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憂愁夫人

麻布憂愁夫人

這動作,讓鷲尾慌張地趕忙加以否認。

“謊┅┅謊話!”

鷲尾死命否認,“喂!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們才沒有什麼協議!”

“這協議可是我們兩人私下的約定,且當時我們均發誓絕不對外洩露這個約定!本來我是應該緊守這個約定,可是社長卻自己破壞這個約定。。”

“喂!你說什麼我破壞約定,破壞什麼約定呀?”

“你說等我安然度過這段期間後,要升我擔任營業部長,結果你從一開始設計這個逃亡計畫時,就想殺人滅口,不就等於破壞約定了嗎?”

“喂!你在胡說些什麼?”

“別激動!別激動!你先聽我說完嘛!”

3 ......當鶴田待在伊東及熱海約兩個星期後,鷲尾打了一通神秘電話,表示地檢署已展開深入調查,要求鶴田幸佑及船越加壽美乘坐梨本忠義所開的黑色賓士車,離開熱海的度假飯店,當天是四月四日星期三,離開飯店的時間已是晚上了。

兩人搭上黑色賓士後,車子即高速在東名高速公路上急駛,返回東京當晚並在商務旅館內度過一宿,隔天,又原班人馬原車往新洩出發,目的地就是佐渡,而他們接到的指示,是從駕駛......梨本先生那得到的訊息,也就是鶴田及加壽美要在佐渡島上,與三日村建設等三家公司的人員會面,以商討若真正面對偵訊時,要如何說明事件經過,也就是套招。

因此,車上帶著談判金額約一千萬圓以上的鉅款。

途中,梨本以疲勞為由,在新洩過了一晚,隔天出發到新洩港搭乘“大佐渡輪”的快艇,抵達佐渡的兩津已是四月六日的傍晚時分。

當晚他們投宿在兩津的加茂旅館內,鶴田及加壽美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的行蹤,所以以內藤貞男夫婦的名義投宿,而梨本也以假名投宿。

而依據梨本的說法,在預定見面時間的隔天,他們將在兩津最高級的“湖畔鑽石飯店”與三家公司的人員商討對策。

可是當天對方的人並未現身,於是鶴田他們自行在島上旅遊一番,而讓他們開始覺得事有蹊蹺,起因是駕駛梨本義提議:“哎呀!對方可能不方便來,臨時更改會面時間吧!這樣吧!我把賓士車借給你們,讓你們今天在島上好好旅遊一下。。”

“這樣也好!”

不疑有他的鶴田及加壽美,欣然地接受梨本的建議,在下午就借了賓士車,去本間家的能舞臺、日蓮地、根本寺、真野御陵,以及妙宣寺等地觀光。

可

是就在下午二時左右,當他們從妙宣寺準備回程時,鶴田卻發現事情不對勁了,因為他發現煞車突然失靈了。

“怎麼辦!危險!”

鶴田以為必死無疑地操縱方向盤。

不知是幸或是不幸,當時剛好碰到下坡路段,車速正好加速中,根本無法停下車來,當車子加速衝進巨大杉木茂密生長的樹林時,他們在草叢中滑行了將近二十公尺後,才緩慢撞到杉木而停止前進。

等鶴田下車檢查車子後,才發現煞車系統在他們旅遊途中被人破壞。

“你看!煞車系統根本不能運作。。”

當他對加壽美說明車子情形後,他發現加壽美的臉色愈來愈蒼白。

“喂!你怎麼了?”

“看來,他們想殺我們滅口!”

“我想你應該早就在懷疑了!”

此時,鶴田仍舊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振作點!鶴田先生!因為你是知道這件投標案的唯一人證,所以鷲尾才會命令你先躲藏一陣子,其實是想找機會將唯一人證給解決掉。。”

沒錯,整件投標過程,如果除掉鶴田的話,根本就沒有第二人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如此!但是拉你下來當冤死鬼不是太過分了!”

“不是!其實鷲尾想殺我的動機可能比殺你的動機要來得大,所以他才會派我和你一起出遊,然後找機會把我們兩人一起殺掉。。”

加壽美突然大聲說道。

“你這話怎麼說呢?”

“你聽我說完後,千萬別生氣!”

加壽美似乎要說出什麼秘密似的如此說道。

“我們剛剛差點被殺死耶,還有什麼事能比剛發生的事還令人吃驚,還會令我生氣呢?”

“是我去密告的!”

“什麼?”

這話一出,果然讓鶴田幸佑嚇了一大跳。

“你說你去密告?密告什麼事?”

“就是海灣計畫呀!就是我將你們投標暗中作業的過程,大概敘述繕打完成後,寄到東京地檢署去告發你們的計畫。

為了要報復鷲尾龍太郎,我只有去密告了!”

在陰暗的杉木杯中,這聲音如同魔鬼般地響起。

完全無視於聽到青天霹靂消息而怒瞪視自己的鶴田,加壽美自顧自地說出自己成長的背後辛酸加壽美的雙親,原本在千葉縣船橋市經營鷲尾建設的一家下游公司,而在她高二的那年,被鷲尾建設公司陷害,造成公司倒閉,且父母因此含恨而死。

熟悉建築業界的分工體系的人,都知道通常大型的建設公司都有其下游的合作廠商,而加壽美的父親當時即在經營“房總建設公司”。

可是有一年公司因工地發生事故,導致營運狀況走下坡,而為了要賠償受害人,她父親想拜託上游公司,也就是鷲尾建設公司借錢給他們,以協助該公司渡過難關,更何況工地會出事,也是因為當時鷲尾建設公司的工程設計不當所造成的結果,鷲尾以拖延工程進度為理由而不願伸出援手。

經過好幾次的請求協助不成後,最後由她母親獨自一人出面懇求時,鷲尾因為早就垂涎她母親的貌美姿色,所以一邊假意表示非常願意幫助該公司,一邊卻露出猙獰面孔,當他開口要求她當他的情人遭她拒絕時,即不願意借錢給它的父母,導致尾信廣夫婦兩人因此而一蹶不起,併為表示對死者的歉意,在加壽美念高二的時候,兩人選擇服毒自殺以死謝罪。

當時對一個十七歲的女孩來說,此消息

有如青天霹靂,也在她心中埋下報復鷲尾建設公司社長的種子。

“從那時候起,我就是一個魔女,每天認真唸書,大學畢業後,我就進入大鵬建設公司的秘書課任職,剛開始社長對我的原本姓氏警戒心似乎非常強,可是那時候我的報復心完全不露痕跡,再加上我的配合意願,讓他產生了我是值得信賴的人的假象,其實我是伺機而動,暗地裡我則開始收集對公司不利的證據以為復仇雪恨,而這次海灣計畫的來龍去脈均被我暗中收集齊全後,我就密告到東京地檢署。。”

聽完她的敘述後,鶴田幸佑心中真是五味雜陳,仰望天空想到自己一人努力暗中運作的聯盟計畫,竟然被眼前的這個女人,暗中調查得一清二楚,他就感到不可思議。

當這個案情曝光後,公司高層及他自己都覺得公司裡可能有內奸,沒想到自己卻和內奸一起赴伊豆、熱海、佐渡等地展開長時間的愛之旅。

而現在他竟然得和這個內奸一起被人謀殺。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加速兩人感情發展的速度,誰叫他們兩人同是天涯淪落人呢!“應該是梨本乾的!”

站在被破壞的煞車系統旁,鶴田如此說道。

“那傢伙一定也偷偷地跟在我們身後,然後找機會下手。。”

“這麼說來,他一直在監視我們羅!”

“可惡!那傢伙一定乘機接近賓士車,然後在車上的煞車系統上動了手腳。。”

“可能不只是梨本一個人做的。

因為昨天在旅館裡,我好像看到一個我們都認識的女子出現。。”

“女子?是誰?”

“她的服裝及造型都做了些變化,所以我不能非常確定,不過我總覺得她很像是在銀座‘舞姬’上班的沙織小姐耶!那女人也來到佐渡了!”

“怎麼可能是沙織呢?”

“我雖然不太能確定,不過我覺得梨本自己一人絕對無法將事情完成的,所以他應該有幫手,說不定就有一個女人在暗中幫他耶!你想想,一個和鶴田相當熟悉的女人,獨自出遊,卻偶然在佐渡巧遇,這樣才能成功地埋伏在他們身旁,如果梨本計畫失敗的話,還可由兩人共謀第二波,甚至第三波的殺人計畫,以完成使命。。”

“怎麼可能?這想法實在太惡毒了!”

“我不得不這樣思考!”

“說的也是,是不得不這樣思考!”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

“首先,我們得不動聲色!”

接著鶴日對如壽美說道:“看來,我們得自力救濟了,我們得抓到梨本想謀殺我們的證據,因此不能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憤怒,甚至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地返回旅館,看他下一步行動為何?”

當天兩人即將賓士車棄置於杉林中,並肩走到附近的商店借電話,自己叫了部計程車,若無其事地返回旅館。

看到兩人平安無事地返回旅館時,梨本著實嚇了一大跳。

不過他卻一邊隱藏其內心的驚訝,一邊開口問道:“賓士車呢?”

“在途中發生故障,所以我們將它停放在寺廟的停車場內。。”

“哇!那真是不方便耶!明天我們得登大佐渡山陵線,所以得去租車了。。”

“我們幹嘛要上大佐渡山陵線啊?”

“剛剛三田村建設的若井先生打電話來,約我們明天早上九點在大平臺展望餐廳會面。。”

“山上的展望餐廳啊?那也不必那麼早上山啊!”

“

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山上的日出相當美麗狀觀呢!”

梨本自顧自地說明著。

他大概怕沒辦法照原先計畫進行,所以他急著解釋說明著。

“那麼我們去租車,你呢?”

“我昨天就已經租好車了,因為我想在島上的時間,賓士車就讓你們兩人使用。。”

傍晚,鶴田及加壽美在港口附近的租車公司,租了一輛車子,返回旅館後,即看見旅館大廳站著一位身著火紅外套的女子。

“嗨!鶴田課長!”

那女子堆著滿臉的笑容往他們走過來。

她真的就是加壽美所說的,在“舞姬”上班的野方沙織。

“哇!真是稀奇!你怎麼會到這兒來呢?”

“我向公司請假,一個人到這裡來度假啊!佐渡一直是我夢寐以求的旅遊勝地呢!不過一個人旅行真是太孤單了,我今天可以和課長你們一起吃晚餐嗎?”

野方沙織大概真的被收買了,所以賣力地賣弄她的演技。

於是當天的晚餐,就由四人一同共桌用餐。

當吃飯的時候,他們提到明天要上山的話題時,沙織就用天真無邪地聲音,撒嬌地請求他們一定要帶她一起去。

“而且,我還可以當司機呢!”

......結果,變成她也跟著上山。

大家約好明天早上八點出發。

前面的租車由鶴田及加壽美兩人共乘,當天是由加壽美擔任駕駛,而後面的租車則由梨本及沙織兩人共乘。

梨本他們的車,也由沙織擔任駕駛,因為沙織一直表示想自己全程開完上山的事,以征服大佐渡山陵線。

而大佐渡山陵線被濃霧籠罩的前不見來車,後不著邊際。

大約在將近早上九點時,他們一行人抵達大平臺的展望餐廳,而梨本可能事前就已關照好餐廳,所以在餐廳營業時間前,早已準備好房間。

由於他們決定當晚即投宿此餐廳的客房,不過,三田村建設的若井等三家公司的協商人員當然是沒來。

“真是奇怪!到底怎麼了?”

看著梨本一直說著真是奇怪的虛偽表情,鶴田一直壓抑自己憤怒的情緒,這可惡的男人還真是個大爛人。

(竟然黑心到要殺人!)邊喝著啤酒邊等他們,過了十五分鐘後,梨本去打電話,當他打完電話後,他小跑步地跑回餐桌,說道:“真是討厭!他們真是浪費我們的時間,他們三個人現在在山下的金山紀念館等我們,簡直折騰人嘛!所以我們稍事休息後,就下山吧!”

已經看不下去梨本戲碼的鶴田,終於忍不住說出:“梨本先生,請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想問你!”

接著便把梨本引誘到餐廳的裡面。

等走到無人的地方時,鶴田忍不住地抓住梨本的衣領,狠狠地將他的頭壓在牆壁上,然後問道:“喂!梨本先生,你從頭到尾都在耍我們嘛!你們是不是想殺我們啊?你乾脆直接說出來吧!”

他的眼神可能很兇狠吧,因為他已經無法再容忍梨本的技倆了!“你在說什麼?”

梨本慌張地否認。

“那你告訴我,昨天賓士車的煞車系統怎麼會故障呢?”

“我不知道這件事啊!”

“你今天把我們帶到山上來,打算怎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快放開我!”

他開始厭惡眼前這個獐頭鼠目的梨本。

“你這個殺人兇手,快說實話!”

鶴田完全失去控制地憤怒問道。

“快說實話,你是不是被他們派來要殺

我們的殺手,是不是呀?”

他一邊問道,手上則一邊加強力道。

梨本和鶴田的身材剛好相當,而鶴田又有些腕力,所以盛怒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快放開我!你在胡說些什麼?”

“說實話!是不是社長派你來殺我們的?”

“放手!我根本沒接到什麼命令!”

就在掙扎的同時,兩人發生嚴重的扭打了。

而鶴田則因為昨天煞車失靈差點失去性命,認定梨本想殺他們,所以怒火中燒,完全失去理智,在抓到領口的同時,他狠狠地將梨本的頭往牆壁死命敲去,等到梨本因這些撞擊而呈現昏迷時,他才驚慌地停手。

並看著梨本往地面滑下,於是他緊張地往梨本的胸口探去,發現他還沒死,才鬆了一口氣。

“喂!梨本!”

他拼命拍著梨本的臉頰,想讓他清醒,而此時他心中則盤算著。

要說那盤算是想殺人的念頭也不為過,但是嚴格來說,那稱不上是殺人動機。

誰叫梨本在昨天的車子上動了手腳,讓他今天出門前,還要先確定車子的煞車是否已被破壞,還有得注意他們今天早上喝的咖啡是否被梨本下了安眠藥。

這是讓鶴田的情緒一直緊繃著的原因。

巧的是船越加壽美在餐廳裡也有同樣的想法,加壽美髮現坐在她身旁的野方沙織,根本沒動過自己眼前的咖啡,難道是她在咖啡中動了手腳,尤其在加壽美從廁所回來時,發現沙織的表情怪怪地,所以加壽美自己疑心生暗鬼,於是她也不動她自己的咖啡。

說不定沙織在兩人的咖啡中都下了藥呢!為了要徹底解決目前的疑神疑鬼的情況,他們必須先讓自已死一次,好讓東京的殺人魔能安心,於是鶴田心中閃過一絲靈感。

梨本剛好和鶴田的身材相當,連衣服及褲子都同一尺寸,於是鶴田將自己放有皮夾、名片夾,及駕駛執照的衣服及褲子脫下,並且脫下梨本的衣服及褲子,讓兩人所穿的衣物對調,由於梨本呈現昏睡的狀態,所以要將衣物穿在他身上,確實花了不少時間。

然後,他將梨本拖拉到原來他乘車子的駕駛座旁的位子上,並讓他坐在位子上,而為了要瞞住沙織,所以他在回到餐廳後,對著沙織說道:“時間到了吧!我們走吧!梨本先生剛剛喝了啤酒,結果連同昨天喝的酒一起發作了,所以他現在喝醉了,一邊吵著要穿我的衣服,一邊發酒瘋,所以我只好和他對換衣服羅!好不容易才讓他回車上去睡覺呢!”

沙織聽到這樣的說詞時,只是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真是個怪人!大男人還玩互換衣服的遊戲!”

她根本沒起疑心。

********

那時候的沙織眼睛已經呈現有點想睡的眼神,而且腳步也有點步履蹣跚,之後加壽美對鶴田解釋,可能是沙織不小心喝到自己摻入安眠藥的咖啡,才會呈現想睡的狀態。

於是他們走出餐廳,往相川方向出發。

“沙織小姐的車在哪裡?這次我們車子跟在你後面。。”

由於租車公司的車都很類似,所以野方沙織不疑有他的便坐上鶴田所說的車子上去,並發動引擎。

而鶴田及加壽美則坐上後方的車子,兩部車便離開這地方。

當車子從太平臺開到事故現場的九彎十八拐時,他們車子之間的距離稍微靠近些。

鶴田坐在駕駛座旁的位子上,而加壽美則邊開

車,心中則五味雜陳地注視著前方的車子去向,果然就如他們所預想的,前方沙織所開的車子,車速逐漸加快,當開到九彎十八拐的路段時,鶴田感覺到一陣無法言喻的緊張,心跳得厲害,他當時想現在非得出面幫她了。

可是命運之神,似乎已做好了決定。

因為一切都已太遲了。

就在車子行經第四個急轉彎時,當鶴田及加壽美親眼目睹沙織的車衝出護欄摔落山崖時,心裡感到非常錯愕,內心驚恐地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

“不過┅┅不過┅┅這應該就是命運吧!老天要懲罰他們吧!雖然很殘酷,但是我們也無力去阻止!”

加壽美大叫出聲,一邊自言自語地,而鶴田的身體則不由自主的不停顫抖著。

兩人抵達相川的金山紀念館時,馬上飛奔到附近商業登記假裝是目擊者,向警方報案。

鶴田至今都還搞不清楚,野方沙織所開的車之所以會摔落山崖,是因為煞車系統被破壞所引起的,還是因為她自己喝下摻有安眠藥的飲料,而呈昏睡狀態開車所引起的。

還是兩者因素都存在,這也說不一定。

4 ......室內被一陣異樣的死寂所籠罩著。

當鶴田幸佑將在佐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敘述完畢,在慶祝會場的休息室內,竟呈現一片恐怖的死寂。

鷲尾龍太郎、谷津省平、森山巡佐等人都未馬上出聲。

大家可能都在消化鶴田所說事情的真實性,以及感嘆命運的捉弄人。

谷津對於鶴田及加壽美兩人,如此經歷死亡與重生的經過,到現在都還不太能相信。

不過谷津還是覺得該說些什麼話來打破僵局。

“那麼,鶴田先生你們怎麼可能在島上完全像消失了一樣呢?”

這是谷津現在唯一想得出的問題。

“我們將租車還回租車公司後,就在小木港的旅館內躲了三天左右,以避風頭。

到第四天才從小木港搭乘快艇逃出佐渡。。”

坐在鶴田先生旁邊,一直安靜無聲的船越加壽美,此時開口回答此問題。

“等快艇抵達直江津後,我們不能馬上返回東京,因為馬上回東京,我們還活著的消息說不定很快就會傳出去了,而想報仇的我們,認為讓大家認為我們已經死了的結果,較容易進行我們的復仇行動。。”

清楚交代他們日後行蹤的加壽美,眼神堅定地望向鷲尾龍太郎。

於是谷津也跟著她的視線望向鷲尾。

而此時的鷲尾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可能在看到兩人出現在他面前時就已肝火上升了,現在聽完他們說完事情經過後,血壓可能已升高到一百九十至兩百之間了吧!因為他現在正面紅耳赤的喘著氣,嘴巴里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危險!如果不叫醫生的話,恐怕┅┅)谷津如此想著。

可是鶴田此時像是沒交代完事情似的,繼續說道:“鷲尾先生,我一想到自己被人謀殺時我也很氣憤,所以想將我們暗中進行聯盟的事公諸大眾,而且早在事情發生之前,我就已經為求自保,將那些聯盟的所有文件及資料全部放入皮箱中,並鎖在銀行的保險箱中,不過現在開保險箱的那把鑰匙,聽說已落人你手中 ,現在想想最可憐的是梨本忠義及野方沙織,他們可能從沒想到會栽在我的手裡吧!說起來,我們這些人都是受害者,而罪魁禍苜就是你......

鷲尾龍太郎,不是嗎?”

這個指控,就如萬箭穿心般地殘酷刺向鷲尾。

此時谷津站起身,往房間角落走去並拿起電話,請旅館安排叫醫生的事宜。

“我┅┅我┅┅根本沒下這樣的命令!”

終於鷲尾憤怒地吐出這些話語。

“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敢下這樣的命令?”

“我┅┅不知道!”

鷲尾又繼續說道:“你們到底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你們所說的話是事實呢?”

“證據可多著呢!像是放在妙宣寺附近杉木林中的社長專用座車,還有故意放在兩津旅館保險箱中,標示著加壽美名字,且內有一千兩百萬圓現金的皮箱,以及無緣無故開著社長專用車,將我們從熱海送到佐渡的梨本忠義等,這些證據在在顯示出,一切的行動完全是由大鵬建設的最高領導者......鷲尾龍太郎所下的命令。。”

“你說的這些事情,根本沒有確實的證據,而且梨本的事也不是我的命令!”

“鷲尾先生,你真是太令人噁心了!”

鶴田繼續殘酷地指責道:“現在人也死了,根本沒有證人。

你真是幸運,可以輕易逃過教唆殺人的罪嫌,可是關說案你可就逃不過了吧!因為現在我這個證人還活著呢!那可是你下的命令喔!你說是不是啊?”

“那我不否認,因為會做這樣的決定也是不得已的,我這樣做不光是為了公司而已,那是為了┅┅為了┅┅”“為了全體業界對吧?”

“對對,就是因為業界,所以我們才得先聯盟,如果沒有事先分配好大家的角色,等工程開始進行後,很容易會發生工程延後的情況,這樣一來,浪費納稅義務人的錢,也損害整體產業界的形象,所以事先將大家的角色界定清楚,是很重要的。。”

“你錯了!你說的全是為業界的話根本是在放屁!我現在所知道的就是,你們在聯盟的背後是一連串骯髒且齷齪的事情。

現在的業界應該是要走向公平競爭的地步,才能讓納稅人民心服口服啊!”

“夠了!你們兩位先生!”

......一直坐在一旁的森山巡佐,終於從角落裡站起身來。

“鷲尾先生已不適合再說話了,先讓他看醫生比較重要,而鶴田先生所說的事情,將由谷津先生在報紙上報導,地檢署應該會開始深入調查真偽,而我們則一定會針對是否有教唆殺人這一點進行調查!”

森山巡佐一口氣說完話後,接著搔頭說道:“現在,該怎麼處理呢?我看佐渡發生的事情雖已告一段落,但是為了慎重起見,還是請鶴田及船越兩位再到佐渡來一趟,我們將赴現場慢慢了解一番,至於兩位的行為,是否牽涉到殺人罪,我們還得和上級討論後才能決定。。”

當門外響起敲門聲時,似乎是醫生來了,而此時的戰後建築業界的巨人,則躺在沙發上痛苦地喘著氣。

5那天正值四月底,在有川宮紀念公園內,灑滿了一地午後柔和的陽光。

鶴田翔子依約前來約定地點,卻意外發現沒半個人影。

公園內空無一人,於是翔子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坐下來沒多久後,她身後響起腳步聲。

轉頭一看,發現神色略顯疲憊,身著茶色西裝的幸佑出現在樹叢中,並默默地往她這邊走來。

“怎麼不回家呢?”

翔子站起身質問道。

“既然都已來到這裡,為什麼還把我叫來這邊?

”

“因為你的家也就是那個家,已不是我能回去的家了!我好幾次經過家門,卻沒有勇氣按下電鈴,所以我想就在家附近談比較好!”

“意思是說你不再回家羅?”

“沒辦法了,我和你已不是夫妻了,說不定別人還更適合你!”

“別人?”

翔子懷疑地說道:“你是在提出離婚嗎?”

“離婚?喂喂!翔子,我們早已離婚了,而且還是死別耶!在我被宣告死亡的同時,我的戶籍早已從你家刪除了,現在我們根本就是離婚狀態了啊!”

事實果真是如他所說的。

翔子又問了一個實際問題:“如果恢復你的戶籍,你就會再回來嗎?”

“你希望這樣嗎?”

“┅┅”翔子被這問題給考倒了。

她只好無言地望向天空。

“怎麼樣?你想這樣做嗎?”

(......我不知道啊!)翔子心裡如此想著,卻沒說出來。

即使和幸佑恢復關係,也無法保證往後的日子一定會幸福,不對,甚至可以說這可能性是少之又少。

“我這次經歷過這件事情,和那個叫船越加壽美的女子簡直是命運共同體了,原本我們的關係,只是奉上司命令每天睡在一起的男女,可是在佐渡差點被一起謀殺掉的事件後,我們兩人一起克服掉所有危險,互相信賴,而愛苗也隨之而日漸增長。。”

翔子無言以對。

“我和加壽美已和警方接洽過,我們有好多手續耍辦,而且現在還得針對我們是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做一調查,說不定會以過失殺人起訴呢!法庭會怎麼裁決,我們也無法猜測,於是我和加壽美髮誓,無論發生事情,我們都要一起去克服,一起去面對,希望你能瞭解我們的苦衷。。”

翔子無言地點點頭。

然後說道:“我瞭解了!”

“你和谷津怎樣了?我這兩個禮拜,經常看到你們兩人在一起,我想如果谷津和你在一起的話,一定會給你幸福的,我真的希望你能和谷津在一起。。”

那可能不是幸佑的本意吧!翔子一時還不能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再看看吧!”

翔子看著幸佑回答道。

結果她發現在樹林間的步道上,谷津省平正慢慢地往她這邊走來,而谷津省平正向她招著手。

此時翔子正納悶著,他怎麼會這麼巧地出現在這裡呢?“對不起!是我打電話約他來這兒的,因為我想留你們兩人在這裡繼續談談。。”

“留我們在這裡談談,談什麼?”

“沒┅┅沒什麼!”

“你說的話真是奇怪!”

翔子終於笑了笑。

“反正你們就聊聊天嘛!明天我和加壽美要到佐渡去,等所有調查工作完成,說不定還會因為車禍事情受到法律制裁呢!而不管結果如何,我和加壽美是不打算回來東京了。

所以我想把你託付給谷津先生照顧,因為我注意到他很照顧你,就這樣了,我想我該先告辭了!”

不等翔子回答,幸佑就往公園的樹林中慢慢走去┅┅

【全書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