吧。"不客氣!",她轉過去,問:"她還好吧?"。

我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怎麼說都不是,但還是說:"還行吧,就這樣!""什麼時候要孩子啊?",她又是一笑,似乎她忘記了那些苦惱。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小惠不能生育,我說:"過段時間吧,不急!"。

"早點要吧,你爸爸應該喜歡孩子的!",不知道為什麼,每當她說起我家裡的時候,我心裡就陣陣發酸,突然又回到了三個多月前的情景,那裡面有悲傷,有她的影子,也有感動,可都像上輩子的事了。我沒回答她,而是轉過去,無法控制感情地問她:"能告訴我當初為什麼離開嗎?"。

她沒有迴避,而是說:"為了你,也為了我!"。

"你後來有沒有--",我真是羞於問她,我想問她後來有沒有想我,我想告訴她,這段日子以來,我幾乎每天都在想著她。"什麼?",她問。"有沒有想過我?",我如少年時暗戀別人一般地膽怯,不知道為了什麼,一切都平靜了,為何還要緊張,還要害羞,從未體驗過的初戀般的膽怯竟然在那個時候冒了出來。我很奇怪地意識到,我有種落入少年般戀愛的境地。我也想,如果我們是這樣的相識多好,一切從頭開始,人生若只如初見,從頭開始,多好,我想我會珍惜好多,明白好多,懂得好多。不過也許要個前提,她跟我一般,是個二十四歲的女人,這不是對她年齡的在意,只是經歷過這些後,我不能不承認世俗,環境,活著,這一些東西給我們帶來的阻撓了。她很久沒回答,最後一笑,然後又抬起頭說:"你是大人了,誰都回不去了!"。

我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我們回不去了,我不知道我是怎樣從一個莽撞的人變成了如今膽怯,委瑣的人了。我真想去抱她,去親她,甚至做那些事,讓激情把我們帶到過去,可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下手。大概走了很遠,她突然停下腳步說:"回去吧,不早了!"。

我不想就這樣回去,我想跟她走到沒光亮的地方去抱抱她,可是我不得不點了點頭。我們似乎真的沒法回去了,彼此都沒那心境了,我想回到最初,可是自己也感覺力不從心了。

第七章

第六十一節

61.

我們沿

路往回走。"如果我不結婚,你會--",我豁出去說:"如果不結婚,你會想起以前的事嗎?",其實我問的所有話,歸根到底最想問她的是,她有沒有愛過我。"不會!",她很快地回答。"為什麼?""女人都會這麼說!",她回答的很巧妙,似乎我是不懂女人了。大概就在那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是小惠打來的,我感覺又像是夢,似乎我從來都不認識這個女人,可我又清楚地知道她是我老婆,我們是有婚姻關係的。我本能地緊張,儘管我不愛她,但是還是緊張了,我沒接電話,按掉了。但馬上又打來了,她說:"接吧,早點回去吧,別讓她等!"。

我接了電話,小惠開口就說:"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那段日子她經常有藉口不回家,對這個,我從不多問。我說:"好的!",她突然問我:"你在哪啊?"我想我真不該撒謊,但沒辦法,我說:"在回去的路上!",路上有車,她應該可以聽到聲音。掛掉電話後,眉姐已經走了很遠。而我竟以為她還在我的身邊。我愣在那裡沒有走,看著她,她一直走慢慢地走著。不多會,她停了下來,然後站在那裡不動,我跟了上去。我走到了她的背後,我不知哪來的勇氣,就在她轉身的時候,突然把她抱在了懷裡,我想我沒有機會了,就算是再一次不理智吧!

她僵硬地被我抱著,我以為會有改變,但她冷冷地說:"放開我吧!"。

我沒有放,也沒有做別的事,感覺兩人的身體還是離的很遠。她又說:"放開我吧!"。

我放開了,我看到她的臉紅了,她沒有看我,很平靜地轉過去。她仍舊沒從打擊中走出來吧,她無力,什麼都不想去想了。當我再次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我看到她哭了,臉上都是淚。當我看到她的淚水的時候,我控制不住了,皺著眉頭對她說道:"別這樣,你別這樣,我從沒改變,一直是你的小童!我愛你,愛你,我從沒改變,我想你,我以為我能忘掉你,我也試圖去努力過,可我忘不了,一刻都忘不了!"。

她哇地一聲哭了,然後撲到了我的懷裡。我們都沒說話,我緊緊地抱著她,好珍惜,好甜蜜,我的淚也忍不住地出來了,可是這甜蜜並沒有多久,她的理智來了,她平靜地離開了,然後擦掉了眼淚。"再不要聯繫了,答應我!",她說。"不可能!",這個擁抱再次點燃了我的激情,我想我無法改變了。"沒有辦法的,誰都改變不了!"。

"我們從新開始吧,就當以前都沒發生過,從新開始吧!",我悽苦地說。她搖了搖頭。我想我是瘋了,我說了句話,"如果,如果我現在不放過你,你會不會恨我?"。

我幼稚地用這種挑逗性的話語來讓悲傷的畫面停止。她沒說話。我似乎不想多去考慮了,看著她,我生起了一種欺負她的想法。我再次抱住了她,什麼都不說,去吻她,撫摸她,她沒有動,像個木偶一樣任由我的粗魯行為。最後,我停了下來,為自己的羞恥感到噁心。她的淚再次流了下來,閉上眼睛說:"還要欺負我嗎?"。

我不說話。她愣了會,開始往前走,我沒有跟上去,一直走在她的後面,又回到公寓下面的時候,她走了進去,我愣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無限滋味,是苦,是甜

,是酸,是怨,無法說清。那些不知趣的侵襲,觸摸,讓我在第二天從公司拿了三十萬給菲菲,並對她說:"告訴她,這錢是你問大壯借的!"。

眉姐註定是不會收下這錢,但是因為這,我和小惠發生了最大的一次爭吵,她做出了讓眉姐無地自容事。我想我是罪人,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第六十二節

62.

那晚回去後,我一直沒有睡著,電視開著,一眼看不進去,只是躺在沙發上不停地抽菸。那個時候,我已經平靜了,越來越像個結過婚的老男人了,我時常想"婚姻帶給我們什麼"這個問題,每次都有不同的答案,但在那天,我突然感覺到,婚姻和愛情不過一樣,只是愛情刺激,婚姻煩瑣,它在平淡無奇,甚至討厭的生活中讓一個男人變的平靜。而愛情是讓一個男人成熟。一個小男人會被婚姻變的冷靜,而愛情會讓他變的成熟,這是我的體會。她幾乎時刻充斥我的大腦,在我思考人生,愛情,婚姻的時候,她總是在我的思維裡不停地穿梭。對於這個女人,我不是不想去忘記,我也試圖去忘記過,可就是忘不了,在我沒認識她以前,我根本不會這樣的痴迷愛情,也不會想到在我身上會有這種比傳說中,書上,電視上演的要感動多的愛情。到底是什麼讓我如此的迷信愛情,單單是這個女人嗎?

我想也許不是,應該是她和她帶來的時間,空間,以及那些和她參與的事件,是一種無法解釋的環境讓我痴迷,應該是這個。我在深從此的意識裡已經絕望了,可在淺意識裡,我知道她是我最愛的女人,是我一生也許只會碰到一次的愛情給予的女人,逃不過了。小惠去哪了,我幾乎一刻都沒想起,也許有人罵我自私,即使婚姻不順,小惠並不像個賢惠的妻子,你也不該這樣的為了一個女人遊戲婚姻。我想我無法回答這樣的一些問題,也許一張嘴就是我的錯了,可是我無法讓自己從那深淵裡趴出來,我也不想趴了,陷到什麼地方就什麼地方吧!

過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打了電話給大壯,大壯接的時候,似乎是和藍菲菲在一起,他說:"於童,什麼事啊,菲菲在呢,你可真會選時間啊!"。

我說:"那正好吧!菲菲在你身邊嗎?""什麼正好,你存心的是吧?""她在不在?""不在,去衛生間了,要找她,讓她去你家!",大壯有些不開心。我猶豫了下說:"這樣,我想從公司裡拿出三十萬來,讓菲菲交給她,但是我又不能讓她知道是我給的,所以想讓菲菲說是從你那借的,要不你直接說是你借菲菲的!""操,你瘋了,你腦子沒壞吧,我看你跟她可真是般配,兩個傻瓜,笨蛋,為了愛情,家破人亡才開心是吧?"。

"錢算我的,我先抽出這些,應該不影響公司!"大壯聽了我的話,趕緊說:"哎,小童,不是這意思,我大壯是這樣的人嗎?只是我以一個比你成熟多的男人告訴你,不值得,沒必要!"。

"我想了很久了,我有必要,如果我不這樣做,我無法對得起我自己,我無法給自己的過去一個交代,甚至無法對得起自己的人格!"。

第六十三節

63.

"還他媽的人格,我看你是鬼密心竅,你給我清醒下,等這事過後,等多年後,你會感覺自己的行為可笑,等你以後

經歷--",他降低了聲音說:"等你經歷了很多女人之後,你會感覺她們不過一個樣,沒那麼多愛,都是玩玩的,那個時候你會用巴掌左右抽自己的臉,哭都沒地方哭去!"。

"那我問你,你說這世界有沒有愛情?",那是我第一次認真地問大壯,不含任何玩笑的口氣。"有是有,可都是暫時的,是她愛你,你愛她的時候才有,可人家現在都不愛你了,也就是說你愛的那個人死了,你還這樣幹嘛?"。

大壯可真他媽的有能耐,似乎對愛情看的比我清醒,可是他改變不不了我,他說的我都贊同,我也知道,可我理解的愛情跟他不一樣,我理解的是我要為自己的愛情找出口,我信這個,就不在乎那個女人怎麼對我,只要我感覺我自己的愛情浪漫動人就行。大壯不會知道這些話被藍菲菲聽到了,我在電話裡聽到藍菲菲的腳步聲,她走過來說:"混蛋,你真沒良心,電話給我!"。

她接過電話,改變了先前因為我那天得罪的舉動而生的冷漠的口氣,溫和地說:"小童,你是要幫助眉姐嗎?",她小心翼翼,似乎有些乞求我地問。我沒說話,她突然的出現,讓我也愣了下。菲菲以為我不幫她,於是著急地說:"小童,你幫幫她吧,我早想跟你說了,可怕你現在對她的愛不一樣了,不知怎麼說,但現在能幫她的人是你,我問大壯借錢,大壯說你不肯!"。

狗日的大壯,可真夠厲害的,他這句話保護了他,看似保護了我,不讓我在陷下去,其實在眉姐那毀了我。難道眉姐知道我不願意幫她,而對我那樣冷漠嗎?

我急忙問道:"你告訴眉姐我不想幫她的嗎?"。

"沒,我怕她更傷心,什麼都沒說,我徵求她找你幫助,她只是一笑,搖了搖頭!",藍菲菲在以前從不跟我講眉姐,是眉姐要求的,可在那天晚上的電話裡,她什麼都說了。她似乎有些委屈,哭著說:"小童,眉姐真的可憐,我知道,也許你在心裡會有恨她,她當初那麼快的結婚,但我跟你說,她不是大壯說的那種女人,你別聽他的,他混蛋,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大壯見了菲菲就怕了,嘴裡嘀咕了幾句:"我剛也沒說什麼,又沒說她壞話!"。

"你一邊待著!",說著菲菲繼續說:"小童,她是愛你的,我們都知道,雖然她當時結婚了,但她並不愛那個男人,她只是想結婚了,感覺那個男人合適,被那個男人的舉動打動了,以後可以有幸福,還有加上你家裡當時出事,她不想再你母親離開後,再去徵求,搞的你家裡更亂,她又知道你不會罷休,於是很多原因,很多原因才讓她結婚的,你明白嗎?也許我說不清楚,你能感覺到嗎?"。

我不會想到藍菲菲會如此的通情達理,平時感覺她跟眉姐說說鬧鬧,有時還說眉姐的小壞話,可在關鍵時刻,我看到了她們的情誼。而我最開心的是,最感激的是,菲菲說的真相,我對這個,一點都不懷疑,說我鬼密心竅,說我什麼都可以,當時的我很是堅定眉姐結婚的原因,這與我一直在腦海中幻想的最合理的解釋也是相同了。突然感覺天似乎都亮了。

第六十四節

64.

菲菲又說:"她對那個男的當初只有感動,並沒有對你那種愛,我們在一起,她雖然不說,但幾次

都為你哭了,你結婚那次,她聽到後,開始笑笑,但有個姐妹發現她在辦公室哭了,下午就笑著拉著我說去給你買個結婚禮物,我見到她在那選鑽戒時的認真,以及你把鑽戒退回來時,她的笑是那麼的虛偽,最後就哭了,讓我不要把這些告訴你!"。

菲菲緩了口氣又說:"還有一次,她突然問我說讓我向大壯打聽你媽媽的墳地,她說她想去獻個花什麼的,這些都是真的!她說她一直心裡都想著那個阿姨,她說如果她還是個女孩子,奇$ ^書*~網!&*$收*集.整@理一定跟你結婚,好好的,把你爸爸照顧好!"。

我哭了,淚不停地滑落。菲菲也哭了。"小童,你幫助她吧!"我擦了擦眼睛說:"需要多少錢才能把學校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買回來?"。

菲菲說:"眉姐不想報警,把事情隱瞞了,你別誤會,她怕事情說出去,她很要面子,她怕她爸爸知道,她不想去爭,因為沒報警,購買的那個人想把那買去開公司,眉姐從朋友那借了三十萬,我們幾個人也湊了十多萬,剩下的錢本來她準備靠借的,你知道,我們開小吃店是不可能的,我們只是為了暫時養活自己,我爸爸在廈門是開小吃的!",菲菲似乎說的是一些沒有邏輯的話,也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想必她不知道我能出多少,於是語無倫次了。"三十萬夠嗎?",我問她。"啊?",菲菲笑了,然後又小心翼翼地說:"真的嗎?""如果不夠,五十萬也行,我再問朋友借!""夠了,不用借!",突然大壯想說話,菲菲轉過臉去說:"你最好別說話,你再說話,再也別想睡我!"。

我的心情十分的好,感覺特別舒服。被她的話逗樂了,他們兩個經常開玩笑,真像兩個活寶,因為菲菲的話,我突然感覺原來到處都是愛情,他們也是.

我突然又疑惑了,我說:"菲菲,你說怎麼給她呢!"。

"恩,你給她她肯定不會要,她的性格我最瞭解,她撕破臉問誰借,也不願意要你的錢!""這樣,你就說是你借她的!"菲菲馬上說:"不行,我哪來的錢,她肯定懷疑!""說大壯借你的!""更不行,他開始都沒借那麼多,只給了我兩萬,現在突然這樣,傻瓜也懷疑啊!再說,他沒你那麼的品性!就一畜生!"。

大壯在旁邊說:"菲菲,你少罵我兩句,我又沒說不借,如果這公司是我一個人的,我肯定借!""閉嘴!",菲菲又說:"再想想,有什麼辦法比較好!"我突然想到了,我說:"你這樣說,是你逼迫大壯的,說你懷孕了,說大壯媽知道了這事,如果大壯不借你錢,你就把孩子打掉,然後離婚,大壯沒辦法才借的,應該行!你對眉姐那麼好,一心想幫她,她應該能理解!"。

"這怎麼行呢,我沒懷孕啊,我才不給他生孩子呢!萬一肚子大不起來,不就露餡了嗎?"。

"傻丫頭,你就不能真要一個啊!"。

大壯突然說:"對,菲菲就這麼說,我們真要個孩子吧,我媽老跟我說這事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大壯這狗日的,他儘管把愛情不當回事,經歷了那麼多女人,可還是想跟菲菲穩定地生活的,想要孩子的,這與我的邏輯沒有矛盾。

第六十五節

65.

菲菲說:"屁,如果眉姐真的收下了這

錢,沒什麼差錯,我再考慮!"大壯狗一樣地說:"行,嘿!"。

菲菲考慮了下說:"恩,這樣應該可以,我儘量把話說的好點!",菲菲突然傷感了,她說:"小童,你這樣,你不就什麼也得不到了嗎?眉姐不知道這是你為她做的,你會不會傷心?"。

"不會!",我一笑說:"對了,別馬上給她,一個星期後給,你先跟她說你去醫院檢查了,把前奏做的好點,然後說大壯帶你去見他爸媽,一個星期後再給吧!"。

菲菲愣了會,又哭了,她說:"小童,你真偉大,是個男人!眉姐是幸福的!"。

大壯在旁邊說:"我也不壞!"。

我笑了笑,然後說:"我值得了,我現在很開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濱江也有好男人,而且是最好的!",她的話,我明白,她知道眉姐的第一次婚姻失敗在一個濱江男人手裡。大壯有些不開心了,說:"少曖昧了,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趕緊掛,我答應小童,拿那錢,我們要孩子吧!"。

菲菲開心地掛了電話,對大壯說:"等你有於童一半好的時候,再說!"。

掛過電話後,我又陷入了沉思,但那段時間,我的所有沉思都是開心的,一切真美好。事情辦的很順利,菲菲演的不錯,她真的要了孩子,眉姐相信了,懷孕是真的,給誰都會相信,並且我的設計讓她不會懷疑是我。一個星期後,眉姐收下了那錢。我想,她既然要了,一定會傷感,她想啊,大壯為了菲菲可以借錢給其他女人,而我卻不可以,我要把這事隱瞞起來了。不過,我不在乎這個,我想她知道那錢是我借的,但是我不在乎,因為我知道她原來是愛我的。即使我們回不去了,也不再那麼的失落了。也許越是愛的深,我們才註定永遠不可能了。事情在一個月後,出現了突變,小惠知道了這事,她把事情都給毀了。

第六十六節

66.

眉姐在接受那錢後不久的一天晚上,藍菲菲突然給我電話說她和大壯邀我去吃飯,我想也許和他們在一起,我會不太孤獨,會能毫無顧忌地外露自己。於是就很開心地去了。可就在我到那是時候,發現事情不是那樣,一桌人,有眉姐,還有其他的一些女孩子,似乎眉姐也不會想到我會去,他們都開吃了,我推門進去。他們似乎很開心,眉姐是笑的,見到我,突然就不笑了,像受了什麼刺激一樣。我有些尷尬,但已經沒法回頭了,於是在大壯和菲菲的招呼下入座。大壯知道我會怪他,於是笑著,很是灑脫自然地說:"哎,你怎麼才來啊,我不讓你早點來嗎?該罰,三杯!"。

我笑了笑,瞟了下她,她沒看我,心不在焉地看旁邊一個女孩子手上的手鍊,說真漂亮之類的話。"行,我喝!",我一笑,喝了三杯啤的。藍菲菲知道怎麼回事,皺了下眉頭,似乎怪大壯,大壯也有些懵,平時我最會逃酒了,可這次卻這麼幹脆地喝了。喝過後,我又看了看她,她仍舊沒看我,和旁邊的女孩子還在說話。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刻有些怨她,但只是一瞬。旁邊一個女孩子說:"哎,你怎麼最近都不去我們那玩了!"。

我笑了笑說:"最近比較忙!"。

我想大壯不應該讓我來的,本來好好的熱鬧場面全給我破壞了。有個女孩子開口說:"我們

真應該集體敬大壯一杯,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其他女孩子說:"對,對,一定要敬!",坐在眉姐旁邊的女孩子說:"姐,你應該先來!"。

眉姐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就舒服了,再不難過,就那樣平靜地看著她,她應該開始慢慢好起來了吧。"恩!",眉姐點了點頭,端起了酒杯。大壯看了我一下,我躲開了目光,意思是,你喝吧,幹嘛看我,我甚至怕眉姐會發現什麼名頭。"恩,感謝眉姐給我帶來了這麼好的女人,祝眉姐身體健康,事事開心!",大壯說著客套話,不知道為什麼,他叫"眉姐"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媽的真不舒服,那還是聽他第一次這樣叫。眉姐抿了下嘴說:"恩,謝謝你,我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之感謝你和菲菲,姐記得你們的情誼,也祝你們能有個美好的未來,早生貴子!",說著眉姐先幹了。這些,我都仔細地看著。我多想跟她喝酒的人是我,可是不可能的。大壯也幹了。眉姐又要給自己滿上,旁邊的丫頭不讓她喝了。她笑笑說:"沒事,讓姐再喝杯,很久沒喝了!",旁邊的丫頭皺了皺眉,眉姐又喝了一杯。我像個局外人,跟他們似乎一點不和諧,誰也沒有在意我。眉姐微微有醉意了,她說:"哎,丫頭們,是我把你們帶來的,今天這樣,姐對不住你們,請你們原諒姐!"。

其他的女孩子一見她這樣,自然心裡難過,於是都勸她說:"姐,你別這樣,我們開心呢,在這真好!"。

菲菲說:"姐,別這樣,我們說開心的,今天我和大壯請你們就是讓我們都忘掉不開心的,一起奔向美好的明天,你這樣可辜負了我和大壯的一片好心啊!",菲菲看了下我笑笑說:"哎,姐,小童也想跟你喝杯呢,你呢,就不喝酒了,喝果汁,陪他一杯!"。

我知道這是菲菲惦記我,但有些緊張。"哦!",她沒去拿果汁,而是又去倒酒,我條件反射地伸出了手,想去阻止她,卻碰到了她的手,她利馬收回了,我也收回了。我低下頭,給自己倒上酒,因為畢竟有那麼多人在,我端起酒杯,微微笑了下說:"我敬你,祝你--",我說:"祝你身體健康,永遠幸福!",說到這,我心裡就涼了,發酸。最後一飲而盡。她沒喝,也沒說話。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她是誤會我了,對我再沒什麼好說了,我強裝著笑了下,說:"你們吃,我去下廁所!"。

我走出來的時候,真想馬上離開,這不適合我,我突然發現,原來我只是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只是一個人,並無一人能跟我走近一點點。在衛生間,我抽了根菸,出來後,洗了把臉,手捂著臉,淚就出來了,我這個懦夫。我不該這樣,可那是不由自己的。就在我轉頭的時候,發現菲菲站在我旁邊,她哭了,她說:"小童,我告訴她吧,告訴她吧,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

我一笑,搖了搖頭,說:"不要這樣,我很開心,如果你說了,我不會原諒你,我們是沒有以後了,永遠沒有了,都沒必要了!"。

我跟藍菲菲回去的時候,見到眉姐在那裡說笑,她似乎變了,變的無所謂了,她醉了,女人真不應該喝酒。那天吃飯的時候,她沒跟我說一句話,一句都沒有。吃完飯,他

們要到樓下去唱歌,我想我應該離開了,但菲菲硬不讓我走,於是被一起拖了過去。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她認真地唱歌,很好聽,她以前都沒唱過,並且我也沒這個愛好,她在那群丫頭的逼迫下,拿起話筒,唱了首<親密愛人>。那旋律很美,很傷感,應該是她那個年代的女人喜歡的歌曲,在那懷舊的歌曲中,她像一個被世俗拋棄的女子,她唱的很動情,很是自然,似乎旁若無人,唱到最後,她的臉上就流出了淚。

第六十七節

67.

我在那裡傻傻地看著她,心裡不是滋味。菲菲抱著她,旁邊的女孩子也都圍著,一個大女人帶著一群算是孩子吧,她們從廈門來到這,她到底為了什麼,初衷是什麼,只是為了尋找那個男人嗎?

在那情景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個清晰的故事,另一個版本,沒有我參與的,沒準,她跟那個男人當初就在樂曲中花前月下,有過甜言蜜語,可是一切都不存在了。我並不指望我能給她多少記憶,留下什麼,她在我的心中成了一個形象,一個崇拜,一個女神。我想去碰觸她,可是小心翼翼了。她又唱了一首<女人花>,仍舊是梅豔芳的,她似乎很喜愛這個女子。她像個孩子一樣陶醉,完全沉醉到她的故事裡了,我發現我越來越不瞭解她了,她的世界有多少故事呢,而與我的有多少呢?我這樣一個二十四歲的男人,要用怎樣的故事,記憶去在她的心裡留下深深的記憶呢!

菲菲說:"別老唱這個,我們唱首開心的!",於是她就對我說:"小童,你來首吧!"。

我想,是啊,要來首開心的了,幹嘛要這樣煩惱呢!開心都好,如果我們可以天天這樣,我即使只做個旁觀者,天天可以看到這個女人,我就多開心啊,真好!

"我不怎麼會唱的!",我說。其實,我真想唱首,唱首給她。"不行,你就要唱,來首吧,唱什麼都行,唱'我愛北京天安門'也算!",說著,菲菲呵呵地笑,其他的女孩子也起鬨起來。我想了下,說"恩,唱那個<請跟我來>吧!",這首歌,我很愛聽,但唱的不好,我只想唱給她聽,請跟我來,跟我來吧,讓我帶你飛,不管你經歷了什麼,多少次婚姻,被多少男人拋棄,被世俗沾染了多少塵埃,都請跟我來吧!跟我走,在這個男人的帶領去,去過幸福的日子,那日子裡再沒有傷害,沒有世俗,永遠的幸福,我會用身上的最後一口力氣給予你我能給予的。我踩著不變的步伐是為了配合你的到來在慌張遲疑的時候請跟我來我帶著夢幻的期待是無法按捺的情懷在你不注意的時候請跟我來別說什麼那是你無法預知的世界別說你不用說你的眼睛已經告訴了我當春雨飄呀飄的飄在你滴也滴不完的髮梢戴著你的水晶珠鏈請跟我來當這首歌唱完的時候,眉姐平靜了,她靜靜地看著我,我也看著她,兩人似乎心有相通,在彼此的眼神裡告戒對方"知道嗎?好好生活,不管你的世界裡有沒有我,都要好好的,即使永遠不能在一起了,也要好好的!"。

有多少個夜晚,我從夢中醒來,是和她一起唱歌的日子,她那樣的自然,我們四目相對,多美好啊,人生還有這美好的事情,想想,兩個人到底為了什麼,很多次會被許多說法迷惑,很多人說性是一切,可

性算的了什麼呢?只是一時的吧,也許能讓我們長久感動的,到老了還能為之欣喜落淚的,惟有愛情。唱完歌后,人們都要走了,我們走了出來,我走在她的旁邊,我想跟她說話,想的強烈,菲菲似乎明白了,拉著其他人走的很快,剩下我們兩個在後面。她雙手拎著包,放在腿前,慢慢地走著。"哎,你還好吧!",我走到她的跟前。她轉過臉來,抿了抿嘴:"恩,還好,你呢?""也還好!",我想我應該把話題搞的輕鬆點,不要再去提以前的事了。"恩,濱江的夜晚真美!",她說:"廈門老是有風,吹的人臉很乾燥!"。

"可是那邊的景色美啊,很想去那邊玩玩,以後有機會一定去!",我一笑說:"哎,我要是去,你會不會給我當導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