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欲叢林

熾欲叢林

她感覺到那吻──做愛式的溼吻。她感到抵在腿間的他粗壯的大腿,感到他在上方輕壓著她。她感覺到他的慾望,已平伏的身體被撩起新的渴望。但某種黑暗的幻影在腦中交錯。那吻太過激狂,感覺像他已完全擁有她、像她已失去自己,成了他的禁臠般。他移動了一下,然後在她腿間的不再是一條,而是兩條壯碩的大腿。慢慢地、不容抗拒地,她雙腿被擠開,他的臀降落其間,男性的陽剛再次壓向她的陰柔。

澎湃的慾望刺激身體每處,華高也感到她的興奮──那是此時此刻他感知的全部。雖然他清楚她才剛高潮過一回,雖然身體叫囂著要解放、要宣洩。但這一刻他最想要的是讓她再次顫抖在高潮的邊緣,聽她嫵媚的呢噥,在她陷入狂喜時擁緊她。

他感到她乳房柔柔隆起。天,那雙峰,他早留意到了,在他的T恤下隱現撩人的曲線,不時隨她移動作誘人的微蕩。他想像它們裸露的美景,想像它們被他指尖按揉時那滑嫩、鬆軟、溫暖的觸感,想像乳尖被他逗弄至嘟起......

但還不是時候,把手輕滑到她身側,感覺肋骨的輕微起伏──向內曲的纖腰,向外張的豐臀。再往下滑到她大腿下方──愛揉、撫摩,拉

起一條腿繞到他臀側,手指再次下滑,沿著光潔的皮膚輕挑慢舞,蜿蜒而下,潛向她身體的最中心,那兒才剛抵著他的陽剛──妙曼抖動。

他微抬身體,覆蓋在她上方,腳掌、膝蓋、手肘落下,緊握她的小手。另一隻手潛入兩人身體間。他已令她高潮,但他還沒有真正的觸碰她。天,他想感覺她。如此,如此輕柔地他讓四隻指尖撫揉她腿間,往下滑過幽谷上微溼的熱布,用最最甜美的溫柔──把手掌覆在她性器上。

她低聲嚶嚀,幾乎是啜泣出聲──因他手的愛揉燃發火熱慾望,它移動得如此輕靈、如此溫柔,神經還在為剛才的高潮震顫,臀不自主的微抬抵上他的手──尋求更深入的觸碰。現在雙腿被迫打開,雙手被他甜蜜又牢固地壓在地板上,他的手覆在她性器上,黑暗的幻影在歡愉上劃下一道長長、長長的陰影。甜蜜的俯首化成無助的軟弱,興奮被恐懼淋熄。

手遊離蜜穴,往上尋覓她腰間軟熱光裸的香肌──那樣平滑柔軟讓他想起溫熱的牛油,讓他懷疑手指是否會陷進肌膚裡,但它們只是蜻蜓點水般掠過那柔滑,掃過小肚臍,劃過肋骨與髖骨形成的圓潤線條,再由腰側返回肚臍下方,滑進運動褲的腰帶下──那是他的內褲,就罩在她腿間,覆在小穴上的布料溼濡溫暖,用手指研讀她身體的輪廓──肉墩緊實的鼓起,下方更柔軟、細嫩的曲線,還有臀部誘人的峰巒起伏。他沒多作流連,在那溼熱的谷地往返兩遍。劃出腰帶外,再探入內──這回潛進內褲下,索求灼熱的光裸膚觸。

她挪下一隻手扣住他手腕。他的手停在那兒──溫柔溫暖的覆在她腹部,離身體中心很近。他的手腕在她手指柔弱的一環下顯得特別粗壯。她另一隻手與他的緊纏在一起,被按在地板上。雙腿被他結實的臀擠開,無法合攏。

她渾身一震。

突然,在她身上的不再是華高。她只感到有個男人壓在她身上,強壯的軀體制服了她,那男人在吻她嘴唇,恐怖的剛硬緊抵著她。

他感覺到她身體的突然變僵、變冷硬,結束那吻,抑身俯看她。她的臉象雕塑般蒼白無神,瞳孔晦暗滿帶驚懼,在火光的掩映下更顯痴惘。

“停,”她涰泣道,“求你,停──”

“我已──我已經停下來了。”

他扶她坐起。

“我沒想到會嚇著你,我不會傷害你的,”他低語道,自覺愧疚又激憤。他想緊緊的抱著她,但又怕會再次嚇到她。

“我知道──”

她看向他,困窘得想馬上逃開。但他正看著她──表情是如此親切、坦承。

她想向他解釋。

“......對不起。”她低首,低語道。

“不用道歉。”言詞與音調一致的溫柔。

“我──我沒經驗。”

“沒關係。”他等著──知道她想訴說更多。

“跟你說這個好傻。”

“為什麼?”

“這聽起來好幼稚。可是我想讓你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樣害怕。”幹嘛這樣說呢?她明明是知道的。

“我沒試過......我......我是......”

他很驚訝,他試著不把那驚異帶進話音裡:“你是處女?”

靜默了一會,她點頭,她怕自己會哭出來。

“我不該這麼急的。如果我知道──我會更溫柔的。”

腦裡掃過某個念

頭,教他一陣刺痛,“德芬,你幾歲了?”

“十九。”

這樣年輕。他沒想到她會這麼年輕的。比他年輕那麼多。他早該猜出來的,那副臉孔,那種身段,只除了她的眼神。她那淡淡的憂鬱氣質,讓他以為那是飽歷風傷的結果。

看得出來她很難過,或許快要哭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想必跟自己脫不了干係──見鬼,他們又彼此瞭解多少?幾乎為零。也許她是為逃婚才躲到這裡來的。

也許她也想要,只是後來改變了主意。也許她怕他不會停下來。他給她最溫柔的微笑,試著向她伸出手,見她沒退縮,他才輕撫她臉龐。

“德芬,沒關係的。我不會做任何你不想要的事情。我們可以只坐在這裡聊天。”

他的微笑,他的軟語,如此甜蜜,一份新的渴望掩沒其他感知。撫揉臉頰的手輕滑到她頸後,小心翼翼的把她拉近,她知道他只是想給她一個謹慎的擁抱。

為什麼會這樣?她明明也想要他的,她想再體味那甜美的雌服。她想讓他知道她的想望。她想讓他的手擦掉其他手曾烙下的醜陋回憶,她想在臣服於歡悅時看他的臉,聽他的嗓音,聞他的氣息。

但那讓人窒息的恐懼還留在體內,揮之不去。她不能被觸碰。她努力的想忍住淚水,但淚水已氾濫成災,威脅著要溢出。當眨眼也沒法把眼淚挽回,淚水無聲下滑時,她任他抱著自己,用他的恤衫把眼淚吸走,然後掙出他的懷抱,匆匆道聲“晚安”,逃回房內,不讓他看見──看見那苦澀的淚水。

看著她溜回小臥室,他突然感到一陣無以名狀的哀傷。很久了,很久沒對女人有本能以外的渴望,他只是想抱著她,和她在一起。他感覺到──她也想要的,但他嚇著了她。這在以前從未發生過。自青春期開始他便是個難得的體貼情人,成名後──一個“搖滾巨星”,女人更不會拒絕他,恰好相反。

陽具脹得發痛,他想進房自慰。但他更喜歡那渴望的疼痛,那是他倆曾緊貼彼此的明證,是他倆的紐帶,令他像回一個人。

坐在壁爐前,他想著這個神秘出現的女孩,想著他倆奇異的相遇,那從一開始就扭曲了他倆的關係。他希望他倆是在城中相遇,在正常的環境下認識,但他又意識到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會在正常的境況下認識別人,他已把自己關起,不讓任何人靠近。

思潮起伏、緬懷往昔,他想起他的前妻。他倆是在正常的境遇下認識的。他沒拿槍指著她。他沒有在泥濘地上追逐她。正常──那是個派對,在他倆都認識的一個朋友家裡。幾杯酒,幾次相視而笑,交換電話號碼。幾次約會,然後上床。

他倆成了一對,然後結婚,再然後──離婚。

懨懨然地他站起,渡步來到前門的小書桌旁,裡面有他的回憶。打開中間的大抽屜──他呆站那裡,低頭看著抽屜裡凌亂的信件。

他如遭雷擊──他肯定有把它們紮起捆好。

之前,期間,之後。艾迪寫給他的信──結婚前,婚姻期間,離婚以後。她是不是已搜過他的東西?是不是已讀了他的信?

為什麼要這樣?他們終於打破隔閡。他終於放下戒心。她已令他信任她,喜歡甚至渴望她。

但她已經,她已經看過他的信。她知道了。她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他沒對任何人說過──只除

了前妻。可現在她知道了,這個陌生女人。她會回到西雅圖。她會告訴其他人,她會告訴媒體。她可能已拿走其中一封信做證據。

他抓出所有信件,大踏步走進廚房,拿起威士忌酒瓶和酒杯,再把所有東西帶回房內。灌下一杯又一杯烈酒,他把信按時間順序排好,逐一查閱,憑記憶判斷信件是否齊整。似乎全都在,但他也可能搞錯。畢竟那是艾迪寫的信,不是他寫的。他寫的才是最危險的。他不能臉對臉的告訴她發生的一切,他唯有寫信告訴她。現在他後悔了。

別把東西寫下。他苦澀地想──永遠不要。他突然想到他的日記,那才是最最危險的物證,它把每個噁心的細節詳述無遺。

把它放哪裡了?

在狂怒與酒精的燃燒下,他顫抖著搜索起來──床頭櫃、梳妝檯、衣櫃。回到起居室,回到桌子上──沒有。儲物櫃?沒有。書架上也沒有。甚至連廚房的抽屜也搜過了,沒有。

只剩一個地方沒搜過,他轉身,望向小臥室那扇緊閉著的門,只剩那裡了──

第三章小屋灼熱

第二天醒來時,他腦內充滿邪惡。威士忌蠶食他大腦,而她闖入他的避難所──這所木屋,它是這個狗屎地球上唯一可以令他感到平靜的地方。

還有他的信、他的日記。

把四顆阿司匹林塞入口裡,再用一整杯的水把它們衝進胃裡。

她起床後打開房門,走過信道進入浴室。他挨著廚房壁櫃,雙手環臂冷眼看著這一切,看著她幾分鐘後出來,看著她走近他。

抬頭望向他,她羞赧微笑,然後道了聲:“早!”

“早。”他乾巴巴地回答。

“你面色不大好。”她伸手溫柔地輕撫他臉龐。

他沒動,他一臉木然。

她原以為他今天會熱情一點的,雖然她也擔心──他會為她昨晚的匆匆告別而生氣。她知道她昨晚的反應很古怪,但他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她能理解──或許她該給他多一點的空間。

“我到外面走走,待會見。”她努力想叫嗓音愉快點、自然點,但那語調聽起來卻異常生硬。

她打開前門,他一言未發。通過玄關,她把身後的門輕輕合上。幾分鐘後,他轉身往窗外望去,她的身影已沒入林中。

她站在身前時,他渾身發抖,這個昨晚還倚在他懷內的女孩,這個讓他身心充滿想望的女孩,他想擁抱她。他被她的甜美說服,差點把她那番迷失叢林的瞎扯忘掉,她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讓他同情她,信任她。她卻暗地裡偷看他的信。

昨晚纏綿的種種,他猜,也是她博取信任的把戲,讓他卸下防衛。

必須找回那本日記。轉身望向小臥室那開著的門,他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床頭幾的抽屜全是空的。梳妝檯的抽屜除幾件衣物外,什麼也沒有。衣櫃裡還放著那個背囊,裡面盛滿食物──好供她隨時隨地高飛遠走。把它從衣櫃拖出、扯開,把內容物全倒到地上。罐頭滾落一地,銀器碰上地面時嘩啦作響。最後落地的是上回那兩本小說──沒有日記。把所有雜物重塞進背囊裡,再把它扔回衣櫃。

他憤怒的走到床前,俯身抓起兩個枕頭,他看到了──一把槍。

像所有悲劇的序幕,枕頭下藏著一把槍。拿起它細看,認出那是他的槍。把枕頭擲回床上,指節緊握槍管,他大踏步走回自己房裡。

這下沒

疑問了──已經毫無疑問了,她偷了他的日記,而且已經看了它,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但她與那些人──那些捕狩者又是這樣不同。在房裡來回渡步,把與這女孩共處的點滴一一掃描。

想到昨晚那熱吻,下體再度勃起。他不敢相信,以他現下這狂怒的狀態,身體竟還那樣渴望她。他想把她摒除掉──摒除在生活之外,摒除在生命之外。

苦澀地,他扯開皮帶,拉下拉鍊,掏出硬挺。帶著沸騰的怒火與未滿足的慾望,他坐在床緣,開始躁狂地自慰。腦裡想的全是她,她的紅唇,豐滿的乳房──那雙自相遇起便從沒戴上乳罩的乳房。

回想昨晚覆在她身上時她的味道。昂揚就抵著她私處,那時候他想他倆會做愛。他想象把她運動褲拉下,他想象她私處的模樣,它聞起來、嚐起來的滋味。

想象把壯碩埋入她,再聽她媚吟時,那銷魂的快意......

某種東西扯動了觸角,幻想被打斷。他抬頭望向門口。剛才砰的一聲把門掃上,但他沒注意到,沒上鎖的門又自動扇開。她就站在那裡──看著他。

她特來偷看他──看他手淫,偷看了他的信、他的日記還不夠,還要看他醜陋的自慰。他咬牙切齒地站起,狂怒直卷每根神經。

她驚喘,轉身往外逃。身體一陣冰冷,雙眼像被施咒了般發出異樣的光芒,他拉回拉鍊,扣上皮帶,衝向她。

前門大開著。他跑到屋外,望向空地,她已跑了三分一的路,正向樹叢跑去。

他拔腿追她,知道自己可以捉到她。他竭力疾馳,知道自己跑得更快,知道不出幾秒他便可逮住她。即使在她跑入林中時,他也沒失卻信心。

跑進樹林後,他停下,凝神細聽。在他自己的喘息外,還有樹葉被她踩踏的聲響,樹枝被觸動發出的劈啪聲。

他轉身全速衝向她,劈開每個障礙衝向她。快了,他已看到她。兩或三秒後他逮住了她,抓住她手臂,轉過她身體,把她壓在一棵樹上,靜靜地盯著她──怒火狂飆。

“我不是有心──”她在喘息。

兩人都在喘息。

“閉嘴。”

“華高,聽我說,那是意外,我只是經過,想進自己房──”

“閉嘴!”他怒吼道,然後平靜地,以強抑暴怒的口吻沉聲道:“我聽夠了你的大話。我不要再聽了──走。”

他猛扯她手臂,把她拉離那棵樹,拖著她向木屋直去。

“華高──”

他一聲不吭,加快步伐,更抓緊她。

“華高!”她哭了。

把她拉回木屋,走進前門,穿過信道進入她房內。把她扔到床上。她坐起,淚眼汪汪,劇喘著。

站在她面前,他解開皮帶,拉下褲鏈。所有他想要的,她已無能為力。她的嘴唇,她的乳頭,她的陰道,她的屁眼。每個灼熱、緊膣、柔軟、溼潤的地方,可供他肆虐、褻玩、蹂躪、踐踏。

爬上床,他跨坐在她腰上。她啜泣著想打他的臉、他的腹部。他抓住她雙腕把她手臂高舉過頭。

“抓住。”把她雙手拉到床頭的護欄上。

她呆看著他。

“抓住,不準放手,要不我就把你綁起來。”

想到會被綁起,她恐懼更深,知道自己鬥不過他,她認命的抓住冰冷的鐵欄。

“給我聽清楚,如果你敢他媽的鬆開手,那怕是一秒鐘,我就會綁起你,而且我發誓我不會再鬆開的,永遠不會!”

他俯

身,唇降到她耳旁。

“你來這裡,闖入我的房子,讀我的信──”

“沒有──華高──”

“閉嘴!你敢多說一個字,我就用襪子塞住你的口!你讀了我的信,偷了我的日記,還勾引我。”

他苦笑。

“你讓我同情你。然後你偷看我──在我手淫時偷看我。”

然後,惦量著用哪個詞會更具威嚇力,“知道我自慰時在想什麼嗎?嗯──?我在想著操你,上你!”

他咆哮著說道,那已不像人的聲音。他想殺人,他想哭泣。在沸騰的狂暴下他差點就真的強姦了她。但她臉色土白、淚痕滿臉,她是那樣害怕,這讓他下不了手,即使他很懷疑她只是在做戲。

但他要懲罰她。

他想讓她更害怕──脫下厚重的法蘭絨襯衫,再除下里面的白色T恤,他常穿的厚重毛衣模糊了他的偉岸曲線,現在他光裸著上身,展現硬實的軀體,結實的肌肉一覽無遺。他把牛仔褲的拉鍊拉開,現出緊繃在白色內褲下的巨大隆起。

他撫摸自己,把手掏進內褲裡,捲成一圈,套弄硬挺前端,把它掏出。

她身體一震,馬上閤眼,握著床欄的指節漸漸發白。

“你不是很想看嗎?給我睜開眼睛看清楚。”

她張開眼,看著他扯下牛仔褲和內褲,看著他把性器掏出。

害怕、尷尬她本能地再度閉眼。

“你不看也沒所謂,我有的是方法──讓你感受它的存在。”嗓音突然拔高,“給我張開眼睛。”

當她照做,看向他時,他開始套弄自己。心中交纏著激越、憤怒、痛苦及亢奮的情緒。挫敗的慾望已達沸點。他猛烈的自慰。看著她看自己自慰,又把亢奮擰至新的高度。當興奮不斷上揚,憤恨逐漸隱退。他差點忘了她是被迫著看這一切的。

她,開始時怕他會強暴她,然後克服羞恥心看他──看他的赤裸,看他觸摸自己,感到恐懼最黑暗、尖刻的部分慢慢變灰變平。看著壓在她身上的他,他的陽具在他手裡,他結實的腹部,寬闊的胸膛,臂膀肌肉奮起,他的臉寫出他的興奮,他的目光鎖著她的,這一切竟讓她興奮。她呼吸加速,不是因為焦慮或害怕,而是期待──等待他的釋放。

他突然抓住她T恤下襬。她嚇得差點鬆開床欄,她不想讓他看她裸露的身體。

他推高恤衫,露出她腹部,肋骨,直至雙乳圓潤的隆起微現才停下。她看著他一陣狂亂的套弄,然後停下,緊圈壯碩的手自根部往上像擠奶般慢慢套過整條龍身,他低吼,向她腹部射出乳白色的溫熱漿潮。

再怎樣沒經驗,她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知道男人高潮時會射精。但她還是倍感驚異──來自他體內的熱液,如今溫暖溼潤著她的肌膚。仍握著護欄,她抬頭,望向腹部那灘遺液。

“別動。”他離開她,下床,走進浴室。

他回來時已拉上褲鏈,皮帶仍垂掛臀則,低垂著頭,他一臉懊悔的坐到床邊。

他發現她仍握著床欄,一陣心痛,他叫她別動時並沒這個意思──他只是擔心她身上那汙穢的一灘。滿帶悔恨的懊惱,他抓住一隻手腕,把它放回她身側,然後是另一隻。他用溫熱的毛巾把她身上的垢物抹走,再把恤衫拉下,重蓋上她腹部。

他不能看她。他站起時,她卻抓住他手腕。

“華高。”溫柔的嗓音裡有抹不掉的哀愁。

“別──”他嗓音

緊繃。

他已在哭泣邊緣。手腕扯離她的抓握,站起,撿起地上的衣物,他走出她的房間,把門帶上。

她聽到他走過信道的腳步聲,還有他關上自己房門的聲響。看到他羞愧的表情,受傷的眼神,聽到他話音裡的悲傷,她竟有點同情他。但他的離開,也把那憐憫一併帶走。

他是他媽的笨蛋──她想──我也是,否則現在就該逃了。

華高,怕剛才失卻理性的殘暴會把她自安全的木屋趕到危險的林中,他小心聽著,看是否有逃跑的聲響──他不能讓她走。

德芬,被剛才的突發事件、被纏繞腦際的思潮起伏折磨著,她疲憊不堪,她決定把它寫下──寫作總能把她滿腔的壓抑抹掉。自青春期起,寫作便成了她排解內心深處性飢渴的最佳途徑。來到這小屋後,曾被囚禁的回憶不斷折磨她,她對發生一切的矛盾感覺,還有對他的情素,只有把它寫下──把所有經歷寫下,她才能找回思緒的半點寧靜。

把日記本從床墊下抽出,她趴在窗旁的書桌前,想了很久很久,她想先挑一種情緒,再把經過寫下,是憎厭,還是喜歡?是抗拒,亦或期待?對最近發生的一切她總帶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這如精神分裂般的性格似已成了她現下的特質。她的恐懼,她的亢奮,相遇那天對他粗暴的憎厭,經過幾天的相處已漸弱化,同時萌生出另一種溫柔的情素,而且她察覺到他好像也活在自己的陰霾下──不能自拔。

回想他剛才的指控,引發她新一輪的恐懼與悲痛──信、日記、偷看。她明白,站在他的角度──抬頭時看到她穿過那狹窄門縫的凝視,這的確象極偷窺。

但在她的立場,她只是想進自己房間,經過那兒時眼角察覺某種異動,她不自覺的往他房裡投進無心的一瞥。她甚至沒意識到他在做什麼──直至他停下動作,她讀到他臉上的表情──那只是場該死的意外。至於他說的信,過了半響她才想起那書桌裡的信件。她是有翻看過封面,但她只想找個地址好知道身在何處。如果他發現它們被弄亂了,那他很可能會認為她已讀過它們。

最後是日記,他說她偷了他的日記,她低頭看向手中的日記本。她總認為它是她的,是她親密的一部分,因為她已把生命中最痛苦、最屈辱的秘密寫進去,在某種意義上它拯救了她。

但她是一無所有的來到這兒的。象她身上穿的衣物,她坐的椅子,象她手裡的鋼筆,還有這個日記本──上面的紙頁、紙板和把它們纏在一起的金屬線,所有這些全是他的。她把它當作一種物資,就像開罐器和背囊。她憂慮的開始意識到手中的本子──也許就是他最害怕被奪走的東西。

打開日記本,象往常般她由刻有“日記”二字的封面翻起。翻過一頁頁寫滿她筆跡的頁面──裡面寫有她被擄的經過,有她對所發生一切的反思,還有華高出現後她的種種感受。合上日記本,把它翻轉,從另一面揭起。那裡,在反面的第一頁,寫滿了字,那不是她的筆跡──而是他的。把本子從中間打開,手指扇過一頁又一頁,翻到有他字跡的第一頁,她這才發覺他的筆跡幾乎佔去半本日記的位置。她怎能在這本子上寫了那麼多天的東西,卻沒發現本子另一端的字跡呢?

她感到噁心。她永沒法向

華高解釋清楚,他再也不會相信她了。他害怕的事情是真的──她拿走了他的日記。他不會相信她沒看過它的。低頭看向他用黑色墨水寫下的狂亂筆跡。

也許她該讀它。

但那是噁心的侵犯。那麼他對她的指控與憎恨就全是正確的。她很清楚隱私被侵犯的感覺,這也是她憎厭康奈德的原因。

但華高的日記會告訴她──她希望──他是因做了明星,壓力失衡而致暴戾異常,還是因為某種可怕的經歷讓他一次次以為她是為傷害他而來的。回想起他剛才對她所做的一切──就在這張床上,餘悸猶在。那記憶把猶疑掃走,她想知道答案。

翻開日記背面的第一頁,她讀了起來。

第四章華高日記之第一次。11月14日。

發生了一件怪異的、變態的事。我想,現在的我,也成了一個怪異的、變態的人。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裡寫下什麼。

只知道他媽的要把它寫下來。

想起福克納作品裡的一句:

“在你記起以前,回憶早已存在。”

這很貼切,怎麼個貼切法我也說不清。

艾迪走了,我得告訴她,或許她會回來──如果她知道真相。如果我可以對所發生的一切理出個頭緒來──不,不是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我很清楚。我要理清的......是怎樣變回自己──做回太太的愛人,做回死黨的好友,繼續樂隊的事業。

該從何說起呢?太難了──先說地點吧!

去年3月,我們在奧斯汀的一個大型體育館裡演出,像往常一樣,表演結束後,其他人都慶功去了。像平常一樣,推掉無謂的應酬,我只想回酒店休息。送我回酒店後,司機便離開了。進房後脫掉汗溼的衣物,淋浴一番,穿上一條幹淨的短褲,拿起一本書舒適地躺到床上。

現在我知道她是怎樣下手的。

在那以前我一直喝水──演唱會後渴得要命。上床後還有脫水的感覺,我又喝了幾杯水,再走進浴室添更多的水。

有點不對勁,走出浴室時我已發覺。很不對勁,不舒服。差點沒能回到床上,四肢像快要熔化的橡皮筋。

我開始害怕,想打電話到前臺,讓他們叫救護車。可我倒在床邊站不起來,連伸手拿話筒的力也沒有。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中風了,我是不是會死在這裡。

然後是開門的聲音。

進來了一個女人。開始時我還搞不懂,她為什麼會進我的房間,她的出現與我突來的虛脫有什麼聯繫。我看著她從容地步入房間,對著我曖昧地怪笑,再轉身,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到門外,然後把門關上、拴死。那樣即使外面有人拿著鑰匙想進來,也開不了門。

像置身在怪異的夢境裡──身體軟弱無力,房裡卻站著個陌生女人。我拼命叫自己醒來,叫一切恢復正常。心臟猛烈錘擊胸口──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真的病癲了。她走近時,我只感到害怕與恐懼。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知道將發生的肯定不會是好事。臉、四肢、整個身體灼熱莫名,皮膚泛起陣陣不自然的潮紅,但內裡,我的內心卻冷如冰霜。

她把手放上我腹部。

身體一陣驚顫,不知道她是誰,怎樣進來,為什麼要碰我。柔細的指尖輕壓我的皮膚。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的碰觸,但要推開她,要後退時,雙腿只微一抽搐,雙臂依舊無力地垂躺身側

。身體成了一團無力的肉,神志卻很清醒,只除了有點茫然與輕微的頭痛。

她推了我肩膀一把,讓我仰面朝天地躺著。

“你他媽──”滿腔怒吼化作無力的咕噥,象身體的餘下部分──舌頭與嘴唇也麻痺了,發音糊混不清,無法辨認。

“噓──寶貝。要乖乖的聽話哦!”

“你怎樣進──”我不死心的又迸出一句,卻只換來另一段無謂的呢喃。

“不是說過了嗎?心肝,你要乖乖的別說話。”

她話沒說完已俯下身,手毫不客氣地罩落我胯部。

靠!去她媽的!那一刻,在陰冷驚懼的籠罩下我渾身硬直。她隔著褲子揉弄了大約一分種,再徐緩地把手潛進短褲裡,我只感到那滑嫩的手指纏繞上綿軟的陰莖──輕輕一扯。

“來吧,寶貝,你要表現得再好一點。”她噁心地痴笑。

哦,天!她不會是要──是想......我她媽的不敢相信。

她持續掏弄了好一會,妄想讓我勃起,但沒用。她有點惱火,現在回想起來,也有受傷的神情。

她轉身走到梳妝檯前,我好像聽到了‘卡嗒’一聲。她低頭,喃喃自語地從她帶來的袋子裡翻出什麼,細讀一會後,把那東西扔回袋裡,再轉身時,她滿臉得意之色。

真搞不懂──這婊子高興些什麼。

“華高──寶貝,我想我找到撩起你興致的方法了。”

從袋裡取出只CD,她轉身走到音響旁,即使在這背對著我的時刻,這婊子也不忘做作地豎起那圓大的屁股。幾秒種後,音樂響起──我的吉他,我的嗓音。

她伴著音樂跳起了豔舞──實在太瘋癲,太荒唐了。開始時她只是搖來晃去,摟旋幾下,雙手在身上胡亂遊走,還含羞答答地望向我。看著她隨著我的歌──那根本不是舞曲──跳那怪異的舞,感覺就像看大衛。林奇的電影──荒誕、壓抑、恐怖。

她慢慢地、邊柳擺著臀部邊脫下緊身外套──這爛俗的伎倆通常只能叫雞皮疙瘩勃起。她看起來是十足的滑稽可笑,可沒來由地血液慢慢往陰莖凝聚。我說不出話、我動彈不得,陽具卻不可理喻的變硬、翹起。視線從她的大腿上移到她的內褲、臀部、腹部。乳頭在她脫下胸罩時彈出。除了內褲與高跟鞋她身上再無片物。邊搖曳肥臀邊脫下那黑色的丁字內褲──象脫衣舞娘般她雙腿筆直,只彎下上身,把胯間那片小布慢慢退至腳踝,站起時提腿把它踢走──她踏著高跟鞋光脫脫地向我步步走近。

我魂不附體。

其實客觀說來她還蠻漂亮的,現在回想起來我可以這樣說。可在那時那刻,就我荒謬的處境而言,她更像脫籠猛獸而不像人,也不真實,就像恐怖片裡走出的披著人皮的ET。她身上的每一處看起來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充滿人造的虛假感。完美的金髮、細長耀眼,沒半絲凌亂──讓我想到假髮。妝也化得過份完美──濃淡相宜,沒半點瑕疵,那是一種只有面具才能達至的無瑕。棕褐色的乳房上找不到隆胸留下的疤痕,卻像鑲嵌了硅膠一樣──完美的飽滿結實、豐潤圓滑。她──更像個真人大小的芭比娃娃,而不像人。

去他媽的瘋狂女樂迷。那場景裡我所憎厭的一切,被極度精美地包裹著。

上帝!我充滿被困的無助感,我軟弱無力,連罵她‘臭婊’的力氣也沒有。

這個

陌生女人,這個女瘋子掌控了全局,我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靜待她的宰割、魚肉。

第四章

華高日記之第一次。2她彎腰吐舌舔我的乳頭。軟熱溼滑的舌尖觸上肌膚的剎那,身體隨之戰慄。她轉啃另一則的乳頭,舌苔輕刮乳尖直至它發硬,再改以吮舐。開始時我只覺震驚,慢慢地感覺變成難受與不適。耳邊傳來一聲低弱的咕嚕,那是我徒勞的抗議。

“呣......”她停下唇舌的動作,愉悅地低吟。象為《花花公子》擺姿勢般,她俯趴著凝視著我,“寶貝,你也喜歡的,不是嗎?”

她再次低頭──更賣力地舔、吮、咬。陰莖已硬得發痛,而她還在火上潑油,手一路往下慢慢挪向陽具。思緒混沌而麻木,有種任她怎麼樣都無所謂了的錯覺。

她像婊子般衝我淫笑,唇附到我耳伴低語道,“聽話的寶寶,又硬又燙。要不要我幫你揉揉,嗯?”

她抬頭望向我的臉,即使我想,也答不了她。雙手裹纏陽具,她交替著上下搓弄,再突然用力一擠。

“啊──”我倒吸入一整肺的空氣。上帝,她媽的狗屎!她媽的擠奶麼?不曉得她是想弄斷它還是要我噴射當場。即使是現在,我幾乎還能感覺到──那揉合了恐懼與狂躁快感的可怕感覺。陽具象上滿膛的手槍,而塞滿子彈後方的是火藥、火藥、炸藥。

“我敢打賭這大傢伙曾搗破過不少處女,嗯?”

短褲被拉下時,欲吐的噁心感扎進焦慮裡。老天,她不是真的要──要硬上吧?我象團腐肉般癱在床上,她要把內褲脫下並不容易,但她最終還是把它扯下了。我想用最粗暴的蠻力轟走她,想抓斷她的手臂叫她別碰我的短褲,別碰我。

我感到抵著皮膚的她的手指,拳擊短褲劃下,剛硬的陰莖躍進她與我的視線。停下所有動作,她仔細地打量它──上上下下地細看,象她媽的未見過發硬的陽具般,過了好一會,她才繼續把短褲扯離我癱軟的雙腿。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大戰一場了。”

尖長的食指指甲沾起陽具頂端那滴露珠,把它塗刮到腫脹的肉冠上──當著我的臉,在我四肢麻痺的情況下。

“別心急,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

我看著──看著雙腿被迫打開,感到床單劃過腳下。她從床尾爬上床──爬進我雙腿間,把它們分得更開。她肯定看到了我臉上的驚懼。

“別緊張,放鬆點寶貝。我只是想看仔細點,你身上每一寸的美好我都得看清楚。”

說完她彎下身,長而耀眼的金色假髮披散而下,遮住她的臉,落到我腹上。

我感到落在身上的她的唇,就在那髮網背後,吻著我的腹部──咬、吮、舔,她的舌頭溫暖又溼潤。身體一陣顫抖,陽具卻更形怒漲。她俯下身開始舔咬我大腿,我知道那舔咬最終會落到那裡,我知道不消幾秒她的唇就會吻上陰莖,那想法為下體灌入又一股的血液暴潮。

她卻在此時坐起,定定地看著我。我不知道她在我臉上讀到了什麼──恐懼?

慾望?她用那粉粉的唇、白白的齒給我一個大大的塑膠芭比式的娃娃微笑,那雙藍色的大眼閃爍著,眼神卻恐怖地空洞──空無一物。不,也許不是空洞。而更似矇上了一層紗,象眼波背後的真實情感已被冰封。

“我要讓你知道你都錯過了什麼,寶貝。我要讓你

知道我有多好,可以讓你多麼的舒服!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寶貝。真的,放鬆就好。”

象我可以選擇一樣。她把頭髮挽到耳後,再彎下身時我可以清晰地看到──看到她的臉,她的乳頭,我的陽具。她抓住它,同時亦抓走我的呼吸,我怕得要死,陽具卻硬得要命。我希望陰莖會在她手中變軟,那她就只能挫敗地離開。

不,那不是真的。在那一刻,我真正想要的是──無論我有多害怕、多虛軟無力──我想她吸吮我,我想把精液射進這瘋狂芭比的喉嚨深處。就像我想她馬上離開一樣。也許我想要更多。

“天啊,華高,你的寶貝好漂亮!”

她一隻手握著它,用另一隻手的食指來回描摹它,象它是她最珍貴的摯寶。

我感覺到她指尖每個細微的流動──巡著頭部徐徐畫圓,劃下柱身,再往下,在玉囊間流連。然後用鼻子摩挲它,用臉頰擠擦頂端與柱身,把鼻埋進陰毛裡,大力嗅吸──嗅吸我的體味,然後臉頰抬起,再次摩挲整個柱身,象她媽的真很崇拜我的陰莖般。我開始真的想她吹我,把那硬得不能再硬的陽具含進絲滑的粉紅唇間,把我吮幹抹淨。

她挪動了下,坐進我膝蓋間,長腿覆在我的腿上,她俯身把陽具罩在圓潤緊緻的乳房間。輕褐色的乳頭硬實俏挺。我看著她把乳頭擠到一塊,然後俯身用乳溝壓弄陰莖,抵著柱身下側來回滾動──陽具快爆了,硬得他媽的象鋼筋一樣。

然後她在雙乳間開出一道缺口,向前傾,再把乳頭擠緊,陽具又被納進。她上上下下的擠搓它,按揉它。我看到肉冠露出又沒入乳球裡,再露出又滑入,重複再重複。她突然停下,任陰莖直豎在兩座褐色肉峰間。

她抬頭望向我,一面看著我的凝視一面伸出舌頭舔肉棒的尖端。我血脈奔騰,情熾欲裂,不理處境有多荒謬──我呻吟出聲。

她微笑著,象她媽的很自豪般。伸出細長的粉色舌頭猛拍陽具頂端,一遍又一遍,紫紅的柱尖與褐色乳頭被唾液打溼。舌尖逗弄馬眼,讓我的身體不自然地軟軟扭動──扭動在不適的快感下。

“要我吮吮它嗎,心肝?”

她鬆開乳頭,一隻手握住柱身底部,用舌頭纏繞陰莖。我還是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如果能動的話我還是會把她轟走。或者我會抓住她的頭髮,把陽具搗得更深──直抵喉嚨深處。我恨這該死的婊子。我害怕,不知道身體怎麼了。可他媽的狗屎──我快射了。在那一刻,我真正害怕的是──是被遺棄,在那難堪的剛硬中被扔下不理。

她似在做SHOW般,粉色長舌象吃冰淇淋一樣貪婪地舔舐陽具,自下而上的舔遍整個柱身──一次又一次。舌頭在根部遊走不斷,再往上一路舔到頭部──沒漏掉任一微米。然後俯身來到雙腿交匯處開始舔吮吸咬肉囊。她技法純熟,滿帶侵略性的狠勁近乎粗暴。

麻痺的身體想蠕動──因為愉悅的疼痛,因為痛苦的需索。

“天啊,華高。我喜歡你的大棒棒,喜歡它為我發硬,那麼的硬!只嚐嚐它我就溼了,溼透了。”

似為證明自己的話,她特地坐起,手往下探,把一隻手指插進肉縫裡。

第四章華高日記之第一次。3“看到了嗎,寶貝?”

她邊說著邊把那手指伸到我臉前,上面沾滿她溼濡的粘膩,在燈

光下微發著亮。然後,她把手指探進我口裡,在舌頭上來回揩拭,把那刺鼻的氣味塗滿我口腔。聞著嘗著這瘋狂婊子陰道的味道,我厭惡無比又情慾憤漲。

她跪坐著,開始自慰,擠榨兩隻朝天直指的奶頭,在我臉前摩擦、夾捏、拉扯乳頭,搔弄陰穴,戲弄、刮擦水光瀲亮的陰蒂,一隻手指插入,抽出再插入,另一隻手把陰肉翻開,讓我看清裡面的深粉色,看清那水潤的裂縫。然後她吻我,啃咬我嘴唇,舌頭攻進我口裡。

“天──”她發出長長的嗚咽,做出另一個俗豔的誘惑姿勢──咬自己的下唇,“我的小穴已經熱得象熔爐,全因為你,想不想嚐嚐我的味道?嗯──寶貝?”

她轉身跨踦到我臉上。媽的,這是最最荒誕的部分,如此近距離地看她腫漲溼濡的陰道,通常它會令我欲情澎湃,它本身就能令陽具硬起。但那時那刻,它更教我震驚──震驚於它的噁心與恐怖。

但不理內心有多憎厭,陰莖依舊硬如磐石。試問又有哪個男人,在一個女人象吃世間美食一樣舔吮他陽具時能不勃起呢?可是我猜,也許,不僅如此,也許,還有別的更多。我不知道。儘管噁心得令人想吐,可身體的某部分還是在回應她──這變態的神經芭比。不只是纏咬陽具的她的嘴,還有她的氣味,她的私處──削剃平滑只在肉縫上方留一道整齊的輕褐毛叢,陰唇的其餘部分光裸潔白,微啟著,透出內裡瀲灩的粉色折縫。一切的一切,太可怕了,可是,老實說,我體內獸性的一面想她──想她把陰穴壓到我唇上......

她對著我的臉壓下身體。我無能為力──無力甩開她;即使願意,也無力做她想我做的事情。我感覺到那溫暖的媚肉降到我唇上──軟潤嫩滑。我感覺到她臀部的前後晃擺,以陰肉擠擦我嘴唇、下巴和鼻樑。她一面在我臉上碾磨不斷一面淫穢地呻吟。也許她這樣做只為羞辱我──我就不信她能在我無力的唇上獲得多少快感。

然後她低頭又開始吮陰莖。除了不能動,感覺與陌生人提供的口交併無分別。

陽具上的神經已萬分激動,她延綿細緻的吮吸混著坐在我臉上陰穴的觸感與氣味,教我硬得灼痛。有幾次她身體猛力下壓再後襬,力度之大讓我差點窒息,陰道流出的稠液糊在我唇上,鼻被迫理進她屁股裡,純是這陰寒的恐懼已教我動彈不得。

然後她晃盪著前搖,我拼命吸入每口新鮮空氣。那窒息的疼痛增添了恐懼與噁心的官感。天,是的!以一種怪異的形式也增添了我的亢奮。

不知是什麼時候,我才開始理清勃起背後的真相。不知何故,在她磨弄我的臉、吮陽具前,一切只像一場瘋狂的玩笑。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那時有多白痴,在那一秒以前我竟還沒把她的出現與我的癱軟聯想到一起。被她騎在身上我終於明白──她對我下了藥。趁我洗澡時進房,在杯裡下藥。好讓她做這一切,好讓她──迷姦我,那樣我就不能臭罵她,叫保安,轟走她。這也是我會如此硬的原因。

不只是勃起,而是硬得發痛。她下的藥裡有這作用──偉哥或春藥。

她繼續在我臉上騎乘、吸吮陰莖。開始時她只是機械地搖擺,陰穴生硬地在我臉上擠搓。慢慢地她變得樂在其中。每個細碎的研磨均是構築她愉

悅的元素。

和著塞在口裡的陽具,她咕嚕出無盡的欲求,以近乎高潮的口吻啜泣不斷。

“哦,天,寶貝──你的嘴弄得我的小穴好騷,嗯──太棒了。華高,你快讓我丟了。”

那一刻或稍後我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耳裡。但把那廢話忘卻也沒用。那麼...

...是的......想到她真的會洩在我臉上,而我只能無力的躺在她身下,那感覺很怪異。而最怪異、最墮落的地方是,我在整個過程中的無助......我受害者的角色...

...以某種奇異的方式,令我戰慄,也為陽具灌入一股新的灼熱。

她停了一會,屁股離開我嘴唇,卻嘖嘖有聲的繼續吸吃陽具,陰道與屁股盤旋在我面前,穴口流出的汁液在大腿內側閃閃發光。她再度降下屁股,肉瓣觸到我嘴唇,擠壓了一秒或者兩秒,她發出低悅的醉吟,再抬起臀部,把陰莖吸進喉嚨深處,再抬頭大力吸吮著往上抽離。快了,我──快射了。也許她想在自己高潮以前讓我先射。

“是的,寶貝,對極了。乖乖的射進我嘴裡。我要嘗你的味道。我要嘗你熱熱的精液。”

她猥褻的話語把我推至噴射的邊緣,當她雙唇再次夾住陽具──啃吮頭部再慢慢下沉,把我納入她口裡時,精液不可收拾的噴湧而出。第一波熱液射出時,她吟哦著把媚肉上的汁液壓沫到我唇上,她的身體抵著我顫抖不已,她的嘴唇透過我痙攣著的陽具發出陣陣騷悶的呻泣。在最激狂、最無盡的高潮下精液不斷衝入她嘴裡,她則不斷以陰穴搔磨我的臉,幾秒後,她大聲吟喘著把自己送上高潮,我感到唇上的肉蒂跟著痙攣、抽搐。這樣持續了漫長的一分種──彷似永沒盡頭的60秒過後,她終於離開我的臉,我的陽具,她轉身看著我。

“哦,天,寶貝。哦,天,”她喘息著滑下我的身體,“華高,寶貝,你給小穴的感覺太──太棒了!”

現在她離開了我的臉,我想她也會離開這房間──既然我已經射了。混沌意識的慾望悄隱,之前的恐懼與厭惡又洶湧而回。我想這婊子死開,我想她馬上滾離,我想要回自己的房間與身體。

“你看看它,寶貝。還為我硬著呢。”

多得她下的藥,陽具仍朝天豎起。她彎下身開始撫揉肉棒。我想她離開,但陽具卻為下一輪的高潮而準備著、抖動著、顫抖著。如果她不停地這樣折磨我,不用到天明,我便會變成一灘軟泥。

“哦,天,寶貝,小穴好想吃你的大棒棒,它太漂亮了。你也想進去的,對吧?嗯──大寶貝準備好衝鋒陷陣了嗎?”

我渾身癱軟,看著她跪起,陰部盤旋在勃起上方,她拿起陰莖,讓冠部沿著肉蒂輕掃,“淫”哦著對準紅腫的陰核左旋右揉。

“嗯──小穴又溼又熱,餓餓的等著吃你的大──雞巴。”

身體清楚地感覺到她每個微細的旋扭,但當她把陽具對準穴口降下身體時,我卻像個被迫觀看的局外人,看著剛硬的勃起沒入她體內,陽具毫不在乎大腦的意願,一味生猛地直插到底。她開始邊騎乘著邊浪叫起來。

“哦,天──”她尖嚷著在陽具上搖旋款擺,“啊──嗯──天,你好大──啊,太──太大了!”

她的身體慢慢抬起再降下,象騎旋轉木馬般,紫脹的勃起被豔紅的媚肉吸吶吞吐

,激擦生煙。

“天,有你在裡面,感覺太棒──棒了。我早知道你是個好情人。”

象麵粉一樣軟癱在床上,聽著她的淫聲浪語,感覺很奇特──有放聲大笑的衝動,我也不知道,她是覺察出我身體對那淫語的反應,還是隻順著腦中的黑色軌道說那些話。她那興奮的、嘲弄的表情突然萎縮,整張臉像要溶化般下塌。唇角跟著下彎,一秒鐘後她抽泣起來。她邊號哭著邊繼續在我身上騎乘,像她媽的被強姦的人是她。

沒什麼大不了的。在我臉上洩陰,舔吮我,強姦我,在我身上崩潰或者哭泣──我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那裡,邊任一切發生邊問自己──為什麼?

這婊子到底是誰?是剛受到什麼刺激,還是純粹的瘋癲?是那個學科的精神病讓她做出這種操她媽的瘋狂事?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臉?亦或她只是個純粹的變態樂迷?

她像女妖一樣在我身上跨騎馳騁,哭泣著,流著鼻水。如鋼根般的肉棍直搗進陰道內。不適感在加劇。可憐、可怕、可恨,不知該如何表述。這樣性交,這樣被侵犯,是一回事。而在身上啜泣著,猛扭著,震顫著的軀體,有我的陽具在裡面,太醜陋、噁心了。

但不知何故,卻又與我有某種聯繫──這變態女人曾經歷的痛苦,或與我關,但我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被憐憫與狂躁的憎恨感撕扯著。

她突然停下,我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怕她會變成青臉獠牙的女鬼。停了約一分鐘,她哭出更多的淚水。伸手拭走臉上的淚與溶裝。眼睛紅紅地,邊用力回吸流出的鼻水邊繼續騎乘。她為什麼不放棄,不選擇離開呢?這是個再可悲不過的情景,可陽具全然不顧我的噁心。仍充血著急待她加快步伐,給它最原始最狂野的滿足。

過了一會,她回覆‘常態’,像她剛才真實的苦痛只是我的一場幻覺。她眼內血絲猶存,鼻尖泛紅,淚和著睫毛膏在臉上縱橫出條條黑痕,但那淫晦的表情回來了。她繼續對我的套弄,下體絞著我分身上下馳騁,像騎馬般顛簸起伏,形象佼好的兩隻硅球上下跳蕩。然後,像兩分鐘前她並無黯然神傷過般,淫聲浪語再度從她口中湧出。

“哦,天──啊”接連數聲A片才有的誇張蕩叫,然後“嗯──啊──給我──大肉棒,寶貝。”更多的叫床聲,雙手撐床,她慢慢沉下上身,乳頭在我臉上掃來蕩去。她低語道,“哦,寶貝,你太──我沒插過那麼大的,小熱穴都給你撐滿了。”

她不停地,在我耳邊低語,騎乘我,用那溼滑的陰道上下套弄我。下體被那洞穴盤吸著,我動彈不得,她卻不停地,騎在我身上,操了又操。有一刻,她重坐起,兩隻手指分開陰唇。我看到了,在她身體往上抬時,被淫水澆至水亮的陽具顯露而出──暗紅硬碩。看到她降下身體時,陽具被吞沒。她用另一隻手擠搓陰核,她看自己手指的動作,再看向我。

“華高,寶貝。有你的大肉棒在裡面,我又要丟了。”

她咬唇皺眉,她裹夾肉杆,旋上搖落,她指弄肉核,一陣嗚咽。

“啊──華高,心肝。哦──你太大了,又那麼硬──在我溼溼的小穴裡面。讓我高潮──操我,讓我高潮。”

她發出類似尖嘯的長長嗚鳴──在她裡著我的陽具上下跳動時,

在她擠搓自己陰核時,淺褐色的芭芘身體汗光閃閃。她高潮了,或者是假裝高潮了,她發瘋般猛烈騎乘我、操我。

我快被肉慾的泥潭淹沒,才剛射過一回,但悸動著的、燃滿慾火的陰莖咆哮著要更多。她所有的搓弄、她狂亂的騎乘。看著她自撫、看著她洩身,看著她──看著她用那無情的溼穴吞吐動彈不得的陽具。怒火與慾火並燃,一切象永不會結束──這交媾、這痛苦、這興奮,象會一直持續,永沒有完。

終於,最後,我也快射了。她察覺我的緊繃、或呼息的轉變。

“這就乖了,讓我騎你,嗯──騎到你射!”

她身體往後仰,讓我看清她與她的動作──搖上旋落,乳頭晃上蕩下。她突然抓住我雙手,把它們覆上她乳首,用我的手擠壓乳球,用我的手指捏夾乳頭。

然後,我射了──猛烈地射,身上所有肌肉均軟弱無力,麻木的軀體釋出最後的力氣,讓陽具、陰曩悸動、顫抖、激出。

我高潮了──我也哭了。

那時候,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哭。也許我怕她不會停,怕她會不停地用我的陽具,直至它磨破出血,直至它再不能用、再不能勃起。也許我怕她會不停地用歌羅芳之類的藥麻痺我,囚禁我,讓我永遠變成她的性愛玩偶。

或者、也許......天,我不知道,也許我體內的某些變態因子不想她離開。我的意思是,我想她離開,但......媽的,我也弄不懂,但我不想甚至害怕她會離開,不是因為身體癱軟而怕被丟下,即使在那時,在意識迷濛間我也很清楚這點。

她離開我的身體,下了床,撿起內褲衣物。她要走了,我仍動不了。她邊穿衣服邊衝著我笑,象剛發生的所有隻是場火辣的一夜情──你情我願的一夜情。

“剛才太棒了。以後我可以驕傲地告訴別人,那晚,華高?都邀請我進他酒店的房間,瘋狂地操我。”

然後,在開門以前,她發痴地低笑,回望著我說道,“知道最瘋狂的是什麼嗎,華高?要是你讓我懷上了──一個小華高,那才真有意思呢!”

她走了,留下被她的汁液與我的精液弄得粘糊糊的我,臉上還留有她下體的味道,還是動不了,我怕自己再也動不了,怕自己會死,咬牙切齒地憤恨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和,媽的,要是她那通懷孕的鬼扯不是玩笑,老天,如果她沒避孕,如果那晚是她的危險期?

到第二天清早,身體才恢復過來。我整晚癱在那裡,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想自己該怎辦。開始時我想等身體一能動,就馬上報警。但時間過得越久,我越不想那樣做。沒可能包住這件事的,媒體一定會收到風聲。他們會把它當成笑話來報道。即使是警察也會覺得整件事十分滑稽可笑。“可憐的傢伙,那個可憐的搖滾明星哭著跟他們說‘有個辣妹對他下了藥,強姦了他。’”就是他們不把它當笑話看,這整個過程也太羞恥了。

現在把這些寫下來,我才意識到除了怕事件暴光和羞恥讓我沒報警處,還有某種東西讓我不那樣做。對她所做的一切──感覺很混亂。我不以為我能再說出那段經歷而不勃起。媽的──操她媽的,甚至稍一回想,下體便會發硬。

但是,我想我會告訴艾迪──待我回家以後。這不是可以用電話講清的事情。

可

是,當我回到家裡,和她在一起時,我說不出口。我選擇盡力忘記它,假裝它沒發生過。這裡面有一大堆的原因,是的,它恐怖、醜陋、荒誕。我想這也很正常,設法讓一切重回正軌,即使是活在某種欺瞞之下,當有人闖入......強姦你。

我想這就是她對我做的──強姦我。說自己被人強姦,感覺很奇怪,畢竟我是個男人。

但,也許不僅僅是強姦,還有一些什麼,我不知道。

最終,我誰也沒告訴。事實上我做了很多事情去設法忘掉它。回家後我擲了大筆錢在家裡建了個保安系統,增設了一個健身房,聘了個私人教練。我很清楚在奧斯汀酒店裡所發生的一切與我體格是否強健無關──我比那女人重起碼一百磅,但這又有什麼幫助?可我需要這些,它讓我重又感到身體是屬於自己的。當我不過分深究問題的本質時,它給我一種安全感。

但那安全感、那自主感並沒持續多久。

第五章華高日記之第二次。11月19日。

在奧斯汀酒店發生的事瘋狂、荒誕,教人難以至信。但和後來發生的那件事相比,卻顯得那樣微不足道。我是說......

狗屎!!!如果我一直坐在這裡,象白痴一樣哭個不停,那我啥也寫不下,哪也去不了。

我不能,我就是——不能——

1月23日。

好的,我再試一遍。勇氣與無畏,不能向別人慚悔,唯有對自己誠實。

O。K。,那麼。西雅圖,個把月前的11月。

那天一早,艾迪飛去紐約公幹。在錄音室忙了一整天,回家後我打長途到她住的酒店,和她閒聊了一會。收線後沒兩秒,話鈴又響。我拿起話筒,以為是艾迪打來,剛才忘了告訴我什麼的。

“你好,華高。”一把女人的聲音,但不是艾迪的。

“嗨——”腦裡掃描每個熟人的聲線,想找出與那性感、沙啞的嗓音一致的。

“你寂寞嗎?”

“哪位?”

“既然你老婆出差了,我們想來陪你一下,”她用淫蕩的口吻說道,“待會兒見,華高。”

在我回話前,她已收線。我回撥來電顯示上的號碼,沒人接。我火滾地重按‘重撥’鍵時前門被人打開,走進了一個女人。

我在心裡咒罵‘這是她媽的啥回事?’我的意思是,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呢?

“給我滾出去。”我想用憤怒、惡毒的口吻吼跑她。但我聽到自己的嗓音——它是那樣怯弱。

我大踏步走向她,我想這很容易,抓住她手臂,把她扔出門外。那塗滿口紅的嘴唇微笑著,她從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東西——我不知那是什麼,只看到其金屬外殼。

“別生氣嘛,華高,跟我朋友打聲招呼吧。”放蕩的嗓音綿柔低沉。

象我這種體型的大漢殺氣騰騰地向她怒衝過去,她該害怕才是,但她異常鎮靜。手裡拿著那黑色物事,她從容地站在那兒,揚手朝我身後指了指。我轉身看到後院門口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怎麼可能通過閉路電視進到這兒來呢?

沒可能的。

“這是她媽的搞什麼?”

“趁你老婆不在,哄你開心啊!”

閃耀的紅唇裂開,露出閃爍的白牙。我向她走去,我必須離開這裡——馬上離開。我沒踫她,她也沒碰我。我走到前門,轉動門把時手有點抖。也許,如果我夠冷靜的話......但在我把門

打開以前,她把什麼壓到我背上,身體猛烈震動了下,我倒到地上——她用泰瑟槍電擊我。

意識返回時,我看到他們三人圍站在我身旁,拖著長長的陰影從上方俯視著我。他們好像說了些什麼,然後幾隻手鉤住我手臂,把我麻痺的身體拖到沙發上。

天,求你,不要,不要再來一次。我不能——“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華高?就這樣從客人身旁走過?太沒禮貌了吧。”說話的又是那個塗口紅,拿電槍的女人。“現在,乖乖,先讓我們自我介紹一下,然後再告訴你,我們今晚為你準備了什麼——好玩的。”

耶穌基督,死開!為什麼?我在說什麼?為什——麼?我想......為什麼......

這種醜陋、齷齪的事總會發生在我身上——站在我臉前的這三個人,就象從電影裡走出的角色。電擊我的女人頗似貝蒂佩姬——長黑髮,短劉海,紅口紅,但她的胸部比貝蒂佩姬更火爆。在她左邊的是個嬌小的金髮少女,看樣子頂多不過高中畢業。站在電槍女人另一側的那個男人,衣衫破舊,看起來瘦而邋遢,皮膚白皙得像女人。

“我叫畢麗,這是吉米,而這位,”她頓了一會才說道,“——是米蘭達。”

我不喜歡她說那女孩名字的方式——猥瑣而下流。

金髮少女露出個大大的、熱切的微笑,一種更適合於投向約會對象而非人質的靦腆笑容。那時我沒把她放在眼裡,她看起來......沒那麼具有威脅性。是另外兩人,拿電擊槍的女人和那男的,他倆更讓我害怕。但現在我會想起的,更多的是她——米蘭達,而不是另外兩人。

紅嘴唇繼續說道,“關於今晚的遊戲,哦——你喜歡遊戲嗎,華高?”

我的力氣正逐步恢復,我靜待著,等合適的時機衝出這裡。這次我沒被下藥。

我也沒看到真正的手槍。這次我他媽的不會讓他們——碰我。

“玩之前,有些規矩要先讓你知道。參加今晚遊戲的一共有兩隊,每隊四個人。”

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某類變態的電視真人SHOW。

“你在說什麼?”我困惑,我希望、需要一個理由,任何荒謬的理由去解釋他們的存在、他們的闖入——解釋一切、所有。

“耐心點,我會跟你說清楚的。遊戲規則是——我們叫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如果你不照做的話,另外一隊人就會做他們想做的。”

我死盯著她,竭力分析她話中的含意。

“好吧,給你舉個小例子。”她轉向金髮少女,“米蘭達,你想我們的小乖乖做什麼呢?”

米蘭達一陣臉紅,她用手半罩住電槍女人的耳朵低語了幾句。

“你不想親自告訴他嗎?”

米蘭達搖頭。

“好吧,甜心。”

兩個女人同時望看我,電槍女人說話時,米蘭達興奮得身體微晃。

“華高,米蘭達想你脫下那件大襯衫。”

我站起,準備突破他們的防線,衝出這裡。這種事怎可能發生——怎麼可能再次發生?

電槍女人晃了下手中的武器說道,“別不聽話,坐回去。”

想到會再被電擊,感覺太恐怖了。不是怕那劇痛,而是怕那無力感,那任人魚肉的無助感——象上次一樣。我坐下。

“現在,要麼是你脫下你的上衣,要麼是另一隊人找他們的樂子。知道另一隊是那四個人嗎?嗯——?格雷

姆,柏裡,尼克和你迷人的妻子——可愛的艾迪。”

那張臭嘴不配說她的名字。

“什麼?操你媽的不會——”不會是艾迪的,我受不了。

“噓——”她不耐地打斷我,“聽好了,華高。紐約酒店的套房那麼大,只你老婆一個人住太浪費了,所以我也派了些朋友過去陪她,就象我們來陪你一樣。”

我不知道聽到那話時我腦裡在想什麼,這太多了,我就是接受不了。

“剛才,在你跟你老婆通完電話以後,我的朋友就去了探她。他們現在就在她酒店的房間裡,就在她身旁。所以,如果你拒絕了我們的要求,那就得由另一隊人發板,而艾迪將不得不做他們想要她做的——”

“你他媽的放狗屁。”我劈頭劈臉地朝她怒吼,我甚至哭不出來。太恐怖了,只稍想一下也會覺得噁心無比。不可能的。

“和道夫酒店,2636號房,”電槍女人挑釁著說道。

“不,不是那家酒店,不是那個房間號。”我在哄她,是那家酒店,房間號我也不清楚。

“不,華高。是那家酒店,也是那個房間號。讓我想一想格雷姆還提到什麼?哦,對了。紅色的皮鞋,紅色的裙子,還有一件黑羊毛上衣——緊緊地裹著她的奶頭。”

紅色短裙,黑色毛衣,她的衣服,她到機場時穿的衣服。有人正挾持著她,捉住了她。天——我不敢想象。

“你怎麼說?”

我說不出話,力氣被急速扯走,我渾身冰冷。電槍女人那嘲弄的表情突然消失,她惡毒地道,“都太太,你可愛的艾迪,跟三個男人在她酒店的房間裡。你不乖乖地跟我們玩,他們就會玩她。”

“不,你們不能這樣。”

我快吐了,一想到那畫面——艾迪哭喊著,那些男人抓住她,傷害她。

“幹嘛哭呢,華高。這多沒男子氣慨啊。只要你做好這邊的隊員,那你親愛的艾迪就不會有事,頂多是緊張幾個小時而已。現在,我的朋友只是坐在她身旁,規矩得像紳士一樣。當然啦,他們會把她的手反綁起來,會用球塞住她的小嘴——格雷姆就喜歡這個,老改不了。不過,只要你乖乖的,他們就絕不會動她。到明天,你可以告訴她這只是場小小的贖金遊戲,你給錢,他們放人,就這麼簡單。”

我腦內一片混沌,只希望她最後說的那些話是真的——他們不會對艾迪胡來。

“他們不會傷害她?你保證他們不會傷害她?”

“傷害她?不會——暫時不會。不過待會兒他們會不會剝光她,野蠻地輪流上她就得看你的表現了。”

她頓了好一會,讓恐懼在我腦中慢慢凝聚、沉澱,再用那恐怖、溼潤的沙啞聲線說道,“現在,既然你還沒脫下襯衫,根據遊戲規則,我就得打電話給格雷姆,告訴他,他們可以脫下艾迪的上衣。她有帶乳罩嗎,你想?”

我是那樣迫切地希望我可以做點什麼,去阻止這一切。哦,天!即使是現在,我仍強烈地感受到那股需要,去扭轉、化解——“我想她一定比你緊張——許多,坐在那張大床上,被三個大男人飢餓地盯著,如果連上衣也給扒走了,嗯——”

她從衣袋裡掏出手提,開始撥號。

“不!”

“你肯站起來除衫,我就不打。”

帶著噁心與恐懼,我站起。我仍在想辦法,如困獸作鬥般,想設法走出這泥潭。解開襯衫的紐扣

,我把它脫下,甩到一旁。

“天啊,米蘭達,看看那雙手臂,你的小乖乖健身得可勤了,不是嗎?”

米蘭達痴笑著,用她的眼神活吃我。

“現在,到T恤。”

第五章

華高日記之第二次。2除了害怕與混沌,思緒的某部分覺得這場景諷刺又滑稽可笑,象猥瑣電影裡出現的不文場景,或是某類專為女人搞的婚前派對,而我就是她們聘來的脫衣舞男。我脫下T恤。

“天啊!”電槍女人誇張地、用近乎嘲諷的方式尖嚷道,“快看看那些肌肉,真想一口咬下去!”

她揶揄的口吻讓我想起電影裡猥褻男人調戲女人時說的話,我想到艾迪——坐在酒店的房間裡,被陌生男人包圍著。我儘量想她是鎮靜地坐著的,盡力相信他們不會傷害她、碰她。

“現在到我選了,”電槍女人說道,“坐回去,乖乖。”

我坐下。

“米蘭達,想不想跟你的搖滾明星來個浪漫的熱吻?”

米蘭達邊點頭邊象孩子般咯咯地笑。電槍女人坐到我身側的沙發上,在我大腿上拍了幾下。米蘭達會意,蹦到我面前,跨坐到我腿上。電槍女人俯身在我耳邊低語道,“給我們甜美的米蘭達一個火辣辣的吻吧。她等這個等很久了。”

米蘭達靠前,用一種小孩期待禮物似的眼神熱切地望著我。她的身體噴薄著少女的體熱——竟然回想起這個,有點怪怪的。她送上雙唇,吻我。我任她吻,沒退後,也沒推開她。她的唇瓣很柔軟,那是個柔軟、兩唇淺觸的輕吻。

“我真想知道,華高,”米蘭達的唇退開時,電槍女人向我耳語道,“艾迪在那酒店的房間裡會不會覺得悶。”她紅色的指甲劃過我手臂,劃下一道長長的雞皮疙瘩,“也許她也想要一個吻,不過——不是你剛給米蘭達的那種純得不能再純的吻。我可以想象格雷姆從她口裡取出那小球,把嘴唇壓向她微張的唇間,把舌頭硬塞進她嘴裡。他可是個接吻高手,我敢肯定她會喜歡得不得了。而另外兩個男孩排在後面,焦急地等著他們的份。”

想到一群暴徒壓向艾迪,而她被縛著,她一臉惶恐。那害怕如重磅炸彈,足讓心肺炸裂。

“那你是要我打電話給格雷姆呢,還是會給米蘭達一個真正的熱吻?”

“別打,別打電話。”

我一把扯過米蘭達,用迫切的恐懼吻她,如此劇烈、長久,到最後她不得不推開我,以吸取新鮮空氣。她似被嚇了一跳,有那麼一秒,我以為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這可好多了,乖乖。輪到我了,起來,米蘭達。”

米蘭達嘟著嘴,把位置讓出。電槍女人馬上坐到我腿上,還故意滑向腿根,把下身壓向我跨部,再用那綿軟的乳房貼抵我赤裸的胸膛。

“看著我。”

我迫自己看她,看向她的凝視。深黑眼影與濃重的睫毛液,把淺綠色的瞳孔映襯得更淡翠、透徹。我想她在竭力誘惑我,在她不斷挪近索求那吻時,她的目光定定地鎖住我的視線。

在她臉目漸靠漸近時我在想什麼?指節深陷進拳頭裡,我想一拳揮過去把她打得滿地爪牙。首腦——我敢肯定,策劃這變態事件的主謀。我想把那鮮紅色的唇膏打散,讓它打到那張臉的每個角落,拳頭更殘酷、更暴戾地掄向她,直至鮮血扭曲了她唇形、瘀腫了她的臉,溫熱了我的手......

可

我不能,他們會傷害艾迪。這女人的氣息溼熱在我唇上,她的屁股坐抵著我下胯,她的乳頭突顯在淺薄的上衣下,擠壓著我胸膛。她張唇,透過唇膏的豔紅蠟層,我看到她嘴裡溼濡的粉紅唇緣。

她吻我。唇瓣徐緩、輕柔、淫浪地輕掃我唇緣。她沒閉眼,她看著我,溫暖、溼潤的舌頭在我唇間舔掃,吮吸我的舌。我迫自己回吻她,害怕抗拒她,怕她會傷害艾迪。我盡責地與她唇舌交纏,把舌頭滑進她口裡,想著艾迪——害怕,想她在那處境下會更害怕,害怕得多。我受得了的,我跟自己說我受得了的,只要我這邊的配合可讓艾迪免遭毒手,那無論什麼,我都受得了的。

但她站起,她接下來說的話,我想無論如何我接受不了。

“現在,等吉米吻完,我們就算正式介紹過,可以玩真正好玩的了。”

我是不是說了什麼,我已記不起。我只是......不敢相信,受不了它的發生——它的即將發生,而我無力制止它,沒法逃離。帶著一臉陰惻的笑,吉米走上前。

“你怎麼說,華高?你跟我?還是格雷姆跟艾迪?”

他又走近幾步,把一邊的膝蓋壓落我腿側的沙發上,再把另一隻膝蓋壓到我大腿另一邊的沙發上——象拱橋一樣跨在我大腿上方,只差屁股未落下,他看起來就象高一點、骨感一點,男性化一點的電槍女人。我在想這只是一場恫嚇,虛張聲勢地想惹怒我——我一廂情願地這樣希望。屁股落下,落到我大腿上,他的手扶上我的肩。我想都沒想,本能地把手抵上他胸部想推開他。

“別這樣嘛,華高。”

他抓住我手腕,把它們哄垂回我身側。然後那雙手又搭上我肩膀,他靠前,想到他要吻我,我的心臟、我的胃被擰作一團,但他把臉錯開,唇降到我耳伴,“以前沒吻過男生嗎,華高?”

看我沒回答,他又問了一遍,我說“沒有。”

“那好,我會溫柔點的,就象給小處女初吻一樣。”

我不敢相信這變態接下來做的。如果他真的吻我,我想他大不了就是用他舌頭強姦我口腔。但他做的比那更糟,更叫人難受。他為那吻注入大量的情色誘惑,嘴巴含弄了我耳垂一會,再沿著我臉頰一路細吻而下,慢慢接近我嘴唇。我儘量把他隔離在思路之外,把他想成別人——電槍女人、米蘭達、任何女人。可他聞起來不象女人,而他的胡茬在刮刺著我的臉。然後——他的唇落到我唇上。他靜靜地把嘴唇粘連在我唇上,持續了長長的一段時間他才退開。

“我沒傷著你,對吧?”他嘲弄地問,一臉孩子氣的得意。然後他俯下頭,給我另一個溫柔得異常噁心的吻。

“別忘了回吻他,華高,否則艾迪的嘴就要被三個男人溼吻了。”電槍女人提醒道。

所以當吉米的舌掃過我嘴唇時我強迫自己回應他,回吻他。吉米,他媽的,慢慢地享受那吻,就像他剛對我耳臉的騷逗般,他在折磨我,用他的舌頭操我,讓那吻變得綿長情色,而不是,我不知道,不是我原料想的男性掠奪式的粗吻。

最後,終於,吻完了,他落地,把我倆的唾液自他痴笑著的唇角擦走。

我沒有,我,在那一刻我重新鼓起勇氣。因為,在他吻我之前,我想這大概會要了我的命。我確信,最起碼它會讓我嘔吐。可我沒死,

我也沒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還是怕得渾身發抖,但在那吻以後,我想,只要吉米不再參一腳進來,那麼餘下的部分我會受得了的。

第五章華高日記之第二次。3“米蘭達,現在你想怎樣?”電槍女人說話時

直盯著我,似在惦量我能忍受的極限。

那討人厭的金髮女孩擺出一個不知是從電影還是雜誌裡學來的爛俗姿勢——一隻手橫覆胃部,另一隻手豎起食指點在唇上。另一個天真的微笑,另一段對電槍女人的私語。

“別傻傻地跟我說,”電槍女人責罵道,“跟他說。”

看到電槍女人斥責的眼神,米蘭達不敢再退縮,她微笑著、紅著臉看著我。

她越顯得天真無邪越叫我憤怒。如此痛苦、愚蠢地,與她參演的角色、與她的立場相悖。

“華高”她說道,然後又咯咯地笑,象我的名字很好笑一樣,“請起來,脫下你的鞋子。”

我俯身解開鞋帶,雙手顫抖著——他們要脫光、剝光我,然後......這次不象奧斯汀那回,這次是另一種折磨,不同的折磨。我可以選擇,但我必須做他們想我做的事情,我把靴脫下。

“還有短襪,對吧,米蘭達?”電槍女人道。

米蘭達點頭。

“還有短襪,都先生。男人要是光禿禿的只穿襪子,那看起來多奇怪啊。”

我脫下短襪,把它們放到靴上。

“到褲子了嗎,米蘭達?”

“我來!”米蘭達嚷嚷道,象是要拆開生日禮物,而不是剝光她的囚犯。

她興奮地走向我,臉上表情時而象少女般羞赧、時而又帶輕微的狂亂。走得夠近了,她停下,看著我,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她舉起雙手,把手掌按在我太陽穴旁,緩慢地那雙手沿我臉頰滑下,劃過頸項,落到胸部,再落到腹部。

手指停在皮帶上。手指剛掠過乳頭時,我竭力抑制那觸碰引發的騷癢。

這整個過程裡,我在想自己是否能突然抓住她,握住她咽喉——威脅他們,要他們打電話通知另一隊人馬上放了艾迪,要不我就捏死她。只要稍一施力便可捏碎那氣管,我有這個把握。但我不能拿艾迪作賭注。即使沒有人真的抓住了她——我還沒完全相信他們所說的——但即使那機率只有萬分之一,我也不敢冒那萬分之一的險,這就是說我將不得不服從他們的命令。

米蘭達開始慢慢地解我的皮帶,讓皮帶尾部劃出金屬圈,劃出金屬圈中心的尖刺,鬆開它。然後,把它扯離褲子,皮帶如吹哨子般利索地脫出褲頭的牽絆。

米蘭達又發出那猥褻的咯咯的笑聲——讓人覺得可笑又噁心無聊。她解開褲鈕,拉下拉鍊。

本能地,我想伸手抓住褲頭,不讓它脫落。電槍女人看到我肌肉的顫動,她發出警告般的聲音,“啊,啊,啊——”我強迫自己不動,牛仔褲連同裡面的短褲被一併扯下,劃過臀部、大腿,落到腳踝。米蘭達站起退後幾步,欣賞著她的‘傑作’。

“嗯——真象全套包裝,”電槍女人奚落道,“好極了。現在,華高慢慢地走出它們。”

提起一隻腳,然後是另一隻,我走出剛被扒下的褲團。

“我們是不是也該看看他的後臀?”電槍女人問道。

米蘭達高興地猛點頭,電槍女人的食指打了個旋,示意我轉身。我快速地轉了一圈,害怕背對他們。

“多漂亮的屁股啊,

都先生。告訴我,你有試過上後面嗎?”

那問題,以及聽到那問題時,吉米臉上露出的卑鄙的笑,在我身上打下一股痛苦的衝擊波。我開始全身冒汗,呼吸急速。

“我問的可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都先生。有沒有人上過你的屁眼?”

“沒。”我恨自己的嗓音,恨它透露出我快即哭泣的事實。

“明白,那你有沒有上過男人的屁眼?”

“沒。”

“女人呢?有上過女人的屁眼嗎?”

“關你媽的屁事!”

“哦,那就是說有啦。告訴我,你曾經操過女人的屁眼。”她突然厲色道。

“我——曾經操過女人的屁眼。”我跟自己說我並沒透露什麼,只複述了一遍剛被喂入腦門的句子。

米蘭達對電槍女人低語了什麼。

“哦,好吧,好吧。問話要結束了。米蘭達說的對,畢竟——壞壞的事情,還是做比說有趣。而且——天知道,”那淫蕩、低賤的口吻繼續著,“我愛極了讓像你這樣的男人服從我。”

我不知道她說的‘像你這樣的男人’是什麼意思。我只祈求此時能有某人到訪,而他介入可嚇跑這三個人。

“告訴我,都先生。你有吮過陰莖嗎?”

一陣噁心緊揪胃部,我搖頭。

“可你嘗過女人的小穴,對吧?”

我想我點了下頭。

“好,乖乖,我會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選擇舔吉米的雞巴,或者是嘗米蘭達的小穴。你會選哪個?”

以一種可憐的、卑微的行徑,我拒絕回答以示挑釁。

“或者,如果你寧願這樣,我也可以打電話給格雷姆。讓艾迪吮他們的陰莖,怎麼樣?我想她在這方面肯定很有天份,要不怎麼能抓住象你這樣的男人的心呢,嗯?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她技法多麼的純熟,要一次伺候那麼多男人。要嚥下的精液也太多了吧!”

“閉嘴!”天,我再受不了了,那種威嚇,我腦裡出現的情景。

“乖乖,”她用滿帶優越感的口吻說道,“你知道怎樣令我住口的。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要給吉米好好的吹吹,還是要嘗米蘭達的小穴。來,先讓你看看貨色。米蘭達——”

米蘭達應聲脫下短裙與三角內褲。她的下體沒有毛,被蠟除得異常光潔。她朝向我們三人坐到沙發邊緣,分開雙腿,好讓我們看清楚——蒼白肉墩間那道微泛水光的深粉色折縫。

“米蘭達,用手指輕掃一下你那道美麗的小肉縫吧。”電槍女人道。

米蘭達伸出一隻修長的食指,把它輕壓在陰道的最前端,然後手指劃下,掃過一側陰蒂,再沿另一側陰蒂擦劃回前端。象扯線木偶一樣,我的陽具瞬間躍起。

“美極了米蘭達,而且——看得出來都先生也是這樣想的,”電槍女人嘲弄道,“現在,讓他也看一看吉米的。甜心,來,站到都先生前面。對,解開皮帶,脫下你的褲子。”

他毫不猶豫地遵從她每道指示。

“現在,吉米,掏出你的陽具給都先生看看。”

吉米拿出他那話兒。我只感到噁心、害怕——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另一個男人的性器。

“吉米有一條非常漂亮的雞巴,我沒說錯吧,都先生?那麼長,又那麼粗,而形狀還能保持得那麼優美,你不這樣認為嗎?”

她媽的臭婊,像我很想聽她對吉米那肉塊的介紹般。

“現在揉揉它,吉米。在都先生作決定以前,讓他看

看你的寶貝精神抖擻時的樣子。”

吉米開始撫摸他的陽具,幾乎是立刻地,它變硬了。真的很大——就在我臉前幾英寸外的地方,我怕他們真的要我舔他那兒。

“好了,都先生,貨全給你看過了,你喜歡哪樣?是吃米蘭達的小穴?還是吮吉米的雞巴?”

“米蘭達。”

“不,都先生。我要聽完整的句子。”

媽的,真想狠揍、暴打這賤人的臉。

“我想吃米蘭達的小穴。”

“好極了,告訴米蘭達。”

米蘭達熱切地、純情地看著我,象她懵然不知我是被迫的,象她不知我快將作吐一樣。

“米蘭達——我想吃你的——小穴。”

米蘭達露出個大大的微笑,然後咯咯咯地低頭輕笑。

在那恥辱的一刻,我用幻想麻痺自己,想象電槍女人躺在地上,我——騎在她胸前,膝蓋壓著她前臂,我粗暴地、野蠻地操那張專橫的嘴,直至那張臭嘴被塞得滿滿的,直至她眼裡流出痛苦的淚水。

“好了,搖滾明星,去吃那小穴。要買力點哦。我想你在這方面應該很有經驗才是。如果我沒聽到米蘭達吟叫,沒聽到她抓狂的尖喘,那就是說你沒盡力。那麼角色就得調換,那麼你就得招呼吉米,我來弄米蘭達。我最清楚米蘭達喜歡什麼了。”

我走到米蘭達面前,跪在她兩腿間。

“別害羞嘛,都先生。把她的腿再打開一點,讓我們也看個清楚。”

我把她膝蓋按得更開,呈現出她光裸的私處。

“先淺嘗一下吧。”

即便是在如此不堪的景況下,當我把臉移近時,她陰道的氣味還是讓我興奮。

我對著她私處吐舌,沿著她食指剛走過的路線滑行。

“味道很不錯吧?”電槍女人問道。

“是的。”

“那就繼續,好好地吃。我們會在這邊找我們的樂子。不過我會留心地聽,看你有沒有偷賴的。”

他倆坐在沙發的另一頭,那樣他們可以看到我倆,而我跟米蘭達也可以看到他們。吉米任電槍女人跪在他腿間,任她含弄陽具,他卻一直盯著我看。電槍女人的頭開始前後滑動,陽具在她唇間滑出沒入,時隱時現。我抬頭,看到米蘭達正微笑著看著他倆。然後,知道如果我不照吩咐做,電槍女人會迫我吮吉米的——我靠前,俯下頭。

第五章

華高日記之第二次。4沒毛髮覆蓋的下體在舌下、唇間的感覺很柔軟、光滑。

幾回徐緩的輕舔,緊接舌頭幾下結實的頂弄,她發出小小的一聲啜泣。手壓向她大腿內側,把雙腿分得更開,嘴唇掃揉陰蒂最下方,她開始嗚咽,身體劇烈地抖動,我知道我做的對了她的胃口。然後我聽到電槍女人喚吉米的名字,之後吉米說道,“先停一下,都先生。”

我退開一點。

“我最喜歡看這個了,一級棒。現在插一根手指進去。”

我照做,手指沒入她溼滑的體內。

“現在,用你的手指操那小窄穴。”

我照做,米蘭達開始旋扭嗚咽。

“現在,抽出那隻溼淋淋的手指,再用它按摩後面的小洞。”

我照做,用指腹按壓後庭,緩慢堅定地沿洞口揉擦。

“把手指插進去。”

手指戳入的剎那,她驚呼出聲。遵照吉米的指令,手指抽出再插入。

“媽的,就是這樣,對極了,”他看著,說著,“現在,食指繼續操她屁眼,用拇指插她前面的洞。同時操她兩個穴,前面

後面的一起操。”

我照做。

“不要停,要不停地操她,口也不能停,要不停地吃、嘗、甚至咬她。”

緩慢地、富節奏地,手指滑出又泵入,唇再次落到她的穴肉上,吸吮舔打肉瓣,尤其是陰蒂的前端與底部。溼液流到我手掌上,我開始更快速、更深入的操她,吃她。她嗚咽得更大聲,伴著每次呼氣釋出她的浪吟,身體開始急顫劇抖,我要用左手按著她,才能讓她保持原位。

她已瀕高潮邊緣,我聽到吉米說,“米蘭達,華高。都在吃你小穴,華高。都的手指在插你屁眼。”

抖動變成急劇的痙攣,她在我唇下噴出高潮,前後兩穴的肉壁緊箍著我的手指,急速搏動。而我也生出可恥的生理反應,可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的勃起。

電槍女人掏出她口中的吉米的陰莖,他倆交換著怪異的笑容,然後一同站起。

吉米拉過一張椅子,把它放到沙發前,電槍女人坐在上面。

“來這兒,親愛的米蘭達。”

米蘭達站起,走到她面前。

“坐回沙發上吧,都先生。”

我怕得想嘔吐,不想勃起被看到,害怕他們接下來要我做的事。從地板上站起,我坐到沙發上。電槍女人臉上裂出個大大的、得意的笑容。

“嗯——”她發出低而愉悅的聲音,“你看起來可是一點也不介意——舔米蘭達那多汁的小穴哦。”

盯著我的硬起,電槍女人看了好幾秒。我想讓陽具在她眼皮下萎縮,但她的凝視似乎起到相反的作用。終於,把那飢餓的眼神調離我下身,她看向米蘭達。

然後脫下上衣,白晳的豐乳、暗紅的乳頭隨之躍出。電槍女人用手罩住自己的乳肉,米蘭達彎身,吸吮一邊的乳頭,然後是另一邊的,再退開時,它們已硬起,因著她的唾液發著微弱的水光。看著這一切,陽具感覺越來越不舒服。

“跪到這兒來,甜心。”

米蘭達跪到電槍女人跟前,後者撩起短裙,張開雙腿,向在場的每個人展示她的私處。只有一小撮黑色毛叢修飾她的肉墩,陰唇其餘部位沒有毛髮,電槍女人的手落到米蘭達腦後,把她的嘴壓向自己下體。

“舔我的穴,米蘭達甜心。”

米蘭達似乎也很樂意這樣做,她光裸的屁股在我們面前搖搖晃晃,而她前面的嘴卻在吃著另一個女人的私處、陰戶。

“都先生,我們在做SHOW給你看,”電槍女人喘息著邊任米蘭達舔食她穴縫,邊說道,“當米蘭達在這邊吃我小穴的時候,她那甜美的小屁屁和我的乳頭都盡收在你眼下,我看到你還漂亮地硬著。現在,輪到你給我們做SHOW了,你要乖乖地坐在那兒,把手放到脖子後面。真乖,現在,你要讓吉米吹你。”

我憤然躍起,準備反抗,準備逃離。但想到艾迪,我渾身一僵。

“啊,啊,啊,都先生。”繼續把米蘭達的臉壓向自己下身,電槍女人警告我時顯得有點喘不過氣,“到現在你總該明白,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得到我們想要的,而你的不合作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比如說,如果你不讓吉米吹你的雞巴,我們大可以電暈你,綁起你,再讓他上你,操你屁眼。”

米蘭達的動作似乎分了她的神,有好一會兒她合上眼,曲起眉,沒再對我說話。重張開眼時她低頭看向米蘭達,看著她吮食自己下體。

“把手指插進去,米蘭達

甜心。舔我的時候別忘了也插一插。哦——好極了,甜心,就是這樣。”

她終於自歡愉的迷霧中醒來,繼續著對我的折磨。而米蘭達仍忙著嘖嘖有聲地吸舔、指弄她的陰戶。

“哦,天啊。我差點把艾迪給忘了。”

她露出一個殘酷的、醜陋的微笑。

“格雷姆愛死了吃女人的浪穴。告訴我,乖乖,你妻子有剃她下面的毛嗎?”

無聲的狂怒讓我疾喘不已。

“嗯?她有嗎?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可以讓其中一個男孩幫我檢查看看。”

“沒。”

“啊——”米蘭達的舔食令她再次走神。“好,讓我告訴你,格雷姆最喜歡怎樣。”

她突然大聲呻吟,手指陷進米蘭達的頭髮裡,把她的臉緊緊地按向自己。

“格雷姆喜歡剃光了的小穴,”那嘶啞的聲音繼續著,“事實上,他有個古怪的癖好,就是特別喜歡剃別人的毛。我猜他會讓尼克和柏裡按著你那漂亮的妻子,按著她的腿,不讓她動。”

“夠了——我他媽的統統照做,你想怎樣就怎樣。”我的嗓音就如我的軀體,在劇抖不已。

“我知道你會的,甜心。可我還沒說完。所以你得先給我靜靜地,聽清楚。”

我已意志全失,電槍女人卻越加興奮——當她把那汙穢的畫面植入我腦海時,當米蘭達的舌繞著她陰蒂打圈時。

“格雷姆會跪在她腿間,手慢慢地爬上她大腿,滑進裙子裡,扯下她的內褲。另外兩個男孩則會把她按到床上。我看過他們這樣做,可不只一次——只是站在旁邊看,也會覺得很過癮。他們一手按著她肩膀,另一隻手則提起她的膝蓋,把那雙美腿大大地分開。”

“求你別說了!”我低聲哀求,然後開始哭泣。我敢肯定我的痛苦、我的淚水更助了這恐怖婊子的興。

“畢麗......”

米蘭達的舌離開了電槍女人的下體,她怯弱地介入,想為我掙取半點憐憫。

電槍女人低頭,“米蘭達,給我聽好了。如果你不乖乖聽話,你今晚就別指望能上你的搖滾明星。”

米蘭達俯身繼續她的‘工作’,電槍女人則把注意力調回我身上。

“當然,艾迪不知道她只是要被剃光光,而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她會以為有大肉棍要搗她了,所以她會出死力掙扎,拼命叫喊。但是他們更有力、人更多,而嘴裡塞著小球,她又發不出太大的聲音。格雷姆會坐到她小穴前,慢慢地、有條不紊地在她穴上長毛的地方塗抹上一層厚厚的剃毛膏。然後他會亮出一把小剃刀——不用擔心,他技術很好,沒試過留疤痕的。然後他會十分小心地、十分仔細地削刮她的蜜肉,花唇,甚至翻開她,以確保那小水穴的每一寸都會被料理到。”

我竭力把她屏閉掉,竭力把那幻象掃出腦門,但根本沒用。

“然後他會拿出一條溼熱的毛巾,溫柔地幫她清理乾淨。接著,乖乖,他會重來一遍,直到她徹底的光潔,絕對的又白又滑。她的小溼穴會變得粉嫩嫩的,皮膚也會因為之前的剃刮與清洗而變溫熱。而他則會變得異常飢渴,渴望她,想舔她。然後,繼續讓另外兩人按著她、分開她的腿,他會低下頭開始舔她——舔那光滑沒毛的小白穴。”

在米蘭達不間斷的舔弄下,電槍女人越來越喘不過氣地繼續著她的獨腳戲。

而我......我.....

.老天。我從未如此憎恨自己,當這瘋狂婊子坐在那兒,詳述著我妻子被侵犯的情景時,我不只感到狂怒,不只害怕她真會打電話叫那邦人做那些事,她強灌入我腦門的幻象還讓我可憐地、羞恥地亢奮。我想他媽的殺死自己。

“先歇一會,米蘭達。”

電槍女人推開她,坐在那兒,喘息著。然後她轉向我。

“坐下來。”

我坐下。

“現在,你會聽話了嗎?”

“是的。”

第五章

華高日記之第二次。5“很好,你坐在那兒,看兩個美女互舔,看我用冰塊搓揉乳頭,想象著把你的大傢伙戳入米蘭達那在你臉前晃來晃去的屁股裡。而我則會看著吉米吮你的寶貝,通常一看到這個,我就會潮吹的。”

我儘量不去想即將發生的事,不去想吉米。我儘量把視線調到米蘭達與電槍女人那頭,盡力忘卻存在於這屋裡的第四個人。我看著電槍女人從桌面的玻璃瓶裡取出一顆冰塊,她開始用那消散著水汽的立方體搓揉乳頭,乳尖立刻縮緊變硬,顏色加深。

一張溼熱的嘴降到我陽具上。我竭力,但我不能,想到,意識到吮我陽具的是——一個男人,是男人的嘴唇,是男人的舌頭。

我艱難地、徒勞地不去想吉米,既然抵制不了他們對我身體的玩弄,我想把這一切屏除在意識之外,腦門以外。我看到米蘭達粉紅的嘴唇覆上電槍女人私處,看到她吐出舌頭激拍電槍女人陰蒂。而我則坐著,被人舔吮著,一條結實的舌頭,一條男人的舌頭在我陽具的頭部來回纏繞,然後上下唇分開,把我吞含進那灼熱的嘴裡——完全沒入。

米蘭達的屁股高高地朝天翹起,好讓我能瞥見她的下體,邀我上她,從後面操她。想到操那溼滑的窄穴,想到把陽具搗入那才剛裹纏著我手指的屁眼,一陣澎湃的興奮爆起。毫無預警地、無法竭止地,我的高潮到了。但老天,不要,我不想——和他。但我控制不了。

噴射前的剎那,我感覺自己像要被毀掉、溶掉,象要被殲滅掉、廢掉般。不僅僅是害怕,不僅僅是噁心,而象是——如果我讓自己......跟他......那我將再也不是我自己。我緊繃起全身每根神經去抵抗,但沒用。我開始噴射,射進吉米的嘴裡。電槍女人發現這一切時顯得格外興奮並開始高潮,緊抓著米蘭達的後腦,把她的頭更壓向她陰道,看著我,看著我的臉,看著吉米那壓抵在我胯間的後腦勺。她釋出最深沉的呻吟。

“啊,乖乖,”電槍女人屏息著說道,“好——好看極了。”

她的聲音彷似來自遙遠的外太空,我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麼,至少在那時我沒聽清。當然,現在我能清楚記得每個下流的字眼——在腦裡不斷重演每個細節、每段醜陋後。一分鐘後有人碰了我一下,我跳起,不是要反抗,純是身體的條件反射。電槍女人擦走我臉上的淚,我不知道原來我哭了。

“可憐的乖乖。”那幾乎是憐憫的語調,“別難過了,快樂就是快樂,你知道的。而且這世上可沒哪條陰莖抗拒得了吉米的巧嘴。”然後,同情的口吻回覆成先前的冷嘲熱諷,“可要你再硬起來,我們就得等好一會兒了,對吧?”

電槍女人讓米蘭達到廚房弄點喝的,她則拿回一大壺的伏特加調酒。她堅持要我飲,還說即使那會

延緩我體力的‘恢復’也沒所謂,反正她沒其他地方好去。

已穿回短裙的她拘謹地坐在沙發上,呷飲著飲料,不時把目光飄向我。電槍女人也重穿回上衣,她在屋內四處踱步,手裡拿著杯飲料,看屋內的小擺設和照片。

吉米象跟屁蟲般緊附在她身後——拉鍊已拉上,皮帶也已扣好。只有我被恥齒奪了穿衣的權利。

“華高?”

我看向米蘭達。

“你至少享受到了一點快樂,對吧?”

她媽的上帝,這女的真是人嗎?會有人蠢成這樣嗎?我目定口呆地盯著她——憤怒、激狂,難以至信。

“一點點,總有吧?”她認真的態度,無言的大眼似真的期盼著某個肯定的回覆,好告訴她愚蠢的腦瓜,一切還說得過去,一切還好。

“沒有。”我冷冷地道。

“哦,別這樣說嘛,華高。”電槍女人走了過來,“你明明玩得很開心的。你是太盡興了,以至於忘了自己有多興奮。”

我全身充滿憤怒,但我笑了。

“是的,小乖。你笑了,可你早晚會發現我們是對的。對你而言,真正的刺激之處,最令你,華高。都興奮的地方是今晚你在這裡所做的一切,你在別的地方是絕對做不到的,你可能是個萬人景仰的搖滾明星,我敢肯定各式各樣的女人排著隊等你上,而你也是那種怕給男人吹的人,可看看你怎麼了,進去他嘴裡不到兩分鐘就射了。你是那種怕做自己喜歡的事的人。”

“放屁。”

“啊——男人的話都是沒一句真的。”

天,我想擰斷這婊子的喉嚨。

“畢麗?”米蘭達試探著問。

“怎麼了?”

“是時候了嗎?”

“是時候什麼了?”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親愛的,什麼?”

米蘭達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地用眼神懇求電槍女人。

“哦!”電槍女人逗夠了她後說道,“是的,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做了。去告訴你的小乖乖。”

米蘭達,在發生了這許多以後,居然還有臉臉紅。

“我不能,你知道我不能的。”

“可是甜心,唯一的方法,就是由你來告訴他。”

米蘭達站在那兒,一臉快哭的表情。

“快說。”電槍女人催促道。

米蘭達終於打開雙唇,說話的同時頭卻俯得老低。

“我想......”

“別跟地板說,傻瓜,跟他說。”

米蘭達繼續盯著地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走到我跟前,仰臉看向我。我知道那樣迎著我的視線,說她要說的話對她來說並不容易。而我不會讓她更好過的。

我用最冷漠的蔑視看她,希望她能讀懂我眼中的憎恨。

“華高,我......”

我繼續仇視著她。

“你可不可以......”

“哦,米蘭達,看在老天爺的份上,”電槍女人插入,“你就不能跟他說個完整的句子嗎?”

米蘭達尷尬得象真要哭出來一樣——這是個何等變態的世界!

“我想跟你做愛,”她終於脫口說出,她眼眶溼潤,雙頰酡紅。

她說‘做愛’,愛?老天,這女人還真會自己哄自己。

“你怎麼說,都先生?”電槍女人問道。

我仍盯著米蘭達,用我唯一的武器——我的眼神憎恨她、仇視她。

“好,”電槍女人沒迫我回答,“如果你想遊說都先生那軟掉的陰莖再來參加咱們的聯歡,你起碼得鼓勵它——那怕是一下下。今天還沒

人看過你的小咪咪,也許是時候讓它們露露臉了。”

米蘭達又對電槍女人低語了些什麼。

“是的,寶貝。我知道你會不好意思。很難為情,對吧?可你為什麼讓所有人看你的小肉縫,卻把咪咪藏起來呢?我很想看看它們,而且我想都先生也很想看的。不過,首先——”她坐到沙發旁,從她帶來的手袋裡拿出一個小瓶。“都先生,把你的手伸過來。”

我照做,她從瓶裡擠出一團粘乎乎的東西,把它抹滿我一手,從指尖到掌心。

“乖乖,在米蘭達小姐為你展示她那寶貴的紅珍珠的時候,撫摸你自己。”

我想我內心的某個陰暗角落也想這樣做,去弄硬陽具,去操那‘甜美’的、呆頭呆腦的神經女孩。不,不只是操她。我真正想要的是懲罰她,懲罰她把我選作這變態遊戲的主角,把這些怪胎引到我家裡來。

第五章

華高日記之第二次。6我把那軟膏塗上下體,換回陽具生猛的反應。米蘭達不情願地解開上衣紐扣時,電槍女人和吉米就站在她身側。當所有紐扣鬆開,米蘭達傻傻地笑,雙臂環上前胸她說她做不了這個。電槍女人靠前在她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輕輕地把她的手拉回身側,吉米在另一邊做上同樣的動作。仍握著她手腕,電槍女人伸出兩指夾住米蘭達一邊的衣襟,掀開它,露出一隻小巧的、微嘟起的乳房和上面的粉色乳頭。當吉米翻開另一邊衣料,露出另一隻乳房時,米蘭達的胸部因興奮而劇烈起伏著。看著他們鉗制著她,把她的胸乳裸露在我臉前——陽具完全復甦。

他們卻還沒逗趣完米蘭達,同時低頭含住一隻乳尖,吉米的舌拂拍頂端的隆起,電槍女人則把整個乳首含進嘴裡,大力吸吮。然後,電槍女人引米蘭達坐到沙發上,蹲在她身後,手繞到米蘭達身前分開她雙腿,暴露出那柔弱的陰唇。吉米則跪到她跟前,邊更分開她的腿邊用舌頭飢餓地舔拍她下體。電槍女人把食中二指擺弄成倒轉的‘V’字型,再壓開米蘭達的陰瓣,暴露出隱藏其間的陰核。

米蘭達氣喘不已,輾轉難平。電槍女人的另一隻手則輕柔地逗弄那已硬起的淺粉乳尖。持續了好一會後電槍女人喊停吉米,他們離開緊繃著的、喘息著的米蘭達。

我的陽具正徑自抽動著。

“好了,米蘭達,去上你的大明星吧。”電槍女人邊看著我邊說道。

米蘭達充滿憧憬地用那雙愚蠢的大眼看著我。我站在那裡,定定地望著她,仍在撫摸已被潤滑了的陰莖,腦裡卻沖積著怪異的幻象。米蘭達一臉緊張地向我走來,她碰了我手臂一下。

“想進睡房嗎?”她滿帶期待地柔聲問。

我不想與她在睡房裡做。不需要私隱,更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親密。可我想我連拒絕的機會也沒有。不等我應聲,電槍女人已槍先說道,“等一下,米蘭達。”

她對著我怪笑,“你的小乖乖今晚很聽話。也許是時候給他點甜頭了,嗯?華高,我覺得你也該玩開心一點。所以呢,米蘭達會上你,不過你可以選擇怎麼個上法。你想怎樣上她——都可以。”

她的神色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卑鄙。米蘭達聽了卻異常興奮,她到底想的什麼?

我會為她選點特別的姿勢?也許她是為我能有某種選擇權而高興,也許這對她來說就意味著我想要她。不管

怎說,那時候我無暇顧及自己的想法,只想知道電槍女人又在打什麼骯髒主意。

“來吧,乖乖,你想怎樣上就怎樣上。只要你操她,我們就再不會把艾迪扯進來。唯一的條件是你必須要射,而且是射在她身體裡面。”

我那金髮小樂迷皺起眉頭,象電槍女人的話沾汙了她那純潔的與我‘做愛’

的美夢。那一刻感官凝聚到眼球上,我環視屋內一遍——地板、餐桌。最後我走到沙發旁,當我轉身看向米蘭達時,她跟了上來,把嬌小的身軀輕偎向我,這個奇怪的發熱女孩,她的身體很熱,她用那愚蠢的仰慕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她想要什麼。她想索個甜吻。把手搭上她肩膀,將她推開一點,轉過她身體,讓她臉朝沙發。

如果重回那時那刻,去感覺我當時的感受,有些東西變了。我還在想著艾迪。

腦海緊鎖著她,想著、念著她,跟自己說我要做所有這些無恥勾當以換回她的安全。但情感上......當我站在那裡,撫摸著自己,看著他們脫下米蘭達的衣服、觸碰她時,我覺得自己已不再是個受害者,感覺象被......邪靈入體。

“把膝蓋放上去。”

她沒回頭看我,但感覺手下的她像萎縮了一下。幾秒過後她照我吩咐做。我讓她彎下上身,她把手擱到沙發的軟墊上,肩膀的位置比屁股還低。我抓住她小腿肚分開她雙腿,直到位置與角度都合適——我的進入。

我原打算上她屁眼的。我想殘酷一點,去傷害她。把這做得與她憧憬中的浪漫截然不同,最好相差十萬八千里。但有些什麼改變了我的主意,把剛硬搗入她陰道,那溼濡、軟弱的窄穴。她低叫一聲。無預警地強硬突入後,我緩了一緩,讓下體慢慢沉入,也被自己的蠻橫給嚇了一跳。

當她沒說什麼,也沒設法移開時,我扣住她臀部開始把陽具泵入——剛硬迅捷地插入。即使上我是她的夢想,即使她是這變態遊戲中的一員,可我覺得——是我在強暴她。我渾身充滿暴戾的憎恨,我希望自己能傷害她,若然肉體上做不到,我希望至少我能羞辱她,野蠻地摧毀她那幼稚的與我在一起的幻想。我從沒試過這樣。我或會因為無聊而性,但從未試過帶著憎恨去性。我覺得自己成了另一個人。

我大力錘入她,拍打她臀肉,希望自己能馬上噴射,快得讓她感覺不到自己被操過——只除了我的暴虐。但我才剛射過,高潮還遠著。陽具硬得象鋼鐵一樣,可我需要射——在自己那抹油的搓撫過後,在看過他們舔米蘭達的乳頭與陰穴過後,現在感到她的肉穴緊裡住我的陽具。但又感到好像永遠不會射一樣。我只是一味地,盡我所能急速所能猛力的方式撞擊她。這交媾象永不會停一樣。

我更牢地抓握她腰身,開始更用力的搗弄。盡力地把每下插入打至最深——用電鑽般的速度與力度。心臟象每分鐘要跳動一百萬次般。而我那她媽的陽具——我恨它。在我希望它軟掉時它卻變得更硬,然後在我希望它高潮時它又拒絕噴射。讓這人間煉獄延伸到永無止盡。

最後,感覺近了,我快要射了。把手指抓陷進她臀部柔軟的肉裡,做我的極限——更猛力更快速地操她。臀部響亮地拍擊她屁股。隨著我的每下抽擊她呼息急促、斷斷續續,肺氣象要被我泵

出、打散一樣。很近了,媽的。她的陰道很溼很緊,她自身——則俯趴在沙發上,在我的視線之外。我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她的屁股、我的胸腹以及下面的我的陽具,發亮暗紅的陽具消失又出現。我用全身的力撞入她,快到了。暴戾得幾乎忘了她的存在,把那硬實的、紫漲的陽具挺進陰道那緊窒的套握裡。突然,整個鼠蹊部象拳頭般緊縮作一團,我到了,陽具痙攣著噴射。所有東西都被掏出體內。

我射完、滑出她後,吉米馬上上前抓住她手臂,把她拉離沙發,把她推躺到地板上。然後,他覆上她,操她。在我射完不到三十秒後,另一條陰莖插入她體內。他開始騎她,後臀在她張開的腿間起伏撞擊。幾秒鐘後電槍女人加入,挽起裙腳,跨坐到米蘭達臉上。電槍女人直到那時為止只發出過剋制式的呻吟,在那一刻她嘶啞地、大聲地蕩喘。她高潮時,吉米也釋出他已壓抑多時的慾望,把他的精液灌進米蘭達的陰道里。

完事後電槍女人和吉米起身,一秒後米蘭達也站起。她沒哭,但她看起來很——悲哀。自那一刻起,直到他們離開,她沒再看我一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但我感到輕微的病態的不適。那不適纏繞我多日,甚至到現在。那女孩的表情,那破碎了的神情裡的哀愁。還有——電槍女人那張穢褻的得意的嘴臉。

那場景仍然令我噁心,仍叫我心寒。為什麼?

我把整件事怪罪到米蘭達頭上。即使電槍女人是主腦,是說話的、發號施令的那個,我責怪米蘭達,因為像是出於她對我的迷戀才會把這些變態引到我家裡來。但到最後,我想她的處境可能並不比我的好上多少。電槍女人利用米蘭達那扭曲了的迷戀去洗她的腦。對我,他們則用艾迪來迫我就範。也許他們哄米蘭達說她可以上她的偶像,而我也會喜歡的,會很好玩的。可事實是,她看到我哭泣,然後我扳過她的身體,從後方粗魯地上她,那樣她就看不到我的臉。那可以是任何人把她當作一團無名無姓的肉來操弄。然後,在她開始自幻象中醒來,在她覺得被髮洩被羞辱過後,甚至還覺著痠痛的時候,吉米把她捲到地板上,操她。電槍女人和吉米拿我對待她的場景來點旺慾火。而當那可憐的、愚蠢的女孩還沉浸在悲痛中時,他們又拿她來洩慾。就是這樣。這就是直到現在還讓我想吐的地方。

她比我想象的要單純,可我傷害了她——故意地。而且我喜歡這樣,老天!

之後他們一起離開,電槍女人說我很聽話,一小時後他們就會放了艾迪。他們一離開我馬上用手機打電話給艾迪,得到和我所更預期的一樣的答案——沒人挾持她。那只是要我服從的詭計。我放下心頭大石。當然我是的,耶穌。如果另一邊發生的事也是真的,我想我真會發癲的。但我感到另外還有些什麼。更噁心的什麼,我也弄不明白。

艾迪!

之後幾天,我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但那片段、那感覺不時在腦中閃現。

也許,我還是可以熬過去的——我也不知道。但幾天後我收到一份匿名的包裹——一隻DVD。當我打開它,電槍女人就在那裡,在我的電腦屏幕裡對著我笑,說她希望我會喜歡她的小禮物。然後——我們全在那裡,他們輪流吻我,我剝

光所有衣物......整段噁心的情節被錄下,從上方,我自家那他媽的閉路電視的鏡頭裡。我想了很久才弄明白。電槍女人,或者吉米,在那家保安公司工作。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能通過監察系統——因為他們早已把它關掉,而只開動了攝錄機。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會知道那天早上艾迪衣著的原因。

有那麼一秒,我幾乎要大笑出聲——那群蠢球剛把證據拱手送到我面前。

但我繼續看那DVD——整段可恥、屈辱的經歷。我細想了一遍,那要挾真的嚇壞了我。但沒有槍,而剛開始,他們電倒我的部份也被刪掉。如果我拿這個給警察,他們大可以說這只是個好玩的角色扮演遊戲。該死!他們甚至可以說是我聘請他們的。然後,當然,這膠片會暴光。成為下一個網上流傳的名人性愛錄像帶,象湯米。李與帕梅拉。安德森,象帕麗斯。希爾頓的一樣。

突然,胃部象被箭擊中般一陣抽痛。如果這婊子已經把它放到網上......我g oogle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加上‘性’,我的名字加上‘狂歡’,所有我想得到的關鍵字——沒有錄象。那天我查了不下三十次,千腸百結,絞作一團,每次在瀏覽器中鍵入自己的名字都肯定那恐怖的一切會列進頭條裡。我如被猛鬼纏身般,恐怖,恐怖了好幾個星期。但它沒有出現,我到現在還弄不明白為什麼。

因為我敢肯定那賤人可憑這個賺上大筆鈔票。

艾迪回來後我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但她馬上察覺我的不對勁。時間過得越久,我越去掩飾,我倆間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糟。一想到性就會覺得噁心,我不能跟她一起。當然她也感覺到了,她開始猜測,甚至相信我有了外遇,我愛上了別人。但我不能告訴她真相,而她又不能相信什麼都沒發生過。

現在她走了。

媽的,還有更多。我知道還有更多。那麼是什麼呢?我的問題到底他媽的在哪裡?為什麼所有東西不能象奧斯汀以前一樣?為什麼我不能正常?為什麼我不能和艾迪一起?

自那以後,我不再怎樣信任別人,不喜歡待在多人的地方。我想這一點也不出奇。

艾迪,卻。我不知道。我想也許問題的癥結所在是......那些晚上......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有那種想法,那種感覺。為什麼當我回想所發生的事時仍會勃起。

為什麼每次手淫時我都會想起那些情景——瘋狂芭比坐在我臉上吮我下體,吉米和電槍女人扒光、分開、舔吮米蘭達,我屈起她的身體,野蠻地操她。老天,甚至吉米俯身吹我。即使是少有的幾次我設法與艾迪同床,我也沒法停止那回想。

思緒總會憶起那堆汙穢。我甚至不再想自慰,因為我不想腦中再出現那景象。

但我也不能回到從前。即使我可以不去想那片段。我已不能當回妻子的愛人——象從前那樣。媽的——我什麼意思呢?並不是我不再想要‘正常’的性。並不是艾迪再不吸引我。而是,我的一部分她從沒看到,我也從不知道,那種飢渴——它醜陋、它飢餓,而艾迪不會喜歡的。我知道。媽的,我也不喜歡,那麼為什麼要讓她承受呢?但繼續假裝沒事發生,繼續和她在一起又會變成一種不誠實。

會讓我倆的婚姻變成一段謊言。

一方面。

老天,要回想起它是一種悲哀——把它寫下來。但另一方面,也許我倆的婚姻早已成了一種謊言。我的意思是,我愛她,依然愛。但我意識到,我跟我原來所想的那個華高。都並不一樣,跟應該是的那個我並不一樣。就像我倆的結合是在某種虛假的偽裝下。她沒有真正的認識我,因為我沒有真正的認識我自己。而我跟她在一起,是因為她是我應該是的那個人的一部份。

但我已不是那個我該是的人。我是個他媽的性變態者——一個畸形的被虐狂。

回想與瘋狂芭比的片段。老天,我喜歡這些。不是說我高潮了,射了。我想如果某個女人含弄我,上我,我會受得了的。我可能真的會和她巧遇上,如果我邀她進那酒店的房間......那我是不會回頭看,回想那經歷的。我喜歡在她的權力下。不,也不是這樣。我喜歡——墮落本身。不是那方式,不是那觸感。而是被抓進某人可怕、變態的幻想裡的那種真實的、扭曲了的噁心。突然間,我整個人生,我說話、活動的整個正常生活,我可以任意打發自己時間與身體的那個地方......變得很悶。或者......虛偽什麼的。

也許我可以忘記,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如果不是有米蘭達那些人的出現。

但我想我現在是逃不過了。因為他們所有人——瘋狂芭比,還有其他三人,我喜歡被統治並射出。我喜歡假裝成是我在強暴那女孩的。我喜歡在那男的口中噴射。

然後,......他媽的。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我甚至不能再寫下去。

我不想知道這些的。我原有的生活很美滿、幸福。我想回到從前那樣,回到老日子裡去。可我知道我不能。不能!我想得越多我越敢肯定。我會寫信告訴艾迪的,至少我得嘗試。可我也知道,一切已經太遲了!

第五章華高日記之第二次。7德芬不敢相信。他曾經......

她知道那種事也會發生在男人身上。但他是她所認識的人——華高。他抱過她,撫摸過她,吻過她。他們還差點就做愛了。

但他又嚇怕了她,幾乎真的傷害了她。就象他想傷害那女孩一樣。

她打了個寒戰,她希望那寒戰能化解她剛接收的所有,她很內疚。她想找出他躁狂背後的合理成因。現在找到了,她發現自己幾乎是抱著希望發生這類事的心態去看他的日記的。

現在既然知道了真相,他為保護私隱而生出的狂暴顯得那樣合理。她卻存心踩踏他最大的禁忌,蓄意看了他最痛苦的自白。她恨她自己。她從未如此希望自己沒做過某件事。可以的話,她寧願把那秘密還給他。

但已經看了。

離華高走出她房間已有好幾個小時。午後的陽光在屋外慢慢流逝。她聽到主臥房開門的聲響,然後是他的腳步聲和木塊被扔進壁爐的沉悶聲響。接著是廚房裡的一些雜音——他在斟酒,酒杯被放落桌面。

她想到他那兒。她要見見他,聽他的聲音。但她又害怕。怕發生早上那事後,再看到她只會為他帶來更多的痛;怕他現在會恨她——即使他還不知道她已讀了他的日記,但他必須知道。

思念著,痛憐著,她打開小房間的門。

聽到她開門的聲響。華高吞下一大口絕望的酒,雖然無法減輕痛楚,但至少酒可以為他帶來一點麻

木的舒適。那是輕柔的、徐緩的短襪碰觸地板的聲音,那聲音漸漸走近。為什麼,在他做了那種事後,還走近他呢?

眼角瞥見她坐落沙發的另一頭。為了不看她,他故意望向壁爐,專注地看那吞噬著紙屑的火焰,看木頭燃燒過後留下的小炭塊,看未被燒著的原木。

“華高。”低柔的聲線幾乎沒能穿過他憤懣的思潮。

他昨晚才擁抱過她——她曾那樣溫暖,那樣溫柔,那樣緊張的在他臂彎內。

現在卻成了一種傷害、一種悲哀,回想起他倆曾有過的短暫的歡樂與希望。全被他毀了。他的期許,她對他曾生出的小小信任,早上他對她做過的種種。只有到了現在,在經歷這一切後,他才發現。她為什麼而來,她曾做過什麼已不再重要。

德芬——這個他曾用他最蜜意的柔情去摟在懷裡的女孩,這個曾在他身下顫抖的女孩——不該承受他殘酷的對待。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他不會再碰她——不會粗暴地,也不會溫柔地再去碰她。

他發覺她移近了一點,坐到他身側。為什麼要這麼近呢?也許她發現了那把被他帶走並藏起的槍。想到她可能會射殺他並沒帶來多少害怕。那幾乎是一種快慰的解脫。他感到她投注而來的目光。也許她想他看她,看他傷害她有多深。也許她想他看她眼中的恨。他希望自己注視著的是火毒的太陽而不是爐火,希望可以把視網膜灼盲,那樣他就不用再面對她,看她譴責的眼神。那迷人的灰眸曾充滿渴望與試探性的信任——就在前一天晚上。

她伸手輕觸他。他感到她的手輕柔地、溫暖地搭上他肩膀。他迷失了,迷失了自我,他轉向她,眼裡盛滿刺痛的淚水,他已經哭了,新一輪的淚水威脅著又要湧出,他用全身的力去把它壓回。

她那憐憫的溫柔猛錘了他一下。

“德芬,”他抖索著衝口說道,“對不起——”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耗盡他僅餘的力,再也無法抑止他開始哭泣。

“我知道,華高。”

她靠前,把身體偎向他,把手臂摟上他的脖子,把溫暖的臉頰貼熨著他的。

他想回抱她,溫柔地把她揉進懷裡,但那是一種褻瀆——再用他那雙髒手去碰她。

“求你,華高。求你抱緊我,一會兒就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擁住她,嗚咽著,把她緊緊地摟進懷裡。

“德芬。”天,他還能說什麼呢?“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是那個人,那不是我。”

“我知道,沒關係,都過去了。”

“我恨自己嚇著了你。恨自己這樣對你。我想向你承諾,向你保證我再也不會這樣了。可我甚至不敢相信我自己。”

“什麼也不用保證,沒關係的。”

他自那絕望的、慚悔的擁抱中退開一點。他想吻她,純潔地吻她臉頰,吻她額角,可如此簡單的動作在他倆之間已不再可能。但她仰身,手指梳進他發內,就像昨晚那樣,她吻他,溫柔地輕吻他臉龐。她的憐愛教他不敢相信,教他心痛。

“你怎麼能對我這麼好呢?在我今天那樣對你以後。”

“因為......”

她突然現出害怕的表情,他開始後退,擔心是他靠得太近了,是他抱她抱太久了。但她抓住他的手,把它擱到她腿上。

“我要......我......”

她眼裡泛滿水光。她看起來很難

過,這讓華高再次跌落痛苦的深淵,一定是因為他,一定又是他的錯。

“華高......發生了——一些事。”

她哭了,戰抖著,緊握住他的手。

“怎麼了?”

“華高,今天下午,在你離開我房間以後,發生了一些事。”

他憂心地凝視著她,等她說下去。

“在今天下午......以前,我發誓我沒看過你的日記。”

他僵住。

五章華高日記之第二次。8“可在你離開我房間以後,我拿出我來這裡以後一直在上面寫東西的筆記本。而......而......你可能不會相信我,可......它在後面。”

“什麼?”他的聲音細小而繃緊。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難叫人相信。可這段時間,自從我來這裡以後,我一直有寫日記。我沒注意到,我就寫在了你的日記本上。我向你發誓,華高,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自己拿了它。”

“給我。”

她走進小房間拿出那日記本,手顫抖著——她遞給他,他接過日記。

“坐。”

她坐下。他打開日記本——他的筆跡,他的經歷。他翻到另一面——她的筆跡,一頁頁她的筆跡。不同的鋼筆,不同時段的記錄,不同的筆跡反映出不一樣的情緒。他合上日記,望向爐火,靜靜地坐在那裡緊握著那本子,指節發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寫的時候我從後面寫起。之後每次再打開,我總是先翻開前面,然後又不得不合上,再從另一面揭起。”他更像自言自語而不似跟她說話,“我相信你。相信你——不知道自己拿了它。”

他頓了一會,全身冷凝起來,再說話時,他的嗓音低低的、輕輕的。如果她沒聽到問題,那他也無需知道答案。

“你有看嗎?”

“是的。”

“在我今天早上那樣對你以後?”

“是的。”

他聽到身旁的她啜泣著的聲音。

“對不起,華高。我很對不起。這是最惡劣的侵犯——”

“老天,德芬,不要。別跟我道歉。當我想到我今天對你做過的......”

他一陣哆嗦,想到自己差點就幹下更無法挽回的暴行。

“可以聽我說幾句嗎,華高?”

沒有看她,盯視著爐火想把那影像燒出腦外,他點了下頭。

“我說這些並不是要令你難受的,可我想讓你知道。我今天真的沒有偷看你,我發誓。我也沒有看你的信。我是有動過它們——當我剛來這裡的時候,我想知道自己在哪裡,然後我發現它們,我看了封面,只是想知道這裡的地址,僅此而已。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要來傷害你的。”

還是不能看她,他簡單的點了下頭,竭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還想告訴你另外一些事情。”

他知道她正看著他,可能在估量他靜默背後的含意。

“我知道你為寫在日記裡的事而感到羞愧。”

他震顫著僵住,她禁聲了好一會兒。

“我只想讓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會在乎的,你又沒問我意見,可是......我想你的感覺,你的反應,其實是正常的。”

“正常?”他挑釁道。

“我的意思是,我只希望你不要為了這個而恨你自己。我也知道你不希望我知道這些,可我發誓,我並沒有因為這個而想你的不是。”

“沒有?”冷漠,僵硬。

“沒有。”溫暖,柔和。“我

明白,我真的......明白。”

“你明白?”

“我明白為什麼象我這樣的小女生會嚇著一個象你那樣的大男人。我明白為什麼發現我在你屋裡會讓你感到恐懼。我明白為什麼你不信任我。”

“你還明白些什麼?”冷硬的口吻透盡他的憤懣。“你明不明白我是一個......性變態,一個被虐狂?”

“你不是。”

她想輕撫他的手,但他戰慄了一下。她唯有把手縮回。

“夠了,德芬。我知道你想讓我好過點......”他深吸一口氣,重組回說話的能力,“你很好,你很甜美,德芬。可這個你不用管的。”

“求你,華高。我知道這對你很難。我知道我說得太多了。可請你讓我說完。”

“什麼?”

“我......”她半笑著擦走淚水道,“我不該說這些的。我也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麼說。可是......我想讓你知道。我明白......在你只應該感到害怕和噁心......在你不應該感到興奮的時候,卻高潮了的感覺。我明白那份羞恥和......被迫著做有違你意願的事情時所生出的......奇異的快感。”

“那又是什麼讓你達至如此深刻的理解?”他苦澀地、不客氣地詰問道。

一段長長的靜默。

“看它。”

他終於把目光移離壁火,看向她。

一份可怕與希冀的感覺在他腦中滋生。他細凝著她——如此脆弱與坦承,這一刻,有一份痛苦的親密在他倆間交流著。她的灰瞳可愛而沉濃,象雷雨中的密雲,帶著無盡的哀愁,帶著淚水的溼濡,它在詢問著什麼,又在訴說著什麼。她的眼波自他臉龐移落他手中的筆記本。

小腹象被悶擊了兩下,她明白——也許真有人會明白,也許她曾經歷某種不幸。

“你想我——讀它?”他感到害怕。

“是,不是的。我不想讓你看的。我在上面寫下的東西,我曾以為自己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裡面寫下的東西很屈辱、很羞恥。可既然我看了你的......我想你也有權看回我的。也許你是那個能明白、能理解的人——”聲音轉弱,“——至少其中的一部分。也許你也能體會到我讀你日記時的心情——就是你並不是那麼的......奇怪。最起碼,它會告訴你我是怎樣來到這裡的。”

她留下他跟那本日記——一端寫滿他的故事,另一頭卻又寫滿她的,她閉上小臥室的門。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日記本的封面,一會後他打開正面第一頁,他開始讀她的日記。

第六章德芬日記(上)。1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到

這裡。

幾星期前就開始了。不,比這更早,可幾星期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裡,我正一個人坐在靠牆的位置上覆習。沒來由地突然有種不自在的、似被人盯看著的感覺,我抬起頭。坐在鄰桌的男人正盯著我,我的眼神遇上他的,他沒移開視線,一般人發現自己的偷窺被人逮著時通常會立刻挪開目光的,即使他們不是真的在看你,而只是心不在焉地望往你的方向或是看你身後的什麼。

但他直直地盯著我的瞳孔。感覺象他在挑釁我,要和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般。我彆扭地低下頭,看回書本——雖然心思已沒再放到上面。我覺得他還在看著我,

那尷尬的感覺讓我再無心學習。

氣憤於心神被擾,我又一次抬頭,想接下他的戰書,想逼他把目光挪開。他仍在直直地看著我,眼神相觸的剎那他沒動,有的話也只是唇角極輕的上挑,現出一副將笑未笑的表情。我臉紅了,但我已下定決心不讓他贏這場小遊戲,誓要把他的目光迫走。

他細看著我臉孔時,我也在細看著他的。細白的皮膚,漆黑的發,五官帶著女性化的精緻——微高的顴骨,豐潤的唇瓣,淺褐色的眼眸配上粗黑的睫毛。他驚人地好看,比英俊還要漂亮。而,即使在那短暫而無言的瞬間,他仍能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沒斷開我倆四目的交觸,他站起。他的衣著......時尚而貴氣,薄薄的黑色毛衣與休閒褲遮蓋著他修長的身體。我以為他是要向我走來,我想我的臉更紅了。

但他把椅子推回桌下,然後便離開了。而我自修的心情也被打入谷底。

接下來的好幾天,我不時想起他,幾乎是不停地想著這個人。那感覺總夾混著厭煩與莫名的興奮。他已在我腦中撒下種子,而我又不能把它根除。一次又一次我回想起他的眼神——濃烈又滿帶玩味的戲逗,那柔和的淡褐眸子透露著什麼......溫柔,也許,但感覺又與他那滿帶優越感的得意的笑很不協調。

而,也許我該對自己坦白——我想象跟他做愛的情景,想象他用那細長、優雅的手指觸撫我。我想知道他的噪音聽起來會怎樣,當它道出我名字時。我在腦中勾勒他的胴體,那偏瘦的修長,它赤裸時會是怎麼個模樣,他的昂揚看起來又會是什麼樣子,如果它進入我體內,感覺會怎樣,如果他的嘴唇、他的手撫降到我身上......

去死——在發生了那許多事以後再去承認這些更教人羞恥,但我對他的幻想就像其他的那樣。

寫下這些,很——奇怪。感覺為什麼會那麼不自然呢?這類東西我以前也曾寫過的,但那是與我無關的、虛構的故事。想到要把它寫下來感覺真的很奇怪,想到會在紙上看到那些,讀它,認知到我就是故事中的那個女孩。也許我寫下它時會哭泣,之後,當我再讀回自己的文字時,我會看到化開了的墨水跡,然後我就會回想起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它的。

好的,那麼要開始了。那天下午我從學校驅車回小公寓。把車開進車庫時的情景異常清晰的還留在腦中。我按了下搖控,降下車庫的門,拿起課本,下車,我記得門鎖好像被什麼卡住,我正把鑰匙轉來轉去。

一隻手突然蓋住我的嘴,另一隻手從我身後繞前,抓住我手腕,把它扯落到我腰際,又迅速地帶著它套攏住我另一隻手。我掙扎,但他緊緊地把我困在門板與他身體之間。我大聲尖叫,但叫聲被他的手捂住。我感到他的氣息拂落我耳伴,聽到他說。

“德芬。”

那是把輕柔而悅耳的聲音,我的胃象被抽攪了一下般。

“今晚,親愛的,”他把那軟熱的嗓音吹進我耳管裡,“我們有個約會。”

腦門象被狠擊了一下般。他知道我的名字。有一剎那我想這會不會是個離譜的惡作劇。但幾乎是立刻的,我又把那可能否決掉。我根本沒有任何異性朋友,更不用說英國口音的男孩了。我快要被強暴,甚至被姦殺了。

我驚恐得甚

至忘了哭泣,他的手讓我動彈不得。我用盡全力想掙出他的制爪,想逃離,想喊救命,但他把我按得死緊。再高聲的尖嚷又被他手掌抹平。

“噓——”他把氣息吹進我耳裡,然後緊抓我手臂的手鬆開了一會,我感到肩膀被戳了一下。在我反應過來以前,他的手已再次牢牢地鉗住我。我開始感到昏昏沉沉,身體無力在下滑,他仍緊摟著我,扶著我讓我慢慢倒到車庫冰泠的水泥地上,隨著我力氣的消失,他轉為輕擁著我,象母親懷抱嬰兒一樣環抱著我,直到我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坐在我小汽車的客座上,已是晚上。汽車正驅動著。我動不了。身體斜壓著車門,手臂麻木地垂在身側。然後,我想我又陷入了昏迷。

到我第二次醒來時,我只能勉力轉頭,看誰在開車。是咖啡館那個男人。

我感到恐懼——這形容詞太和緩,太單純,根本不足以形容我真實感覺的萬分之一。但我想這世上大概不會有哪個詞能貼切形容我當時的感受。腦中快速閃過無數場景:頭條,媒體對綁架事件的含糊報道,小鎮裡某個隱晦鄰家的地窖內,被恐怖地折磨了數個星期的女人,被棄置在叢林中的屍體,或者乾脆被砍成幾塊放進凍肉櫃裡。我說不出話,我開始無法自持地哭泣,歇斯底里地嗚咽。

我們正走在一條不知通往何方的單行高速公路上。身後沒有車。當他轉入一條山路時我更害怕了。我還是動不了。他轉向我,對我微笑——不是瘋狂連環殺手式的猙獰微笑。而是象要給小孩棒棒糖吃時會現出的那種溫柔的、憐愛式的微笑。我記得那時候我跟自己說,一定是我搞錯了,這男人不可能綁架我的。他看起來就象天使一樣。這聽起來很荒謬,但真的。不只因為他女性化的五官——他的臉孔柔和、漂亮得象女人一樣,他那清澈的眼眸與那優美的唇形——他有一種特異的、攝人的氣質,象他本身就是發光體一樣。那是一種外鄉人才會有的美麗,我感到他似在用他那溫柔的凝視、舒心的微笑來催眠我、鎮靜我。我不想買他的帳,跟自己說是他對我下的藥,讓我肉體上動不得,連帶精神、思緒也被安撫下來。

他的手越過我大腿上方,從手套箱裡掏出一條手帕,再從水瓶裡倒出一些水灑到上面,然後他用那條溼手帕輕擦我的臉,涼快我灼熱的肌膚,拭去我的淚痕。

“看,好多了。”他說道,又是那英式口音——倫敦腔,也許是他的“be tter”聽起來像“betta”一樣。

他一邊用那專注的眼神緊鎖著我的,一邊輕柔地、慢慢地說道,“我知道你還不能說話,親愛的。藥效要一兩個小時後才會消失。”

他頓了好一會,只靜靜地凝視著我。我不想他再這樣子看我,象他......我不以為那時候我會這樣想,可現在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就象他深愛著我一樣。

即使我不知道他那表情背後藏著的是什麼,卻也足以讓我感到害怕。然後他溫柔的凝視突然專注起來,象要理清腦中想的什麼般。緊接著他給我一個怪異的微笑,寧靜而又......靦腆。

“我敢肯定,親愛的德芬,你在想我會怎樣對你,數千個汙穢的場面掠過你那聰明的腦瓜。而毫無疑問——你想象的一些場景也正在我

腦海裡上演著。”

第六章德芬日記(上)。2他的眼神覆上夢樣的迷離,氣息微轉。我只覺胃

部一陣糾結。

“可我想讓你知道,我是不會傷害你的。”那專注的、關懷的表情退下,換上一副叫人討厭的、得敕的玩味神情,他的唇角再度微翹,“除非你不乖,那對屁股的一輪責打——恐怕就免不了。”

他最後說的那句話,以一種怪異的方式,讓我慌亂莫名。我仍舊哭個沒停。

他的神色再度轉柔,輕挑斂去,嚴肅與認真回攏。

“聽我說,德芬。你在我的照管下,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我的話很快就會兌現,你會看到的。你不認識我,當然你也沒理由信任我——還沒。可我認識你,你會發現的,不用多久你就會發現我非常、非常地瞭解你。我計劃我們倆的這次遠行有好一陣子了。”

他象愛人一樣梳撫著我的頭髮,給我溫柔的微笑讓我想揮拳揍他的臉,然後他發動汽車繼續上路。難過如我,在藥力的作用下慢慢地還是轉入昏睡中。不知過了多久,在車子轉急彎時我再度醒來,小汽車正駛離平坦的公路,轉入一條崎嶇的泥路,進入幽暗茂密的林區。儀表板的計時器告訴我已是午夜時分。四下沒有任何燈光,陰森森的,感覺象走在通往刑場的途中——我的刑場。

我這才意識到他的計劃有多周詳。我們離開市區,行駛在繁忙的公路上時,我正昏睡著,其他車的人只會看到一個熟睡中的女孩,而不是一個尖叫著的求救少女。現在,等我醒來,可以動時,我們已在渺無人煙的荒間。我尖叫,我逃跑的能力對我半點幫助也沒有。我們已在路上行走了好幾個小時,我搞不懂來時的路、回去的方向。

可我必須要逃,我得做點什麼。我不能坐著等他把我押到荒野,然後強暴、折磨、謀殺我。我想過跳車,但他早前注入我體內的不知什麼藥,仍讓我十分虛弱。周圍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該逃往哪兒,也沒有人能讓我求救,我唯有對自己說,如果現下跳車,只會弄傷身體,他馬上又能把我抓回,我只會把處境弄得更糟。最好還是等待合適的機會。

他發覺我醒了,轉臉微笑著看向我。他問我感覺有沒有好點,我心裡想叫他去死,可我嘴上什麼也沒說。

“藥效應該已經過了,”他說道,“所以如果你不說話,那是因為你不想說——而不是不能說。沒關係的德芬,你不一定要說什麼。可你最好聽清楚我要說的。我知道,親愛的,你不認識我,我會簡單介紹一下我自己,而你,最好相信我所說的。我是一個非常有條理而又意志堅定的人。我想事情向來很慎密。你逃不了的。如果你選擇這樣做,那隻會讓你的境況更難堪。”

他專注地看著我,看我是否有接收到他的訊息。然後他又對我微笑,那種溫暖、舒心的微笑,每次都能短暫的哄騙我的思緒,讓我覺得其實並沒什麼危險,我倆只是在驅車兜風而已。

車子顛簸著繼續在崎嶇的泥路上前行。

又開了大約一個多小時,車子再次拐彎,離開泥路,進入原始的山地。他開得非常慢,在嶙峋的地貌上小心地驅動著我的小汽車。目的地越偏僻,我的恐懼就越深。我必須要逃,逃離這個人。按現在這種速度,我跳車也不會摔死,我可以

躥入樹叢裡,藏起來,再循原路折返,求救。

我儘量直視前方,只用眼角斜瞄他的動靜,儘量不讓他猜出我的想法。他正專心致志地研讀前方的路,在狹窄的路上小心前行。

我抓住這難得的機會。

一隻手快速鬆開安全帶,另一隻手猛拉一下門柄,用手肘頂開車門,我躍出車外。我還是渾身虛軟,坐了那麼多小時的車,手腳僵麻得很,我跌倒在地上。

一陣瀕死的恐慌讓我艱難地爬起,挪動笨重的腿奮力向前奔跑,我絆了一跤,僵硬的、呆滯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但我還是努力爬起,再蹣跚著前行。在那一刻我已經知道沒有希望了,恐慌、疼痛撕走了我的視覺、我的聽覺,我只能勉力麻木地向前。在我能夠聽到他的聲息以前,他的手臂已落下,箍著我的腰向後一拖,把我停住。

我尖叫,害怕,憎恨,向黑夜尖嘯出我最憤怒的絕望。他的雙臂緊緊地纏繞著我,把我的手臂鎖在我身側,我的身體被牢牢地扣在他胸前。我號哭——歇斯底里地,尖叫不斷,徒勞地掙扎,贏弱地抵著他。他任我繼續——掙扎、尖嚷直到我體力耗盡。

“噓,”他在我耳伴低語,雙臂用緩柔的旋律前後輕搖著我,“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這個精神分裂的死變態那樣輕柔,他的嗓音那樣溫暖,他禁錮的箍夾軟化成溫柔的擁抱,我感到我那脆弱的要抓住現實的意志也一同被淡化。再沒有任何事情是合理的了,我的號啕哭喊仍在繼續,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麼偏偏會發生在我身上。

“來吧,德芬,回車裡去。快到小屋了,你可以在那兒好好歇息,安頓下來。”

歇息?安頓下來?他開什麼狗屁玩笑。

“乖乖地跟我回車上,我不想再對你用藥,聽到了嗎?”

我已無能為力。身體比自己想象的要虛弱得多,我打不過他,又逃不掉。麻木著無望,我任他把我引坐回客座,把車門關上。他轉身走向駕駛座時,想再逃的衝動讓我手腳微顫,但我知道沒用的。我只能跟自己說會有另一個機會,一定會有的。

車子繼續在漆黑的林中匍匐前行,直到約一小時後,一橦建築物的輪廓朦朧地出現在車前燈的照射下。對我而言,那是一座黑暗——悽慘、陰沉的監獄。他熄掉引擎。

“乖乖地坐好別動。”

他給我個警告的眼神,然後下車,走到我那邊打開車門。作勢要我下車,我鬆開安全帶下車。當我站在地上,讓他引著我走向那小屋時,我感到我的死亡證彷彿也快要簽好了。我努力不讓自己哭泣。恐怖的現實感又被扯回,當我們一步步踏上小屋的階梯時,我的處境,絕望的事實,開始慢慢滲入我體內,蠶食我。

“你想對我怎麼樣?”

我必須得問。他抿唇而笑。

“我——要帶走你的少女時代,把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我早料到他會強暴我,但聽到他親口這樣說我還是抑制不住的又哭了。他把我拉進他懷內。我很怕他的觸碰,但我順從地任他擁著我、撫揉我的頭髮。他的溫柔再次讓我感到吃驚。依稀覺得他似乎也在顫抖。

“我猜得出你在想些什麼,德芬,我之前跟你保證過我不會傷害你,我會信守承諾的。我剛才說的並不是純粹的侵犯,而是對性的喚醒。”

第六章德芬日記(

上)。3他鬆開懷抱,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關懷摻和

著熱切的期待。然後,又是一個溫和的微笑。

“餓了嗎,德芬?”

我沒回答。

“我可餓扁了。我昨晚煮了些菲菜和羅宋湯,如果你想吃的話,我可以弄熱它們。”

“不。”我的應聲主要是想讓他閉上那張臭嘴,一想到食物就想吐。

“口渴嗎?想喝水還是橙汁?”

我沒理他。

“好吧,如果你什麼都不要,那我想讓你先洗個澡。”

心跳加速。要開始了,他計劃的真正部分。其他的都只是庶務。鈍化恐懼的麻痺感流走。我知道我越不過他,衝不出屋外。我顫抖、喘息,淚眼迷濛。

“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在拖延,想跟他講點道理。他臉上的表情清楚地告訴我,他知道我打的什麼主意。但他像慈父對待拖延責罰的孩子一樣,耐心地放任我繼續。

“康奈德,親愛的。是我不好,都忘了正式地介紹自己。”

他突然用盛滿肉慾的眼神看著我。

“康奈德,拜託,我累了。坐了那麼久的車我很不舒服。求你了,我想先睡一會。”

“洗完澡後你會舒服很多的,跟我來吧。”

他把我引到浴室。

“裡面沒有窗,你有絕對的私人空間可以慢慢洗。門鎖被我修理過,不能從裡面反鎖,其他的都沒問題。我不會打擾你的。洗完後,我想你穿上這個。”

他給我一個裝有白色衣料的膠袋。

“沒別的了,就這些。這兒有肥皂,洗髮水,風筒和梳子,我還特地準備了一些橡皮筋。你洗完以後,我想你紮上你常編的那種瓣子。”

門上的插銷已被除掉,我把浴室的門關上。擰開花灑,待熱水散發的蒸氣漫滿整個小室後,才敢坐到馬桶上小解。怕他闖入的恐懼也敵不過身體的迫切需要。

脫下衣服後,脆弱感便更濃,怕我赤裸的這刻他會推門而入。可門一直靜靜地閉合著。

我站到花灑下,即使只是短暫的沒他在場,也令我放鬆不少——沒被他看著,也不用見到他。熱水衝擦著我的皮膚。淋浴完後我久久地站在那裡,不想出去,想獨自隔離在這蒸氣繚繞的浴室內。但他會不耐煩,甚至突然闖入,把水溼赤裸的我拉出去的想法,象針一樣戳刺著我的神經,催我及早抹身、穿衣。

擦乾身體,用毛巾裹住頭髮,打開他給我的那個裝衣物的膠袋。裡面只有一件輕薄的雪白睡衣和一條白色內褲。惶恐再次衝擦全身——他要把我融進某種幻想裡。他要我穿著這撈什子,然後幹那種事。

會有路逃出去的,一定會有的。他是比我高大、強壯沒錯,但我可以抓住什麼重物,砸他的頭,打昏他,找到車鑰然後離開這裡。緊握著這殘存的希望碎片,落著淚、戰抖著我穿上他給的衣物,跟自己說這總比裹浴巾強點,穿回原來的衣物也只會激怒他,讓他變得更危險。

那件睡衣透明得嚇人,衣襬也只覆到臀部下方,僅僅能遮住內褲。感覺無比的脆弱暴露。吹乾頭髮,手顫抖著把它們編成他要的模樣。然後,抵制著身體的本能,強迫自己挪動,步履艱難得像機器人一樣,我打開浴室的門。

我原以為他會不耐地在門前來回踱步,但他只是靜靜地斜靠著廚房的餐桌,像做白日夢般,眼神平靜地望著前方某處。發覺我站在門旁,他微

笑著站直身子。

那是個令人不安、讓人惶惑的邪魅之笑,帶著溫柔的憐憫他向我一步一步走近。

“親愛的德芬,你看起來可愛極了。”

他一副動容的表情,象我是自願獻身給他的般。似被攝住一樣我盯著他,凝視著這可怕男人的俊美的臉。一會後才能把目光移開,沒多少時間了。我環視室內一遍——入口,廚房,起居室形成一個大大的矩形,傢俬卻沒幾件。視線抓狂的尋覓可用作武器的東西。唯一適合的就只有我右側小書架上的一個金屬雕塑。

別無它擇,只能孤注一擲了。我要抓住它,用盡全力朝他的頭擲過去,打暈他。我希望他能轉身,那樣我就可以從後方施襲,他臉向著我的話我怕自己會做不來。但他直直地朝我走近,而我又穿了那件該死的小睡衣,根本就沒時間。

我胡亂地抓起書架上的雜物,用盡全力把手裡的東西向他的臉擲過去。他閃身避過,再一把抓住我手腕,一副根本不用費上多少力的樣子。另一隻手把我手裡新抓住的東西奪過,他冷靜地把那物件放回書架上。

然後,用同樣冷酷的沉著,他緩緩地把我推按在牆上,身體緊壓著我的。

“德芬——真是個淘氣的女孩。”他把那話吹進我耳管裡。

我抖得厲害,身子象要軟下般快站不穩了。

“我本來打算斯文點的,德芬。可你好像更喜歡我——粗暴點,嗯?”

我站在那裡,哭著,竭力想掙脫被鉗制著的手腕。

“現在,給我聽清楚,你逃不掉的。我為你安排的所有甜美的事情——將會一一發生。區別只在於怎樣個發生法。”

話沒說完,他一把拽住我手腕。我死命掙扎,但不用幾秒他已把我拖進一個房間裡,下一秒我被推跌在床上。他覆壓上來,那樣快速、強悍,我的手腕又被抓著,被牢牢地釘在頭頂上方。

“我們可以這樣......”

他的大腿把我的擠開,身體密實地降壓在我身上。

“...又或者,安靜點更有味,我可以把你綁在床頭,再慢慢享用我們的快樂時光。我還真細心地把鐐銬和繩索都帶來了——以防你不合作。”

我怕得發慌,幾乎沒聽懂他說的什麼。我只知道他停下來了,我被無助地釘壓在床上,但他停下來了。然後他說要綁起我的話慢慢滲入腦髓,我一陣驚厥。

知道自己要被強暴已經夠嚇人了,但如果整個過程還是被綁著進行的,光那恐懼感就夠殺我幾遍了。

“可我知道,德芬,你寧願我用溫柔點的方式,對吧?所以如果你肯保證乖乖地聽話,我會前事不計重新開始的。告訴我,你會聽話嗎?”

我只是躺在那裡,震抖著說不出話。

“我知道你會的,”他放開我手腕,抬起身。

他甫一鬆開,我立馬起身後退,退到最遠離他的床角,直到背脊抵上冰硬的牆身。我蜷縮在那兒,把臉埋在膝蓋後——可以做的就只有哭泣。

“先來個君子協定吧,德芬。今晚還有接下來的我倆在一起的時間裡,你照我說的去做,這其中包括不許逃走,還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不能在我走神時拿東西砸我腦袋,當然更不能做任何會讓我受傷甚至殘廢的事。只要你乖乖聽話,就不會再有這種摔角遊戲,也不會有任何捆綁。”

“可是,如果你不合作,那我就別無選擇,唯有把你綁

起來,我是不介意演殘暴一點的角色的,把你拖來擲去什麼的。”

“現在,你是願意做個乖女孩,還是要我去拿繩子?”

我不知該怎樣做,說不出話,也不能讓自己同意任何事情。

“我很樂意先消除你的疑慮。讓我看看你對我第一個要求的反應怎麼樣,好嗎?”

他坐在床緣,微笑著象看親密愛侶般平靜地凝視著我。

“過來躺下,德芬。”

我還是怕得要命,但哭泣已停歇。我麻木地照他說的去做,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我呆滯地爬近他,躺在他身側,雙手緊抓著睡衣的下襬,想把內褲遮蓋住,雖然知道這其實並沒多大意義。我等待著,即使已很瞭然,但還是害怕地想知道他要對我怎樣。

第一道觸碰落下,他輕撫我臉頰,一會兒後他把手收回。房間昏暗而安靜。

我能聽到自己急速的呼吸聲,感到心臟的搏動在全身迴盪。然後穿過寂靜的夜,傳來那把低低的、柔柔的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他叫我掀起睡衣。害怕,但不敢違抗,我挽起衣襬,一寸、兩寸,然後僵住。

“再掀高一點,翻到內褲上面。”

第六章

德芬日記(上)。4我唯有照他說的去做。每秒鐘的流淌均是段無止盡的折磨,我等著,害怕他的下一道指令、下一次觸碰。彷彿下一秒他便會覆上我,撕碎他給我穿的薄紗,強迫我張開,傷害我......

“現在,分開雙腿。”

呼吸轉速,心跳加重,我打開兩腿。

“德芬,你有一對非常漂亮的小肉墩,”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那甜美的蜜縫在內褲上勾勒出一條淺淺的凹痕——雖然輕淺,卻明晰可見。”

被他這樣徹底地審視著身體最私密的部位,令我羞愧欲死,教我頰燙似燒。

床墊一陣輕晃,他站起。我睜開眼,這才發覺原來之前把它們合上了。我叫自己不要尖叫,不要動。他重又爬上床,這次他把一隻膝蓋插進我兩腿間,再緩慢地插入另一隻。他細察著我的臉,雙膝把我兩腿分得更開。然後他的眼神下落,劃過只罩著半透明白紗的乳丘,再直直地射向我的私密處。

我真希望自己不是處女,那樣傷害就不會那樣深,我就不會那麼害怕了,如果我有過經驗......有一刻無言的哀傷襲來——再不會有純真、美好的第一次了,永遠不會有了。

悲憤、惶恐,我等待著侵犯的開始。但他只是跪在那兒,看著我,並沒動。

時間過得越久我便越害怕,直到腦門快要爆炸,無法顧及後果,我再靜默不下去了——“把手放到頭頂上。”

手指一直死命地捏擰著被掀至肚臍側伴的睡衣下襬。我迫自己鬆開根根手指,把手擱到頭頂上。睡衣隨動作向上遊移,夜涼的空氣趁機擦過我灼熱的肌膚。我讓命地把手指抓陷進枕頭裡。

我死盯著他,他的手擱在大腿上,沒脫褲子的意思。一部分的我想他快點做,好快點結束,為這恐怖的夜畫上句號。但當他的手真移動時,我又想制止它,盡一切辦法止住他。

“噓——”聽到我可憐的嗚咽,他低聲哄道,“把手放回處,德芬。”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樣做到的,但我迫手臂落回枕頭上。

過了片刻,什麼也沒發生。我躺在寂靜的黑暗中,等著他的突然施襲。但當他的觸碰落下時,那只是在內褲上方最輕柔的

擦略而過。然後什麼也沒有。好一會後,另一道觸撫降下,輕慢的在我兩腿間往上游移,然後反方向重複一遍,從肉唇的起端開始,翔滑而下,輕得幾乎讓人覺察不出,一直下探到兩腿的交匯處。

“呼氣。”他低語道。

我吐出屏蔽多時的一口氣。像羽毛般輕柔,他的手指在我蜜穴上掃划著妙曼的圓圈。陌生的情潮在私處吐蕊綻放,一根神經牽引著另一根神經,層層疊疊,逾越了身體的單純碰觸,他把渴望的種子植進我體內。

這跟我預期或猜測的全然不同。

那淡掃鵝毛般的愛撫停下。他撐開雙膝,把我的腿分得更開,如此脆弱、暴露,無論他先前的撫弄有多輕柔,恐懼感再次迴流。

“這樣美妙,如此敏感,嗯?”

他的手撫上唇瓣。我疾喘了一下,無助的尷尬把血液一股腦兒地往我臉門衝去。“張開眼,德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