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在北京
“沒有啊,我覺得來藍夢飲料和雷總一起工作,從雷總身上學習到了很多知識,讓我以前從一點向一面的管理進行轉變,對我個人的助益是非常大的。藍夢飲料雖然是個小公司,但整體團隊建設、企業文化的建設都很到位,我沒覺得我來就是屈才,反而是讓自己有了更多的學習機會,對我也是一次挑戰。不知道周總怎麼想起來問這個。”王志強不卑不亢的應到。
“嘻嘻,隨便說說的啦。王經理別介意哦,我只是有點好奇。”周曄玩笑中避開了王志強的反問。
王志強欲待再追問,那邊張明和王娜已經咋咋呼呼的來了。
“周總,這是我們北京銷售部的經理王娜,這是廣州雅軒工作室的周曄周總。”張明為兩人做介紹。
“你好!”兩人同時伸出了手,周曄眼中滿是對王娜的讚賞與探尋,王娜眼中則是有些羨慕和自憐。兩個同樣出色的女人站在眼前,不禁讓人有些眼花繚亂。
“唉呀,真是上天何其幸運,能讓我在斯時斯地看到兩個絕色麗人在我眼前同時出現,一個巧笑如嫣,一個勝比嫦娥,真乃不才三生有幸,三生有幸矣。”張明做書生吟詩裝在旁邊開玩笑。
“哈哈,小張你還真是有趣啊。”周曄毫無顧忌的大笑起來,媚眼如絲,瞟過王志強的時候讓王志強心跳不已。
“你個死豬,瞎拽什麼文啊,看來你一天不被豬一下,心裡不舒服是吧。”王娜笑嘻嘻的說道。擺脫了初見周曄的那抹不自然,王娜又恢復了平時的揮灑自如,和張明調笑起來。
“金風玉露一旦豬,便勝卻人間無數啊......”張明佯裝感慨。
“哈哈......”周曄和王娜相視開懷大笑起來,兩個嫵媚的女人笑得花枝亂顫,完全不顧旁邊兩個男人的感受。
王志強看在眼中,悶在心裡。心想他們三人不過是剛剛見面沒多久而已,為什麼張明和王娜能自如的和周曄談笑,而自己反而很難融入進去,難道做銷售出身的人適應能力就是強?
其實,作為一名優秀的銷售代表,與人溝通和人相處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尤其是快速消費品類的業務員,善於溝通、交流則是基本功。設想你是一名最初級的業務代表被主管派去掃街,面對的將是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如果不會說話不善於溝通,如何將產品賣出呢?這些道理王志強能想的明白,但沒有親身的經歷,或者沒有長時間的歷練,就會在待人接物上比久經此道的王娜、張明要顯得生分一些。
“小張是很有豬相,等回頭王娜你慢慢豬他吧,我們上樓去看看海報設計的情況吧。”王志強插不上話,只好打斷三人的調笑,提議儘快上樓。
“好好,還是王經理敬業,我們趕快去看看,做完了好去吃飯,我已經好餓了的啦。”周曄似乎完全沒有一個事業有成的老闆樣子,很快融
入目下的情景當中。
四人說笑著上樓,應該說三人說笑著,王志強鬱悶的在一邊幹聽著,本身生性有些持重,對這種插科打諢王志強不是很在行,只好乾著急得看著兩個柔媚的女人和張明說笑。
很快來到了廣告公司的平面設計室,劉瑩潔正在電腦前和兩名設計人員就一幅海報在討論著什麼。見到王志強四人進來,連忙迎了過來。
“經理,您來了。海報已經全出來了,我們正在討論等您來。”劉瑩潔說道。
“好。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廣州雅軒公司的周總,負責我們CF製作的,這次請她來也幫我們看看海報的設計,這是我們市場部的促銷主管劉瑩潔。”
“周總,您好,希望您多指導。”劉瑩潔客氣的說道。
“指導不敢說噢,我是來學習的。小劉真是個好乖巧一個女生啊。嗯,雷總的部下每個都是那麼有特色哦。”周曄一點總經理的樣子也沒有,再眾人面前顯露出明顯高出一籌的揮灑自如。
“來,看看海報的情況......”周曄反客為主的帶領眾人圍在了電腦前。
幾個人討論的很熱烈,廣告的兩名設計人員對海報的整體風格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脈絡,並實時用PS進行了修改,最終大樣獲得了眾人一致的肯定。
經此,王志強等人對周曄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周曄在提意見和眾人討論的時候時而蹙眉,時而驚歎,時而恍然,臉上的變換著各種不同的表情,像在演出一場情節曲折的戲劇,有十足的表演天賦,但說出的道理和建議卻很是中肯。張明和王娜也在一邊配合著周曄賣力的演出著,周曄的媚給人的感覺是慵懶中帶點妖氣,王娜的媚給人的感覺是俏皮中帶點純,而張明的活潑陽光穿插其中,也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王志強的感覺更為強烈,周曄的吸引力簡直有些要命,那種慵懶的媚態激起了王志強心中潛藏的強烈征服慾望,想要看著這個女人臣服在自己身下,內心的欲焰蠢蠢欲動。
周曄的思路清晰,對果汁飲料的消費心理極有見地,更是一針見血的指出原先的設計風格過於突出品牌和促銷活動,而忽略了對果汁產品本身的表現。尤其是300ML即飲裝的海報更是在周曄的指點下改變了包裝的表現方式,讓人一看就充滿了強烈的購買慾望。
對此,周曄還強調說:“對即飲裝的果汁飲料產品來說,我認為在國內尤其是北京已經初步建立起了一定消費層,如何讓產品特徵更明顯,要表現出強烈的產品意識,在海報上表現品牌是得不償失的,海報的目的是促進銷售促進購買而不是進行品牌傳播,它更多擔負的是賣的作用,不同於店招、路牌等焦點引導廣告。”
眾人皆點頭,尤其是王志強感觸更深,可口可樂是非常注重這一點的,看來自己最初的想法是急於建立品牌認知了,而忽略了不同的廣告載體要發揮不同的作用。認清了這一點,王志強對海報整體的風格把握更清晰了許多,對產品標籤等設計中的工作單又進行了重新的安排。
張明和王娜也從銷售的角度提出了很多很好的建議,王志強暫時收起了和張明、王娜的芥蒂,虛心的接受了眾人的建議。
“好了吧,這個建議的時間還真長噯,我都快餓死了,大家去吃飯吧。”周曄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嫵媚的
一句話讓在場的男士看得眼珠都快掉下來。
“呃,是好餓了噯,別把我們嬌貴的周總餓壞了。”張明最先醒覺過來。
王志強聞言也慚慚的笑了起來:“是啊,是啊,該去吃飯了,這下週總可要破費了,這麼多餓鬼。”
“誰是餓鬼,說你自己呢吧。”王娜嗔了王志強一句。
“好好,我是餓鬼,咱們走吧。”王志強沒好氣地應,心裡暗道張明和你說笑就可以,我插一句你就厭煩,媽的。
“好,讓我想想怎麼好好的宰一頓周總,周總香港人嗎,北京而言最地道的就是烤鴨和涮羊肉了,烤鴨店基本上差不多了吧,涮羊肉如何?”張明笑嘻嘻的提議。
“好噯,我同意,涮鍋子不錯啊,要去就去正宗些的啦。”周曄應承。
“老大你熟,你說吧。”張明推給了王志強。
“涮羊肉啊,東來順、能人居不錯,但是俗了些,近來味道不純了。亞運村有個八先生涮羊肉,我吃過,很地道,而且是碳鍋。特別是料我覺得比能人居的好些,還有燒餅夾肉很有特色,去那裡吧。我車上剛好可以坐下,大家出發吧。”
“好啊,快去吧,我口水要出來了。”周曄吐了吐舌頭,催促著眾人,像個頑皮的孩子。
眾人莞爾,一起下樓。
飛馳的車中,坐在副駕位置上的周曄沒有說話,似乎在沉思這什麼,王志強偷眼望去,周曄側面的臉龐曲線柔和,下頜的線條在不停閃過的路燈映射下似乎勾勒出一個深深的陷阱吸引著王志強。胸前的雙丸隨著車身不時的起伏跳動,讓人忍不住去按住她,不讓她跳躍出迷人的舞步。
從倒後鏡看去車後座上的三人,巧不巧的張明坐在兩個女人中間,這小子還不安分的和王娜、劉瑩潔說笑著,聲音很低,但聽兩女吃吃的笑著,就知道張明又在說些低俗的笑話,心中不覺有些羨慕。如果自己也能如此不顧及許多,放鬆下肩膀,是不是可以更開心一點呢?
雖然時間已過晚上八點,但八先生內依然人聲鼎沸,裝修雖然普通,但高朋滿座證明了這裡火鍋的地道,熱氣蒸騰的廳堂漫溢的涮肉味道一進入就讓人泛起強烈的食慾。
眾人嘻笑著讓大廳經理安排了座位,周曄推辭了王志強推過來的菜單,表示讓王志強做主。
“嗯,先來三盤肉,一盤墨魚丸,五個燒餅夾肉。這是特色,你們看有什麼想吃的再點些,張明、王娜你們喝酒嗎?”王志強說道。
“喝酒,嘿嘿,喝啊,一定要喝。王娜這次沒有你那幫手下幫你,終於可以讓我大仇得報啊。”張明怪笑著對王娜挑釁。
“哼,喝就喝,誰怕誰,這次讓你心服口服。”王娜白了張明一眼。
“那周總你喝果汁還是什麼?這裡有我們的藍夢果汁噢。”王志強轉向饒有興趣看著王娜和張明的周曄。
“咦,我就一定喝飲料嗎?不能喝酒嗎?酒要喝,果汁也要喝,促進藍夢飲料的銷售。”周曄提出不同的意見。
“好啊,你們一起喝,但劉瑩潔不會喝就免了,點果汁吧。”王志強說。
眾人應諾。上菜的過程中張明顯露出如魚得水的情狀,與王娜鬧騰著,故作蔑視的要喝倒王娜,而周曄在一邊更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瞎出主意,隱有和張明聯手灌王娜的意思,王娜則不停的嗔怪張明,更把張明新年晚宴的醜態誇張的向眾人描繪。
火紅
的木炭呲噼的燃燒,滾沸的湯水在鍋內翻騰。蒸騰的水汽中看著三人熱鬧得對飲,王志強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悲哀,彷彿自己是這個餐桌上多餘的人。
感懷間,王志強感覺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劉瑩潔輕輕的撫摩了下自己的手背。轉過頭,看著劉瑩潔正關切的看著自己,眼神中隱約的溫柔讓王志強倍感安慰,畢竟這裡還有個女人在關心著自己。
十八魅惑
在張明、王娜、周曄三人觥籌交錯、嬉笑舉杯中,王志強也按耐不住地喝了一杯啤酒,清涼的啤酒直直沁入心脾,11度的燕京麥芽度本就不高,而此刻淡淡的麥芽味道在口中竟有些格外的的苦,彷彿映照著自己此刻的心情。
其實到底是什麼讓自己感覺這麼苦呢?漫無目的地翻動著調料碗裡的羊肉,看著張明和周曄玩著十五、二十的猜拳遊戲,王志強的思緒飄蕩著。
對於張明的人來瘋自來熟,在市場部的時候自己就知道。那個時候覺得有這麼一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部門裡面,對已往略些呆滯的部門氣氛還是很有好處的。而且張明有的時候也真夠活寶,可以極大地刺激部門內其他人的發散性思維,王志強還清晰的記得以前部門裡開頭腦風暴會的時候張明耍寶似的表演,其讓人驚異的跳躍性思維對其他人的啟發作用是很強的。
以前覺得張明好的地方,此刻看來竟是格外的刺眼和不舒服,是什麼促使了這樣的轉變呢?對於張明的迅速崛起和如今的表現,王志強就如生生吞了個蒼蠅一般,雖然張明還是如以前般稱呼自己為老大,但語氣和神情中卻再也沒有往昔的尊敬,那種淡淡的隱而未發的平起平坐的味道卻讓王志強心中明白,昔日活潑的張明雖然依舊活潑,但那其中的揮灑自如卻和過去已經完全不同。
現在的張明神情氣勢中透著一股深深的自信,這份自信來源於雷曉瑤對其的充分信任。有了老闆的信賴,性格外向的屬下還能不自信滿滿的在待人接物上揮灑自如嗎?對此,王志強只能苦笑。
而張明上任以來,一方面迅速的在雷曉瑤的推動下對藍色風暴計劃進行各項細節工作的追蹤,讓各部門的人都感覺到張明的存在和影響,雖然自己隱約也聽到了部門內一些人的微詞,但也屬於私下議論,對張明的眼紅妒忌肯定在市場部內有傳言,但並沒有蔓延到其他部門,也許只有劉瑩潔對張明的升職是真心祝賀的。另一方面,張明並沒有藉著總經理助理這樣的職位趾高氣揚,反而還如以前一樣的和公司所有人打成一片,讓其他部門沒有直接感受其升職壓力的人對張明更具好感。
山西公司培訓之行是張明嶄露頭角的一次絕佳良機,也讓公司其他人對張明彗星般的崛起有了全新的認識,知道了張明不是光會紙上談兵,更在實際的銷售技巧和經驗方面有見地。從市場部門崛起的人一般很難受到銷售系統的人歡迎,而張明例外。因為張明不但沒有市場系統一慣的頤指氣使,反而談起銷售來頭頭是道,讓銷售體系的人不得不佩服,充足的銷售經驗和市場思路的大局觀結合起來能不讓銷售人員佩服嗎?
不是詆譭銷售體系的員工,而實際的本質就是這樣,銷售體系的每個人都有非常具體的業績指標,完成業績指標的壓力往往讓銷售代表目光短淺
,注重眼前利益。而市場體系得人員更多思考的是如何把品牌建設的更好,市場是驅動銷售發展的,這本有著尖銳的矛盾,但張明良好的結合起來,深入淺出的向銷售代表講清楚了推動品牌建設和促進業績達成的關係,更身體力行的在山西公司的培訓中貫徹落實,利用來自總部北京的這種先天優勢,把山西公司的那群土包子業務代表降服了。
聽聞張明還帶領山西公司運城營業部的十幾名員工在運城進行了一次名為“藍色旋風”的大型掃街活動,一方面切實的提升了出樣率,一方面拉動了當地經銷商的銷售。在臨離開山西的時候,張明還主持召開了一次訂貨會。張明在酒桌上的博聞強記、談吐自如更是折服了山西省內很多的經銷商,而且豪爽的氣度讓很多經銷商對張明更是大為佩服,傳言張明當晚喝了將近1瓶半的杏花村,所有的這些在張明回來後山西公司的銷售業績上充分體現出來了,讓公司上下的人對張明頓時刮目相看。
王志強仔細分析過這次張明的山西之行,發現張明真是一個最善於抓住機會的人。原因如下,第一,藍夢果汁本身在山西就佔有強勢地位,作為果汁類的主導品牌,在山西當地沒有什麼競爭對手。經銷商對藍夢果汁的壟斷地位一樣是無可奈何。而藍色風暴計劃對經銷商的激勵是巨大的,轉換賬齡甚至預付款制都是有可能實現的。在這個前提下,張明很巧妙的利用了這個機會,拉動了山西經銷商的訂貨。
第二,張明巧妙的利用王志強從可口可樂帶回的資料,將其深入淺出的講給了山西那些沒多少機會接觸先進企業銷售技巧的業務員們,並且親自演示示範,讓山西公司的銷售代表清楚了銷售流程中各個控制點。說穿了,就是傳幫帶的榜樣作用,千萬別小看“傳幫帶”,在GE(注1)這樣的頂尖企業中,“傳幫帶”都是當作GE引以為豪的管理經驗寫進具體管理制度當中的,更何況藍夢飲料這樣的小公司。
細節決定成敗,而張明在山西銷售代表的培訓和流程重塑中做到了這一點。緊緊抓住了山西公司銷售流程中的各項控制點,能不給山西公司的業績錦上添花嗎?有了這兩點,張明自然能夠風光的回到總部。
第三,在北京,張明則聰明的選擇了培訓銷售代表的銷售技巧,因為北京的市場和山西的市場有著本質上的不同,首先大湖、匯源等品牌在北京都有著不錯的業績,其次北京的經銷商並不像山西經銷商那樣單純些,張明並沒有直接插手北京的銷售,而是對銷售代表進行了銷售技巧層面的培訓,重點放在了拜訪流程和電話銷售技巧的訓練上,讓北京銷售部的人有了體會和認知,自然是好評如潮了。
“小王,要不要再來一杯啊?”周曄的話語打斷了王志強的思緒。
“呃,什麼?”王志強沒有聽清楚。”
“不要讓王志強喝了吧,等一下他還要開車呢,別製造馬路殺手,這是犯罪。”王娜插話。
“哦,是啊,我喝一杯意思一下就得,再喝可真不好了。”王志強聽清楚了,看著周曄似要滴出水的黑眸說道。
“呵呵,好好,那......不勉強你......啦。”周曄似乎有點微酣,說話開始有點饒舌。
桌上已經堆了有十幾瓶啤酒,王志強看著
對面三人微紅的臉龐感慨,到底是來吃飯還是來喝酒?張明、王娜的酒量都不錯,周曄的酒量如何不得而知,但似乎周曄喝的比較多,張明在三人的猜拳中一直佔上風,讓兩個女人連連嬌嗔不已。尤其是周曄,雖然拳猜得一般,但卻極為好勝,一直拉著張明要挑戰。
興奮的周曄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成功女性的樣子,像一個快樂的小姑娘,挽起了衣袖,露出白嫩的胳膊。臉頰粉潤,紅唇妖豔。在張明和王娜猜拳的時候更把胳膊搭在了張明肩上,飽滿的胸脯不時的擦碰著張明的臂膀,讓王志強心中對周曄突然升起了一股怨恨。而王娜似乎融入了熱鬧的拼酒氣氛中,對周曄的一些小動作並沒有注意。
時間飛快,對面的三人似乎都被現場的氣氛左右,興高采烈。而諾大的廳堂中似乎只有自己這麼一桌客人了,服務生已經開始打掃衛生,看一下表,王志強赫然發現已經快11點了。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三人的笑語,幾人不約而同的查看自己的電話,原來是周曄的電話響起。
“你好!”周曄拿出了一部小巧的電話接聽。
“呵呵,阿瑤,你那邊完事啦。我?我和你的員工在吃涮羊肉,咯咯,沒喝多少啦,嗯,快結束了。你在哪裡?好,好,我記住了,那你等我,我這邊結束就去找你啊。”
“雷總打電話來了,嗯,我要去她那邊,今天先喝到這裡吧,小張沒把你灌醉,先記下,娜娜我們下次聯手吧,一定把他喝倒。”周曄說道。
“行,沒問題,這豬頭今天不知道怎麼搞得,猜拳太邪門了。”王娜應到。
“不是吧,姐姐們,還要聯手,哈哈。不過你們的拳法太菜,即便是聯手也不行。啊,饒命啊。”對四隻擂過來的粉拳,張明誇張的舉手投降。
“那好,既然周總有事情,我們這邊結束了吧。等一下您要去哪,我送您。”看著笑鬧得三人,王志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對周曄說道。
“好噯,有你送我就更方便了,省得我這麼一個大美女坐出租車出現問題。”周曄笑嘻嘻的說。
“嘔......嘔......”張明在一旁誇張的裝嘔吐。
“哈哈。”王娜看著張明趣怪的樣子大笑起來。
“打你啊,什麼意思啦。”周曄表情嚴肅,但強忍著的笑意卻一露無遺。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出租車司機哪兒敢啊,一看這麼個大美女上車還不立即暈倒,什麼事情都辦不成了,沒準兒讓你把車劫了呢。”張明也笑。
“哈哈,算你小子。”周曄捶打了張明一下。
周曄買單完畢,幾人走出八先生餐廳的大門。
“那小王送我,你們兩個負責送一下小劉就好了。”周曄搞清楚幾人回家的方向後對張明和王娜說道。
“行,放心吧,有我這個超強的護花使者,絕對安全的把兩個美女送到家。”張明拍胸脯。
“去,豬頭,你是誰的護花使者啊。”王娜嗔道。
“嘻嘻,走啦走啦,別耽誤周總的事情。Bye啦,老大晚上開車小心些啊。”三人笑嘻嘻的攔車走了。
車飛速的開著,夜晚的街道上車輛不多。王志強沒有說話,因為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周曄斜靠在座椅上,嘴角有一絲微笑,眼光遊移,不時飄過王志強臉頰。
忽然,周曄轉向了王志強,輕聲說道:“小王,我發現你真挺
有意思噯。”
王志強聽著心裡一驚,手不禁一抖,引起車身一陣晃動。
“哎喲,小心點開車噢,小王。”周曄咯咯的笑了起來。
王志強不禁有些老臉羞紅,這個狐媚女人的一句輕言,背後還不知道隱藏著什麼樣的意味。周曄的風情要說不吸引自己那就有點自欺欺人。她大膽的作風和看似不拘小節的舉止,像一道美味的大餐,誘惑著男人們去品嚐。但身份、地位的差距讓王志強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換作是藍夢廣告客戶部的AE(注2),自己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人們不是常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嗎?對於妻子白茹敏,兩人間的感情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演化成了親情,不再有年輕時的衝動和浪漫,只剩下彼此的責任。對於劉瑩潔,那種偷情的滋味和帶些肉虐的情愛讓王志強倍感刺激。而眼前的周曄則是完的一種新的體驗,周曄成熟、妖媚比之王娜更能讓男人瘋狂,周曄給男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床,讓男人有完全顛覆一切的倫常的衝動。而周曄的的風情卻在一顰一笑間盪漾,她也從來不迴避這一點,神情舉止自然,彷彿天生就如轉世的褒姒,有著傾國傾城的力量。
“周總應該不比我大吧?”王志強對周曄滿口的小王、小張之類的稱呼總感覺有些怪異,脫口問出了這個女人最忌諱的問題。
“咯咯,是嗎,其實我已經很老了,眼角的皺紋騙不了人了。”周曄蹙起了眉頭,伸手往後捋了一下垂散在額前的髮絲,輕輕甩了下頭,眼中的有抹異樣的神采。
“不是吧,周總,您別開玩笑了,您要是老了,那我就要進棺材了。”眼角余光中周曄挪動了下身體側向了自己,姣好的身姿一覽無餘。
“哈哈,所以我說你有意思啊,我會看面相噯,我幫你相相如何?”周曄沒有就年齡的問題繼續下去,叉開了話題。
“呃,相面?呵呵,我開著車呢,怎麼相啊。”王志強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這個周曄怎麼思維跳躍的比張明還要快,完全掌握不到她打得什麼主意。
“嘻嘻,我可是認真學過的,還經高人點撥,要不要試試看嘛?”周曄輕笑。
在周曄的軟語膩聲中,王志強感覺骨頭都有點酥了:“好啊,既然是這樣,那就請您這半仙兒幫我看看吧。”
“唔......讓周半仙兒好好看看你......”周曄學著王志強的語氣,有些怪異的北京腔讓王志強忍俊不住。
車已駛入二環,王志強在周曄咄咄的目光下有些澀然,車速逐漸降了下來。
許久,周曄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王志強,目光炯炯。
王志強開始不自然,有些如坐針氈的感覺,踩踏油門的右腳越來越松,心中怪異的感覺越來越讓王志強難受,被一個女人這樣的注視實在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尤其是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美女。
但對於這種情況王志強卻沒有經驗應該如何處置,只好不停的變換著姿勢,好像座椅從來沒有這麼不舒適過。偶爾側頭,在路燈的閃爍下,昏暗車內的周曄彷彿側臥的雕像,只有一雙撲閃的眼中瑩光流轉。
駛出二環行至輔道,王志強終於忍不住將車停靠在路邊,轉向周曄,問道:“周總,看出來什麼了嗎?”
“咯咯咯,小王你終於忍不住了哦。”周曄恣意的笑了起來。“
唔,有快20分鐘,你還真是能忍啊。有我這麼一個大美女盯著你看,你還能穩健的開車,不容易啊。比張明強多了,張明在和我的對視下只堅持了兩分鐘就撲上來使壞了,哈哈。你們兩個還真是各有不同啊。”
周曄那種肆無忌憚的笑聲和話中的內容讓王志強腦中頓時妒火上升,“撲上來使壞?!”看著周曄的笑顏,紅唇微動,眼睛中滿是媚惑,王志強只覺腦間轟的一聲,完全不顧及的將周曄拉了過來,低頭向那一雙誘人的紅唇吻去。
隨著周曄“嚶嚀”的一聲嬌喘,四片熾熱的唇瓣糾纏在了一起,周曄的舌頭迅即的伸進了口中,靈活的挑動著,在王志強的口中打轉,肆弄著王志強的唇舌。
王志強想用力摑住周曄的身軀往自己身邊靠緊一些,但沒想到反被周曄抱住了脖子動彈不得,整個身軀俯向了周曄的座位,好像自己被周曄抱在懷裡親吻一般,但周曄嫻熟的吻技讓王志強暫時顧不得考慮這個怪異的姿勢,完全的迷醉在了這場激烈的唇舌交戰當中。
周曄的哼喘、嬌吟開始讓王志強慾火焚身,正想要變被動為主動,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乖噢,先別亂動了哦,我要接電話噯。”周曄推開了想要進一步行動的王志強,拿出了電話。“唔,阿瑤啊,應該快到了吧,是王志強再送我,沒問題噢,你在等一下下啦,嗯,好......”
看周曄掛了電話,王志強剛想再次纏綿,卻被周曄嬌笑著擋了回去:“彆著急的啦,你們雷總還有事情等著我呢,還有機會啊,乖乖的,開車啦。”
看著周曄堅決地神情,王志強無奈,強壓下剛才一番熱吻帶來的銷魂感覺,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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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三天,王志強感覺自己就如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卻沒有機會離開熱鍋。
雷曉瑤顯然很重視此次和周曄的合作,叮囑張明全程跟進這件事情。廣州雅軒的兩名工作人員也在第二天到達了北京,項目小組開始了連軸轉的開會、座談,晚上的時間更是被總結和分析會佔據,小組中的6個人幾乎每次都開會到11、12點。
熱鍋螞蟻般的王志強在這三天中沒有明顯的機會和周曄接近,而周曄彷彿也忘記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工作中的周曄沉著而冷靜,對張明和王志強都一視同仁,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只有在吃飯的休息的時候,即便有自己的員工,周曄依然如王志強那天初見般的一副嫵媚樣兒,但因為有其他人在場,王志強也不好做什麼。
而張明和周曄在會議上的鬥嘴此刻也轉移到吃飯休息的時間,兩人互相開著玩笑,雖然有些玩笑聽起來有點像吵架,但兩人的神情都很輕鬆。
比如周曄最忌諱別人說她身體的體重,飯桌上有時候也和王娜交換關於減肥的話題,王志強也湊趣地說上幾句恭維話,讓兩個嫵媚的女人對王志強也是嬌笑頻頻。
張明卻偏偏要反著說周曄,每次吃飯的時候,張明都會笑嘻嘻對周曄說“咦?周總你好像又胖了”之類的玩笑話,讓周曄怒嗔不已。最讓王志強惱火的是周曄似乎對張明的玩笑並不在意,兩人的吵嘴簡直就像兩個
情人在打情罵俏,讓王志強對張明、對周曄都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憤恨,但偶爾間周曄的嫵媚一笑又讓王志強再次心軟、併為之沉醉。
這三天,對王志強而言簡直是一次意志層面的超強考驗,但王志強自覺失敗了,在周曄佈下的溫柔陷阱中沉淪而不能自拔。
三天來,所有的人都有些筋疲力盡的感覺,CF創意(注3)也有了大致的輪廓,小組中的所有成員都有了些如釋重負的意思,雷曉瑤聽了大致的框架後也表示滿意,要求雅軒加快工作進度,周曄隨即提議將山西之行壓縮到一天,並且直接從西安返回廣州,儘快提交完整的拍攝計劃。
而由誰陪同前去山西,雷曉瑤本來囑意張明跟隨,但張明說要留在北京這邊和王娜配合進行春節前的最後一次批發渠道推廣,推薦王志強陪同周曄前去,讓王志強自張明升職以來第一次對張明產生了由衷的感謝。雷曉瑤最終同意讓王志強陪同,使得王志強心中的一塊大石放下,對此次短暫的可能充滿香豔的旅行充滿了期待。
在最後的送行晚宴上,周曄似乎對張明不能陪同前去山西公司有些不滿,不時的拿話揶揄張明,而張明笑嘻嘻的不以為忤,反而一力的對王志強大拍馬屁,讓王志強如墜甕中,看不明白周曄和張明的關係。周邊的人對兩人的鬥嘴也有些習以為常,雷曉瑤對兩人的
當坐上了開往運城的703次火車,看著妖豔的周曄,王志強壓抑許久的慾望終於再也按耐不住。
一行四人正好在一個軟臥包廂,在火車的晃動中,四個人閒閒的聊著,王志強有一搭無一搭的和應著,不時將火熱的目光投射到周曄身上。隨行的雅軒兩名企劃人員一男一女,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對王志強的目光視如不見,居然就這麼坐著閒聊了許久。
終於,兩人說出去透透氣,離開了包廂。
王志強沒有立即撲到周曄身上,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周曄,啞聲說道:“你害死我了。”
周曄斜臥在鋪上,眼神中瑩彩流動,巧笑嫣然的看著王志強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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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AE是Account Executive的簡寫,中文是客戶代表、客戶主任,或客戶執行。代表廣告公司接受廣告主各種業務,並負責整體執行的人。
注2:通用電氣公司(GE)是世界上最大的多元化服務性公司,通用電氣公司的歷史可追溯到托馬斯?愛迪生,他於1878年創立了愛迪生電燈公司。1892年,愛迪生通用電氣公司和湯姆森-休斯頓電氣公司合併,成立了通用電氣公司(GE)。2002年營業額達到1300多億美元,《財富》雜誌全球排名第六。
注3:CF是Commercial Film的簡寫,是廣告影片的意思。
十九妒恨
王志強看著微眯著眼沒有說話的周曄,不知該如何處理現在的情狀。
撲上去把周曄就地正法?可此時此刻的自己並不是想要立即和周曄發生點什麼,也沒有那天車內火熱而且直接的簡單慾望。
只是想和周曄說點什麼,或者是從周曄那裡聽她說點什麼。但到底想要說什麼或者想要聽什麼,王
志強現在也無法訴說清楚,只是感覺心裡正傳來一陣陣揪心的疼痛,這是緣為何來啊?
或許是那一次車中的溼吻讓自己迷失在了周曄的風情中,或許是這一段沒有開始也不知道如會不會開始的畸情讓自己悵然若失。
咦?畸情?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啊,王志強心中的酸楚更甚了,這幾天覺沒睡好,飯沒吃好,都是從三天前的驚豔一瞥和迷魂一吻開始的。
而隨後三天周曄若即若離的接觸,不斷在眼前晃悠的無尚風姿,無時不影響著自己心態的變化。讓王志強感覺擺在面前的是一條不歸路,而自己卻偏偏還要走進來,為什麼會這樣?王志強捫心自問。對這麼一個可以說是神秘的陌生女人,自己對她的瞭解幾乎等於零,卻無力抗拒她的魅惑,一頭陷了進來,想退出卻不知該從何退出。
王志強內心在激烈的交戰,一吻過後從強烈的想征服這個女人的肉體到現在的一種期盼被這個女人認同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情感,這中間的心路歷程著實讓王志強心驚不已但也無能為力,就像一首歌唱:“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為你牽腸掛肚。”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間瀰漫,周曄的姿容是充滿誘惑的,周曄的風度的無可匹敵的,更重要的是這份美麗自己幾乎就要握在手心,卻又機緣巧合的沒有能抓住,這份得而復失的感覺強烈的影響著自己的情緒,左右著這幾天心情的變化。
這是王志強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但此時卻沒有了獵豔的心態,只想告訴她自己真的動心,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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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還真是個孩子啊......”周曄看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哆嗦著嘴唇不知說些什麼的王志強嘆了口氣,一副沉穩作派的王志強此刻看來竟顯得那麼的無助。
聽到這周曄這聲溫柔的嘆息,王志強再也忍受不住地跪趴在了周曄身前,抱住周曄的大腿將頭深深的埋進了周曄的腿彎。
似是感懷這段不倫的情感,似是悲憤自己的無助,王志強強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抽動的肩頭卻洩露了王志強此刻激動無助的心情。
周曄憐愛的用手輕輕撫摸王志強的頭髮,這個大男人如今像個孩子般需要女人母性的關愛,已經修煉成精的周曄對此情此景不禁有些無奈。
很多表面看似堅強的男人其實內心深處是很脆弱的。很容易在女人和金錢面前俯首稱臣,在這兩樣誘惑面前,很少有哪個男人能全身而退。除了那個男人,對了,還有這次認識的張明。
周曄對王志強現在的表現有點不忍曬笑的感覺,畢竟他還年輕,此刻的表現更說明了他動了真情,不管這份情意是基於一個什麼理由發生,但周曄相信王志強對自己的這份情意至少在現在是真摯的。
以往,逗弄那些見色起意的男人一直是這兩年周曄最喜歡做的一件事。而對於王志強,周曄有些不忍。
周曄喜歡看著男人在自己的美色下沉淪,並且將這些男人玩弄在身下,按照男人的心理,自己也將身體付出了,揮手再見的時候應該不會感覺吃虧,但總有些男人想把自己收為禁臠,每每讓周曄一陣恥笑。
周曄喜歡性,喜歡男女交合時的那種神魂顛倒的滋味,並且樂此不疲。但周曄對待每段性都是認真的,每一
次的交合也都會全身心的投入,全身心的關注身體的每一絲變化,去感受性的愉悅。
周曄希望掌控每一次的性愛,讓性跟隨著自己的需求轉動。憑藉著出眾的容貌氣質,從來沒有失過手,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每次帶給周曄的都是巨大的滿足。
而每次和男人間的這場遊戲,都像是一場貓和老鼠的戰爭。男人有時候就像那隻貓,表面上強壯有力,實際上卻無知愚蠢。自以為之不僅僅是漂亮女人的通病,男女間的情感戰爭,比的就是誰更冷靜,不被外在環境影響。周曄在戰爭中也被影響,但周曄關注的是這場戰爭的過程,享受征服的過程,看著戰利品在自己的情感漩渦裡掙扎,身體在這時反而成為次要的了。
有些男人喜歡用錢來擺平情感,但在周曄面前卻失靈,周曄對金錢和自身價值有著清醒的認知,何況目前周曄擁有的資產足夠自己揮霍,而在港島同行周曄的雅軒也有著不錯的業績和口碑,雅軒的作品也是被同行所認同,對一些大佬給的所謂的職位周曄私下往往是此嗤之以鼻,自己的實力證明一切。
男人是自己人生歷程上的點綴和花瓶,對此,周曄有著清醒而冷靜的認定。周曄在情感上從未失利過,而事實證明周曄的魅力無往而不利。
從另一個層面上,周曄似乎也從未付出過真情,愛情是年少無知的夢想,在弱肉強食的現實社會,愛情不過是兩個無聊男女彼此慰籍的藉口。
周曄最不喜歡男人扮演救世主的角色,很多時候和某個男人在相熟上床之後,那個男人就擺出一副要把周曄拯救出火海的架勢,以為周曄是因為曾經受到過深深地傷害才需要憑藉不停的征服男人來報復或者彌補傷痕,周曄對此是一概的付之一笑。
我自有我的主張和觀念,我的世界我做主,一直是周曄的信條。對待事業周曄是全身心的投入,豐富的閱歷和大膽的創意一直是周曄引以為豪的。成立雅軒之前在電通長達8年的職業經歷,讓周曄累積了豐富的從業經驗,憑藉著以前積累的資源,雅軒的成立及後續的發展也算一直順風順水。渡過了創業期的走入平穩發展的雅軒,讓周曄有了更多的時間來放鬆。
對待男人對待性,周曄一直堅持著,不能說自己是絕對的女權主義者,但不想讓一個男人來左右自己的人生髮展一直是周曄努力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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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藍夢飲料是因為和雷曉瑤的關係,兩人因為曾經合作而相識,進而成為無話不談的閨中好友。
何況這次雷曉瑤推動的這次“藍色風暴”行動對藍夢飲料是一次考驗。雖說一支製作精良的廣告不一定能對銷售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但一支製作粗糙詞不達意的廣告對產品的銷售有時候卻是致命的,這是廣告業界一個奇怪的現象。
來北京之前,雷曉瑤已經將整體的方案講給了自己,根據自己的經驗周曄也一度認為有關產品的戰略設定有些大膽,兩人曾經在電話中甚至有了爭論,對內地的果汁飲料市場周曄覺得還需要時間來沉澱,但當雷曉瑤無奈下把整體方案發來之後,周曄也不禁有些佩服,整體方案沒有單獨的將寶全部放在新包裝的推出上。
其核心在於藍夢飲料渠道的重塑,藉著新品、新包
裝的推出來重新整合藍夢的銷售渠道,這一點是整體方案背後的東西,當兩人再次探討的時候,周曄談到了自己看法,雷曉瑤大為贊同。
所有的這些,都出自藍夢飲料一個叫張明的新人,這讓周曄對認識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期待,甚至在電話中笑言挖角,被雷曉瑤一陣臭罵。
到達北京後,在藍夢大廈酒店房間和張明的一次談話,更是讓周曄有些看不懂這個大男生。周曄的思緒不禁回憶起三天前的那個中午。
因為集團臨時有個會,雷曉瑤把自己安排在了藍夢大廈住下,讓張明先接待周曄,並讓兩人就CF的製作交換意見。
初見自己的張明表現出一副十足的豬哥像,讓周曄很是開心。現代社會很少有人這麼外露的,而張明是一個。張明甚至都不加掩飾眼中的那份火熱,但讓周曄迷惑的是從初見後的迷惑到後來談起工作,張明似乎又不在乎美色當前了,對果汁飲料市場、對廣告創意製作都能侃侃而談,雖然有些觀點不具備實際操作性,但其跳躍性的大膽思維還是讓周曄有些吃驚,領悟力是作為一個廣告人的基本素質,而張明的領悟力非常高,每每在交談中及時根據對方的正確論點而調整自己。
張明的表現讓周曄大感有趣,也對雷曉瑤能擁有這樣的人才而感到高興。如果和雷曉瑤不是情同姐妹般關係,自己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人才。
除開工作,對這樣陽光的大男生周曄當然也不想放過,更何況他有著健壯的身體,還有著年輕的、火熱的激情。
當兩人因為熱烈的討論越坐越近,當言語由初時的堂皇莊重轉向隨意放鬆的時候,對張明很有“興”趣的周曄提議了玩了許久的相面遊戲。
當時,酒店房間內的燈光很柔和,斜坐在床邊的自己應該算是風情萬種,地上是散亂的文件,張明半躺在沙發椅上,兩條長腿伸直,表情中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坦然的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看相。
而當週曄坐直身體雙手支撐著膝蓋俯向張明時,上身的針織衫因為領口寬鬆而微微春光乍洩,這是周曄故意做出的動作,對自己的身材周曄還是很自豪的。
這個時候,張明撲了上來,做出了一個周曄意想不到的舉動。
張明如周曄所願的撲了過來,按著周曄的雙手將周曄壓倒在了床上,但除了雙手兩個人沒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這之後張明卻盯著周曄的眼睛沒有動。
被按住手的力量很大,掙扎無果得情況下,周曄暫時放棄了翻身把張明壓倒的想法,微笑的回望著張明,因為掙扎有些氣喘,周曄的胸脯起伏著,展示著曼妙的曲線,臉頰開始佈滿紅暈,粉嫩的香舌不時的稍稍露出舔潤一下紅唇。
兩人的喉間傳出的喘息都開始有些急促。
就這樣,兩個人維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也許是一分鐘,也許只有幾秒鐘,但這段時間對周曄而言卻似乎很長。
猛地,張明發出了一聲低喘,將周曄翻了過來,在周曄豐滿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三下,然後頹然的鬆開周曄,坐在了旁邊。
這三下屁股打的周曄有點懵,完全掌握不了局面,無法思考也無法明白張明的用意,周曄趴在床上足足傻了好幾分鐘。
“曄姐,你是每個男人都想得到尤物,我張明也不能例外。你的身體對我有著巨大的誘惑力,但我不能,不
是我不想,我非常的想。但我知道我是誰,我也知道我該怎麼給自己定位。一時之歡對你而言可能只是你北京藍夢之行的一次很普通的經歷,但做了之後我可能就會有更多的不應該的想法,男人有時候總是不能清楚地評價自己,我不想再犯一次錯。”
“聖誕的時候我曾經和一位像你一樣美麗的女人做過一次激情四溢的愛,我一度以為自己能如何如何,可以讓一個優秀的女人臣服,但實際的結果卻讓我清醒的認識到了自己和你們之間的差距。這些天,我認真地反思過我自己,我想我應該更加努力的發展,去創造一片屬於我的天空,未來的路對我還有很長一段需要去闖,我不想迷失,我想堅持,我想通過我的努力去創造。這段路可能會很長,但這中間的征程我想一定分外迷人。”
“所以,曄姐,請原諒我,我經受不起這樣的誘惑,我可能會因此迷失自己的方向,從而喪失掉在藍夢集團好好發展的機會。”
“我感謝你對我的欣賞,這讓我更加清醒的認知到自己還有很大的潛力去發展,雖然雷總很欣賞我,但未來的路也並不是一片坦途,也需要我極大的付出和努力。”
“請理解我,好嗎?曄姐......”
看著張明訴說著自己的理想,周曄明白,這個男孩有著和自己一樣想要堅守的那份期盼,對這個大男孩周曄又有了一層新的認識。
周曄坐起來看著張明,眼中露出了些微的嘉許。得到鼓勵的張明坐靠在床邊,將頭輕輕側放在了周曄腿上。輕撫著張明柔軟的頭髮,兩人靜靜的坐著,感受著一份無法言傳的親密。
許久......
求歡被拒的窩囊浮上在心間,讓周曄不禁心有不甘:“你這小子,這麼個美麗動人的大美女你居然......你居然......無動於衷......”周曄用力揉亂了張明的頭髮嬌嗔道。
“唉呀,曄姐,我不是無動於衷啊,只不過我怕......我怕......”
“你怕什麼啦......”
“我是床上小旋風,辦事不到一分鐘,我怕滿足不了你這如狼似虎的姐姐啊......哎喲......疼死了,姐姐你要輕點啊,捏死我了。”
周曄捶打著張明的肩頭,笑罵著。
兩人嘻笑得開始鬥嘴,似乎經這麼一次,讓兩人好像有了種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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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飄回,周曄看著眼前的王志強,和張明相比,這兩個人的性格有著明顯的差異。
王志強長相要比張明英俊,濃眉大眼,有著典型北方男子的健碩。性格沉穩,做事很有分寸,那天的對自己的驚豔讓周曄看在眼裡,隨後他壓抑著的那種慾望也一樣讓周曄看在眼裡,但這些還不足以讓周曄對王志強有特別的好感,畢竟王志強沒有張明陽光,也沒有張明有才華。
但後來自己為什麼又要逗弄他呢?周曄現在想來可能是因為張明中午的拒絕和隨後張明的言談自若讓自己有些失落,加上當晚酒精的催化作用,才有了這陰差陽錯的一次逗弄,唉,周曄再次嘆息。
但目下的情況還是要解決,周曄思索著,突然一個主意躍上了心頭,周曄暗自為這個陰損的主意叫好“張明啊張明,看我給你製造一個強勁的敵人,讓你的奮鬥征程更加得
有滋有味吧,嘻嘻。”
“小王,好了,乖,先坐下,有什麼想說,我們可以展開說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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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強坐回到對面的鋪位,抬起有些發紅的眼睛看著周曄,此刻的周曄收起了嫵媚的笑意,整個人竟顯得端莊而祥和。
對周曄的這種變化,王志強更加的糊塗了,那份嫵媚風情跑去哪裡了?!
“我......”王志強張口不知從何說起。
“哎,小王,不怪你,都怪我。”周曄再次嘆息。“我明白那天我不該吻你的啦,讓你對我產生了誤會。怎麼說啊,那天之所以我會那樣,其實都是怪張明的啦。”
嗯?!
王志強猛然想起了周曄那天車中的一句話,恍然間自己領悟了些什麼又似乎更加迷糊。
“其實,其實......是張明,我和張明......嗯......我們......其實......哎......那天我喝多點酒......張明又對我......哎......真是......都是我不好......你別誤會的啦。聽說你的太太也很漂亮,都是我讓你誤會,你一定不要介意的啊。”
王志強當從周曄嘴裡聽到“我和張明......其實”就已經怒火焚心了,怒火熊熊的燃燒著的王志強根本沒有留意到周曄此時的語言風格已經完全和平時不一樣,如果能清醒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周曄眼角的捉弄笑意。
狠狠地捶了一下床,王志強用力的躺倒在鋪位上,連鞋也未及脫掉就拉上被子矇住了頭。
“對不起的啦。”周曄對著被子再次火上澆油。
“不怪你,周總,都是我不好。”隔著被子,王志強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了出來,周曄無聲的笑了。
張明啊張明,怪不得你對待周曄能夠揮灑自如呢,原來你那邊廂已經和她上過床了,這麼妖媚的女人你一定爽壞了吧,我讓你爽,我讓你爽個夠......
對於這次周曄和張明的事件,讓王志強徹底認識到了張明對自己的威脅,這一切都是張明的錯,這麼橫空跳出來,在公司順風順水的發展不說,居然還在女人問題上再次騎到自己頭上,你等著吧,張明,我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王志強暗暗發狠,等我回到北京,就是和你全面爭鬥的開始。
二十立盟
轟隆前行的列車彷彿也積壓著王志強的怒恨,伴隨著晃動的列車,王志強幾乎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腦子在不停的運轉著,越來越強烈一種羞怒的感覺齊湧上心頭。張明,曾經也是自己頗為欣賞的一個員工,但自己就怎麼沒發現他這種八面玲瓏的潛質呢?
張明有才華,屁,市場的推進如果能靠這麼急進取得話,那麼有太多企業都可以成功了。“藍色風暴”的整體計劃還不是要落在我這邊進行細化,彌補計劃中疏漏的環節,但功勞卻全部落在了張明的頭上,王志強不禁慨嘆,是自己過於穩健的後果嗎?
辦公室政治?以往王志強並不注重,以為憑藉自己的能力足以應付藍夢的發展,但現在看來卻稍嫌保守。這樣此消彼長下,張明將很快在公司乃至集團冒出頭來,這是王志強不願見的。
王志強在藍夢集團的基礎比張明要強太多了,集團上層有李秀麗的支持,在藍夢飲料王
志強有在可口可樂這樣國際知名品牌工作的經驗和資歷,這些都強過張明太多。自己過去太忽略了,沒有真正重視他的發展,包括計劃的出臺和運行,自己幾乎被完全拋離在決策層外,這簡直不能忍受。這下好,張明憑藉這個計劃,逐步掌握了在公司的話語權。看來自己不能脫離太遠,必須積極參與到整體計劃當中去。
有什麼樣子的突破口呢?山西公司在老塗的帶領下,彷彿世外桃源,遊離在公司政治圈外,也是那邊的民風純樸,無法參與到公司決策層當中,只是一個執行部門,抓好產品質量、做好山西市場的運作就好了。不過,這層面有沒有可能有個突破口呢?張明可以做培訓,自己不是也可以嗎?山西市場部門的運作能力固然低,停留在執行層面,但如果自己給予他們更多的支持,這樣將會逐漸成為自己一個有力的臂助。畢竟業務線的管理還在於自己這裡,山西市場部的五個人在常鐵柱的帶領下雖沒有能力做出什麼優秀的計劃,但執行總部的計劃卻也不折不扣。但從幾次會議和電話中和常鐵柱的聊天來看,這小子還是有些想法,以往在自己的壓制下,沒什麼表現,這次剛好利用這次機會好好和常鐵柱好好談談。
公司總部這邊,丁建國一向是不溫不火,沒什麼派別。因為其是集團上層派駐的,雖然藍夢一向對集團下屬分公司實行總經理一支筆的管理,但畢竟丁建國還是在李秀麗的領導下工作,以往自己市場層面的結款丁建國從沒有給自己打過絆子,看來這也是一個可以拉攏的對象,何況在表姐的威名下,丁建國總要給自己幾分薄面。回去以後要多和丁建國拉攏拉攏關係,逐步把丁建國演變成知交好友。
太原的鄭彬平常和自己就不錯,自己回去後在市場層面的預算安排上給他一點自由度,這小子肯定得感恩戴德的。
集團上層,廣告公司那邊從於然到下面的媒介、客戶、設計幾個部門和自己關係都不錯,今年飲料在廣告的投入也逐步加大,自己再和他們多交往交往,一定可以把自己的形象建設的更好。對於周曄這個婊子,媽的,典型的賤貨。一番勾引,隨後卻置之不理。王志強越想越氣,哼,到需要付款的時候看我怎麼讓你難受。另外可以在於然那邊再吹吹風,讓其發揮他的能量去吧。
王志強原本不想怎麼和張明爭鬥,畢竟自己的底子要比張明強很多。但張明逐漸的在公司顯露頭角,隱有向上的發展趨勢,看雷曉瑤對其的信任程度,看來遲早有一天要上位。而自己卻四平八穩的發展,這樣不行啊。王志強啊王志強,再不奮進,就要被自己招聘的一個屬下超越了。
這段時間以來自己還是沒有仔細分析過藍夢飲料未來的發展,雖然前些日子大致的想了下,但對於藍夢飲料在97年的巨大發展,自己一定要借勢而上,首先不能讓市場總監這個職位旁落,雖然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大可能被張明做上,但如果自己這麼一味的退讓下去,保不齊雷曉瑤頭腦一熱就把這個職位給了張明。
而且公司已經開始逐步組建未來的框架,李麗那邊也正在積極地招兵買馬,雖然春節前不是招聘的好時機,但從人力資源那邊的動作來看,未來的組織結構一定會大變,而這些自己都不知情,這
些牽扯到公司結構鉅變的消息到現在都還沒有傳出消息,不知道雷曉瑤在想什麼。但沒消息不代表沒有變化,這次回去後一定要多留意這方面的消息。
思索著回到北京後的應對之策,王志強漸漸的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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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西公司停留的這一天,周曄一行非常仔細地參觀了藍夢果汁的生產流程。從沒見過果汁生產的周曄更是饒有興趣,在塗天成的陪同下問東問西,塗天成也是盡心盡力的解釋說明著,老塗雖不至於迷惑在周曄的嫵媚之下,但也被周曄的魅力所傾倒,一路上笑語連篇。
王志強沒有陪著周曄參觀,而是立即召集了常鐵柱等山西市場部的全體員工,就山西市場的運作和“藍色風暴”計劃的運行進行探討,王志強一改往日的嚴厲,給常鐵柱幾人的感覺是王經理和往常不大一樣,態度和藹可親,讓幾個人有點受寵若驚。
王志強也拿出推心置腹的態度,和幾個人敞開心扉進行溝通,對山西市場部的工作首先是大力讚揚,然後盡出激勵之辭,鼓勵山西市場部的同仁大膽工作。更是虛心的說自己對山西市場的基本層面不是瞭解,市場的推進還要依靠常鐵柱的支持,讓常鐵柱大感受用。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志強也是超常發揮,在常鐵柱的盛情下,幾個人推杯換盞,王志強熱血澎湃的大談國內果汁飲料市場的種種變化,把自己在可口可樂市場運作的經驗向常鐵柱幾人傳授,讓常鐵柱欲罷不能,直要求王志強下午的時候給大家做培訓,指點大家在市場運作更上層樓。
王志強欣然應允,雖然沒有準備,但王志強琢磨了下,決定從職業生涯的發展角度來講,首先從馬斯洛的需要層次論開始,給這幫小子們大講如何建立良好的職業心態,然後從最基本的營銷理論講,把營銷4要素深入淺出的講一下,結合自己在可口可樂的體會講出來就足夠了。
下午的培訓也出乎意料的好,藉著酒勁,王志強妙語連珠,馬斯洛的需要層次論被王志強講的趣味橫生,在家的山西公司銷售部員工也擠到會議室旁聽,讓王志強更是借題發揮,給這些人上了一堂精彩的營銷知識普及課。以往公司的培訓在北京,雖然雷曉瑤注重員工的培訓,但更多的是在北京展開,山西公司能送到北京的員工目前都是骨幹,而大多數員工還沒有經歷過系統的培訓,都是在當地進行,限於山西公司部分管理者的水品,也極不系統,雷曉瑤還沒顧上這邊。
因此,加上前次張明的培訓,都讓山西公司這些質樸的員工獲得了極大的滿足,雖然員工的素質水平低,但每個人對知識的渴望卻並不比誰少。培訓完畢,王志強深有感觸,覺得應該回去好好向雷曉瑤反映一下,畢竟山西公司是藍夢飲料的根基,應該可以更上層樓。
周曄那邊三個人也對藍夢的果汁生產有了一個更深的認識,畢竟自己平常喝的果汁就是這麼生產出來,也是一次全新的體驗。
其實,所謂的100%純鮮果汁,都是濃縮液勾兌出來的,這讓第一次見到的周曄大感掃興。原以為100%的果汁就是果汁原漿,但卻滿不是那麼回事,在塗天成的介紹下,周曄有了一個更新的認知,對CF的表現角度有
了一層新的反思。
藍夢飲料有自己的濃縮汁生產線,利用運城地區豐富的果木資源,這裡是蘋果、山楂的產地,蘋果和山楂產量穩定,原果質量上乘,價格便宜,使得藍夢果汁的原料成本很低。同時,因為在產地生產,某種程度上保證了出產果汁的品質。這是藍夢飲料的優勢,而且這裡人工極低,稅收政策好,加之雷曉瑤當初的成功公關,藍夢飲料公司被運城政府一直認為是當地的龍頭企業,在各方面都給予極大的照顧。
深有體會的周曄和同樣因溝通、培訓樹立新形象的王志強一起踏上了返回北京的列車。王志強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對周曄的態度變得尊重而坦蕩,雖然心中的怒火依然燃燒,但能這麼快的擺脫出來,也讓王志強大感欣慰,看來再有魅力的女人和男人的事業前途發展比起來,還是居於次席。
王志強的變化,敏感的周曄立即感覺到了。看來自己昨天的一番話取得了應有的效果,周曄站在包廂外看著車窗外的白雪皚皚,心中偷笑,張明啊張明,這次你將要面對一個強有力的對手哦,而且還是深藏不露的那種,看你那天那樣對我,不讓你吃點苦頭不行,嘿嘿。
我是不是有點惡毒呢?周曄問自己。
二十一立盟(下)
春節將至,“藍色風暴”計劃並沒有因為春節將至而有所放鬆,主要是雷曉瑤抓得非常緊,這事關藍夢飲料97年的重大戰略計劃調整,張明沒有敢鬆懈。
“娜娜,5點我們再最後碰一次吧,叫上你的哼哈二將,關於這次渠道推廣座談會,爭取再創個冬季出貨的新高。”張明給王娜打電話。
“你個死豬頭,一天不罵你你就上房揭瓦。我和你什麼關係啊,娜娜是你叫得嗎,找死就趕快說,我一定把你煎炒烹炸了,最近正缺肉吃呢。”王娜憤恨的在電話中罵著張明,自從前幾天給蘇州的家裡打電話的時候和父母自稱了一句“娜娜”讓張明這小子聽了去,他就開始順竿往上爬,揹著人的時候總是嬉皮笑臉的叫自己娜娜,任王娜如何威脅利誘就是不改口,讓王娜一時也沒有了脾氣。總不能跑到雷曉瑤那裡告狀說張明叫自己小名吧。
對於張明,這段時間以來王娜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對於兩人關係處理的無奈,王娜有時候很難看清楚張明這個人到底是真的豬頭還是假的豬頭。
原以為張明不會被自己的美色所動,但現如今可好,每天張明見到自己總要大流口水般的和自己套近乎,一副十足的豬哥像,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嘴上彷彿塗了蜜糖,對自己容貌、氣質、工作進行全方位的讚美,好話誰不愛聽呢。每每都被張明誇的芳心暗笑,加上張明語言輕鬆活潑,讓王娜的心情在這寒冬也保持溫暖。
兩人的私人關係也突飛猛進,王娜甚至有時候有點恍惚,懷疑張明是不是喜歡上了自己。但張明除了工作或者在工作範圍之內和自己的玩笑之外,從沒有主動約會過自己,以自己的經驗和閱歷,這張明絕對是對自己有非常好的好感,但他為什麼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呢?這讓王娜困惑不已。
這幾天的CF創意會,王娜更是對張明有了一個新的認知,這小子不但遊刃有餘,而且在周曄那種大美女的光環下居然還能不懂聲色,不禁讓王娜對張明更加的另眼相看,王娜也不
蠢,周曄對張明和王志強的挑逗王娜一一看在眼裡,張明的泰然自若和王志強的熱鍋螞蟻,這兩種截然不同反映讓王娜心中對張明更是稍有期許。
王娜思量,張明也是個不錯的男孩,有才華,有熱情,更有上進心,未來的前途一定不錯。雖然相貌普通,但至少身體強健五官端正,尤其一道眉毛粗黑有形,鼻樑方正英挺,嘴唇不厚不薄兒,面帶微笑的臉龐看起來也不是很差勁,甚至有一點英俊。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考慮考慮?
不知為什麼,自打琢磨過這個問題之後,王娜對張明的眼光就寬容了許多,雖不至於立刻喜歡上張明,但至少開始逐步的接納張明。
“啊呀,姑奶奶,您還要煎炒烹炸?忒狠點吧,不過這樣我也不反對,不過呢,我身上有樣東西不適合煎炒烹炸,那可是我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啊。”
“嗨,幹嘛啊張明,開我這種玩笑?你看來真想死了!”王娜並沒有真的動怒,這樣的對話一天可能要上演幾次,張明總是開這種似是而非的玩笑,讓人誤以為是葷笑話,實際上卻不是。開頭王娜還真以為是葷笑話,心想還沒和你熟到可以開葷笑話的地步吧,但沒成想整個一假冒偽劣,讓王娜嬉笑不止,所以之後每次王娜都是很配合的佯裝憤怒,等待張明說出結果,不知道這次張明又會說什麼。
“哈哈,你真是個壞人,竟胡思亂想。人家可不想死哦,想活還來不及呢。我說的是我的粉嫩純真的心噢。”張明在電話那頭壞笑。
王娜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還人家粉嫩純真的心,昏死了。“咯咯,你要氣死我啊。不和你貧嘴了,5點在我辦公室,就這樣我先掛了。”
按下了叉簧,看著手裡的電話,王娜似乎能感覺到張明那一臉壞壞的笑意。這個張明,笑死我了,“讓你得意,臭豬。”說罷狠狠地掛上了電話。
5點的會議準時召開了,四人就各項準備工作和一些細節問題進行了熱烈的討論,會議氣氛熱鬧而輕鬆,王娜手下的趙剛和文力強是北京銷售部的兩個銷售主管,王娜將北京市場分為東區和西區,兩人各負責一區。趙剛26歲和文力強25歲,都是朝氣蓬勃的小夥子,和張明之前就是很熟的關係,隨著張明和北京銷售部的聯繫日漸緊密,兩人和張明也成了極為談得來的朋友,幾頓酒下來,三人幾乎無話不談,畢竟有著相似的工作經歷,年輕熱血的男人湊在一起總是很容易成為死黨,而張明的隨和以及以往的銷售經歷讓趙文二人很是佩服,一致推舉張明為三人的老大,並在一場場的飯局和酒桌上奠定下了較為堅實的友誼。
討論完畢,四人都鬆了口氣,畢竟涉及到北京銷售部每名員工的個人利益,誰也不願意年都過不好,目標雖然高,但還不至於完不成,只要努力還是有可能達成,誰都想過年的時候能拿個大紅包。
開完會趙、文二人鬧著要張明請客。王娜因為約好了一個同學一起去逛折扣店,推辭了,讓張明偷偷的和王娜說:“如果買衣服請買保守一點的,最好能把曲線包裹嚴實的,免得讓他每天失血過多。”
王娜奇怪:“什麼失血,我穿衣服怎麼會讓你失血過多?”
“當然了,每次看見你性感妖嬈的樣子我就狂噴鼻血啊,當然失血過多了,要不然你給我買點補品
補補血。”張明笑著說。
“要死啊,你個色情豬,無賴豬,流氓豬。你噴血是吧,那好,我偏要買那些讓你每天流血的衣服,氣死你。”王娜美滋滋的擰身走了,張明在背後嘿嘿傻笑。
從廁所回來的趙剛和文力強見王娜走了,頓時鬆了口氣,文力強神秘兮兮的湊上來說:“張明,你說了幾次的那個源源,今天晚上咱們去吧。還有你說的那個女孩,我可是一直期待著呢啊。”
“是啊,張明你形容的這麼好,總要帶我們去見識見識,我最近火氣正旺。”趙剛也湊上來說。
“你丫的火氣旺什麼啊,小心給你老婆交不上公糧?”張明笑罵趙剛,趙剛的女友是一家外資公司的市務助理,人長得很甜。
“哈,這不是丫呢的出差了嗎,要三天後才能回來,正好藉此機會耍耍啊。擱平常打死我也不敢,嘿嘿。”趙剛撓著頭笑,他還是很在乎這個女朋友的,兩人青梅竹馬,一路走到現在也不容易。
“既然你們這兩個小子這麼慾火焚身的,我再不帶你們去就顯得不仗義了,得,去吧。我可實現說好,小費自理,等一下提前給我交上來,洗澡包房的費用我出了。走吧,咱先吃飯去。”
想起源源的小瑤,那個夢想著洋娃娃的女孩子曾帶給過自己很特別的感受,能再次見到她,張明心裡不禁有些意動。
不過,張明沒來由的不太情願讓小瑤為趙剛和文力強服務,那麼個可人的女人,那麼個依然保持純真的女人,唉。
“噯,和你們倆說啊,等一下去了那個叫小瑤的女孩你們別動啊。”張明對二人說道。
“哈哈,張明,不是你對人家怎麼著了吧?為什麼不讓我們叫啊。”文力強笑嘻嘻的說。
“去你丫的,我能把人家怎麼著啊,你們丫就甭管我怎麼著人家了,我喜歡她還不成啊。”張明也笑罵。
“得,得,老大你說不行咱就不叫了唄。”趙剛接口。
“老闆,菜照舊啊,先拿幾個啤酒過來。”三人坐在離公司不遠的一個小餐館,這裡是公司同事中午常來吃飯的地方,川菜廚子,菜式雖然不怎麼好看但味道卻不錯,很有股子家常菜的感覺,而且價格公道。這裡隨即成為大家閒來喝酒吃飯的地方。
因為餐館還有人,三人低聲笑談著,幾瓶啤酒很快下肚,趙剛催道:“得,咱們晚上完事再喝吧,這都快8點了,先去源源吧。”文力強表示同意,張明罵著兩個急色鬼,買單結帳。
三人打了倆車,奔禮士路而去。張明在電話本翻了半天才找到小瑤的傳呼,隨即呼了她一個。
車都快到了,依然沒有回機,張明不禁有點悵然,難道小瑤已經不在源源了?
正悵然間,電話響起了。張明接聽:“你好,哪位。”
“請問哪位呼5201314。”電話那頭一個綿軟的聲音傳來,張明心頭一喜,小瑤回電話了。
“哈哈,小瑤嗎?猜猜我是誰啊?”張明開玩笑,一想到馬上要見到這個小妖嬈不禁慾望升騰。
“對不起啊,我猜不出來,咯咯,你告訴我好不好?”小瑤在那邊笑。
“赫赫,我是你張哥啊,想起來了嗎?”張明有點懊悔問那麼句話,十足的有點傻。
“真的嗎?你是張哥?”小瑤疑惑。
“當然是我啦,你還在源源嗎?我和兩個朋友過來源源找你了。”
“真的啊,張哥還能想起我來
,真不錯噯。不過我不在源源幹了。”
張明聽罷,心中似乎竟然一鬆:“那你在哪裡啊?”
“一個老鄉介紹我到一家夜總會坐檯了,你要不要過來,張哥?”
張明腦子轉動,要不要去看她呢?嗯,先把這兩個小子安排妥當。“好啊,我等一下去看你,你在什麼地方?”
“真的啊,我太高興了,我剛來這沒兩天呢。這個地方叫玫瑰天涯,在北太平莊這邊。”小瑤說道。
“哦,我知道那個地方了,我等一下去的時候我再呼你啊。”
“好的,張哥再見。”
“剛子,等一下我要去另外一個地方,這裡我幫你們安排好,單買好。”張明對趙剛和文力強說道。
“哈哈,明哥你去吧,我們兄弟理解你,支持你。”趙剛怪笑。
“小丫挺的你們跟這好好爽吧,房間費我買到底了,你們可以睡到明天早上,按摩的鐘費和小費也都交過了,你們丫要是想多幹,自費解決啊。另外,在這裡別鬧事,乖乖的享受就好了。”張明交待兩人。
“行勒,您就請好吧,我們跟這沒什麼問題,別當我們是雛兒啊。”文力強道。
“好,好,那我走了。”
張明出來打上輛車再奔向北太平橋,心中不禁對今晚的小瑤充滿期待,那玲瓏的曲線,高翹的豐臀彷彿在眼前重現。
二十二緣起
春節對於中國人來說似乎越來越普通了,雖然臨近春節,而北京的年氣卻似乎嚴重不足。大家依然正常的工作著,街上並沒有絲毫節慶的喜性,一如平常。在出租車中思緒萬千的張明盯著二環路上的街燈和車流感慨。
張明自己都覺得奇怪,每當自己一坐進出租車,思緒就開始縹緲。似乎心中有個潛臺詞告訴自己希望這輛車永遠開不到終點,而讓自己坐在車中胡思亂想。張明就喜歡這麼懶懶的坐著車,任時快時慢的車身搖晃著自己,讓思緒任意馳騁。
對於小瑤這個女孩子,張明心中一直充滿了好奇,或者可以說是羨慕。為什麼她可以那麼坦然地面對生活的各種壓力,不論疾苦依然簡單而快樂。張明琢磨,也許就是因為她簡單的生活經歷,才能造就她只有簡單的生活要求,比如一個洋娃娃就可以讓她快樂好長時間。
而自己呢?現在什麼能讓自己更快樂呢。
張明有些茫然,在藍夢飲料工作目前比較順利,雷曉瑤對自己也非常的賞識,這對下一步自己的職業生涯發展很是有利,至少自己在藍夢飲料可以走上一個更高的層次,或許還會在集團中奠定自己的位置。這一切曾經讓張明沾沾自喜,畢竟27歲的自己已經開始了一個起點,讓自己可以更好的出發。但自己到底快步快樂,張明不敢說,忙碌的工作,時不時的豔遇,都讓很多人羨慕不已。
單就最近這快一個月的時間,自己的豔遇和偷情就很精彩,從高貴大方的閔雁雁,到白領女人李麗,還有周曄的成熟豔麗。
三人中尤以和閔雁雁的聖誕夜激情讓張明難以忘懷,雖然閔雁雁的神秘身份讓張明好一陣猜測,而且她的剋制也讓張明不爽,但那一夜的瘋狂,讓張明至今想起來仍然心跳不已,可惜的是閔雁雁自聖誕夜之後再沒有聯繫過自己,有時候回想起來張明也有些氣苦,這整個成了人家貴婦人的玩物了,唉。
李麗的那一夜偷情有些意外,李麗的成熟溫婉是張明最
大的感觸,畢竟良家婦女的紅杏出牆有著致命的誘惑力,雖然後續李麗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清,但好在沒有原來想象中的糾纏和夾扯不清,但最近這兩天李麗幽怨的眼神幾次讓張明食指大動又不敢再越雷池。但這是個隱患,但如何完美的把這個雷排掉,張明目前也沒什麼辦法。
周曄的風情讓張明此刻即使遠離周曄千里也依然緬懷不已。雖然最終自己堅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但其中的苦忍和聖誕夜對李麗的苦忍有著巨大的區別,和李麗藉著一點酒意,更為重要的是與李麗的偷情是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所以最終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而對於周曄,這個狐媚的女人,她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握之內,所有的牌都是她出,就像除大D的紙牌遊戲一般,盤面上出得是單張,可黑桃2在人家手裡,自己永遠無法掌握主動。這偷情的後果完全無法預料也無法控制,這一切都在周曄的掌握之下。而周曄和雷曉瑤的關係是當時自己腦中緊繃的一根旋兒,對未來的不可預知和從自己的前途發展考慮,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這雖然讓周曄不滿,但至少從某一個層面能贏得周曄的尊重吧。
這三個女人,各有各得不同,各有各的魅力,但未來卻沒有一個會與自己有交集,就像兩條螺旋上升的曲線,可能會一度接近,但卻永遠無法重合。
但這些是對於自己有什麼意義嗎,張明問自己。也許,大丈夫生於世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才是根本,平天下?!張明自嘲的搖搖頭,把車窗搖開了一絲,清冷的寒風呼嘯而入,熱氣氤縕的車窗上頓時凝結了一滴滴的水珠,順著車窗呈怪異的曲線流動著,張明目光聚焦看向窗外,嗯,已經快到了。
“我是給您繞橋還是把您擱這邊兒您走天橋?”司機問道。
“繞橋吧。”張明回應。
車內的暖氣很足,張明喜歡做富康,雖然價格貴了些,但畢竟坐著舒服,而且空調比夏利好多了。北京的出租車司機一向比較能侃,今天這個沒怎麼說話,張明想可能是自己上車以後的沉默沒怎麼應對他的話的原因吧。
多數情況下張明非常喜歡和司機兩人對侃,尤其是碰上一些老北京人,聽他們說很地道的北京話,這對張明來說都是很開心的一件事情。來北京這兩年多,雖然自己沒什麼口音,普通話中夾雜了些北京音能懵一些外地的人,但真正的北京人還是一下就能分辨出你說的話不是北京本地音。但張明不在意,而且一直強調自己的外地人身份,即便有人誤認了,張明也立即進行糾正。張明從心裡不喜歡老北京人,尤其是北京姑娘。
紛亂的思緒因為車的抵達而告一段落,付了車錢張明點燃了一支菸,沒有立即走進“玫瑰天涯”,站在閃爍的霓虹燈下,張明裹了裹大衣的衣領,尋思著下一步自己該怎麼做。
“玫瑰天涯”夜總會自己沒有玩過,消費水平不知如何,剛才付過源源的帳自己錢包裡還有3000多塊,如果自己不太奢侈的話應該夠用吧。
呼了小瑤的BP機,張明往“玫瑰天涯”的大門走去。
剛走到大門前的臺階,一個嬌小的身軀已經直奔自己而來。上身是一件火紅的高領緊身毛衣,下身一件黑色的及膝短裙,長筒的皮靴,整個人顯得格外玲瓏可愛,小瑤嗎?張明不敢確認
。
是她,眉眼非常熟悉,張明確認。
眉開眼笑的小瑤興奮得撲過來摟住了張明的胳膊,滿臉的笑容,讓張明也不禁有些開心和感動。自己本來不敢認,畢竟當初在源源昏暗的燈光下加之又隔了段時間到現在,眼前這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和當初包房內的女孩還是有很大的差異的。
“張哥,你真的來了啊,我剛才還想你會不會來呢,結果你真的來了,我高興死了。”小瑤開心的搖著張明的胳膊。
“你啊,看你開心的。我說過來就一定會來的。”張明有些愛憐的颳了刮小瑤的鼻子。“趕快進去吧,小心凍著你,穿這麼少,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好啊,張哥,謝謝你來啊,就在大廳坐一下吧,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小瑤建議。
“咦?為什麼坐大廳啊,沒有包間唱歌嗎?”張明疑惑。
“不是啊張哥,我不想讓你多花錢,我覺得這裡挺貴的。”
“這裡能有多貴啊,難不成比天上人間和中國城還貴啊。”張明心中不禁一動,看來這小瑤是真心替自己考慮啊。
“這裡小包間唱歌一個小時要120元,很貴的。”小瑤滿臉的不忿。
“呵呵,沒關係啦,這點錢你張哥還是掏得出來的。給我們訂個小包間,讓哥哥好好看看變得越來越迷人的小瑤。”張明快速的計算下,如果玩上幾個小時,加上酒水這些1000元足夠了,雖然貴了些有點心疼,但還不至於讓自己難受。
“張......哥......”小瑤居然有些臉紅,羞澀的將身軀緊緊地依住了張明,挺聳的胸部擠壓著張明的臂膀,讓張明一陣心猿意馬。
雖然和李凱以及一些客戶去過北京的一些夜總會、KTV之類的風月場所,但張明更多的還是和李凱主要以泡吧為主。張明不太喜歡KTV,包房中的虛情假意有時候讓張明很反感,尤其是在陪一些客戶的時候,那些人在包房中對小姐公然的摳摸不已,並以此為榮。每每讓張明倍感恥辱,每遇及此,張明心裡不禁暗罵:要想上人你就擺明車馬和小姐談或者媽咪談,帶出臺以後愛怎麼著就怎麼著,用得著在眾人面前醜態百出嗎,難道沒見過女人啊,忍不住就去桑拿出火嘛。KTV包間中裹著遮羞布的交易和赤裸裸的桑拿不一樣,桑拿小姐目的明確,一切以客人滿意為宗旨。而KTV的小姐有時候就很難評價,自以為身價高,其實有什麼區別?而有些客人更是哄著小姐開心,張明對這種情況也是暗笑不止,花錢來買罪受,真是賤啊。
所以一直以來張明即便是到了KTV包房中也是和小姐隨便聊、玩篩子、唱歌之類的,堅決不過多地碰小姐,聊得不錯就帶出臺,不出臺也沒關係。玩篩子唱歌也很好,張明的篩功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玫瑰天涯”在北京只能算是個中檔夜總會,有KTV包間,有大廳舞池卡座等(筆者很久沒有去過那裡,對玫瑰天涯的瞭解也是多年前的,如有疏漏差異請諒解)。開業時間不算長,裝修還算不錯,諮客熱情的招呼著張明,對小瑤的態度非常的好,張明暗想可能小瑤的可人脾性在這裡會受到大家的歡迎。
小瑤笑眯眯的摟著張明的胳膊,彷彿張明是自己許久未見的情人。兩人隨同諮客到了一個小包間,雖然是小包間但仍然很寬敞,
坐6個人沒有一點問題。房間很乾淨、空氣也不錯,服務生也很熱情,一切都讓張明感覺不錯。
問清這裡的酒水價格,張明要了半打喜力。兩人坐下,服務生微笑的關上房門去準備酒水,張明轉向小瑤剛想說什麼,小瑤卻猛地撲進了張明的懷裡,小手環住了張明的腰際。
張明不禁有些愕然,小瑤怎麼了?
“怎麼了啊,小瑤?”張明詫異地問道,輕拂著小瑤的頭髮,感受著那柔順發絲的光滑。
“張哥......”小瑤摟著張明腰際的手晃動著,彷彿撒嬌著,也彷彿有什麼說不口話。
張明心裡暗想,自己上次在源源和小瑤的一番溝通,雖然拉近了兩人的關係,但兩人還沒有到一種非常親密的層面,畢竟自己和她不過是關係相對較好的嫖客和妓女罷了,短暫的交際不可能讓兩人有什麼突破性的發展,難道小瑤到了這邊以後受到這裡環境的影響缺失了原先的天真?天真,當這個詞蹦上腦際的時候,連張明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一個賣肉求榮的女孩子居然給自己天真的印象,唉。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小瑤抬起了頭,媚眼如絲。
女人怎麼樣才性感,張明覺得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張天真嬌俏的臉龐,卻在眉眼之際透露著萬種風情,這就是性感,有一種燃燒男人所有慾望的能量。張明頓覺一股熱火從丹田竄起,源源昏暗的按摩間中小瑤嫵媚的臉龐和眼前這張在畫著精緻妝容的稚嫩臉龐分離又重合,最終融合成現在這個洋娃娃般的女孩。
小瑤分明感受到了張明那升騰的慾望,眼中似乎要冒出水來,臉頰居然沒來由的有些紅,嬌嗔了一聲橫了張明一眼。小瑤擰身坐了起來,但身體似乎更軟了,緊緊靠在張明身上,紅潤的小嘴湊在張明耳邊輕輕地說了一聲:“想要了嗎?張哥......”
張明只覺“轟”的一聲,腦中熱血上湧,猛地將小瑤摟進懷中,大嘴封住了小瑤嬌豔欲滴的紅唇。
小瑤“嚶嚀”一聲軟化在張明的懷裡,身軀緊緊地貼住張明不住的扭動,唇舌的交戰時而激烈時而纏綿,張明的吻技在兩人交戰中頓成頹勢,小瑤靈活的舌尖在張明口內四處征戰,彷彿要把張明的唇舌徹底征服,張明舌頭的反應遠不及小瑤的靈活,雖然仗著粗壯些,但每每被小瑤舌尖左右的撥動而擊潰,但張明不死心,一方面左右轉動著大嘴想要去捕捉住小瑤狡猾的舌尖,一方面大手悄悄撫了上來蓋住了小瑤胸前的聳起。當張明的大手從小瑤的緊身毛衣探進捉住那一隻軟嫩的凸起時,小瑤“嗯哼”一聲終於被張明擒住了舌尖,張明忘情的吸吮著,連門外服務生的敲門聲完全沒有聽到。
還是小瑤最先推開了張明,嬌喘得說道:“張哥,有人敲門,可能送酒來了。”
張明這才如夢初醒般的從小瑤衣內退出了大手,整理了下衣襟,叫服務生進來。同時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懊悔不已,看來有了姦情的男女碰到一起很容易再次迸發出火花來,剛才的舉動完全違背了自己出入夜總會的規矩,埃,這個天真的小妖精,張明打量了一眼小瑤,後者一臉的嬌羞,完全不似在源源時的大膽和直接。讓張明不禁對小瑤迷惑起來,看來真是環境塑造人啊,在這種環境下,小瑤的衣著舉止完全看不出來她是一個從邊遠漁
村來的漁家孩子,在海邊的時候,小瑤該是一副什麼模樣呢,張明浮想聯翩。
“先生,酒都打開嗎?”服務生問道。
“都打開吧。”張明靠坐在沙發上,小瑤幫著服務生擺酒。
“張哥,我敬您一杯。你不知道我今天見到你的傳呼多高興啊,我都以為你把我忘記了呢。”小瑤嬌聲說著,端起了一瓶酒。
“好,難得難得,我也沒想到你能一眼認出我來,謝謝。”兩隻酒瓶碰在了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可張明沒想到的是小瑤居然一口氣幹掉了瓶中的酒,不禁對這個嬌小的南方女孩欣賞起來,隨即自己也喝乾了瓶中的酒。
一瓶酒下肚,小瑤的臉頰愈發的紅潤,彷彿塗上了誘人的腮紅,兩隻彎彎的眼睛更是泛起了一層霧氣。
“你行嗎,不能喝別勉強啊,我不會灌你酒的。”張明愛憐的摸了摸小瑤的頭。
“沒事的張哥。我原來不怎麼喝酒的,到了這裡以後必須要陪客人喝酒,沒想到我還挺能喝的,所以你放心啦張哥。”
“好,這樣就好,我喜歡能喝酒的女孩子,看你臉紅撲撲的多可愛,讓我恨不得一口吃了你。”張明聽到小瑤自稱能喝點酒,不禁出口挑逗。
“唔......張哥......”小瑤撒著嬌,然後俯首帖到張明耳邊輕聲說道:“等一下張哥你帶我走好不好,我讓你吃個夠......”說完伸出舌尖在張明耳孔一轉。
耳孔被小瑤溼嫩的舌尖一舔,張明頓覺渾身的血液都燃燒起來,直接語言的挑逗是對男人最為有效,張明受到了這異樣的刺激反而冷靜了下來,小瑤的舉止行動讓張明產生了一種怪異絕倫的感覺,小瑤似乎從見到自己開始就不斷地挑逗自己的慾望,難道她真的那麼想出臺嗎?張明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清小瑤了,是自己敏感多慮了嗎?等等再看吧,張明決定。
兩人喝著酒,閒聊著,小瑤訴說著來玫瑰天涯的經過以及在玫瑰天涯的一些見聞。
原來小瑤有次接待的一個客人見到小瑤姿色不錯,覺得小瑤在源源幹有些委屈,遂建議小瑤改行當坐檯小姐,雖然可能掙錢沒有源源這麼快,但是至少不用這麼辛苦。小瑤一聽之下也有些意動,答應了這名客人,這人還真挺有心,把小瑤介紹給了玫瑰天涯的一名媽咪,媽咪一見之下也不錯,小瑤就這樣來到了玫瑰天涯。
到現在算起來才10多天,因為小瑤的活潑天真,很快博得了媽咪的歡心和玫瑰天涯一些工作人員的喜歡,在很多地方都照顧著她,往往一天能坐上兩個臺。更何況客人在挑小姐的時候也是會喜歡她這種姿色不俗漂亮可愛的女孩子。
很快,半打酒就喝光了,兩人卻一首歌都沒有唱,聊得異常開心。
“小瑤,再去要6個酒吧。”雖然這裡的酒挺貴,一瓶喜力要35元,但既來之則安之,開心就開心到底,張明暗想。聽小瑤綿軟的南方口音普通話講述著這裡的趣聞樂事也是一景,沒想到小瑤的口才正經不錯呢。
“你還要喝酒啊?張哥,別在這裡喝了吧,這裡的酒真是好貴呢。”小瑤提議。不論小瑤的話是否真心,張明還是有些感動,畢竟自己和她僅僅是萍水相逢的一場遊戲罷了,她還能這麼實在的對待自己,張明不禁暗暗打算今天一定要多給小瑤些錢。花錢是為了開心,能碰上這
麼體貼的小姐是很不錯的。
小瑤衝張明嫵媚的笑了一下,起身出去要酒。
張明無聊翻開了歌本,不唱歌實在有點浪費,這裡可是1小時120呢,張明嘟囔著。張明對時下流行的任賢齊一點也不感冒,相反好友李凱卻喜歡。李凱唱任賢齊的《心太軟》的時候常被張明開玩笑,說李凱“心太軟,槍太短”。
相對來說張明的歌喉還算不錯,尤其是唱張國榮的歌還真有那麼點味道,每每到KTV的時候張明都是主要點些張國榮的歌來唱,有時候也唱一些譚詠麟、張學友、劉德華的歌,最喜歡就是張國榮。為此讓李凱嘲笑過張明好多次,說“你丫怎麼喜歡張國榮,是不是有點GAY傾向,以後要離你丫遠點”之類的話,只要是張明一唱張國榮,李凱就開始誇張的渾身發抖,離張明遠遠的,兩人為此對罵過好幾次。
翻了翻,張明點了首《紅》,這首歌還有點難度,張明唱得時候前幾句有時候會走音,索性在這裡好好練練。
音樂響起,張國榮的絕代風姿在屏幕上閃現,張明心裡很佩服張國榮,這麼一個有著絕代風華的男人,這個長著一副完美面龐的男人,《霸王別姬》中的程蝶衣把張國榮的絕代風姿完全的演繹出來,不管他對和唐鶴德的那份愛是不是為世間所容,但張明從心裡祝福他們。
紅像薔薇任性的結局
紅像唇上滴血般怨毒
在晦暗裡漆黑中那個美夢
從鏡裡看不到的一份陣痛
你像紅塵掠過一樣沉重
ha 心花正亂墜
ha 猛火裡睡
若染上了未嘗便醉
那份熱度從來未退
你是最絕色的傷口或許
紅像年華盛放的氣焰
紅像斜陽漸遠的紀念
是你與我紛飛的那副笑臉
如你與我掌心的生命伏線
也像紅塵泛過一樣明豔
小瑤在張明演唱的中間進來,張明的低沉的歌喉還真有些張國榮的味道,小瑤輕輕的靠在張明的身上,歌詞很淺顯,小瑤也喜歡張國榮,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張國榮的漂亮。小瑤的房間裡除了洋娃娃就是和張國榮的有關的東西,沒想到這首《紅》被張明唱的真好,小瑤眼眶有點溼潤。
“你像紅塵掠過一樣沉重、也像紅塵泛過一樣明豔。”
雖然自己出身不好,雖然自己從事的職業下賤,但小瑤心底還有一份純真,還有對美好生活的期許,這個張哥看著很正直,正直的男人泡桑拿、泡小姐嗎?小瑤對現在的男人有些看不清楚,明明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兒,但卻在桑拿、歌廳裡醜態百出,這個張哥算好點的吧,而且,張國榮的歌唱得這麼好聽,想來今天晚上陪他應該不會太累吧,小瑤心想。
時間過得很快,兩人喝著啤酒調笑著,張明時不時的唱首從來沒在歌廳唱過的張國榮的老歌,讓小瑤開心不已的拚命鼓掌。張明看了下表,已經11點多了,遂提議埋單走人,小瑤欣然應允。張明買單的時候順便把小瑤的臺費一併交納,讓小瑤對張明的好感驟增。
買單完畢兩人走出了玫瑰天涯,小瑤外面一件羊絨大衣遮住了玲瓏浮凸的身材,被張明摟在懷裡,一臉的滿足。
“餓不餓,小瑤?”張明問道。
“嗯,有點餓了。”小瑤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這樣吧,去我家吧,我冰箱裡還有不少菜,我們做點吃,酒也有。”張明建議。
“好啊,張哥,我露
兩手給你看看。”小瑤嬌笑。
“真的啊,現在會做飯的女孩子不多了哦。”張明笑,不過轉念一想小瑤的出身,不會做飯才怪了。
兩人正準備招呼出租車,張明的電話驟然響了起來。
張明納悶,這麼晚,誰的電話呢?
二十三感動
誰這麼晚還打電話來呢?張明很納悶,因為自己在這個手機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啊。張明狐疑著接聽電話:“你好,哪位?”
“張明!”
聲音有點熟悉,張明一時沒反應過來:“是我啊,你哪位?”
“我是趙剛啊,出大事了,你趕快來啊。”趙剛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啊?什麼大事啊,彆著急,慢慢說。”張明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源源出事了?
“剛才我們正在源源的包間裡休息,看著電視,想著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了。哪知道幾個警察突然進來,把我們分開了問話。問我的時候把我帶旁邊一個屋子,問我在這幹嘛,還嚇了我半天。我嚇壞了,但我堅持著只說是來洗澡休息的,警察問了半天看我沒說別的,就放我出來了。等我出來一看,強子和幾個人被警察看著蹲在牆邊兒上。我一想可能壞菜了。最後警察把他們全都帶阜外派出所了,我現派出所外面著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趕快來啊,求求你了,幫幫強子吧。”
“啊,這麼嚴重啊。我知道了,阜外派出所在什麼地兒?我馬上來。哦,北禮士路北營房東里,好,我知道了,好好,彆著急,你就在那裡等著我,我立即過來。”
接完這通兒電話,張明頓覺腦袋嗡的一聲碩大無比。這時候出這種事情實在是糟糕透頂。快過年了,嫖娼被抓了可不是什麼好事的,張明一時心亂如麻。不過對自己而言不幸之中的萬幸就是自己當時沒有留下來,張明不禁為自己剛才到小瑤這裡來感覺到幸運無比。
“張哥,怎麼了啊?”小瑤看張明臉色不對,而且剛才的話語也有點讓人擔心,開口問道。
“壞了壞了,我一哥們兒剛才在源源被警察抓了,另一哥們兒讓我現在去派出所看看情況怎麼處理。”張明搓著手,急得像一頭熱鍋上的螞蟻。
“啊,這麼嚴重啊,我在源源可從來沒碰到過這種情況,那你趕快去吧,張哥,別管我了。”小瑤催促張明。
“嗯,我這就去。”張明從錢包裡拿出500元錢遞給了小瑤:“小瑤,這次不好意思了,我們下次再約,好嗎。”
“不要啊,張哥。這錢我不能要,張哥,你朋友那邊可能需要用錢啊。”小瑤一邊推拒,一邊從自己的錢包裡拿出了所有的大額紙幣遞給了張明:“我這裡可能還有2000多吧,張哥,你先拿著,萬一那邊用錢這三更半夜的你也不方便找,你先拿著備用。”
張明心中頓時泛起一陣無法言說的滋味,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小瑤!張明這個時候不知道該說什麼樣的話來表達自己的心情,看著小瑤那一臉的關切,張明眼眶不禁有點發熱,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子呢,出身貧窮、對生活對未來期望不多但總是很快樂、很容易滿足,對自己這種客觀環境下認識的男人這麼相信,還能說什麼呢?張明緊緊地抱了一下小瑤那嬌弱的身軀,在小瑤的額頭印下一吻:“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小瑤,謝謝你。”
“嗯,我知道的啦,你趕緊去吧張哥,一切順利
的話告訴我一下就好,你自己別衝動啊,安全第一。”小瑤溫言寬慰張明。
“好的,我去了。”告別了小瑤,張明匆忙的攔了輛出租車,車行了好遠似乎還能看見小瑤站在路邊揮手。數了數手裡的錢,2350元,雖然不多,但是這是一個可以說是陌生的女孩子的心意。張明忽然覺得這2350元握在手中竟分外的沉重,沉得有點拿不住了。
長嘆一聲,張明仰靠在座椅上,暫時放下心中對小瑤升起的那份異樣情懷,開始急速思考起眼前將要應對的突發事件。
趙剛沒有事情,看來採取死扛的回答是對的,文力強的問題就不好辦,估計是丫承認在源源做什麼了,這件事可大可小,小了罰款了事,還可以不留案底,大了的話撞在槍口上可是要刑罰處置的。
自己趕過去能如何呢?以什麼身份出現呢?人家要是不理我怎麼辦?張明遲疑,沒關係沒渠道怎麼辦事?看來還是給李凱打個電話穩妥一些。
張明撥通了李凱的手機,心中祈求這廝不要關電話。
“咦?小雨啊,怎麼你接的電話!李凱呢?”李凱的手機居然是秦雨在接聽,李凱這小子要幹嗎?不怕美國的那位和家裡人直接和秦雨對上?
“原來是張明啊,嚇我一跳。我和小凱剛回家,他喝的有點多,現在還在吐呢,他非讓我接不可,我不敢不接啊。”秦雨的話雖然有些惶恐,但張明聽得出來那語氣中潛藏的開心。
“呵呵,小雨,看來你要修成正果了啊?恭喜恭喜。他不要緊吧,清醒嗎?我這有急事找他。”張明和秦雨熟一些,更何況他們兩人的底細張明很清楚,對秦雨在佩服的同時也有一絲憐惜,至於那個美國的女孩,張明只看過照片,沒打過交道,想來也是一樁政治婚姻,難怪李凱能被秦雨一直迷著。
秦雨壓低了聲音說道:“嘻嘻,別亂說噢張明,要是讓李凱知道了還不罵死我,他馬上就好了。我幫你叫,估計現在能清醒一點了。”
電話那端傳來秦雨叫著李凱的聲音:“小凱,好些了嗎?我等下幫你熬點熱湯,暖暖胃,吐了很難受的,張明找你,說是有急事。”
張明一陣感慨,這秦雨對李凱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喂......你...丫的有...什麼急事?跟...哥哥說,沒有......搞不定的。”李凱醉熏熏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穿了過來,張明不禁好氣又好笑,這小子。
“我今天帶倆同事去源源,我安排他們跟那玩我就走了,剛才其中一個打電話給我說出事了,其中一個被帶阜外派出所所兒裡了,我估摸著丫是被警察一嚇全招了,另一個在門口火燒眉毛的著急呢。我現在正趕過去,我也不認識人,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事,所以只好找你了。”
“嗯......就這事啊,沒事......不就一個人進去了麼,別...著急,進去不要緊,咱們撈...撈就行了......哪個所兒,阜外所兒啊,我叫秦雨開車拉我去,我路上打...打電話找人。”
“啊,你要來啊,你喝那麼多酒別出來了啊,打個電話找找人就行了啊。”張明一聽連忙推拒。
“那,那哪成,明明,你的事情,就是...我...我的事情,我一定要去,你把地方告訴小雨就好,我...我去洗把臉清醒清醒。”
猛然
聽到李凱叫著兩人之間秘密的稱呼,張明的眼眶一熱,眼淚頓時湧上來。
這個稱呼還是兩年多前張明剛來北京那會子,兩個人在紫竹院的地下室一張小床上擠著的時候流傳下來的。都有點高的兩人窩在張明的那張小床上談心,說道動情處李凱叫張明為“明明”,張明叫李凱“凱凱”,為此兩人事後互相嘲笑了半天,說這麼下去兩人要成玻璃了。最後互相約定,這樣的稱呼絕對不再提,但那晚的溫情卻一直銘記在兩人內心深處。而此刻,因為酒意,因為朋友的難事兒,李凱脫口而出的這聲呼喚,讓張明心中激動不已。
而此刻,李凱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來幫助自己,男人間的友誼有時候就這麼簡單。擦去了眼角緩緩流下的淚滴,李凱平靜地告訴了秦雨地址,一顆心放進了肚子裡,有李凱出面,這樣的小事應該是手拿把掐了。
“既然哥們兒趕著撈人,那我就給您開快點。”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司機忽然開口說道。
“謝謝......”張明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操,十年老警察,不死也該殺。我就是最恨警察。”司機那邊憤憤不已。
張明不禁為司機的俏皮話莞爾,有些警察是不怎麼樣:“是啊,現在這世道,真不好說啊。”
司機雖然嘴上話不停,車速卻一直很高,尤其是已經深夜了,路上車少,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謝謝了,哥們兒,甭找了。”張明遞給司機一張50面值的鈔票,匆忙的下車。
“行勒,謝謝您了,祝您一切順利。”司機衷心的祝福。
“哎呀我的哥哥哎,你終於來了,可急死我了。”趙剛一見張明就立即衝了過來:“快點吧,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又不敢進去和人家說什麼,我也不知道說什麼,我怎麼辦啊......這要是出事了我沒法見強子他爸媽了。”趙剛說的話帶著哭音兒。
“好好,別擔心,我不是已經來了嗎,我已經託了我一哥們兒了,他正在趕來,憑他的關係處理這點問題應該不在話下的,行了,別擔心。”張明寬慰趙剛。
“我先進去問問情況,你在這守著我那哥們兒,車號是京A-C****,來了你告訴他一聲我進去問情況就行了。”
“好,謝謝您了,哥哥,全拜託您了。”面對這種從來沒有碰到過的情況,趙剛有點語無倫次,畢竟長這麼大還沒讓執法機關找自己點什麼事情,雖然這次只是文力強折(讀she)了進去,但論起來自己也是脫不了干係,何況自己也是心虛。
對於年輕的張明來說,除了辦理暫住證來過派出所,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因為違法的事情踏入執法機關,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張明走進了阜外派出所。
張明正自琢磨著應該怎麼辦,手中的電話響起,太好了,應該是李凱吧,張明醞釀了半天的那份緊張心態一下子放鬆了。
“喂,張明,我馬上到了,你在門口等我,不用進去,我已經打好電話了,今晚阜外所兒值班的副所長姓馬,我已紀讓人給他打過招呼了,等一下我到了,我們直接去找他就好了,現在你那個同事應該就在他辦公室裡等我們去領了,哈哈,放心吧。”
李凱的酒似乎清醒了,說話很流利,聽完張明頓覺一身輕鬆:“好,我琢磨著進去要什麼呢,這下好了,我在門口等你。”
“老大,你怎麼出來了?”神情明顯比剛才輕鬆了許多的趙剛見張明又走了出來,急忙上前詢問。
“沒事啦,我哥們兒剛給我打電話,說已經基本解決了,讓我等他來就好了。”張明解釋。
“哦,這樣啊,太好了,你哥們兒嘛的啊,這麼牛逼?”趙剛好奇。
“呵呵,沒什麼,我大學同學,家裡有點背景。”張明不願意多說李凱的背景。
兩人正在說著,李凱的車到了。張明連忙迎上前去,李凱推開副架的門走了出來:“嗯,小雨開車有進步啊,這麼快就到了。”
秦雨笑眯眯的也走了出來:“還不是你催得,說什麼別讓張明著急,我這一路最快達到140了呢,已經超出我的極限了。”
“唉呀,多謝小雨,得虧你開的快,不然我進去跟警察大爺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張明說著,扶住了李凱還有些搖晃的身體,對李凱的感激之情不用過多的言語來表達,8年多的朋友,朋友的付出在心裡銘記就好了。
“咱們這就進去吧,我和張明就行了,小雨你和張明這個同事在外面等著吧。”李凱說到。
“好。”秦雨應到。
“那老大我在外面等你?”趙剛湊上來說。
李凱拍了拍趙剛的肩頭,說道:“不好意思啊,沒和你打招呼,這小事,彆著急,馬上就好。”
“行,趙剛你在這裡稍微等一下,我們倆進去就行了。”
張明扶著步伐還有些不穩的李凱進入了阜外派出所。一切如李凱所說,都很順利。馬所兒果然已經把文力強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對還有些酒意的李凱非常客氣,捎帶著對張明、文力強都很客氣,馬所兒沒提文力強的事情,李凱也沒說,兩人閒聊了一陣。張明才明白是驚動了西城分局的一個副局長打的電話,至於如何讓這個副局長半夜打電話的,張明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這其間李凱又調動了什麼樣的資源,這些在剛才和現在李凱都沒有和自己說,只是很簡單的讓自己放心,這樣的朋友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文力強從最初的心驚肉跳、驚恐萬分的到達阜外派出所後,就對自己的前途感覺到一片灰暗,直到姓馬的所長把自己請到了辦公室,並且客氣的到上了水,並說“有朋友馬上回來接你。”文力強思前想後都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圈子裡誰能有這麼大這麼快速的能量來解決這件事情,直到張明和一個人走進辦公室。文力強看到張明就好象看到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心中也頓時明白了自己能得到如此境遇都拜張明所賜,心中對張明的感激無法用語言訴說,一切都等到以後回報吧,文力強暗暗發誓。
“好了,馬哥,不打攪你值班了,這事真麻煩你了,有事打我電話啊,兄弟絕對幫忙。”李凱言道。
“得,跟我這客氣什麼啊,以後我的管片有事直接和我說就行了。”馬所兒也倍兒客氣。
兩人在剛才的寒暄過程中已經迅速建立起了友誼,並哥弟相稱。讓張明對李凱的圓滑大為佩服,作為一個不高不低的高幹子女,李凱走的路線完全和其他高幹子女不一樣,他一直在韜光養晦,從不出風頭,在國企裡面踏踏實實的幹,老爺子的關係不過是他的一個砝碼,但李凱從來只是用這個砝碼作為支撐自己上升或者交際的一個襯托,李凱圓滑大氣的性格讓他的人脈關係非常通達。
想必這個馬所兒也會成為李凱的人際關係網中的一個節點吧。
李凱最可貴的是從來不擺架子,對朋友如是,在外辦事也如是。國航企業處是一個富的流油的地方,從行政角度上來說管理著國航在全世界各地的企業,李凱在其間如魚得水,上下關係極好。難道李凱將來要從政麼?張明耳中聽著兩人的閒扯,心中琢磨著。
馬所兒把三人一直送到了門口在告別,讓文力強心中感慨萬分,和來得時候明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夢一般的這兩個小時,讓文力強突然一下成熟了許多。
“強子,太好了太好了。”趙剛見到完整無缺的文力強出來,興奮得不知說什麼好。
“哈哈,我說沒事就沒事吧,得,找一地方給你們這小哥倆兒去壓壓驚。我也有點餓了,喝點粥最好了。”李凱笑道。
“好,這附近有什麼地兒能喝粥啊,趙剛你管的西區,提個建議。”張明附和道。
“粥鋪?這個......”趙剛琢磨了半天也想不起來。
“對了,我記得西長安街上好象有個什麼西餐吧,應該有粥吧。”文力強在旁邊插話。
“得,咱們就去那裡吧。”李凱決定。
果然,很快眾人找到了這個餐吧,落座後張明做了簡單的介紹,一句“李凱的女朋友”讓秦雨暗地高興,而文力強和趙剛對李凱的神通簡直敬佩的五體投地,一直在不停的感謝李凱,本就是比較出色的銷售骨幹,這時候捧起人來自是連綿不絕如滔滔江水,最後讓李凱不勝其煩,說了句:“你們都是張明的好同事,以後好好幫他就等於謝我了。”
這句話讓張明、趙剛、文力強三人有了不同的感受,張明自是心中感動得無話可說。趙剛、文力強則重新在心中建立了張明的威信,對張明能調動這麼大的能量來解決這個問題也是另眼相看,趙剛和文力強都有想到一個外地人在本地有著比自己更強的關係和朋友,而以前張明也從來沒顯擺這些,讓兩人心中對張明的敬佩更是到達頂峰,兩人互看一眼,從彼此心中讀懂了張明對於自己的價值。
一頓飯吃得眾人皆歡,酒已經完全清醒的李凱把張明叫在一邊低聲說道:“我的情況別和你們同事多說,然後馬所兒那邊你改天給丫打個電話,願意呢話請丫吃頓飯,當交個朋友。”
“嗯,我知道,我斟酌著辦吧。也不晚了,你和小雨回去吧,別的我就不多說了。”
“去,咱哥倆兒說那麼多屁話幹嗎啊。行,我也有點累,這就回去了。單我讓小雨買過了。”
“慢點開車啊,小雨。”張明送走了李凱和秦雨,三人站在長安街上,此刻雖然天氣陰冷,但三人似乎都熱血當胸,並不覺得溫度有多低。
“老大,你這個哥們兒真是絕了,太夠意思了。”趙剛羨慕的對張明說道。
“是啊,我要是有這麼一哥們兒真值了。”文力強也感慨。
“行了,強子,趙剛不也是一直在為你丫今兒這事張羅呢嗎,你要好好感謝感謝趙剛。不過你丫也是的,又沒有被抓個現行,警察問你丫的一下,你就招了,也忒差了點吧?”張明笑罵文力強。
“老大啊,我哪見過這陣勢啊,警察在源源把我往旁邊小屋一帶,我就慌了,我哪敢和國家機器對抗啊,誰能想到打死不說才能保著自己啊。”文力強紅著臉解釋。
“老大你也別
怪強子了,畢竟是拿鴨子上架頭一回,讓丫怎麼堅貞不屈的起來啊。這回記住了吧,以後要是想柳就心裡多哥心眼。”趙剛相比起文力強要穩重了很多。
“那阜外的馬所兒我們是不是要感謝人家一下,雖然當時人家對咱倍兒客氣,但咱們的禮數得到了,不能給你哥們兒丟臉吧。”文力強誠懇地對張明說道。
“嗯,這樣吧,明天我們給他打個電話,請他吃頓飯。禮多了不好,不拿禮也不好。強子呢,你給人家買兩天中華意思意思吧。不過,我說你們丫的怎麼不感謝感謝我啊。”張明說完了打算,不禁開起了兩人的玩笑。
“老大,對您,大恩不言謝了,我覺得你哥們兒說的對,我以後在公司聽您的了,真的,哥哥,您這可是救了我一命啊。以後在我這,即便是娜姐也沒有你的威信,您就擎好吧。”文力強向張明表白著忠心。
“嗯,是啊,這件事也讓我看出來,張哥您太仗義了,以後您就看我們哥倆兒的吧。”趙剛也不示弱。
“哈哈,有你們丫的。王娜的話你們倆要是不聽,不怕被豬成死豬?”張明開玩笑。
“哪怕豬頭了也不能大過您這個救命恩人啊。不過,我說了老大,你就沒對我們娜姐有點意思?”文力強怪笑著說。
是啊,王娜,這個堪比周曄的嫵媚女人,此刻,彷彿王娜那張似顰若笑的臉龐正在遠方衝自己微笑。
二十四轉折
1997年1月26日
北京,藍夢大廈4樓飲料公司,王志強辦公室內。
王志強今天有點氣不順,首先是劉瑩潔不知道怎麼第二次拒絕了自己的求歡,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而且劉瑩潔這次更是淚眼摩挲的看著自己說家裡有事情,脫不開身。今天週四,剛好白茹敏說有個會議晚點回家,自己也就勢說自己也要開會,趁此機會王志強本意是找劉瑩潔相會,一方面是和劉瑩潔好好談談心,一方面也是兩人好久沒聚了,心裡有點想。但劉瑩潔的再次拒絕讓王志強心裡很不是滋味。
還有,劉瑩潔這些日子每天一到下班時間就急匆匆地走了,自己怎麼問劉瑩潔她都不說為什麼,劉瑩潔的這種態度讓王志強感覺非常不滿。
但王志強也覺得應該是劉瑩潔家裡出了點什麼事情。但煩躁的不是劉瑩潔拒絕自己,而是劉瑩潔這種什麼也不和自己說的態度,當我王志強什麼人啊?已經這麼親密的關係了,家裡有困難和我說一下啊,能幫得上我一定會幫的啊,王志強越想越不順,這個週六還是去劉瑩潔家裡看看吧,看看她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其次是和王娜大吵了一次,這次吵架的起因王志強幾乎忘記了,似乎是因為春節前的促銷獎勵引發的。朝批是北京軟飲料的一個大批發市場,藍夢果汁在這裡有三個比較大的客戶。其中有一個是“藍色風暴”計劃后王娜親自重點攻關的餐飲渠道的批發商,這個批發商被王娜當作拓展藍夢果汁K/A渠道的重點客戶,在王娜加入藍夢飲料之前就相識,兩人兄妹相稱關係極為融洽。這個批發商一直不溫不火的做著藍夢果汁的銷售,在藍色風暴計劃之前一直沒有多少量,也可能是因為之前藍夢果汁並不是特別在意餐飲渠道的開發吧。而這次藍色風暴計劃將大大促進藍夢果汁在餐飲渠道的銷售,王娜為此專門找這
個哥哥談,並且玩笑著給這個批發商下了銷售目標,不完成就別想當哥哥了。而這次因為發放終端促銷獎金的款額問題,王娜和王志強大吵了起來。
依王志強的本意不是不給,因為額度並不是太大,更何況這個批發商在餐飲渠道是極有名氣的,自己在可樂公司的時候就聽說過該人,是給北京餐飲渠道配貨的一個腕級人物。但趙剛來找自己籤批這筆促銷費的時候態度有點倨傲,一股子你王志強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的態度讓王志強的氣非常不順,心想趙剛你不過是個北京銷售部的東區主管,和我差著好幾個級別呢,說話怎麼那麼衝?於是王志強翻開了帳齡統計上被紅筆勾出的記錄,推託說這個客戶的有一筆帳齡超過90天的貨款沒有回,堅決不予籤批同意這筆促銷款。
其實“藍色風暴”計劃後這個批發商在王娜的鼓動下已經進貨超過30萬,而且這麼短的時間結回的款項也有20萬了,而且因為促銷的力度比以往大很多,走貨的形式也不錯。因此王娜和批發商達成共識決定在春節前兌現一筆獎金,以便加速奠定藍夢果汁在餐飲渠道的終端推介力度。
王志強這次的拒絕籤批促銷費,一下子捅了王娜的馬蜂窩,也有可能是趙剛回去添油加醋的向王娜說什麼了,結果王娜氣沖沖的跑來王志強辦公室,拍著桌子質問王志強為什麼不籤批促銷款,王志強本想著趙剛回去和王娜說明一下自己的態度,然後王娜打個電話說一聲自己也就批了,沒成想王娜居然跑到自己辦公室拍桌子,氣不打一處來的王志強隨即也是脖子一梗,堅決不同意。
為此兩人大吵特吵起來,王娜最後拽著王志強到雷曉瑤面前說理。雷曉瑤問清了原因,嚴厲的批評了兩個人,首先批評了王娜不應該吵架,其次批評了王志強不仔細瞭解情況,並從職業經理的基本素質高度談起,足足訓斥了兩人1個多小時。最後作出處理意見,要求王志強批覆這筆促銷款,同時敦促王娜儘快結清帳款。
這是一個看似尚算公平的處罰,但實際上是傾向於王娜的一個裁決,因為王娜的目的達到了,至於解款嗎,王娜當然會儘快地。兩人走出雷曉瑤辦公室後,王娜對王志強嫵媚的笑著說道:“王大經理,以後要注意看清楚情況,你手裡那隻簽字的筆要分的清楚籤的是什麼才好,不要亂籤噢。”
讓王志強一陣氣苦,本想反唇相譏的說說王娜,但一時看著王娜的笑顏竟不知道說什麼好,看著王娜眼角的露出的那絲帶著勝利者鄙視內容的眼神,王志強猛然覺得自己在藍夢飲料是不是已經走到頭了?
“哼,不和你一般見識了。”王志強甩下這句話氣哼哼的往自己辦公室走,身後傳來了王娜充滿諷刺意味的嬌笑。
顧不上辦公管理的相關條例,王志強點了一支菸,整理著自己紊亂的思路。
這次王娜的事件,看似雷曉瑤一碗水端平了同時教訓了自己和王娜,但事後的處理明顯的有點偏向王娜,這件事自己也有錯,王娜也有錯,但不至於讓雷曉瑤訓斥1個多小時啊,雷曉瑤說這麼多話是為了什麼呢?這麼敲打自己和王娜,雷曉瑤到底想要幹什麼?
煩躁的情緒開始在王志強心間瀰漫,從運城回來以後,雖然自己堅定了要和張明一較高下的心思,但
自己鬥志昂揚的回來後,張明突然在公司低調起來,在公司時不時的不見蹤影,因為自己管不著他,無法探聽張明的行蹤。這讓王志強有點兒有勁沒處使,隨即相關的鬥爭準備工作王志強也有點意興闌珊,懶得去做了。
有次自己順嘴問了一下李麗,李麗居然說她也不知道,並且說“雷總吩咐過,這段時間不用張明打卡。”這個消息讓王志強震驚了半天,雷曉瑤對張明已經這麼信任了嗎?
“藍色風暴”計劃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從自己瞭解的情況來看,和利樂的談判似乎進入了關鍵階段,這方面雷曉瑤並沒有透露太多的情況,從每週山西公司發來的物料報表上卻看出山西那邊已經開始了大量的進貨舉動,相關的物資正在不斷的運送進山西公司的庫房,從這些蛛絲馬跡來判斷應該是新的生產線已經進入到了關鍵時刻,難道張明和雷曉瑤正在忙著處理這些事情嗎?
似乎已經兩天沒有看見張明瞭,難道去了上海?難道雷曉瑤就這麼放心的把和利樂的談判交給張明去做?王志強被自己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騷擾著,心裡百味陳雜,有種自己被藍夢飲料拋棄的感覺。
應該不是這樣的,我不能這麼被壓倒,王志強正自有點抓狂,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雷曉瑤站在了辦公室門口,嚇的王志強趕忙站了起來:“雷總?!”
手中的煙不知道該放在何處,這個時候雷曉瑤找自己幹什麼?王志強心中驚疑不定。
二十五機遇(上)
“嗯,這幾天關於藍夢飲料今年的發展和人力資源建設,我想了很多。對於你,我一直是很重視的。”雷曉瑤看著有點呆若木雞的王志強,緩緩地說道。
“感謝雷總的賞識......我......”王志強吶吶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關於這個職位,從公司現在的人事情況來看,非你莫屬。在市場部經理這個職位你也一直兢兢業業,把部門管理的井井有條,沒出過紕漏,更培養了像張明這樣出色的部屬。我也一直在觀察你,直到最近關於新品的上市已經進入快車道了,我想也該儘快的把全新的組織框架搭建起來。”
“謝謝,雷總,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王志強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激動情緒,雷曉瑤對自己的讚賞讓王志強有點驚喜,原先以為自己快要被雷曉瑤拋棄了呢,沒想到雷曉瑤一直在關注自己,幸虧自己這段時間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不然在藍夢的前途就毀了,雖說憑藉自己的資歷求職不是難事,但表姐那邊對自己的期望和自己在藍夢這快兩年的時間不是浪費了麼。王志強不由得慶幸幸運女神還沒有忘記自己,但這也是自己的實力所然,不是嗎。
“關於藍夢飲料目前的人力資源構建,你有什麼想法呢?”雷曉瑤靠住了椅背,秀眉挑了一下,好整以暇的看著王志強。
王志強有點懵,雖然自己琢磨過未來公司的框架結構,但也僅僅是琢磨而已,在藍夢飲料,雷曉瑤是當仁不讓的一言堂。在集團上層的會議上雷曉瑤也是不允許其他人對飲料公司指手畫腳的,藍夢本人也是一直非常信賴雷曉瑤這個表妹。
但此時雷曉瑤問出口了,不回答明顯不行,王志強慎重的組織著語言:“隨著新品上市速度的逐漸加快,公司人力資源匱乏的情況也越發突出
,不過我想雷總已經作好了安排,那我談談我的想法吧。”
“藍夢飲料2年來的快速發展已經在業內打響了一定的知名度。從國內果汁飲料市場來說,國內有實力的果汁飲料的企業不多,做自己品牌的企業也不多,目前國內的果汁飲料處於群雄割據的狀態,主要以北京廣州上海三地以及這三地輻射的部分市場為主戰場,能在業內叫得響的品牌不過十來個,而藍夢果汁算是其中一個,這是一個非常難得機會。”
“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思考我們近年的藍色風暴行動計劃,並搜尋了相關的資料,我覺得張明這次提出的新品上市計劃是一個非常大膽的但又非常實際的方案,一方面因為資金的充沛使得我們可以輕鬆的快速量產,一方面也可以因為市場上的先聲奪人而樹立自己的品牌形象。”
“而要將藍色風暴計劃執行紮實,這瑤從三個方面說起。”
“嗯?王志強,看來你準備充分啊,不錯不錯,繼續說。”雷曉瑤饒有滋味的看著開始滔滔不絕的王志強,心裡很是好奇,平時王志強的話並不多,很多事情都是通過報告的形式反映出來,而此次居然成篇累牘的大談特談,不由得讓雷曉瑤倍感有興趣。
“第一個方面,就是關於市場系統的建設,目前的市場部需要再進一步的擴大,藍夢果汁從品牌創建的初始,就在您的帶領下一直非常注重品牌的建設。這在以後還將是藍夢果汁的重中之重,重新塑造藍夢果汁品牌形象是我這次和周總談完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我們部門內部也開過兩次會了,初步也有了一些想法,想等周總再次到北京的時候和她再仔細碰碰,也想借此機會讓周總他們多出出力,呵呵。”
“好,我和張明關於這個問題也討論過幾次,張明也有一些想法,這個問題就合併在CF項目裡面一起完成,張明是CF項目的負責人,你們兩個多溝通。”雷曉瑤插話道。
抹去心頭的那股不順,王志強應道:“好的,我會和張明協調處理。”
“接著說。”雷曉瑤催促。
“隨著市場的不斷擴大,和產品線深度的加強,因此現有的市場部的結構明顯有些滯後,應在現有的基礎上擴展成為市場管理中心,下轄企劃本部、促銷本部、廣告本部,總攬全國的藍夢果汁品牌建設和推進,分公司根據市場推進情況設立市場人員,人員編制根據當地市場的規模確定,可初步暫定促銷主管一名,推廣主管一名,負責在當地執行總部的推廣計劃。”
雷曉瑤靜靜地聽著,沒有再插話。
王志強邊說邊在觀察雷曉瑤,但雷曉瑤臉色柔和,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讓王志強又開始摸不著底,聲音也逐漸的平和,語速開始放慢,更加仔細的琢磨起要說的每一個字。
“第二個層面是關於銷售體系的建立............”
“第三個層面是關於生產配送的體系............”
這次的談話持續了2個多小時,當王志強恭敬的送走了雷曉瑤之後,在辦公室裡不禁樂呵呵的哼起了小調,這次的談話讓王志強心裡踏實了許多,關於公司今年的組織架構建設通過雷曉瑤的描述也有一個初步的框架,看來自己的想法和雷曉瑤的出入並不是很大,也博得了雷曉瑤的讚賞,更重要的是雷曉瑤首肯了自己
關於市場管理中心建設的構想,並囑咐自己在三天內拿出市場管理中心的組織結構建設方案,並對每個崗位進行職責描述,通過後就由王志強受命組建市場管理中心,這真是收穫太大了,可以趁此機會擴大自己的班底了。
同時,王志強也瞭解到雷曉瑤對張明並沒有新的安排,依然是總經理助理,協助雷曉瑤工作。自己曾經提議由張明出任市場管理中心企劃本部的經理,但雷曉瑤沒有同意,並沒有解釋為什麼。
而關於銷售體系的建設,王志強有意識的說今年公司目標很大,穩固華北市場是根本,而華東、西南、華南市場的開闢是一個異常艱鉅的任務,組建銷售管理中心以及擴建大區銷售管理是非常重要的,目前公司內還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雷曉瑤微笑的反問:“王娜不行嗎?”
王志強當時心中一凜,只好裝作異常誠懇地說王娜的資歷我個人覺得還比較淺,駕馭這麼大的銷售管理體系可能存在問題云云,雷曉瑤未置可否的由王志強說。
最後兩人就市場管理中心的組建達成了共識,這讓王志強興奮不已,對自己在公司發展的前途又充滿了希望。
二十六機遇(下)
1997年2月7日,農曆丁丑年正月初一庚辰日。
八字:丁丑壬寅庚辰辛巳
五行:火土水木金土金火
方位:南中北東西中西南
宜:會親友、求嗣、理髮、冠笄、結網、捕捉、開光
忌:開市、動土、安葬、破土
*** *** *** ***
北京,天壇,晴,早晨9時28分
今天是牛年的大年初一,天壇裡熱鬧得不像話,完全破壞了張明剛到時的心境。
天壇景區、天安門故宮景區、長城景區、頤和園景區算是北京的四大旅遊勝地吧,到北京旅遊的人不去這四個地方,簡直可以算沒有到過北京。而張明來北京2年多卻是第一次到天壇來,不是因為沒有時間,而是張明不願意破壞心中那份美好的期望。
天壇和北海,一直是張明心中最美好的一個景緻,尤其是北海,那是因為兒時的一首歌,一首纖塵不染的歌。
“讓我們蕩起雙槳,
小船兒推開波浪,
水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
四處環繞著綠樹、紅牆............”
張明也只記得前面的歌詞,但這首純淨的歌中描寫的綠樹、紅牆、白塔是張明一直的夢想。來到北京後也一直想去北海划船卻總也沒去。
其實已經有很多人告訴張明北海沒什麼意思----每次當張明提起想去北海划船的時候。
張明也知道北海只是一片水面,不及頤和園裡的昆明湖大,也並不開闊。當然更比不上圓明園水道曲折來得有趣。而昆明湖和圓明園的船,張明已劃過多次了,因各種形式和目的。
想去北海,只為“讓我們蕩起雙漿”,只為那歌裡唱的白塔、綠樹和紅牆。歌已傳唱了許多年。當張明的父輩也不過是孩童的時候,就已在唱那首歌,在想象中蕩起雙漿。
歌傳唱至今,張明不知道該有多少人曾憧憬過那白塔紅牆,有多少人只為這一份美麗的記憶而去北海握漿圓夢。
但,張明始終也沒去北海,到北京已有兩年多,張明好像總是很忙,好像總是沒能抽出一天時間去北海。其實並不是沒有時間去玩,去放鬆心情,只是張明很怕,很怕破壞心
中為北海搭建的完美景緻。
圓明園、頤和園不是去過多次了嗎?
有次陪客戶去圓明園划船,小船蕩在福海,一個人輕輕地唱起了那首歌。於是有人便問:去過北海嗎?結果大家都一致的回答:想去可沒去。
張明也說不清楚,或許我們都相信“看景不如聽景”這句話,也相信留在心底的夢想和憧憬才是最美好的。張明有時候想,也許自己一段時間內仍不會去北海。但願意常常聽到那首纖塵不染的歌,聽到那歌裡唱的純真愉快的境界,在疲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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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本來打算是到雍和宮去上柱香,雖然自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無論出於什麼目的,為自己祝福總沒有什麼錯吧?當張明好不容易打輛車到了雍和宮附近的時候被人山人海的境況嚇了一大跳,最終還是決定到天壇來算了,但沒成想天壇的人也是很多,雖然比雍和宮少了許多。
“天壇位於北京城南,是明、清兩代皇帝每年祭天和祈禱五穀豐收的地方。它嚴謹的建築佈局,奇物的建築結構,瑰麗的建築裝飾,被認為是我國現存的一組最精緻、美麗的古建築群,在世界上也享有極大的聲譽。天壇建於明永樂十八年(1420年),與故宮同時修建,面積約270萬平方米,分為內壇和外壇兩部分,主要建築物都在內壇。南有圓丘壇、皇穹宇,北有祈年殿、皇乾殿,由一座高2米半,寬28米,長360米的甬道,把這兩組建築連接起來。
天壇的總體設計,從它的建築佈局到每一個細部處理,都強調了“天”。它那300多米長的高出地面的甬道,人們登臨其上,環顧四周,首先看到的是廣闊的天空和那象徵天的祈年殿,一種與天接近的感覺就油然而生。這條甬道又叫海漫大道,這是因為古人認為到天壇去拜天等於上天,而由人間到天上去的路途非常遙遠、漫長。”
看著這段天壇旅遊圖上的介紹,張明心境起伏,赫然有點路漫漫齊修遠兮的感慨,上天?天上是什麼?古人走在這甬道之上,用虔誠的心就真能上天麼?張明站在甬道上,遠遠望去,祈年殿的塔尖直指蒼穹,在它面前,自己顯得那麼渺小,對於它的沉穩、莊重,張明此刻忽然心裡有了些體悟,猶如一瞬間的思緒倏的飄出,想抓住卻抓不住。
跟隨著如織的遊人往祈年殿走去,張明還在琢磨自己的那縷思緒。
“祈年殿高38米,是一座有鎏金寶頂的三重簷的圓形大殿,殿簷顏色深藍,是用藍色琉璃瓦鋪砌的,因為天是藍色的,以此來象徵天。它在建築上的出色之處是大殿的全部重量都依靠28根茂大的楠木柱和各種互相銜著的鬥、枋、桷支撐著,力學結構巧妙、完整。而這些柱子和橫枋都有象徵的涵義。當中四根高19.2米,兩個半人才能合抱的‘龍井柱’,象徵一年四季;中間12根柱子象徵一年十二個月;外層12根柱子象徵一天十二個時辰;整個28極柱子象徵天上的28星宿。殿內地面正中是一塊圓形大理石,上面有天然的龍鳳花紋,富麗堂皇。殿前東西兩側各有配殿一座,背後又一座皇乾殿,前後左右連成一氣,顯得莊嚴、雄偉,氣勢磅礴。”
跨出祈年殿的大門,張明往南望去,剛才自己走過來的那條筆直的甬
道,往南延伸而去,一眼望去路上門廊重重,越遠越小,極目無盡,張明忽然有了一種從天上下來的感覺。
祈年殿高大與深邃的意境在此刻完全的顯現出來,張明望著甬道遠處,神思有些恍惚,這一個多月來的情景紛至沓來......
此刻的張明有了種從裡到外分外清明的感覺,張明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了,張明微微的笑著,對周圍嘈雜熱鬧的境況不再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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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2月7日,上午10時許。
王志強此刻應該算是苦樂參半,因為白茹敏懷孕了。
不過這次王志強並沒有對白茹敏發火,談什麼懷孕生子會影響事業發展的話。夫妻兩人此時的事業都算是中規中矩,雖沒有大的起伏,但也不錯,自己步入了公司高管的層面,如果發展順利的話邁向集團管理層的日子也可以期待了。
這個彷彿從天而降的孩子不知是否預示著自己未來的變化?王志強不得而知,對自己將做爸爸的感覺真有點百味陳雜,但畢竟一個和自己血肉相連的生命將要出現在這個世界,自己的血脈將得以延續,無論如何這都是讓人欣喜的一件事情。
白茹敏其實是故意的停止服用避孕藥物,生性喜歡孩子的她一直渴望有自己的孩子,但總是被王志強推三阻四,但最近三個月白茹敏悄悄地停用了避孕藥,雖然性是自己一直恐懼的事情,但為了可愛的孩子,白茹敏默默忍受著,不停的祈禱哪一次能帶給自己一個精靈,自己生命中的精靈,那將是上蒼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我的孩子,白茹敏輕輕的撫摸著腹部,雖然你現在還僅僅是一個沒有發育的胚胎,但媽媽已經準備好迎接你的到來,你將是我生命中的神奇,媽媽期待你的到來。
在去往王志強父母家的路上,兩個人各懷心思,但對於延續自己生命的精靈,兩人都滿懷欣喜,小車在激情的平安大道上勻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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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2月7日,12時。
北京,某四合院內的主廳。
看著滿桌的非富即貴的親戚,李凱心中一片空靈,靜靜的坐在父親身邊,臉上保持著淡定的微笑。對父親的長篇大論不時地點頭做附和狀。
按常理,父親應該出席團拜會,但反常的是父親並沒有去。吃飯前的一次父子閒聊中,父親臉有憂思,對國內的政治局勢表示了擔憂,並囑託李凱這次春節一定要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不準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摸不著頭腦的李凱追問老爺子為什麼,老爺子沒說,只是陰沉的說:“你是爸爸最疼愛的兒子,這些年你也很出息,韜光養晦的在國航發展,年後抽個機會把你調總局吧。但現在國家局勢不定,劉家的女兒這次沒有回國內,你們兩個的這門親事我的意見是你要逐步的處理,逐步的脫離和劉家女兒的關係。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個女人,這個我不管,但你要注意方方面面的影響。”
敏感的李凱暗想一定是上層出了問題,難道是老大身體不行了?有可能,老大如果一旦去了,國內雖不至於產生大的動盪,但對政治格局必將產生巨大的影響,對於黨內的派系之爭李凱不想多去琢磨,父親所處的派系目前還是當權派,並且是黨內確定的第三代核心,大的問題沒有,只是看能不能在之
後謀取更大的政治利益罷了。
劉某人回不回來無所謂,本來兩個人彼此心理都清楚這段婚姻不過是一樁政治交易,但劉家有可能失勢還是讓李凱對遠在美國的劉某人產生了一絲憐惜,古人說了一夜夫妻百日恩,兩人雖不見的得真的有很大的恩,但是李凱對劉某人的身體還是有點懷念的,雖然吟哦之聲和田雨比起來要差很遠,但劉某人的處女落紅卻是讓李凱至今依然懷念的。
田雨放下電話,心情開朗的和一家人喝起了小酒。
剛才李凱來電話說,晚上去她那裡住,這讓田雨萬分高興,這是兩人相處以來李凱第一次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到自己這裡住,這是一個好兆頭,田雨非常高興,以至於堂兄的兒子伸出小手向自己要壓歲錢的時候一下子給了5個紅包,每個紅包裡面可是包了666元的新鈔啊,田雨有點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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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2月7日,14時15分。
PEK-LAX CA983航班上
藍夢和雷曉瑤兩人靜靜的再頭等艙坐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波音747起飛時的加速度讓雷曉瑤有點耳鳴,她喝了口杯子中的水,望著舷窗外漸漸遠去的首都機場,雷曉瑤忽然有點悶。
藍夢此次要去美國的聖地亞哥,從洛杉磯再轉機去。是雷曉瑤要求坐這個航班,因為雷曉瑤想在洛杉磯停留兩天處理些事情,藍夢答應了。
七十年代末期,大批華人從東南亞地區來到聖地亞哥,開設了多家超市、餐館,形成集中的商業區。此後,無線電通訊、生化等高科技產業蓬勃發展,吸引了大批華裔專業人士。據聖地亞哥縣官方統計數據表明華裔人口已經超過三萬人,但其它資料估算實際數字應在六萬人上下。
而藍夢此行聖地亞哥是要去見一個人,這個人曾經和藍夢休慼相關,並且對藍夢集團的發展做出過卓越貢獻。當然,藍夢最主要的是想見的另外一個人,一個對藍夢來說是她的未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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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2月7日,蘇州,早晨7點。
王娜還在夢中,嘴角有一抹微笑,王娜有點累,昨天下午才到的家,晚上和父母又一起守歲,12點之後又和朋友一起泡吧,直到早上快6點才回來,累的王娜簡直有些虛脫了,但內心的開心卻是真實的。
從北京走的時候,張明開公司的車送的自己,王娜對兩人在這一個多月間關係得快速發展有點茫然,不可否認張明這期間的表現對自己有著強大的吸引力,兩人間溼潤曖昧的相處讓兩人既興奮又刺激,兩人間的對話讓外人根本看不出來自己和他並不是一對情侶,但兩人一直剋制著沒有挑明關係。
但王娜知道自己已經開始淪陷在張明的笑臉之下了,同樣,王娜也清楚張明在自己魅力之下的掙扎,這是一場戰爭,在飛機上,王娜如是想。
這是兩個人情感磨合的一場戰爭,兩個人都是北飄的遊子,在同家公司,甚至都有同樣的奮鬥經歷,王娜知道張明和自己一樣比較敏感,而且很慎重,處理感情有時候缺乏了激情,總是在不斷的衡量中損失了大量的機會。
王娜知道,自己和張明的感情要是再進一步也很簡單,僅僅需要一個機會,哪怕再小的機會。
而在首都機場,這個機會差一點來臨了,
那是王娜將要進安檢的前的一刻,兩個人都默默地沒有說話,直到馬上就要到王娜過安檢了,兩個人幾乎同時看著對方的眼睛似語還休。
王娜分明從張明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捨、一縷情意,也從張明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眼中的那點溼潤,王娜唯一的念頭就是撲在張明的懷裡,但安檢員的聲音阻止了王娜的衝動,兩人同時低聲說了聲:“保重。”
直到坐上飛機,王娜才從剛才的心潮起伏中平靜下來,王娜知道自己完全陷進來了,但可喜的是,張明也一樣陷進來,這樣就好。
“臭豬,等回北京再好好收拾你。”夢中的王娜發出一聲癔語,翻個身,繼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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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城內的各個角落,大多數人都欣喜地迎接著新的一年的到來。
幸福的人是一樣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閔雁雁就是屬於這各有各的不幸的一員。
閔雁雁一直剋制著自己沒有去找張明,那個讓自己難忘的小男人。閔雁雁不知道為什麼不去找他,但那天自己臨走時張明倔強的臉卻每每在自己午夜夢迴時清晰的展線,成為了自己一次次自慰中的最佳幻想對象,回憶著兩人間的瘋狂,閔雁雁一直很愧疚,想要彌補丈夫些,所以沒有再繼續。
但到了這個春節,夫妻間的關係眼看著就似乎要走到盡頭了,三十的晚上自己在父母家,他在看望仍然工作著的下屬。
現在已經是大年初一上午十點多了,他依然沒有電話,閔雁雁忽然有點輕鬆,彷彿放下了一個包袱。膩在被窩裡不想起來,閔雁雁不禁又想起了張明那年輕的不知疲倦的衝擊。
閔雁雁的手不自覺的向下,向下,再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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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瑩潔的除夕過的並不愉快,晚上包餃子的時候,弟弟再次提出了電腦的事情,並且語帶威脅。
這讓劉瑩潔萬分苦惱,哪有那麼多的閒錢來買電腦呢啊,生平第一次劉瑩潔對自己這個不知輕重的弟弟產生了深深的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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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的感覺這個春節充滿了灰色,他終於提出離婚了,而且是在大年三十。
雖然自己這段時間心裡已經略有預感,但他選在了這個時間這個時刻,李麗心中的怨恨似乎比崑玉河的水還要混濁,一定不能輕鬆的放過他,李麗恨恨的想。
我要報復,我要報復,除夕夜的晚上,李麗獨自在家中對著電視中煽情的倪萍,以往倪萍的煽情還能博得自己眼眶的溼潤,而此刻,那煽情的詞句彷彿變成了一句句的諷刺,
李麗怒吼著,狂躁不已。
但,此刻,李麗需要發洩,而發洩的管道就是......
“張明嘛,你是明天的機票嗎?噢,是啊,三十在哪過呢?在家?一個人?好,那你來我這裡,我想要見你,我想要你......”
“好,我在家等你,不來的話上班我就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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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空而起的飛機,脫離地心引力,衝上雲霄。
飛機很快進入巡航高度,天空一片蔚藍。
祈年殿的上與下,給了張明很大的啟示。
而此刻,張明在機上,望向窗外,萬里晴空,陽光明媚,天就在眼前。
第二部終
二十七疑惑(上)
1997年2月26日,北京。
“張明
,什麼時候到廣州來啊,劇本和分鏡頭腳本在我年後去北京的時候都一致通過的啦,我這邊的準備工作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就等你來抓緊時間拍攝啦,整個拍攝週期為1周。快點啦,你不想耽誤整體進度吧,難道還是怕我在廣州把你吃了?哈哈......”周曄在電話那頭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我的頭再一次無與倫比的大了起來,對於這個妖精般的美女周曄,我知道我的抵抗力是越來越弱了,這次去廣州我怎麼感覺我有點羊入虎口的感覺,二月的北京還是很冷,但我仍然覺得腦門上有汗冒出。
“周姐,您就別調笑我的啦,廣州的機票我已經訂好了,就是明天中午的,剛想給你打電話你的電話就來了嘛。”我無奈,萬分的無奈啊。
“好嘞,告訴我航班號,嗯,我記下了,我親......自去接你噢,晚上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的,不能怠慢了我的大客戶......哈哈......”周曄放下電話,而我的冷汗則大滴大滴的開始湧現,我的天哪。
這個周曄,還讓不讓我活啊,第二次丫來北京的時候對我的挑逗已經讓雷曉瑤、王娜看我的眼神已經怪怪的,而且還讓雷曉瑤隱晦的說了我一頓,什麼工作為重之類的,話裡的意思好像我跟周曄怎麼著一樣了,我真是比竇娥還冤吶,我怎麼不以工作為重啊,要不是以工作為重、個人發展為重,上次我就把她就地正法了我,那你們現在這樣懷疑我我心裡也好受點,哪是魚沒吃著還落了一身腥,唉,天道不公啊。
王娜更是臉帶綠意的好幾天給我臉色看,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好算是和王娜解釋清楚我和周曄的關係,不過,這倒是更加讓我清楚地知道了這個小妮子的心思,看來她對我已經是有著明確的情意了,嗯,要想辦法促進關係更進一步的發展。想著王娜迷人的媚笑,柔美的線條,我不禁口水亂流。
不過這次去廣州倒是兇險萬分,一個處理不好,可能會萬劫不復。對周曄而言無所謂,我不過是她想玩弄而沒有得手的一個玩具罷了,對我則是前途事業發展的一個臺階,這次全程參與管理CF製作,並且將親自督導整個CF的拍攝,這對我是一個重大的機會,而且雅軒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雖然她一再得調笑我,但工作卻沒有一絲的馬虎,這也是讓我對她佩服萬分的。
只能聽天由命了吧,不管周曄在廣州佈下了地雷陣還是什麼妖媚陷阱,這一遭是躲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想著周曄可能在電話那頭的“淫笑”,我不禁想起了黃易小說《大劍師》的一個人物----榮淡如,嗯,簡直就是榮妖女的現代版嘛,可惜我不是蘭特,不能運起“愛得心經”來征服周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司在過年後的發展只能用高速來說,王志強的市場管理中心已經正式開始運作了,李麗在配合王志強組建其下的幾個部門,我看這些日子不斷有新面孔加入,市場系統正在不斷的強大。
說起來,對於雷曉瑤對我的賞識我真的從內心深處表示感激,甚至有了無以回報的感覺。年前和塗天成的上海之行,讓我也見識並學習了更多的關於飲料生產的內容,真的是受益匪淺,雖然我們兩個人只是進行後期的工作,對塗天成可能無所謂,但我學
到的可不是一點半點,這讓我對公司生產層面的運作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但我比起周曄還讓我頭疼的是李麗,大年三十的瘋狂就好像元旦的那次一樣,我現在有點摸不清李麗心中的想法了,雖然她不說,但是我能感覺得到是她的婚姻可能出現問題,留洋在外的老公拋棄糟糠之妻,這樣的故事在現在已經不足為奇了,我只是不好預測李麗和我的下一步。
說來也真是,上次和李麗其實也可以避免的,雖說一開始大家都酒醉,但最後我知道是因為我按耐不住了心中的慾火,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可我也是人啊,有著正常的慾望,我不是柳下惠那種陽痿患者。只是可能因為周曄的威脅遠比李麗要大吧,所以我沒敢?
但李麗沒對我提出更多的要求也是讓我奇怪,只是不顧一切的做,那天除了做就是做,我甚至懷疑我變成了李麗的洩慾工具。
但我分明看見李麗瘋狂之下的無盡悲傷,我無能為力,只能盡力的配合她,緊緊地擁抱她,讓她在我的臂彎下感受一點溫暖,但我也知道,我的這點溫暖並不是她需要的,她需要的是那個遠在萬里之外的人的溫暖,可是那個人無情的拋棄了她。
其實李麗家境不錯,人也不錯,那個假洋鬼子就這樣的放棄實在有些可惜。中國人在國外想走入上流社會實在是難上加難,最終迴歸到國內才會有更好的發展,這是我和李鎧在一次喝酒時達成的共識。
而這個月還有件中國人民的大事,那就是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軍事家、外交家,久經考驗的共產主義戰士,中國社會主義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總設計師,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創立者----鄧小平的去世。
鄧小平的去世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從對鄧小平的不理解到對他的敬佩,這中間有著很多的心路歷程,但毫無疑問的說,鄧小平的去世是中國社會主義事業建設的一個巨大損失,更可惜的是他沒能等到他一手促成的香港迴歸,沒能親自踏上這塊迴歸的土地。
今天應該是鄧小平的頭七吧,我心裡想著。
整個北京似乎都在巨大的悲痛中,到處都能見到燒紙祭奠的人群,大家似乎也都行色匆匆,面帶悲色。我想,無論後世如何評價鄧小平,但他對中國的建設發展作出的偉大貢獻,將永遠銘刻在史冊上,希望他的在天之靈能保佑我們不斷的前進,鄧小平同志永垂不朽。
偉人雖然去了,但他留下的事業還要繼續,為了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為了給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添磚加瓦,不管廣州佈滿了地雷陣還是萬丈深淵,我都將視死如歸的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