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小說---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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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侖看見雄二剛好揹著身軀,正面向紫薇站著,他知道這時正是大好時機,他雙手雖然背剪在身後,還好他沒有扣上西服的襟鈕,只須用手扯著衣尾,便可以把西服前口袋拉到身後來。

文侖略為挪移身軀,用自己身子擋著背後雙手的動作,兩手同時探入西服口袋裡,終於把界片刀握在手上,他慢慢推開刀片,幸好雙手只是纏著封箱膠布,反轉刀片一劃,已把一大截膠布割開,一連幾次,雙手束縛終於解除。

當他一切停當,抬頭看見洋平已經跪起身來,似乎將要幹入去了。

文侖乍看之下,心頭不由大急,望望地上雄二脫下來的夾綿雪褸,距離他約有兩米遠,突然靈機一觸,想起那支手槍仍在雪褸的左邊內袋裡。

他心頭暗笑,忖道:「那個雄二當真色昏了頭,竟會忘記這個,大概認為自己雙手被綁,起不了多大作用,因此把戒懼心放鬆了。」

文侖知道再不能耽擱時間,行動必須要快要準,絕不能給他們有反擊的機會。

他看準了雪褸在地上的覆蓋位置,認定了目標後,倏地飛身直撲了過去,伸手往雪褸內袋一探,已把手槍握在手中,接著迅速地翻身站起。

雄二確也相當了得,驟然驚覺有變,正要回頭之際,文侖的右腳已飛到他胸前,「碰」的一聲,人也被踢得倒退了幾步。

當他捧著肚腹正要發作時,方發覺文侖已用手槍指著他:「我勸你不要亂動,給我站到牆角去。」

再說洋平,他畢竟是個上班族的斯文人,對這種狠鬥欺打場面,似乎並不大習慣,反應自然也慢了半拍,見他雙手仍按著紫薇屈曲的膝蓋上,只是瞪大眼睛,怔怔望著眼前的一切。

紫薇卻和洋平一樣,驟見眼前的變化,慾念盡去,立時清醒過來。

她先是一愕,但在她的潛意識下,知道這是唯一脫險的機會,見洋平正瞪目張口跪在自己胯前,紫薇也不多想甚麼,用盡全身氣力,一腳往洋平的胸部撐去。

當洋平發覺紫薇反抗的舉動,但己經遲了一步,跪著的身子經紫薇用腳在胸口一撐,人也跟著往後翻去,「咚」的一聲,便從床尾翻倒落床,正當他爬起身來,文侖已經用手槍對著他:「你也是,站到牆角去。」

其實文侖早就想通反擊的步驟,他最

擔心的不是洋平,而是雄二,若不先把雄二和紫薇分開,雄二大有可能把紫薇抓住,以紫薇作為要挾,就算自己有手槍在手,也會忌憚紫薇而不敢莽動,因此文侖首先攻向雄二,讓他離開紫薇身軀,再去對付洋平。

豈料平素向來嬌弱的紫薇,竟會配合自己的反攻,把洋平用腳推下床去。

洋平在手槍的威脅下,只得無奈地走了過去,兩條赤裸裸的肉蟲,立時被擠在一起。

文侖道:「兩人給我坐在地上,快......」二人對望一眼,一時默默無言,只好聽文侖說話去做。

這時紫薇連忙在地上拾起衣服,快速地穿上,立即跑到文侖的身邊。

文侖不敢大意,凝神望著眼前二人,口裡向紫薇問道:「妳還好嗎?」

「嗯!」紫薇點點頭。

文侖向她道:「看看房裡可有繩索或能夠綁著他們的東西。」

紫薇四下尋找,竟給她發現了那捲纏綁自己的膠紙,便遞給了文侖。

文侖接過,拋到牆角二人的跟前:「你們知道甚麼是二人三足吧,自己動手在腳上纏上膠紙,要多纏幾圈。」

雄二冷笑一聲:「小子,我就不相信你會用槍射我,恐怕你連手槍也沒有握過。」

他口裡雖然這樣說,但也不敢發難,就算對方沒有開槍的經驗,若趕狗跳牆,難免他會在慌張下開槍,這確不是好玩的,二人同一心思,只想等待機會再說。

豈料文侖卻道:「我叫你們把腳纏上膠紙,聽清楚了沒有。

這一根『度林A3』自動手槍,雖然是美國1973年出廠的貨色,但要轟斷你們的大腿骨,卻是綽綽有餘,你們想要嘗試一下嗎?」雄二聽他把手槍的名堂說得一句不假,猶如一個使槍能手般,登時心底一寒,望望身旁的洋平,便把雄二的右腳貼著自己的左腳,在兩條小腿上一起纏上膠紙,他也極之乖巧,竟一連纏上好幾圈。

其實二人又怎會知道,文侖和志賢卻是槍械狂熱者,不但喜歡收集仿真氣槍,對槍械的認知也有一定的水平。

文侖感到很滿意,點著頭道:「纏得很好,現在你把膠紙交給洋平,揹著手給他纏上膠紙。」

洋平只好照辦,當雄二雙手纏好後,卻向紫薇道:「紫薇,為了謹慎,妳先站到床頭去,我要叫房外的人進來,若有甚麼事發生,妳自己便奪門逃走。」

「叫那人進來不怕嗎?」紫薇有點擔心地說。

「若不把那人一起料理掉,我們能夠輕易離開這裡嗎。」

紫薇聽文侖這樣說,確實有點道理,這個險是必須要冒的,便緩緩走到床頭去。

文侖走到房門口近處,朝洋平道:「你大聲喊外面那人進來,若不照辦,何有苦頭你受。」

洋平本是個狐假虎威的人,今趟沒了雄二這頭老虎在後撐腰,一切信心早已大打折扣,聽文侖這樣說,也不深思多想,便高聲喊道:「邦夫,你進來一下。」

沒多久,那個邦夫推門而入,一進來便看見文侖用槍指著他:「你過去那邊。」

邦夫望望牆角,發現洋平二人已被制服在地上,心裡不禁一驚,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會這般厲害,連雄二也不是他對手,想到這裡,想要反抗的心思也去了大半,極為無奈的來到二人身前。

「坐在洋平身旁。」

文侖用槍嘴示意道。

當邦夫坐下,文侖叫洋平把他雙手在背後纏上膠紙,再叫他玩三人四足

的遊戲,到目前為止,便只有洋平雙手還是自由著。

這時紫薇已經回到文侖身邊,文侖把拇指在槍柄把手的按鈕一撥,純熟地把子彈匣退了下來,看見匣內已裝滿了子彈,再用手把子彈匣拍回槍堂裡,再把手槍遞給紫薇道:「保險桿已經打開,妳用雙手握緊。」

「可是我不懂......」紫薇望著手上的手槍,呆呆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懂的,若是他們有甚麼舉動,便用力拉動槍板,胡亂給他一槍是了。」

文侖微笑著說。

「你要到哪裡去?」紫薇抬著擔憂的眼睛望住他。

「妳放心吧,我不會單獨留下妳在房裡的。」

說著便來到洋平身後,把他雙手在背後也纏上膠紙,再把剩餘的膠紙,圍著三人捆了幾個圈,直把一卷膠紙全部用完為止,才回到紫薇身邊,紫薇連把手槍塞回他手中:「我不要它,你拿著吧......」文侖朝她一笑,看見自己的手提電話放在小几上,便拾起放回口袋裡,他本想馬上報警,但迴心細想,終於放棄了這個念頭,便拉著紫薇的手道:「我們快離開這裡。」

紫薇取回手袋,便和文侖飛快地跑下樓梯,這時文侖才發現仍握著那柄手槍,便順手拋入路旁的癈紙箱裡。

二人起先被蒙著眼睛來到這裡,現在身處在甚麼地方,他們自然全不知道。

只是手拉著手往前走,只見街道又黑又暗,四下人跡杳如,周遭萬籟寂靜,沒多久來到一條大路,才間歇有汽車飛馳而過,文侖想也不想,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兩人上了車,文侖說了青山區紫薇家的地址,並向司機詢問這裡是甚麼地區,才知道身在練馬區。

自從離開那匪窩,紫薇到此刻仍不曾說過一句話,文侖望了她一眼,對她現在的心境十分了解,便將她擁緊靠著自己,在她耳邊低聲道:「現在沒有事了,還在害怕嗎?」

「嗯......」紫薇沒說甚麼,只是把頭枕在他臂肩處。

文侖從口袋掏出手提電話,把電源接上,看看來電顯示,剛才的電話卻是志賢的來電,便撥上電話,不久,志賢急遽的哮叫聲突然響起:「喂!你和紫薇發生了甚麼事,你們在哪裡?」文侖被如雷的咆哮聲震得耳朵嗡嗡直響,連在旁的紫薇也聽得清清楚,文侖忙把電話移開一點,電話裡還是喊聲不休,但文侖心想,志賢又怎會知道這件事?便道:「你可以輕聲點嗎,耳朵也給你弄聾了。」

「到底你們在哪裡,紫薇的母親收到匪徒的電話,說你們在他手上,是真的嗎?」志賢氣急敗壞地說。

文侖聽後,不由望望身旁的紫薇,續道:「我們現在沒事,那些人已經給我綁起來了。」

「既是這樣還不快點報警,到底你們在哪裡?」

「慢著報警,我想先和你商量一下,現在我們已經逃了出來,正在出租車上,我現在先送紫薇回家,接著便立即回來。」

「我正在紫薇家裡,早前她母親給電話茵茵,說你們被人擄去,我便和茵茵趕來這裡。」

「你叫伯母不用擔心,說與她知道我們已經沒有事了。」

第二集~~第十四回:重逢

作者:潛龍

二人剛走進紫薇家門,還沒有站定腳,志賢和茵茵已經圍住二人,吱吱喳喳同聲發問,文侖幾乎連半句也聽不清楚,一名中年美婦迎了上來,紫薇連忙撲進她的懷裡。

只

見那美婦人年約四十歲,長得異常秀麗高貴,想必當年是個月貌花龐的大美人,文侖看見她,便知道這婦人是紫薇的母親駱貴芳,也是志賢的異母,當即走上前禮貌地叫了一聲伯母。

駱貴芳輕撫著紫薇的秀髮,看見文侖走前來,便徐徐把紫薇推開,帶著微微溼潤的感激目光,朝文侖道:「你便是紫薇的男朋友文侖。」

「是,伯母。」

「真多謝你救了紫薇,快坐下來再說。」

數人便圍坐在起居間的沙發上,駱貴芳叫茵茵為眾人斟上了茶,才朝文侖問道:「他們沒有傷害你們吧?」

「沒有。」

文侖不想把紫薇受辱的事情說出來,只將如何被擄,如何逃走等,七分是真,三分是假,巧妙地說給她知道。

接著駱貴芳便把匪徒何時來電話,要她一天內準備一千萬日元(約七萬多美元),再等侯交款地點時間等,半點不遺的說了出來。

文侖聽後,不住低頭沉思,他總覺得事情有甚麼不妥,過了一會,便開聲問:「伯母,妳肯定沒有記錯,匪徒是十時打電話來這裡?」

「應該沒有記錯,當時電視還做著我常看的片集。」

駱貴芳道。

茵茵這時已扯著紫薇問長問短,而坐在文侖前面的志賢,一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默默聽著二人說話,但他與文侖相交十幾年,對他的言行舉動,話裡的真偽,可說不知十足,也看出了八分,就在駱貴芳轉向和紫薇說話時,志賢便向文侖打個眼色,示意他到一旁說話。

二人來到陽臺談了一會,便聽見志賢道:「你既然早上夢見這情景,怎不和我說?」志賢軒著眉問他。

文侖望了他一眼:「這個有甚麼稀奇,雖然我自知有點預感的能力,但我卻不是一出生便有,還是在十多日前才發現罷了,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要是換著你,你能夠完全相信嗎?當我起床後,對夢境的一切,可以說還是半信半疑,只道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況且我被襲擊至今日為止,才不到半個月,在睡覺中夢見那兩個人,也是很尋常之事,若不是我自知有點預感能力,我才不會把夢境放在心上,也不會整日感到不安,更不會把界片刀藏在身上。」

「但你夢見這種不祥之兆,應該也和我說一聲才是。」

「就因為這是一個夢,若我事先說了出來,你當時會相信麼?現在事情發生了,你自然多說話。

還有一點你記得嗎,當日紫薇被襲,我是在辦公室,而且是突然感到頭痛,繼而產生一個清澈的幻覺,才救了紫薇,還有我救了那一群踢足球的小孩,你和茵茵在外發生執拗等等預感,全部都是在大白天,而我當時還是十分清醒的,只是一些霎時而來的感覺而已,並非是甚麼夢。

只是沒想到現在連夢境都是預兆,打後我的人生又多了一重憂慮了......!」志賢細想之下也覺有點道理,又道:「是了,你方才聽見媽的說話後,突然見你在沉思甚麼似的,到底在想甚麼事?」

「咦!怎地改變稱呼了,竟然叫了一聲媽,她已經知道你和她的關係麼?」

「還沒有,我在她面前仍是叫伯母,等老爸來到再算,你還沒有答我的問題。」

「我只是感覺到這件事情並不簡單,當時伯母說匪徒是在十時來電話,但那個時間,我已經把他們三人綁住了,決計沒可能打電話

來,憑這一點看,匪徒並非光是他們三個人,還有打電話的人,當時也不知道我和紫薇已經逃脫。」

「難道會另有主謀?看來洋平今次擄走你們,不單是純粹為了報復這麼簡單。」

「還有一點你可有發覺,便是提出贖金的問題。」

文侖道。

「甚麼問題?」志賢怔怔地望住他,顯得一片惘然的模樣。

「假若你是匪徒,你會要一千萬日元,還是會要一億日元?」

「當然是一億,那還用多問。」

志賢想也不想道。

「問題就在這裡了,匪徒向紫薇母親開價一千萬日元贖金,但若然我是洋平,我和紫薇兩人的身價,相信他是最清楚的,既然我已經落在他手上,稍作換轉索款人對象,改為向你這個超級富家公子落手,他便會取得十倍的贖金,他為甚麼不會想到這一點。」

「你說笑吧,我會用一億元來贖你這個混蛋,做夢沒有這麼早。」

志賢邊說邊笑。

文侖也不理會他,續道:「一千萬日元,這個數目是否會少了一點呢?表面上看來,確有點難以想象。

據我所知,青山區是日本有名的高尚住宅區,各國領事高官林立,既然紫薇母親能夠住在青山區,經濟能力自不會太低,但匪徒只是要一千萬日元,況且是超過三個人共分贓款,每人所得到的,才不到三百萬,你不覺得奇怪麼。」

經文侖這樣一說,志賢也覺有道理。

但二人接著提出多個可能性,都是不能自圓其說,兩人一時想破了腦袋,終究無法解釋原因何在。

當志賢問文侖為何不報警,文侖便道:「我說出來你不要氣惱。」

遂把洋平和雄二如何玩弄紫薇,幸好在重要關頭給他解圍等全部和他說了。

志賢愈聽愈怒火中燒,連一對眼睛都像要噴出火似的,當文侖說完,他已大哮起來:「他媽的好傢伙,你為甚麼不狠狠揍他一頓,這豈不太便宜了他。」

「當時我和紫薇只想早點離開那危險的地方,若拖延了時間,要是再有特殊情形發生,可就不妙了!說到報仇,你大可以放心,我和你商量便是這件事,既然我們知道是洋平所為,日本雖大,但我相信只要肯用錢,遲早都可以找他出來。

而我不想去報警,最重要一點是為著紫薇,他今日已經受了不少屈辱,到時新聞鬧大了,說甚麼世界富豪私生女,突然被匪徒擄劫,最後再慘被強姦等大字標題,紫薇到時還能做人麼,你不能不想這個。」

志賢頷首道:「文侖,我打算和津本商量一下,在洋平這件事還沒有解決前,我想紫薇暫時向公司請假,你認為如何?」

「這樣也好,讓紫薇留在家中是比較安全,直到你父親到日本來,或許他另有其它主意也說不定。」

正當二人談得入神之際,茵茵突然跑到陽臺來:「你們在談甚麼,姨媽有事找你們,快進去吧。」

他們回到起居間,駱貴芳朝二人道:「現在都這麼夜了,我己經叫茵茵把客房整理妥當,便在這裡睡一晚吧。」

「這個......真是太打擾了!」

「客房裡只有一張雙人床,今晚你兩兄弟屈就一晚吧,跟我來!」茵茵朝志賢做了個鬼臉,二人向駱貴芳說了聲晚安,便隨茵茵走進房去。

□ □ □

隔天早上,文侖二人與駱貴芳商量,希望紫薇暫時待在家裡,並向紫薇說,下班後會趕來這裡陪伴她

。

志賢回到東丸才一坐落,桌上的電話接著響起,是津本的內線電話,要志賢往他的辦公室走一趟。

當志賢到達津本辦公室,一進門便看見父親李展濠,他和津本對坐在沙發上,李展濠身後站著兩個高大威猛,一身西服打扮的大漢,志賢與二人也相當熟悉,卻是父親的貼身保鏢。

志賢先向本津問安,才坐在父親身旁:「爹,剛到日本嗎,怎不給我一個電話,好讓我去接你。」

李展濠年約五十,四方臉膛,身體頎長,讓人看了有股雄姿英發的感覺,他瞪了志賢一眼,沉著聲線道:「我今早打電話到你住所去,怎地沒有人聽,你和文侖一來到日本便忘了形骸,玩到連家也不回了。」

「對不起。」

志賢苦笑著臉,先望望津本才道:「其實......其實昨夜我在駱阿姨的家裡。」

李展濠和津本同時睜大眼睛,津本連忙道:「甚麼!志賢你已經找到貴芳?」志賢點點頭,便把文侖怎樣和紫薇認識,如何成為愛侶,詳細地說了一遍。

津本聽得不住搖頭搖腦,最後長嘆一聲:「真是天意,貴芳再三叮囑我要為她保守秘密,沒想到還是鬥不過上天的安排!」李展濠探前身在菸灰缸把香菸熄掉,望向津本道:「我和你相交數十年,這樣還算是老朋友麼?」津本苦笑道:「展濠兄,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說是好,我的為人怎樣,難道你還不明白,其實我何嘗不是左右為難,但當時貴芳在我面前苦苦要求,要我一定為她保守秘密,我既然答應了她,我絕不會親自開口出賣她的,這一點展濠兄要怪罪小弟,我也沒有辦法。」

「唉!貴芳的性子我最清楚。」

李展濠搖了搖頭:「津本你就是太過重言諾,說句老實話,交著你這個朋友,真是沒得說了,但你這樣卻叫我苦候了近二十年,這一頓飯你準沒有得逃避了。」

津本聽見不由大喜:「只要展濠兄你不怪罪下來,莫說是一頓飯,就是你肯吃一世,津本一樣照辦。」

兩老不自禁地相互笑了一笑,畢竟是老朋友,二人的深厚交情,一般人是很難理解的。

津本再問志賢:「這樣說,你昨日能在貴芳家裡過夜,她已經知道你的身分吧。」

「還沒有,昨日事出突然,我還是首次到她家裡。」

便把文侖和紫薇被擄的事說了,直聽得兩老張口結舌,志賢最後道:「津本先生,可否能給紫薇一個大假,讓她待在家裡,我實在很擔心洋平再次向她下手。」

李展濠怒道:「那個洋平是甚麼東西,我倒要看看他是何許人物。」

津本道:「就讓紫薇休息一段時期吧,大假的事便由我來處理好了,但不把事情圓滿解決,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難道要紫薇永遠躲在家裡,我看必須找洋平出來,此事才能解決。」

李展濠道:「你是這裡的地頭蟲,找那混蛋的事便交給你吧,用多少錢也沒問題,我非要把他找出來不可。

關於我和貴芳見面一事,瞧來你也不便出面,一切交給志賢和文侖與我安排好了。」

文侖和志賢下班後,早已相約一起到紫薇家,紫薇一見了文侖,便拉著他坐在自己身邊,而茵茵和志賢卻眉來眼去,並沒有顯得如何親密。

志賢突然朝各人道:「今日便由我來請客為紫薇壓驚,高高興興吃一頓好的,把一切髒氣全部除去,各位意

思如何?」

「李先生太客氣了,就是要請客,應該是由我來請才對。」

駱貴芳笑著說。

「伯母才客氣呢,叫我志賢便行了。」

「姨媽妳不要和他客氣,這個人家財豐厚,就吃他一頓十萬八萬,他也不會皺皺眉頭,二斤半我說得對麼?」文侖聽她又叫自己為二斤半,不由一愕,瞪了她一眼才訥訥道:「是......是......」駱貴芳掩著口笑道:「文侖你這個外號挺有趣呢,怎會給叫作二斤半?」志賢早在茵茵口中,知道文侖這名號的由來,這時聽駱貴芳一問,他和茵茵登時笑了出來,而文侖卻待著不知所措,紫薇早已一張俏臉紅得火燒似的,藏在文侖身後,不敢抬起頭來。

各人的表情,直看得駱貴芳一頭霧水,但她是個聰明人,見女兒羞澀的模樣,便知道是這夥年輕人的俏皮玩意,便轉了話題道:「好了,既然大家這麼開心,便一起出外吃頓好吧。」

當一行五人步出家門,志賢便即看見父親的兩名保鏢,卻在不遠處保護著他們,志賢暗暗朝他們打個眼色,其中一人掏出手提電話按著號碼。

五人上了出租車,志賢對司機說,要到港區高輪飯店。

高輪飯店乃東京最為高級的大飯店,分有舊高輪和新高輪兩座大樓,合共一千三百多個房間,內設國際館,是一個大型宴會和舉行婚禮的會館。

李展濠早已訂了高輪的總統套房,每日租金竟要三十六萬日元,實是驚人。

這時他正和津本坐在大廳上,一同共坐的,還有一個年約三十過外的男人,此人名叫久藤清一,是津本的好朋友,也是一名資深的私家偵探。

「清一兄,我們在日本就像盲頭蒼蠅似的,關於洋平這個小子的事,這趟便要麻煩你了。」

李展濠雖然富甲天下,但言行舉止卻全無架子,為人相當隨和。

「不用客氣,既然有名有姓,這件事並不難辦,我會盡力找到他的。」

清一道。

「雖要多少費用也沒問題,若有甚麼進展,你大可以和津水聯絡。」

便在這時,一名保鏢來到李展濠身旁:「李先生,小爺剛有電話來,他已經在古稀殿等候。」

李展濠點點頭,便向清一道:「清一兄,我剛好有事要辦,其它細節,可以和津本兄研究一下便行了。」

□ □ □

古稀殿位於國際館,是一間中國料理食館,李展濠才一走進來,便看見志賢等人,當看見那兩個揹他而坐的女性,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激動,連眼眶裡也微蘊潤光。

當志賢瞧見父親進來,連忙站起身來:「爹!」駱貴芳和紫薇聽見志賢的說話,同時回頭抬眼望向身後那人。

「你......」當駱貴芳看見李展濠,登時腦袋裡為之轟然,想站起身也感到有心無力。

「貴芳......我......我終於找到妳了。」

李展濠目不交睫地盯著眼前的美婦人,連平素詞彙豐富的他,此刻也變得結結巴巴,站著動也不動。

文侖本來坐在紫薇身旁,便即向她道:「紫薇,快讓個位子給父親坐。」

紫薇回過神來,連忙和文侖站起身。

「世伯坐這裡吧。」

文侖拉開椅子道,李展濠點點頭,望望文侖身旁的少女,便知道她是親女兒紫薇:「紫薇......你就是紫薇......」他的英雄淚再也隱忍不住了。

「嗲......

」紫薇點點頭,望著眼前這個既陌生卻又儀表堂堂的中年男人。

「好,好......妳也坐,坐在我的身邊。」

李展濠坐下,馬上握住駱貴芳的手:「妳叫我找得很苦,若不是志賢,恐怕我要痛苦一生。」

「你來找我作甚麼,我們的事......」她的喉頭有點哽咽,再無法說下去。

「妳還說這些說話,給兒女聽了怎好意思,總之從今以後,我不準妳再逃避我,不要再作這種傻事。」

李展濠立即回覆他本來的豪爽氣蓋:「大家坐,今日是好日子,應該要高高興興慶祝一番才是。」

他握著駱貴芳的手始終不放,而駱貴芳也任由他握住。

「爹,當我知道紫薇是我的妹妹,那時我真是又高興又驚訝,連想也不敢想這個像天使似的少女,竟然是自己的妹妹,你現在有那種感覺嗎?」志賢笑道。

「哥......你......」紫薇登時滿臉通紅,連忙垂下了頭。

李展濠望著身旁的美女,眼睛流露出來的愉悅光芒,已經說出了一切:「貴芳,我們的女兒真的太美了,好多謝妳,妳能給我一個這麼美麗的女兒,便轉向文侖道:「文侖,你要緊記,要是你欺負我這個寶貝女兒,我絕不會放過你。」

「世伯放心好了,你要我到哪裡去找一個比紫薇更好的天使,莫說是欺負她,連對她大聲點說話,我也不忍去做呢。」

「這樣便好!咦......這位漂亮的小姐是?」李展濠望著志賢身邊的茵茵。

「我哪裡及得紫薇一成,不要笑我了!我叫駱茵茵,是紫薇的表妹,現在我和姨媽表姐一起住。」

茵茵大方地自我介紹。

「哦......原來都是一家人,真是太好了。」

他說著時,眼睛不住地望向志賢,嘴角卻含著一綹異常的笑意,直看得志賢有點不好意思,把頭藉端別了開去。

李展濠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清楚兒子的心事,不禁呵呵地笑了起來。

接著李展濠不住口地和兩母女說話,探問她們多年來的生活,而駱貴芳剛才第一眼看見李展濠,真是五味集陳,那時當著兒女給眾人,委實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

她想起多年來的逃避,本來靜如止水的心境,不知為何,當看見這個自己一直深愛著,一直懷念著的男人,心湖裡不禁緩緩再次泛起了漣漪,自己足有二十年的孤單獨衾的生涯,似乎再度開始有了生機,到底自己這麼多年的逃避,是否真的做錯了,其實她是多麼想和他在一起,至今她才真正地瞭解到這個事實。

志賢見著平時尊嚴沉毅的父親,現在竟然心情盡開,與往日直是判若兩人,自己也感到相當高興,這是他在親生母親和父親面前,從不曾見過的畫面。

這一頓晚飯,確令文侖和志賢出乎意料之外,起先二人心裡都是存在著一點隱憂,認為李展濠和駱貴芳見面後,不知那時會有甚麼事情產生,沒料到不但氣氛異常地好,且盈滿著一股親情的和諧。

駱貴芳拿著紙巾,雙手高雅地拭抹嘴角,提起皮包道:「紫薇,陪我去一趟洗手間。」

李展濠朝隔鄰桌子的保鏢做個手勢,兩人便走了過來,李展濠向駱貴芳道:「他名叫陳浩,這個是阿東,是我叫他們來保護紫薇的。」

他向陳浩道:「麻煩你們陪同她倆走一趟洗手間。」

母女倆在陳浩二人陪

伴下離開,原來古稀殿堂內並沒有洗手間,他們需要經過一條約二十多米長的長廊,還要拐兩個彎方能到達。

李展濠在他們離去後,便問志賢:「東丸的工作還順利嗎?」

「還好,但在管理制度上,有很多地方並不適合在香港使用。」

「這個問題不重要,好的地方我們自然會採用,不好的地方便除去好了,靈活經營才是咱們公司的要旨。」

突然文侖合上眼睛一會,倏地站起身來喊道:「志賢快......伯母她們將會有事發生。」

說話還在一半,人已經離坐往外飛跑而去。

志賢明白文侖的預感能力,哪敢輕忽大意,連忙跟隨文侖跑了出去。

李展濠全然不知道文侖的超能力,只是呆呆的望住二人背影,茵茵卻急忙道:「姨丈,紫薇她們可能會有事,我們也出去看看吧。」

他雖然不明白箇中原因,但看見他們三人如此緊張兀兀,也不再多問,便站起身和茵茵走了出去,和李展濠一同進來的另外三個保鏢,見狀也一起跟了去。

這次李展濠來日本,身邊只帶同五個貼身保鏢,一同前往美國的私人秘書和二名高層職員,已經安排飛回香港。

這時古稀殿的侍應員工們,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發生甚麼事,個個張著嘴巴望住這夥人的怪異舉動。

他們不但沒有攔阻,還匆匆讓開一條路給他們,畢竟這是高級飯店,客人多是飯店的住客或貴賓,是以也不害怕他們會白吃白喝。

文侖與志賢發足狂奔,拐了一個彎,便即看見陳浩和阿東站在不遠處,像是在等候人的模樣,在距離他們若三四米處,方好有一個推著清潔車的女工,正徐徐照他們方向行來,清潔車上擺滿清潔用具,甚麼清潔濟、膠桶、拖地掃等雜物。

但見文侖一瞧見那個清潔女工,便即用廣東話朝陳浩高聲叫道:「捉住那清潔工人,不要讓她走......」陳浩二人回頭望望那個女工,還沒有反應過來,即見那清潔女工用力把清潔車推向二人,轉身便朝走廊盡頭的梯間跑去。

二人給推車一撞,車上的雜物立時飛散開來,清水膠桶落滿一地。

只見陳浩和文侖等人被雜物一阻,那人已跑下樓梯去,然而陳浩的身手卻也不弱,見他大步一跨,身軀便在翻倒在地的清潔車飛越過去。

這時茵茵和李展濠也跑到近前來:「發生了甚麼事?」茵茵扯著志賢問。

「茵茵,妳和阿東進去洗手間看看。」

文侖吩咐道。

「文侖,你到底感覺到甚麼,那個清潔女工是......」志賢急切地問,而李展濠卻不明二人的對話,一時也無法插上半句。

「剛才我喝了一口啤酒,才放下酒杯,突然感到一陣昏暈,便閉上眼睛略一定神,孰料,忽然一個影像出現,看見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舉起一柄像木棒的東西,正要朝伯母頭頂砸去,接著影像便消失了。」

「可是那個分明是個女人,你又怎會認為是她?」這時阿東已經從洗手間出來:「我四周看了一遍,內裡除了李夫人等人外,並沒有其它人。」

文侖點點頭續道:「我只見那人身穿白衣,當時四處並沒有其它人在,因此也不理會那人是男是女了,怎料我這樣一喊,那人便立即逃走,看來我的直覺並沒有錯。」

當駱貴芳等人步了出來,李展濠便立即迎上去,紫薇也急忙

來到文侖身邊:「聽茵茵說,又有事情發生嗎?」

「嗯!」文侖點頭,便向李展濠道:「世伯,我們先回去再慢慢研究好嗎?」李展濠便朝阿東道:「你回去料理賬單,我們先行回房間去。」

阿東應了一聲去後,李展濠向眾人道:「一起到我房間吧。」

便與駱貴芳並肩同行,再掏出手提電話按上號碼:「津本,清一還在嗎?好......我還有事要他辦,你代我通知他一聲,我馬上回來。」

文侖一面行,一面把自己剛才的影像對紫薇說。

「怎會這樣,依你夢境所見,那人是真的襲擊我媽麼?為甚麼不是我?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紫薇一臉駭然。

「我一時也無法解釋,但妳不用過於擔心,一會兒集合大家的意見,或許可以獲得一些蛛絲馬跡。」

文侖拍著她肩膀說。

第二集~~第十五回:同室

作者:潛龍

在總統套房偌大的客廳裡,四張相對的高級沙發上卻坐滿了人,李展濠聽完志賢所說文侖的超能力後,他對這無法解釋的怪異現象,不禁興趣盎然:「要不是今日親眼目睹,我實在不敢相信。」

「世伯,我看事情很不簡單,起先是我和紫薇被擄,洋平的主要目標,明著是針對紫薇,今日伯母雖然沒有受害,若是各位相信我的幻覺,兇徒的真正目標卻是伯母,還有一點,當日我和紫薇逃脫後,曾和志賢商量過,發覺內裡確有很多無法理解的疑點。」

文侖把當天和志賢在陽臺傾談的內容再說了一遍。

「紫薇被擄,匪徒要求的贖金卻不成合理解釋,似乎是要讓伯母感到贖金不大,不致到四處張羅,更不會因小數目而去報警,光憑這點來看,匪徒的主要目的,是要把伯母引誘到他們哪裡去,將她們兩母女合在一起,來個一箭雙鵰,大家認為我的說話可有道理。」

文侖一口氣說完心裡的話。

「文侖你是認為匪徒的主要目標是姨媽?」茵茵瞪著不可思異的眼睛問。

「不是,是伯母和紫薇兩母女,若我沒有猜錯,內裡可能與世伯有點相關,大家想想看,這麼多年來,伯母和紫薇在日本生活都相安無事,但今次世伯得到伯母訊息後,突然趕來日本,事情就開始發生了,這不是很奇怪麼。」

津本道:「但洋平這件事又如何解釋,他對紫薇報復還可說得通,但他和伯母並不認識,莫非這是兩件事。」

「也有可能,其實我的想法都是猜測而己,真正原因何在,還要多加研究。」

這時陳浩回來,手上還拿著一把假髮,放在眾人前面的矮几上:「李先生,那個女工似乎是男扮女裝,我追至樓下出口,在地上拾到這個。」

「捉到那人嗎?」李展濠問道。

「對不起,我沒有把那人捉住,那個人似乎不是一般人物,大有可能是受過專業訓練,動作異常敏捷,三米高的鐵圍欄,兩三下功夫便給他跨了過去,我眼看追他不上,便回來了。」

「嗯!辛苦你了。」

李展濠點點頭。

「文侖你的預感又應驗了。」

志賢拿起那把假髮:「果然是男的,幸好我們及時趕到,要不然後果不知會如何。」

「清一兄,我還有點事情想你幫個忙。」

李展濠轉向清一道。

「李先生不用客氣,只要我能力所及,我自當會盡力而為。」

清一道。

「看目前情形,有人要傷害她們

母女二人,憑跡象顯示,確有這個可能,今次我來日本,雖然身邊也帶有五個能幹的職員,可是他們不懂日語,對日本的地方又不熟悉,做起事情來總會有點不方便。

我的意思是,清一兄能否多派人手,聯同我手上的職員,一起來保護她母女倆,不知這個行嗎?」

「這個問題不大,包在我身上好了,但我方才聽了你們的說話,小弟倒有一些淺見。」

「清一兄儘管說出來,不知有何高見?」

「大家可有發覺一點,匪徒既然能預先匿伏在這裡,並且改裝行兇,顯然是很有計劃地行事,一般人極難做到,況且那人身手如此了得,大有可能是受僱的專業兇徒,目的很有可能是擄劫母女二人,再向李先生索取大量贖金。」

李展濠不住點頭:「清一兄你認為應該如何防範才好?」

「就算報警,看來也沒多大用處,一來事情尚沒有發生,他們更不會相信甚麼預感或超能力等,大有可能不會接理,就是接理這案件也不會盡力追查,現在唯一是靠我們自己了!但坐以待斃卻是個下策,我們必須要反擊,並且要探出兇徒或幕後人,這才是正路,不知大家的看法如何?」

「要是我安排母女倆先離開日本,這辦法可行嗎?」李展濠問道。

「據我的經驗,這是沒有用的,幕後人既然能僱用專業能手,就算躲到哪裡去,他們也一樣可以跟隨行事,現在首要做的事,是先把母女二人分開,分散他們的主意力,再安排一處隱秘的居所,讓他們再無法知道令夫人母女的去向,這樣他們必然方寸大亂,四處偵查,那時就是我們捉拿匪徒的最好良機。」

「我認為久藤先生說得很對。」

志賢道:「只要我們安排一些香餌,把匪徒引誘出來,但這樣做恐怕要相當人力才行。」

「人手問題包在我身上,除了李先生五位幫忙外,我另派五名能幹的人員加入,再配合我們偵探社的先進儀器,除非那些人是一等一的間諜高手,要不然我們也有機會把他捉住。」

「就這樣決定吧,明天一早,我會匯十萬美圓到你銀行戶口,先作為一切開支,事成後我們再出來吃一頓,到時自會再好好答謝清一兄。」

「這個先多謝李先生了,有關令夫人的安身之所,不知可有適合地方,要是沒有,我也可以代為安排。」

清一道。

「爹,今晚就讓駱阿姨住在這裡,明日再作安排吧。」

志賢道。

李展濠瞪了他一眼:「甚麼阿姨,從今以後你要和紫薇一樣稱呼媽,知道麼?」志賢抱歉地點點頭,而駱貴芳聽見在這裡過夜,突然紅暈一現,也極感忸怩不安。

「那我和表姊怎樣,我也不敢回家去喔,若那些人找到家裡來,豈不是......」茵茵扯著志賢道。

「這個問題......文侖你認為該怎樣辦?」志賢望向文侖道。

「陳浩,你和我在這裡開一間套房。」

李展濠對陳浩說完,再轉向志賢道:「今晚她們表姊妹兩人的安危,便交給你和文侖。」

「這豈不是我和文侖要作廳長!」志賢苦著臉說,而茵茵卻給了他一個鬼臉。

紫薇抬眼望向文侖:「今日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離開我。」

「嗯!」文侖輕輕撫摸著她的小手:「我和志賢陪著妳們,妳不要擔心。」

「但那些匪徒可能會......」紫薇總是

有點害怕,握住文侖的手不放。

「依我來看,就算他們知道妳們在這裡,今日也不會採取行動,亦知道我們必定戒備森嚴,所以妳可以安心睡覺。」

紫薇把頭貼向他耳邊,低聲道:「我......我今晚好想和你一起睡。」

「我也想,可是志賢和茵茵他們......」文侖望望對坐二人,卻見志賢和茵茵卻低頭私語,不知在說著甚麼:「紫薇,到時看情形再說吧。」

□ □ □

文侖四人走進這間設備豪華的套房,仍沒坐下,茵茵便急忙地四處細看。

志賢卻小心地把門關上,並下了門閂,回身向文侖道:「你認為洋平和剛才媽被襲的事可有關連嗎?」

「我也不知道,但兩件事所發生的時間如此接近,這個可能性也很高,可是能夠僱用殺手,費用必定不少,恐怕洋平沒有這個能力,看情形幕後人必定另有其人,到底為甚麼要傷害兩個弱質女子,這一點我就不明白了。」

「還有甚麼不明白,匪徒自當然是想擄劫她兩人,再向爹索取贖金。」

志賢道。

「我的看法和你不一樣,你若想信我的預感,便應該記得我曾經說過,在幻境中那男人是想用東西攻擊伯母的,明著是要傷害她,要是擄人勒贖,又怎會下此毒手,除非我所看見的幻象不靈驗。」

「文侖......你不要再嚇我嘛......」紫薇在旁聽得心驚膽戰,扯著文侖不肯放手。

「不用害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妳的。」

文侖擁著她貼靠自己。

「紫薇,那個浴室很大耶......咦!你們三個站著作甚麼,我剛才四周看了一遍,房間裡有兩張大床,瞧來你兄弟倆也不用做廳長了。」

茵茵邊說邊跑了過來。

「已經很夜了,我和文侖還有事要商量,妳們先洗澡睡覺吧。」

志賢道。

「紫薇,我們一起洗好麼。」

茵茵拉著紫薇笑說。

「我才不要,妳自己先洗吧。」

紫薇靠著文侖把她推了出去。

「原來妳是想和文侖一起洗,好吧!我也不阻礙你們是了。」

茵茵一面走一面哈哈的大笑著,而紫薇卻氣得猛跺腳。

斤文侖在冰箱取出三罐飲品,三人坐在沙發上談著應付大計,而茵菌竟大半小時才洗澡完畢走出來,身上披著日式浴袍,短髮還是溼溼的:「好舒服,真不想這麼快便出來。」

接著紫薇也到浴室去了,茵茵一屁股坐在志賢身旁,兩腳雙迭一交,一對雪白修長的玉腿,馬上在分開的日式浴袍露了出來,把坐在他對面的文侖看得雙眼發直。

志賢連忙在她大腿拍了一下:「看妳坐成這個模樣,不怕走光嗎?」

「有甚麼好怕,我又不是沒穿內褲。」

但她從志賢緊皺的眉頭,已經看出他極度不滿,還是乖乖的把睡袍拉蓋起來。

當紫薇洗完澡出來,茵茵便拉著她進房睡覺去,在她們走到房門時,茵茵回頭朝二人道:「不要聊得太晚了,要不然我便拴上門不許你們進來,到時可不要後侮。」

志賢苦笑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口啤酒:「我也要洗澡了。」

文侖獨個兒坐在廳上,腦子裡不停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他最不明白的,為甚麼洋平會牽扯在其中,既然幕後人不是洋平,這樣說那個幕後人必定知道洋平和紫薇當初的關係,所以才利用洋平插上一手,做成因嫉妒而擄人勒索這出

頭戲,但這樣做的主要原因在哪裡呢?能夠知道洋平和紫薇這關係的人,便只有東丸的職員,莫非那幕後人是東丸的人? 他不斷把事情從頭到尾又想了一遍,正想得入神之際,志賢已經步出浴室:「我先睡了,明早還要上班。」

當志賢走進房間,竟然發覺兩張床上都睡了人,心想:「這兩個人真是,叫我和文侖怎樣,難道真的要做廳長不成!」正當他納悶之際,見茵茵突然從被子裡伸出頭來,迎著微笑向他勾勾手指。

志賢呆望住她,指指鼻尖再指指她的床,見茵茵只是點頭,便明白她要和自己同睡,但又想到,文侖自然也要和紫薇一起睡了,若是四人同房做起那種事來,豈不是很尷尬!

這時茵茵已把一邊被子掀起,拍拍床褥,示意他過去。

到這個環境,志賢似乎再無其它選擇,只得爬上床去,才一躺下,茵茵就像八爪魚一樣,把他整個人抱住。

「咦!妳......」志賢發覺被子裡的茵茵,竟然是一絲不掛,早已全身精光赤條,一對豐挺的玉乳,不停地在他身上磨蹭,接著一隻玉手,已經巧妙地隔著浴衣,把他仍是半軟不硬的寶貝握住。

「我甚麼!還不快點把睡袍脫去,難道要本小姐動手不成?」茵茵咬著他耳朵說。

「不要這麼大聲,給紫薇聽見怎好意思。」

志賢一手把被子拉過二人的頭頂蓋住,才悄聲道。

「你真是個大傻蛋,若不然我和紫薇早商議好,我們又怎會分開床睡,意思是甚麼你還不清楚嗎?」志賢索性裝傻份呆,笑道:「我會清楚甚麼?一點也不明白。」

「死志賢,你明知故問,我今晚不把你榨乾便不姓駱。」

「妳本來就不姓駱,只是跟媽媽的姓罷了!是了,到底妳是姓甚麼?」

「我本姓宮澤,後來聽姨媽說,我媽媽因為恨我父親拋棄我們,便不許我跟他姓。

喂!到現在你還問這個幹甚麼,快把它脫去嘛。」

志賢把浴袍脫去,茵茵卻把浴袍接過來,伸出床外丟在地上,回身爬伏在志賢身上,志賢雙手捧著她的頭,拉近自己來,舌頭頂開她的齒門,享受著她口腔裡的甜蜜。

「唔......」茵茵熱情地單手攀住他的骼膊,右手探至他胯間,握著他已經完全挺硬的寶貝,一下接著一下地為他撫弄。

睡在隔床不遠的紫薇,這時卻蜷縮在被子裡,一雙晶瑩的眼睛,正望著他們不時高低起伏,趯趯顫動的被子,一張俏臉,早已看得脹紅,這時她的腦子裡,只是幻想著二人在被子裡的恣情舉動,體內的慾火,漸漸開始急促竄鑽遊走。

文侖這時走進房來,同時看見茵茵床上的情景,嘴角不由發笑。

紫薇一看見文侖,連忙把頭鑽進被子裡,並把身軀背了過去。

紫薇感覺到文侖已走近床來,不一會他那厚碩的前胸已貼上她背部,一隻貪婪的大手,開始從她腰肢往前移,不禁令紫薇微微一顫,大手來到她平滑的小腹,再插進她浴衣內,緩緩向上移,直來到她乳房的根部。

「紫薇,原來妳沒有戴上乳罩,不知內褲有沒有穿上呢。」

文侖的話聲在紫薇耳邊輕微地響起。

紫薇卻不理答他,只是把身體再往前彎,文侖的五隻手指,終於把她一邊飽滿的乳房握住,正在溫柔地輕捏撫玩:「妳洗澡後的身體真香。」

文侖用鼻尖撥開她長長

的秀髮,磨拭著她纖長的頸項。

「嗯......」紫薇縮了一縮脖子。

文侖的手開始交替地把弄著她一對玉乳,不時用拇指按撥那硬突的蓓蕾,把個紫薇弄得呻吟連連,纖腰也隨之往後挺翹,壓揉著他那巨大的棒兒。

「給我褪下浴衣好嗎!」文侖手指下滑,扯開她束著的腰帶,再往下移,果然觸及一片柔軟的芳草地:「原來妳內裡真是甚麼也沒有。」

手指在恥毛上輕輕撓動,接著來到那早已溼潤的小縫。

「唔......文侖......」紫薇終於輕喚出他的名字,她感覺他的手指抑壓著花唇,而他那放肆,全無忌憚的拇指,卻輕輕撥開豆豆的包皮:「啊......」驟然而來的暢美快感,不得不叫她悠長地低吟了一聲,當文侖的中指進入膣道時,才這樣摳掘撥撮幾下,紫薇連忙把口揜著,免得自己的愉悅聲傳至隔鄰床上去。

然而,紫薇卻那裡知道,茵茵和志賢兩人,已經在被子里弄得翻天覆地,早已把鎖匙插上了,哪裡有餘閒理會他人。

被子裡的茵茵,這時正和志賢面對面的側臥著,一隻修長的美腿,跨擱在志賢的腰肢上,牢牢纏繞著他的臀部,而志賢那粗長的寶貝,既狠且猛烈地不住在她花穴裡出入。

「嗯!再大力些......和你做愛的感覺真好......啊!沒錯,便是這樣......頂到了,還要快些,嗯......」茵茵死命的抱住他,腰臀狂野地晃動迎湊。

「想換個姿勢嗎?」志賢攀住她臀部,仍不停使勁地挺動抽插。

「我......我要在上面......啊!又頂到底了......啊......」志賢也不把寶貝抽出,雙手把她一抱便仰躺在下,茵茵順勢趴伏在他身上,臀部接著上下晃動:「啊!好深......好滿。

茵茵快要給插穿了......」茵茵因過度激情,雙手把志賢的脖子緊緊箍住,熱吻如雨點般落在志賢的臉上,下身亦不忘挺聳,粗壯的寶貝,不停把她的花唇翻入拉出,露水潺潺如潮,洶湧直流:「真的很暢快,志賢你很強壯哦......啊!怎會插得這麼深,用力給我頂......啊......是這樣了,我快要丟了。

不要停......嗯......」隔鄰床傅來茵茵的浪語聲,頓教紫薇更覺興動難當,這時她已全身赤裸,被文侖壓在身下,渾身散發著因興奮的微紅:「嗯!文侖抱緊我......」

「我想進去了......」文侖在她耳畔呢喃著。

「嗯!我也好想要,但是你要輕聲點,我不想被哥哥聽到。」

紫薇左手箍著他脖子,把文侖的頭部拉貼在眼前,右手卻伸到文倫胯下,挽著他的寶貝,緩緩抵在自己花穴的入口:「我要你......紫薇好想要......都給我好嗎......」文侖雙手捧住她臉蛋:「帶我進去,我今晚要帶紫薇魂遊太空,妳想要嗎?」

「要......紫薇要......」她把文侖的巨頭徐徐把花唇撐開,接著臀部微微上挺,一個碩大渾圓的頭部,立時被她的緊窄含箍著:「好舒服,整根插進來吧......」文侖弓起身軀,雙唇下移,滑過她粉嫩修長的頸項,終於來到她豐滿優美的玉峰,他先親吻她乳房間的深溝,

在往山峰滑行,腰肢同時配合嘴唇的恣情動作,深深地進入了她。

「啊......文侖......」紫薇用手抱著他的腦袋,拱起酥胸迎接他的親吻,半閉的眼神,卻盈滿著幸福和喜悅:「再深一些......」文侖的大寶貝穿破她的子宮頸,整根十八公分的寶貝,完全推入了她的膣室。

文侖給她的那股充實脹塞感,一直來是紫薇最感到滿意的。

文侖的手移到兩人結合處,開始緩緩輕撫著她突起的花蕾,一種低沉的愉快呻吟,立即自紫薇口中逸出。

她覺得自己彷佛被激電擊中似的,令她不得不仰起下巴,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肩膀裡。

當文侖開始插動,當巨大的棒頭貼括著她時,紫薇已完全失去了控制。

接著,文侖的動作變得不再溫柔,全速的馳騁變得更加有力,一下接住一下強烈的抽擊,令抓緊著她的紫薇,給那陣陣而來的滿足快感,登時直貫穿了全身。

「啊!文侖我好愛你......幹我,用力幹我愛我,紫薇快要昇天了......」紫薇感到體內的花露琳浪不斷,隨著他的抽插流至她股間,而文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減緩,巨頭仍不住衝頂宮房的深處,熊熊慾火,燒得她再無法矜持了,紫薇牽起他的大掌,壓到自己的乳房上:「撫我,給我更多快樂......求求你......」

「滿意嗎?我的紫薇......」文侖感覺到她膣壁正不住抽搐,知道她快要來臨了,便更加賣力捅插。

「啊啊......快要來了,不要停,紫薇愛死文侖了......啊!丟了......真的丟了......」大量的陰精,倏地疾湧而出,她終於投降了,找到了她那幸福的高潮,腦子裡閃耀的光芒全淹沒了她,讓她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死去。

文侖減輕動作,凝望著眼前這個絕豔的天使,只見她滿足地閉上眼睛,不停地喘著大氣,正自癱軟在他身下:「紫薇,妳還好嗎?」他那關懷的口吻,已把紫薇整個心都溫暖了:「還好,太美了......」她用力抱緊他:「你還沒有完吧,但我很想歇一歇,可以麼?」

「嗯!當然可以......」他的唇徐徐落下,再度蓋上了她的櫻唇。

而茵菌和志賢,方好也完滿結束,這時茵茵像死了似的,趴在志賢身上,花了好幾分鐘時間,二人才慢慢恢復過來。

「我剛才快給你乾死了,沒想到你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呵!妳這個人真是,是妳自己騎在我身上作主動,現在竟來怪責我,也不看看妳剛才的狠勁風騷模樣,就好像要強姦我似的。」

茵茵用力戳了他一下:「你算是甚麼東西,我會強姦你!」

「還說不是,妳現在還死命套住我的東西,仍然不想拔出來,是否奸完我一次還不滿意,還要再奸第二次。」

「好,我就不拔出來,要你整晚插著,一於要把你榨個涓滴不剩。」

「妳莫非是想要我老命,不如一刀「嗤」劈死我算了。」

志賢嘴裡雖然這樣說,但他的手掌卻出賣了他,正自握住她一隻乳房,貪婪地把玩著。

茵茵當然知道他口是心非,向他投了一個嫵媚的笑容:「我就一刀劈了他下來,要你永遠做李連英。」

「幸好現在沒有刀,要不然恐怕妳真會......喂!妳想做甚麼

......」志賢才說了一半,卻見茵茵突然抽身拔了出來,人也往下移去。

滿布淫液的巨頭,突然被一股溫暖包含住,志賢拉高被子蓋過頭部,在被子內問道:「妳想怎樣,不是真要把他咬下來吧。」

「你放心,咬一定是要咬的,但不是現在,本小姐還需要他滿足一下,到發覺他再沒有利用價值時,我自會「嗤」一聲......呵呵......」說完後再次納入口中,靈蛇似的丁香,不停地圍著馬眼打轉,突然她用牙齒輕輕咬了他一下,直嚇得志賢渾身一顫,本來續漸變硬的寶貝,霎時又軟了下來。

這回茵茵竟笑出來了,握著他的寶貝又套又揉:「看你害怕成這個模樣,好吧,見你這麼可憐,讓我再給你弄大他吧,但你要好好多謝我喔。」

便把軟巴巴的肉棒,一下便把大半截含入口中,小手同時俏皮地把玩著他的肉囊。

不一會功夫,志賢的寶貝再次怒氣騰騰,茵茵把他吐了出來,爬到志賢身上:「好了,他又要幹人了,想再幹我嗎?」志賢一手抱緊她:「今回要把妳操得向我求饒,讓你知道咬我的後果。」

「好啊,人家正想讓你的大東西幹殺,最好能把我乾死,來,我等不及了。」

茵茵主動地在志賢身旁仰臥下來,要志賢騎在她上面,當志賢跨身而上,她已急不及待的把兩腿大張,雙腳纏上他的腰肢:「快來幹我,我的大寶寶,茵茵好喜歡你啊......」志賢一手揪著她一邊乳房,二話不說便腰臀往前一挺,「唧」一聲便進了半根。

「啊!真粗真硬......我還要,用點力再入......」茵茵雙手圈住他脖子,仰起頭索吻,志賢連忙銜著她的小嘴,舌頭在她腔內滾動起來,而寶貝卻不住吐納,每一記直戳至她最深處。

「好勁,妹妹給你撐裂了......啊!真舒服,繼續用力頂......唔......」才一說完,馬上狂熱地含住志賢的舌頭,豐臀不停地拱起迎湊。

紫薇緩緩回過神來,情意綿綿地望住文侖:「你可以動了......再帶我小死一次好麼?」文侖自然樂於接受,先是把寶貝緩緩地拉出花房口,再深深插進,紫薇逼仄的膣道,經受一連幾下強烈的磨蹭,登時感到暢美莫名:「好舒服,文侖你再插深一些,紫薇好喜歡這樣的感覺......」

「我也是,紫薇妳真的很緊,箍得我好爽......這樣感覺如何,還要我快些嗎?」文侖一面撫摸著她嬌柔的身軀,一面在她耳邊喁喁低語。

紫薇雙腳纏上他雙腿,把花穴儘量大開:「還要快,紫薇願意死在你的胯下......再快一點,你便狠狠弄人家好了......」只聽「噗吱、噗吱」的聲響越來越快,紫薇越是把他抱得死緊,文侖一輪猛攻狂抽,把個紫薇弄得露水四濺,登上一次高潮又一次高潮,直到文侖抵著她深處射出滿腔熱情,紫薇才能暢快地軟癱下來。

紫薇緊緊抱住仍不住喘息的文侖,閉起眼睛,溫柔地撫摸他背部,良久的靜默,二人才緩緩回過氣來,只聽紫薇在他頸旁低語道:「文侖,我好愛你,我真不想和你分開。」

「只要妳喜歡。」

文侖輕撫著她:「來!讓我抱著你睡。」

紫薇一臉幸福的貼著他,二人手腳交纏,沒多久便漸漸

進入夢香。

第二集~~第十六回:跑車

作者:潛龍

次日四人沒有在房間進早餐,一大清早,陳浩便來了一通內線電話,說李展濠在樓下貴賓館「錦雞」吃早餐。

「錦雞」是獨立的貴賓廳,四人才步進來,便已看見李展濠和駱貴芳二人並肩坐著,其餘陳浩等五名保鏢,卻坐在近入口處的一張圓桌上。

四人朝各人打了招呼便坐了下來。

文侖四人的目光,竟不約而同的望向駱貴芳,看見她螓首低垂,臉上微帶紅暈,同時顯得有點兒忸怩侷促,再看李展濠.卻是春風滿臉,便知道二人昨晚已享盡柔情,不禁為二人感到開心。

「紫薇、茵茵,今早妳們陪著媽媽在酒店裡吧,陳浩和阿東兩人,會在房內保護你們。」

李展濠道。

「爹,你要外出嗎?」志賢一面為眾人斟上茶,一面問道。

「我和國章(保鏢之一)三人要到你媽家裡一趟,替她取些文件和雜物,是了,妳們兩人有甚麼東西要取嗎?」

「是啊,『小白』還在家中,昨日我竟忘記了喂牠,姨丈可以幫忙把『小白』帶給我嗎?」

「放心吧,妳姨媽早便對我說了,你們的護照文件,我也會給你們帶來,紫薇妳呢,有甚麼東西要我取來?」

「我......我只有......那......」紫薇突然踧踖起來,連俏臉都泛滿紅暈。

茵茵凝視她一會,倏地笑道:「我知道了,妳要取的是Q太郎吧,我有沒有說錯。」

紫薇斜睨了她一眼,並沒有開聲,而身旁的文侖卻心感激動,連忙握住她的柔荑,低聲道:「多謝妳......」李展濠一見二人的樣子,便明白了幾成,笑道:「是在妳房間嗎?」說話間卻含住笑意望向文侖。

「姨丈你一進入她房間便會看見,Q太郎就放在床邊的小櫃上,是個白白的,口唇又紅又大的毛公仔。」

茵茵爽快地代紫薇說了。

沒多久,清一卻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李先生早晨,各位早晨,這是我偵探社的職員,他叫圭太,他是和也。」

二人各自道安,李展濠卻叫他們同席,便一起坐了下來。

長長的一張大餐桌,卻坐了九個人,兩名待應為三人擺上餐具,沒多久食物便一一端上,竟然異常地豐富,魚子醬,名貴餐酒等不在話下。

各人用餐之際,清一突然問文侖:「沈先生,當日擄劫你的紅色保時捷跑車,是甚麼的型號,可記得他的車牌嗎?」

「型號是一輛紅色911,配有黑色尾翼,車牌我並沒有看見。」

文侖停止進食,望住他道。

只見清一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記事簿,並打開首頁道:「我方才駕車進入高輪飯店的停車場,給我發現了一輛紅色保時捷,外型卻和你所說的一樣,我已經另派人在那裡監視,車牌號碼卻是這個。」

他遞給文侖看:「他們似乎已經在外盯上我們了,依我看,李夫人不便再住在這裡,我們應該儘快找個隱秘之所,把李夫人安置好,而兩位千金,可找另一處飯店暫時入住,再由我們派人保護。

「入住飯店,豈不是很危險?」文侖道。

「這只是臨時之策,我們會另找一處適合的地方,必須先在那裡佈置一下,並安裝上防盜儀器,才能讓兩位入住,匪徒到時不出現便好,要是敢來,我們便可以把他擒住。」

「清一兄,若是她

們三個人住在一起,在保護方面不是更容易麼?」李展濠問道。

「表面看來似乎是這樣,但要是我們人手足夠,分開來匿藏,便會讓匪徒的注意力分散,他們必會亂了步驟,慢慢便會露出尾巴來,我們要擒他們便容易得多了。」

「我們在西新井的住所用得著麼,那裡環境很寧靜,出入的人並不多,若是匪徒出現,或是有甚麼生面人出入,相信會很容易給我們發現。」

志賢道。

「這個也可以,瞧來也相當理想,其實要找地方匿藏並不困難,而最令我們困難的地方,便是保護她們的人,因為她們都是女性,我們若派人在居處貼身保護,似乎有點不大方便,若然由親人代為保護,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便這樣辦好了,紫薇和茵茵便住在我們家,在家裡由我和文侖保護,而媽便由爹負責,其餘的人在旁秘密保護,再等待匪徒的出現。」

「這個安排很好,現在先要找一所飯店,讓三人暫時入住,最好在遷移時不要讓他們發現,直等到我們把居所佈置妥當為止。」

「文侖,你認為太陽神太子飯店如何?」志賢向文侖問道。

「你是說位於池袋六十大樓的太陽神飯店,那裡適合嗎?」文侖帶著疑問道。

「你還記得嗎,入住那棟飯店,好處便是出入口很多,不容易被人發覺,除了大堂的升降機外,在商場和酒樓都有升降機直上客房,就算匪徒發現媽入住那裡,也很難捕捉她們在飯店出入,這不是很理想麼。」

「給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很滿意,不比其它的飯店,只要匪徒監視著飯店大堂,我們便無從隱藏了。」

「聽你倆這樣說,那理確實很理想,我們便暫時遷往那裡。」

李展濠向陳浩道:「你幫我在太陽神飯店訂兩個套房。」

在旁的清一突然道:「我看不要訂套房或和室之類的高級房間,一般的住房便可以了,我若是那些匪徒,要是懷疑你們遷往那裡,他們當然也知道李先生的身分,必會先調查高級房間的主客名單,還有登記入住的人,最好由我們偵探社的職員代為登記,以防他們早已探知你們的名字。」

「嗯!清一兄這個專業偵探名堂真不是蓋的,果然心思細密。」

李展濠笑道。

「李先生過獎了,這件事便交由我們去辦好了。」

清一道。

□ □ □

「文侖,你的計劃書已得到取締役會議通過,可以按照你的原定計劃著手進行。」

桑田坐在辦公椅上說。

「這全靠桑田先生的幫忙,我會用心把事情做好的。」

文侖接過桑田遞來的計劃書道。

「是了,我在津本先生那裡聞悉你曾受洋平狙擊,這件事情的經過,可以說給我聽聽嗎?」桑田點上一根香菸,徐徐問道。

「是這樣的。」

文侖只是把紫薇受辱的部份刪除,便把當日被擄的事情說了。

「洋平這個小子,我起先還覺得他的人品不錯,沒想到他為了一個女子,竟一而再做出這種事來,還要做出擄劫的手段,我真是看錯他了。」

「我曾經調查過橫濱分社,洋平已經好幾天沒有上班,他曾是桑田部長你的要員,不知可有他的消息?」文侖問。

「說老實話,我也正在找他,但始終無法得知他的下落,恐怕早已匿藏起來了,假若我有他的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

就在文侖聽著桑田說話之際

,他忽然發現桑田的辦公桌上,卻豎著一個座臺型的相片架,大概是被桌上的文件推移了少許,內裡的照片便呈現在他眼前,相片架內是田字型的排列了四張相片,但其中的一張照片,不由不叫文侖一怔。

四張照片都是一些尋常的生活照,但其中一張照片除了桑田本人外,而在他身旁的卻是一名年輕少女,但最令他心感悸動的不是照片的兩人,而是其背後的一輛紅色保時捷跑車,車牌號碼也清清楚楚顯現在照片中,竟然與今早清一遞給他看的車牌號碼無異。

「桑田先生,這照片可以給我看看嗎?」

「哦!請隨便。」

桑田撿起照片架遞向他:「這都是我喜歡的生活照,拍攝還過得去吧。」

文侖把照片架拿在手上,視線全然集中在那輛紅色跑車身上,他指著照片問桑田:「這一位少女是......?」

「她便是津本先生的女兒取優小姐,原來你們還沒有見過面。」

桑田道。

「背後的紅色保時捷是津本先生的嗎?」文侖凝視著桑田問。

「不是,這是取優小姐的車子,據我所知,她對這輛車子猶如寶貝一樣呢。」

桑田彈著菸灰說。

「這麼說,現在還是她的座駕了。」

「應該是,上星期她還驅車送我到銀座,這部車可說是她的愛人般,她不會隨便將它換掉的。」

「這便奇怪了,擄劫我和紫薇的便是這輛跑車。」

文侖道。

「不會吧,你有看錯嗎?」桑田愕然地坐直了身軀。

「我雖然不敢百分百肯定,但從外型顏色,車子的型號,卻完全一樣。」

「難道你懷疑狙擊你的人......」桑田揮揮手:「不會的,怎會是津本先生,取優小姐更加沒有可能,你們既不認識,又怎會襲擊你呢。」

「桑田先生,我有個請求,因事關重大,我很想詳細研究調查一下,這張照片可否暫時借給我幾天。」

「這個沒有問題,但這件事關係重大,要小心查明才是,千萬不要妄下結論,我相信津本先生並不會做這種事,暫時你秘密調查好了,先不要張揚開去,我也會幫你暗中查探一下,若有甚麼發現,我會聯絡你。」

「我不會亂來的,先多謝桑田先生幫忙了。」

文侖道。

□ □ □

中午時,文侖接了紫薇的電話,說經由清一的安排,已經和駱貴芳安全入住了太陽神飯店,並告訴他房間號碼,而文侖卻沒有把在桑田辦公室看見的事說出來,打算見了面再一同研究。

下班後,文侖和志賢來到紫薇入住的飯店,當來到房門口時,陳浩卻從另一房間步了出來:「少爺、沈先生。」

二人朝他點點頭,才發覺陳浩和阿東的房間,正好和紫薇的房間相對。

文侖感到奇怪,便問陳浩:「你們關上了門,又怎會看見我們來到?」陳浩微笑道:「請進來看看便會明白。」

二人隨他走進房間,看見阿東正望著一座小型顯視器,外貌和手提電腦十分類似,內裡放出的影像,卻正是紫薇的房間的大門。

「怎會這樣?」二人望向陳浩。

「這是清一先生給我們裝上的監視器,監視的眼孔是放在我們房間的門腳下,只要調教好角度,便能夠清楚看見對面房間門外的動靜。」

陳浩說。

「原來是這樣,清一先生也真行。」

文侖笑道:「這裡便麻煩兩位了。」

文侖二人才剛踏進

紫薇門口,小白便即撲了上來,志賢連忙跑出門外,喊道:「妳想謀殺嗎......還不快點把牠抱住。」

「真是沒用,這個也好,看你以後還敢欺負我。」

茵茵抱起小白,把牠放回寵物箱裡。

四人便圍在床上談論文侖所見之事,紫薇從照片裡也斷定這是當日的車子,看來擄人和狙擊事件,已經續漸有了一點頭緒,但幕後人真的會是津本嗎?這個問題,各人還是有些不大相信。

津本的本人,不但是李展濠的多年老朋友,而紫薇和駱貴芳也時常給他照顧,如同親人般親密,更無道理突然會加害她們兩母女。

志賢撿起相片,邊看邊道:「這確實有點奇怪?津本的女兒取優,我們和她全無瓜葛,我和文侖也未曾見過她面,又怎會和她有關呢?是了,媽和津本向來很要好,紫薇妳見過她麼?」

「前兩年曾見過她一次,我看她為人也很好,人又大方斯文,我相信與她無關。」

「光從表面來看,很明顯是津本這人了,他要驅走女兒的跑車,或是借與他人行兇,這個並非難事,但他真的會這麼愚蠢嗎,紅色的保時捷,這種高級的歐洲入口車,在日本已經不是常見,令人極為注目,用這種車來行兇,似乎如何也說不過去,況且還是自己的車子,不是更叫人懷疑嗎?」

「哥,若真是津本先生所為,現在爹媽豈不是很危險!」紫薇似乎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甚麼?」志賢等三人同時望向紫薇。

「這不是嗎,現在待在爹媽身旁的私家偵探清一,正是津本先生介紹來作保護工作的,倘若他們是津本的一夥,這豈不是糟糕!」紫薇不安地說。

「給妳這樣一句提醒,非要馬上通知爹媽戒備才是。」

志賢卻發覺事態嚴重,當即掏出手提電話。

「慢著點,志賢你也不忙於一時,我看內裡還有很多疑點,再商量透徹才決定吧。」

文侖用手拉住他。

「雖然是有疑點,但爹媽的安全卻不是玩的。」

志賢急道。

「清一他們要是下手,早便做了,還能等到現在。」

文侖沉思了一會:「紫薇妳時常進入桑田的辦公室,可有發覺他辦公桌上的照片架?」紫薇搖搖頭:「我平日沒有留意這一點,大概是有吧,但又好像沒有,想不起來了。」

「我雖然在東丸並不算很久,但每日總有兩三次到桑田的辦公室,卻一直沒有發覺他桌上有照片架,大概我和紫薇一樣,並沒有留意吧。」

文侖道。

「會不會是近日才放在桌上呢!」茵茵在旁突然道。

「我也是這麼想,大有可能是近日才放上去,但你們不覺得很巧合嗎,這麼巧相片架今日卻側放著,連我坐在桑田對面也能看得見照片內容,像是刻意讓我瞧見似的。

而最妙的是,這張照片竟是我們追查匪徒的關鍵所在,就算是巧合,又似乎有點兒過分了點吧!」文侖盤起肩胳道。

「唔......確實有點奇怪。」

茵茵不住點著頭。

「你意思是說,桑田根本便有意給你看到。」

紫薇皺著柳眉道。

「我還沒有肯定,但很有這個可能。」

文侖道。

「若然他是存心給你看,便正明桑田已全然知悉事件的內情,因此他才會有這樣的安排!?」志賢蹙著眉頭道。

「我看還是和爹媽商量一下,聽聽他們的看法。」

紫薇望著志賢道。

「文侖你認為如何?」志賢問道。

文侖點點頭:「但千萬不要被清一知道,現在除了世伯和身邊的五個保鏢外,暫時甚麼人都不能相信。」

志賢按下李展濠的手提電話,把桑田和津本的事說給他知道,不久志賢掛了線,向眾人道:「爹說現在馬上過來。」

沒多久,李展濠和駱貴芳來到紫薇房間,三個保鏢卻在陳浩的房間等候。

「志賢,在你來電話之前,我已經知道那保時捷的車主是誰了,今日中午清一對我說,他在陸運局查過,停泊在高輪飯店停車場的跑車,車主登記人叫津本取優,說明了是津本家的車子,但清一是津本介紹來的,卻對我直言把這事說出來,看來此事與清一無關,而津本的為人我很清楚,我認為不會是他。」

「世伯認為是桑田部長?」文侖問道。

「沒得到正實之前,我不能肯定,但嫌疑最大的非他莫屬。」

李展濠道:「還有,今日紫薇把你們家的鎖匙已交給清一,現在西新井的住所已經佈置妥當,隨時可以回去。」

「爹,我還是有點擔憂,要知我和文侖日間還要回東丸上班,紫薇和茵茵在家裡誰來保護她們,若留陳浩和阿東在家,確實有點不方便,你說應該怎樣做才是?」志賢道。

「這點我也曾想過,既然已經替我尋回你媽和紫薇,況且現在又突然發生這種事,一日未能解決,總是不能令人放心的!這樣好了,我今晚會和津本商量,要他向上頭說你倆有要事趕回香港,打算另派他人代替你們的實習職位,你們認為如何?」

「只要東丸肯放人,這個我倒沒問題,文侖你呢?」志賢轉向文侖問

「我也沒問題,只要能令伯母及紫薇安全便行了,還有一點,必須要儘快找出幕後人,把事情弄個清楚明白,方能一了百了。」

「再說桑田,這個人很值得懷疑,我聽志賢曾說過,洋平在東丸是桑田的得力助手,而這件事洋平也牽扯在內,所以我覺得桑田這個人極有問題,我會委託清一幫我調查一下他,或許有甚麼發現也未可知。」

李展濠道。

文侖不停點頭,極為同意李展濠的推斷。

志賢向紫薇問道:「既然我們住所已經佈置好,妳倆今晚打算過去嗎?」侖「我不想住在飯店這裡,還是早一點去你們家吧。」

紫薇道。

「這樣也好,一會大家用完晚飯,你們便和陳浩和阿東一起回去,而清一也會安排人手在你們家外面輪流保護。」

「爹,你這裡人手足夠麼?」志賢問。

「除了我和清一及三名保鏢外,清一還加派了兩名職員助手,安全上應該沒有問題的。」

李展濠道。

□ □ □

當晚,文侖四人連同陳浩二人,由清一兩名職員駕駛小型客貨車護送回家,原本空出來的一個房間,卻安排給陳浩和阿東暫住,而紫薇自然和文侖同房,茵茵便和志賢一起。

李展濠和駱貴芳入住的並非套房,只是一般房間,三名保鏢卻入住對面房間,同樣由清一安裝了監視眼孔;清一和兩名偵探社職員,卻住在李展濠房間隔鄰。

這時李展濠已換上了日式睡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駱貴芳剛好洗完澡,正由浴室步出來向他道:「很夜了,還在看電視。」

這時沐浴後的駱貴芳,正把束結在頭上的秀髮鬆解下來,髮長及肩,烏亮柔順,在她那高雅的舉

止下,顯得更加迷人。

人類的差別,確實區分極大,因個人的性格、品味、涵養、氣質、學識而分開各類不同的種類,光是一些外貌高貴,儀靜體閒的中年女子,並非只在電影或電視上才會出現,在現實的生活裡,著實有這種人存在,而駱貴芳便是這種軟香溫玉的女子。

駱貴芳雖然今年已三十八歲,或許她保養得宜,從外表看,比她真實年齡足以年輕了幾歲,而樣子卻和〈失樂園〉的黑目瞳有點兒相似,恐怕還要比她美上幾分,兼且她那肌膚賽雪,削肩細腰,雙乳豐挺,身段美好之極,連雙十年華的女子也為之嫉妒,想必年輕時的她,實不差於紫薇多少,難怪李展濠至今也為她神魂癲倒。

李展濠拍拍沙發:「還不算夜,坐下來陪我看一會電視。」

他的說話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人不得不服從於他。

駱貴芳優雅地坐在他身旁,身上不住發出沐浴後的清香。

李展濠輕輕把她擁近身來,用手握住她的柔荑道:「妳知道嗎,這十幾年我沒一日不記掛住妳,連我自己也不記得委託過多少人找妳,今次要不是志賢和文侖,恐怕不知要到何時何日才見到妳。」

「其實你不應該找我!」駱貴芳垂著頭輕聲說。

「這是甚麼說話。」

李展濠坐直身軀,接著又低聲道:「貴芳,雖然我無法給妳甚麼名分,但我對妳至今從沒有變過,我和十幾年前一樣,同樣這麼愛你,我已經不是十來歲的小夥子,哄人的說話我不會說,妳要相信我,請不要再逃避我。」

「展濠,我可以答應不再逃避你,但我不會跟你回香港,希望你明白我。」

「妳是擔心美雲,這些事妳不用擔心,交由我處理好了。」

李展濠用手指撥開她垂在肩膀的秀髮:「我們睡吧。」

「嗯!」二人緩緩站起,駱貴芳先把李展濠的被子整理好,再回到自己的床上去,這時李展濠突然道:「貴芳,過來和我一起睡好嗎?」

二集~~第十七回:迷情

作者:潛龍

駱貴芳回頭望了他一眼,便緩緩走了過來,李展濠扶她坐在自己身邊,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凝神望著她:「妳好美。」

她被望得又慌又羞,忙把頭藏在他懷中,李展濠順勢把她擁倒在床,單手支腮,側臥在她身邊,欣賞著她迷人的臉容,一隻手卻溫柔地撫摸他耳邊的髮鬢:「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他的聲音溫柔得有如拂面而過的春風。

李展濠的手指徐徐移到她的下顎。

雖是微不足度的碰觸,但在駱貴芳已封閉十幾年的心窩裡,竟產生了一股驚人的影響力,讓她微微哆嗦了一下。

雖然她昨夜也曾和李展濠楚夢雨雲,但在相別多年的愛侶觸撫下,駱貴芳仍是不能馬上適應。

「展濠,你這樣會今我產生迷惑!」駱貴芳低語著,卻沒有推開他愛撫的拇指。

「真的會嗎?」他的手向下滑,用手指勾起她的浴袍,讓浴袍的前襟幾乎敞開到腰際,使他得以飽覽這誘人的乳溝,但李展濠己經看出,在她的浴袍下,卻是一絲不掛的。

李展濠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開始緩緩地消失,他的注意力開始渙散,滿腦子裡,便只有想觸摸她的念頭。

駱貴芳的心跳開始加速,連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

她現在是多麼希望一個吻,只是一個吻就好,李展濠卻不令她失望

,他的唇終於碰觸到她,駱貴芳滿足地嘆息。

但李展濠並沒有主動伸出舌頭,只是用手插進她浴衣內,五隻手指來回輕拂她的高聳的乳房:「妳還是這麼滑,這麼挺,這麼誘人......」最後用大掌把他包住,用充滿著享受的力度握揉。

駱貴芳無法正視他,早已害羞得紅暈飛臉,敏感的乳頭立時挺起,觸電的快感讓她更加迷惑:「唔......嗯!展濠......」她大膽地把雙手放在他肩上,主動地用她的舌頭催促他響應這個吻,李展濠才把舌頭探入她口中。

狂熱的擁吻暫時頓了下來,李展濠抬高頭打量著她的俏臉,頰上迷人的凹陷處再度出現在她眼前,這是她最喜歡見他的笑容,十多年來從沒有變過。

駱貴芳當年,曾想稱它為酒窩,但是這樣的說法,對李展濠那樣魁梧強壯的男人來說,似乎並不恰當,充滿個性的商場怪傑,又怎會有酒窩。

李展濠的吻再次降臨,今次他的的吻帶著飢渴和慾望,野蠻地探進她口中,不住汲取她口腔的甜蜜。

駱貴芳的舌頭無法不與她交纏,狂烈的擁吻讓她開始迷失,她拉下他的睡袍,用手指輕撫他的頸背,腳趾也摩擦著他的小腿。

愉悅的快感緩緩襲來,使她下意識地在他懷裡扭動,直到感覺到他胯下已經堅硬亢奮的寶貝,正抵住她兩腿之間,並感到他刻意地用他頂擦她的花唇,且動得愈來愈厲害。

這股折磨人的碰觸,立時點燃了駱貴芳體內深處的慾望火苗。

李展濠再也難承受佔有她的慾火,他快速地扯去她身上的浴袍,讓她晶瑩雪白的身軀呈現在眼前,他睜眼盯著她,同時把身上的衣服解除,順手拋在一旁,二人登時肉帛相對。

在駱貴芳眼裡,他胯間的大寶貝,早已怒氣沖天,蟠繞在其上的紅筋,清澈顯現,而靈龜上也蓋上溼濡的光芒。

他沒有壓上她身體,只是撐著頭側臥在她身邊,大寶貝卻擱在她大腿上:「替我握住他,貴芳。」

他的說話已帶點沙啞低沉。

駱貴芳仰起她清麗的俏臉,含羞地望向他,但她直來溫柔順從的性格,叫她不能不依從,五隻如春筍般的玉指,徐徐伸出把寶貝握住,炙熱脈動的感覺,讓她更覺羞澀。

「替我套動一下」李展濠伸出唯一能活動的大手,用中指尖划著她下唇,往下移劃至深深的乳溝,最後落在她的乳頭上輕按。

「啊!不要這樣......不要看......」駱貴芳看見他那貪婪的目光,正緊緊盯著手指的動作,教她嬌羞無限。

「這樣完美的身軀不看,豈不暴殄天物。」

手掌終於蓋上她的乳房,每一輕握把弄,都能看見他在掌中變形:「太美了,這種觸感真是令人難忘。」

「不要......再說了!唔......」駱貴芳羞得閉上眼睛,小手卻把他的寶貝弄得更硬更挺,但接著而來,她感到他的手再次移動,竟滑過她齊整的恥丘叢林,繼而觸及她敏感的花唇,手指撥著上下拭磨,電擊似的快感,讓她無法不喊出聲:「嗯......不要!展濠......求求你不要......」而李展濠哪裡肯停手,他一面挖掘她的激情,一面望著她嬌靨的喜悅變化,只見駱貴芳早己眼含薄霧,潤光盈盈,下顎因滿足而不停往上撐起,一張迷人的小嘴,不時半

張半合,顯得極度陶醉。

李展濠其實早己亢奮到極點,險些連理智也已失去,那種壓抑已變成痛苦的折磨,令他很想馬上跨到她身上,要猛烈地衝刺她,填滿她體內的靈魂。

可是他告訴自己,必須要慢慢來,慢慢欣賞品嚐這全無瑕疵的愛侶。

當他的手指撐開花唇進入時,駱貴芳本能地弓起身子,挺前迎向他的闖進,那種純粹肉體上的歡愉,使她忍不住再次驚叫,豐臀忘情地扭動著,而李展濠一面動著,一面再度用熱烈的吻捕捉她的櫻唇,這個舉動,只有使她渴望得更多。

一段長時間的熱吻,李展濠再無法等下去了:「妳想要我停下來嗎?」

「我......我不知,但我真的很想要你......」駱貴芳低聲回答。

「我是妳的丈夫,讓我滿足妳是我本份之一」他再次吻她,她也以同樣的熱情回應他。

李展濠突然抽身而退,這回卻壓在她柔滑的身軀上。

「告訴我,妳想要我進入妳的體內。

說出來,貴芳。」

他凝視著她,再用膝蓋緩緩頂開她的雙腿。

手掌再次滑進她花穴處,溫柔地撫摸著她,駱貴芳早已又溼又滑,完全進入被幹的狀態,在他手指逗弄她豆豆時,她喊出聲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展濠......我需要你的進入,給我好嗎......」

「妳真是我的寶貝,叫我怎能不疼愛妳......」他移身來到她光滑細嫩的大腿間,抬起她的臀部,先用巨頭抵在她花穴口迴旋一會,才緩慢地把巨頭塞進她逼仄的唇口,那股緊箍令他感到十分舒服。

他身下的駱貴芳因下身的脹塞來臨,卻主動地扭動著身體,催促他快點前進。

李展濠看見她熱情的反應,帶給他莫大的歡愉,他先盯著她俏顏,探手把她一邊的飽挺豐滿握在掌中,才徐徐將寶貝深進,直插至她的花宮盡處,他一面把玩著她的豐挺,一面問道:「滿意我的寶貝嗎?說給我知妳的感覺。」

駱貴芳羞得滿臉通紅,但體內的脹滿感確實美快難言,只得含羞著說:「好脹,真的好脹......給你弄得很舒服......」

「想我繼續動嗎?」李展濠改用雙手玩弄她一對美乳,壓逼出一條極深的溝縫。

「啊!要......我要你愛我......幹我......」

「用妳的腿勾住我。」

李展濠呻吟著命令,便埋首在她的頸窩裡。

當她感覺到她照他的話做時,腰臀開始挺進,先是溫柔地把寶貝整根抽至穴口,再度深深進入,由緩慢輕柔至越來越猛。

他伸手到兩人交合處,用手指愛撫她慾望的核心,使她的激情升到最高點。

「啊!展濠......太刺激了,不要再弄......我快承受不起了......」

「妳可以的......我要令妳進入前所未有的境地,用妳的膣壁夾緊我,好讓妳感到更多的舒服。

是......是這樣了......感覺到我的寶貝在摩擦妳嗎?」

「嗯......」駱貴芳不住喘氣:「感......感覺到。

真好......好舒服......」李展濠繼續狂攻猛幹,巨頭著著都撞得駱貴芳頭昏眼花,一浪接住一浪的快感飛奔而來,花露失控地不住湧出,一個大浪,終於把她帶進第一個高潮,但在李

展濠熱情的強攻下,最後換來的便是高潮不斷,她小死了不知多少次。

終於到李展濠的壓抑力量開始釋放,陣陣的抽搐過從,熱情一下接著一下狂噴而出,在她體內掀起驚濤駭浪。

駱貴芳擁緊著他,仍在昏眩的腦袋,使她無法思考,只能任憑巨浪將她淹沒:「啊!展濠......我愛你,我不要離開你......」心裡的話在高潮下全得到解放。

而李展濠癱在她身上,嘴裡不停嘆息著她的名字......

□ □ □

四人回到西新井家中,從表面上來看,沒有發覺甚麼特別的佈置,茵茵先把小白放回曬衣間的名貴狗屋,並委託阿東至超市給她買狗糧,而志賢卻拿出一張日用品及食物貨單,同時交給了阿東:「麻煩你先把這些東西買回來,其它我和文侖再出去購辦。」

阿東離去後,文侖帶陳浩到他房間,略一介紹家裡的用具擺放位置,當回到自己房間時,紫薇已經沐浴完畢,並坐在榻榻米上收拾被褥。

紫薇一看見他進來,連忙催促他去洗澡:「跑了一整天,還不快些洗澡去。」

文侖上前吻了她一下臉頰:「我不想一個人洗,妳再陪我洗多一次。」

「我不要,啊!你怎可以這樣,快放開我嘛......啊......你好壞......」文侖竟然放肆地把手伸進她睡衣內,一把便握住她一邊豐滿。

「怎樣?陪我再洗一趟吧。」

他還恣意地用雙指捻搓她的蓓蕾。

「我......我給你......弄得全身發軟,叫人如何......站起來!啊......」紫薇不停喘著氣,柔軟的身軀卻倒在文侖懷中,連半點氣力也拿不出來。

「這個還不容易。」

文侖把她橫抱起來,笑口吟吟的走向浴室。

陳浩剛從樓上下來,便聽見茵茵向他問道:「二斤半呢?怎地不見了他。」

「二斤半......?」陳浩呆望住她:「妳是說沈先生嗎?」

「正是他,怎麼一回來便不見了他,還有紫薇呢,她又在哪裡?」

「沈先生已返回他房間去,而小姐我也沒有看見,或許她也在沈先生的房間吧。」

陳浩道。

「哦!看來也像了。」

便向坐在沙發的志賢走去,貼著他坐下來:「喂!你這個兄弟也很過分,才回到家來,腳還沒有站定便和紫薇躲在房間裡那個。」

「妳又知道,不要認為人人都像妳。」

志賢白了她一眼。

「這句說話是甚麼意思,我才不似他們,就是要做,也該睡下床或洗澡後再做嘛,你說對不對。」

茵茵撅起小嘴道。

「大小姐的說話永遠是對的,好了,我也不和妳磨菇,還是洗澡睡覺去。」

志賢站起身來回房間去。

而茵茵卻不肯放過他,跟著他身後走進房間,才掩上門,志賢便向她道:「妳跟進來作甚麼,我現在要換睡衣,知道麼。」

「我並沒有不准許你換衣服,你換你的,我換我的。」

她站在門前一面脫鞋一面說,她把鞋子放在靠門處的鞋櫃,抬起頭卻看見志賢兩手盤胸,正面站著望住自己:「你望甚麼,沒看見女孩子脫鞋麼?」志賢還是沒有答她,只是含笑望住她。

「好!你喜歡看盡管看。」

接著啐了他一口,便把身上的大衣脫下,拋在榻榻米上,跟著扯下頸巾,走前兩步大方地站在志賢眼前:「睜大你一

雙眼睛看個夠好了。」

但見茵茵開始解開襯衣前襟的第一顆鈕釦,二顆,三顆,終於全部解了開來,把襯衣緩緩脫下,接住也把短裙脫去,身上只剩下乳罩和內褲:「還想再看下去嗎?」

「妳敢脫,我自然敢看。」

志賢的目光卻緊緊盯著她那深深的乳溝。

「可是我現在不給你看。」

茵茵走到衣櫃前,伸手把櫃門拉開:「我沒有帶睡衣,有適合我的衣服嗎?」志賢走了過來,在衣櫃最低的層隔取了一套男裝睡衣給她,茵茵才把上衣穿上,便皺起眉頭道:「這到底是睡衣還是睡袍,你來看看,比我的直身裙還要長。」

茵茵大字的站著給志賢看,穿在她身上的睡衣果然寬闊得驚人,光是衣袖已把她的手掌遮蓋著,衣腳也快要碰上她膝蓋。

志賢越看越覺好笑:「妳今日便將就一晚好了,明天我給妳買一套回來。」

「那褲子又闊又長,我不要穿了,穿上了要人家如何走路。」

「隨便妳吧。」

志賢邊說著,邊松下領帶。

茵茵連忙走上前,就像妻子似的為他脫襯衣,脫褲子,直把志賢脫剩一條內褲,茵茵笑著道:「看你這個色鬼,只是看看人家,便硬成這個樣子,連這個頭兒也露了出來。」

便用手握著他,親暱地愛撫著。

「好了,快給我取件睡衣來吧。」

志賢擺出一副丈夫的架子,用命令的口吻道。

「你當我是甚麼?是你的傭人還是你的妻子?」茵茵努起小嘴問。

志賢一把擁著她:「踞高腳讓我吻妳。」

「你......唔......」志賢的口唇馬上封住了她的抗議,但在茵茵的心底裡,卻甘美得比蜜糖還要甜。

志賢牢牢的擁緊她,一個長而狂烈的熱吻,吻得茵茵頭昏腦暈,直到他把她放開,茵茵卻險些要坐了下來,用力攀住他道:「你這個人很野蠻,但我總不明白我為甚麼會喜歡你。」

志賢聽後,終於大笑起來:「妳不是和我說過,我們只有性愛,不可以有感情的嗎?」

「你......你這個人......」茵茵用力推開他:「我以後也不理你,死人頭......」甩下一句說話,便向房門走去。

志賢踏上一步,把她拉了回來:「先等我一等,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出去。」

「為甚麼我要等你?」茵茵待著眼問。

「我要妳等便等吧。」

志賢在衣櫃取出睡衣穿上,便拉著她走出房間,茵茵懵然不解,只由得他拉著走了出去,當來到接近梯間的浴室時,志賢把浴室門打開:「進去吧,和我一起洗澡。」

茵茵聽了他的說話,抬頭望了他一眼,眼睛卻充滿著春意,接著朝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我剛才說你是色鬼,一點也沒有說錯。」

□ □ □

「啊!文侖......我又要來了,啊......」紫薇這時雙手撐地,卻和文侖面對面坐在浴室磚地上,一雙玉腿,緊緊纏著文侖的腰肢:「文侖!我......我真的好舒服。

啊......不要停......快要洩了......」紫薇低垂著頭,望著文侖粗長的寶貝,正自瘋狂地在花穴進出,一浪浪的露水,隨著寶貝的拉引,不住溯游而下。

這時文侖腰臀齊施,猶如脫韁的野馬,直把個紫薇幹得嬌喘連連,一對玉乳,在衝激下幻出陣陣迷人的乳波,不停地上下晃動

:「啊!又來了......」強烈的痙攣,令她花穴猛然地收縮,圈圈柔嫩的肉壁,緊咬著文侖的寶貝,人也開始往前軟靠在他身上,攀扶著他肩膀喘氣。

文侖停止了衝擊.溫柔地輕撫著她光滑的香背:「舒服嗎?」

「嗯!」紫薇低喘著:「你太厲害了,我已經一連來了三次,再也受不了,讓我稍作回氣再弄好嗎?」

「妳先坐著休息一下,我去調教熱水。」

文侖在她體內拔了出來,抬著仍然硬得要命的寶貝,一晃一晃的來到蓮花頭的開關處,把水調教至適當溫度。

「來給我擦背。」

文侖把剛回氣下來的紫薇攙扶起,先替她把長長的秀髮蟠在頭頂上,文侖才背向身軀。

紫薇取了沐浴露及擦身綿,先為他拭洗背部,再從後抱住他,替他擦洗前身,直把文侖全身揩上泡沬,方把擦身綿拋在一旁,改用一雙小手為他拭擦,她胸前的一對豐滿,卻牢牢貼在他背上摩蹭,最後小手來到他胯間。

只見她一把握住火棒,一手玩著他的皺囊,柔聲道:「文侖,喜歡我這樣嗎?是否很舒服?」

「真的好舒服,我要妳每日都這樣陪我洗澡。」

文侖仰起頭享受著紫薇的愛撫。

「只要你喜歡便行了。」

紫薇用手掌磨著他的巨頭,叫文侖爽得連打幾個哆嗦,二人擁抱著來到蓮花頭下,任由水花打在二人身上,不一會兒,便把二人身上的泡沬衝得一乾二淨。

文侖回過身來,再把紫薇擁入懷中,紫薇卻小羔羊似的貼向他,一對柔荑自然地圍上他腰肢,閉起眼睛,正享受著文侖對她的溫柔。

但見文侖一手箍著她纖腰,讓她的上身往外彎,使二人的下腹貼得更為緊密,叫紫薇能感受到他的堅硬。

他緩緩低頭索吻,紫薇配合地仰起頭,讓他的舌頭撬開唇瓣。

文侖用手指抬高她下顎,開始用舌頭從容不迫地挑逗她,沒多久,他可以感覺到她體內的熱火正在爬升。

這個親吻,很快便從溫柔而趨向狂烈,彼比的舌尖不斷交纏,文侖的手掌往下移,蓋上她飽挺的乳房,徐徐揉搓著。

而紫薇也不甘示弱,小手握向他寶貝,放肆地把玩著。

文侖脫離她櫻唇,沙啞著聲音道:「我現在又要想搖搖了。」

紫薇吻了他一下臉頰,低聲道:「改用另外一個方式好嗎?」文侖凝望住她,只見紫薇朝他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把他緩緩推開,她的吻沿著他胸膛,再來到肚濟,文侖才恍然明白她的意思,當紫薇跪在地上,小嘴已碰著他的巨頭,她抬著頭望向文侖,四目相交,才微微張開小嘴,把巨頭含入她口中。

「唔!好舒服......」文侖悠長地低喊了一聲,他最喜歡便是望著紫薇替自己含弄,望著這絕美的俏臉,再加上她的櫻桃小嘴,總是劃出一幅叫人興奮的畫面。

只見紫薇含住靈龜,小嘴不住吸吮舔弄,玉指緊握住棒莖,不輕不重地捋動,現在的紫薇對這方面的技巧,已經不像當初,頗為純熟。

「嗯!紫薇妳舔得很好,再用點力......唔......」文侖撫摸著她的秀髮,只見紫薇賣力地前後晃動腦袋,沒多久又吐了出來。

她雖然為他舔著寶貝,但也因為口部的滿足,早已燃起了她體內的火焰,讓她再無法忍受體內的炙熱。

紫薇一面以手口為他服務,一面伸手至自己胯

間,恣情地抑弄著花唇,露水隨著她纖嫩的手指緩緩滲出:「唔,嗯......」暢悅的呻吟聲在她鼻孔傳將出來。

「啊!是這樣了......我快要來了......唔......」文侖終於快到爆發邊緣:「快拔出來......我要來了......」然而紫薇並沒有聽他的說話,手口變得更起勁,一雙晶亮的眼睛,卻牢牢往上望著心愛的男人。

突然一股強大的熱物直射至她喉頭深處,而紫薇仍是不停用力吸吮,含著他的巨頭始終不放。

一連幾次的發射,把紫薇的口腔內填得滿滿的。

她用眼睛望向他,讓他看著自己吞去後,再用舌頭為他清理乾淨,才緩緩站起身來。

文侖親熱地把她擁緊入懷,而紫薇卻撒嬌似的,螓首輕抬,一雙盈滿春情的眼睛望住他道:「你的味道真好,剛才還滿意吧?」

「紫薇,我實在太滿意了,不知要如何獎勵妳才好。」

文侖用力抱住她,恐防她會突然離他而去似的。

「我只要一個獎勵,便是要你再吻我。」

「紫薇,我並不是只想吻妳,我還想撫模妳身上的每一吋肌膚。」

文侖盯著她。

紫薇向她現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她握住他的手,緩緩把他的手拉到她豐滿的胸前:「我自從和你一起以來,竟讓我發覺到一件事,你就是總喜歡摸玩我的乳房。」

「妳不高興?」他用大手蓋著他,但並沒有動。

「你知道的,我也是很喜歡你摸我,便和我喜歡摸你一樣。」

紫薇柔情地輕聲道。

「現在妳不但喜歡摸.似乎還喜歡吃,是嗎?」他五根手指開指活動,輕搓緩握起來,那種飽挺的觸感真是很好,還充滿著青春的彈性,教人撫弄起來確實無法釋手。

「嗯!紫薇好舒服,讓你這樣弄真是一個好享受。

不要停......求你繼續......啊......」紫薇把身軀微側,好讓他能夠暢所欲餘。

「妳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文侖的口唇貼著她下唇道。

「嗯!起先我並不大喜歡,但現在已經習慣,最後也不知不覺喜歡了,你知道是甚麼原因嗎?」她看見文侖搖著頭,續道:「因為他是我心愛男人的東西。」

「妳太好了!」文侖的舌頭終於伸入她的口中,馬上便給她纏著一起,二人顯得比剛才還要狂野和熱情,好長的一段時間撫吻,他們才慢慢停止,紫薇抱著他道:「你已經洗澡完了,穿回衣服出去好嗎?」

「出去是可以,但不用穿衣服。」

文侖微笑道。

「啊!我們就這樣赤裸著,要是給人看見怎麼辦。」

紫薇瞪大眼睛。

「有誰會進來看見,若有人拍門,我們再穿衣服也不遲。」

文侖道。

「難道你還想要。」

紫薇好奇地望了他一眼,隨即感到自己的小腹,已經被一根又硬又挺的東西頂住,她駭然道:「要死了,你這麼快又硬起來,今晚又要被你弄得死去活來了,早知這樣,我今晚情願住飯店好了。」

「這是妳的真心話嗎?」文侖擁著她走出浴室。

第二集~~第十八回:真相

作者:潛龍

房間外的另一個浴室,現在正是戰雲密佈,只見茵茵雙手按在浴缸邊緣,豐滿渾圓的玉臀,卻高高豎著,志賢卻站在她身後,兩手扶著她腰肢,粗長的寶貝,正在她花穴裡瘋狂抽戳。

「志賢,你好厲

害......唔!好深......又頂到了......」茵茵感到自己緊緊包圍著他,出出入入的磨拭,使她把羞怯全部驅除:「天啊!這種感覺太好了。」

志賢看見她的浪態,引誘得他更為狂野,寶貝飛快地加速出入,只見他目不轉睛的望著交接處,聽著「噗唧,噗唧」的淫褻聲響,分泌液同時噴濺而出:「啊!妳還是這麼緊窄,擠得我好舒服。」

說著間伸手握住她胸前垂擺的豐滿,腰肢毫不憐惜地狂攻猛刺。

「太爽了,茵茵好喜歡和你弄,又狠又猛......脹得人家好美。

啊!還要快點......用點力,再用力......讓我昇天好了......」

「妳太緊了,我也快受不住......快要來了......」志賢感到無法再忍受下去,動作更為凌厲狠勁。

「來吧,全給我......我也要來了......我們一起來好嗎......」

「啊......」志賢用力抵住她深處,腰眼一陣痠麻,炙熱的情慾已疾噴而出:「啊!真是舒服......」他同時感到茵茵也開始抽搐,知道她也快來臨了。

二人保持著這姿勢良久,才徐徐分開,而茵茵因過於激情,整個人已坐倒在地上,蜜穴仍不停滲出白濁的液體。

志賢也在她身旁坐下來,口裡不住喘著氣,兩人便這樣相靠著坐在地上,不知過了多久,志賢才把她擁近身來,用手指撥弄著她散亂的頭髮,茵茵滿足地倚偎在他懷裡,低聲道:「剛才太美妙了,從來沒一個男人比上你,竟能給我這麼大的滿足。」

「是了,妳到底曾有過多少個男人?」志賢側著頭望住她問道。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誰叫你的茵茵又嬌又俏,又惹人喜愛。

不是我誇口,在這幾年間,追求我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接近此數了。」

「這點我都感覺到,但我問的不是妳有多少男朋友,而是妳曾和多少男人做過。」

志賢道。

「這個重要嗎,要是你想找一個清純的女孩子做你女朋友,恐怕我不適合你。」

「我自從認識妳之後,便沒有認為妳是清白如紙,我只是想知道,要是妳不想說,我也不會怪妳。」

「你真的這麼想知道?」茵茵用手圍住他腰肢,凝望住他說。

「雖然我不會介意女朋友的過去,但我很想女朋友在我面前忠實,相信妳也會和我一樣,自然妳就算不問我的過去,我也會說給妳知道。」

志賢道。

「就是你介意我也沒問題,我的第一次還不到十六歲,至今已經和十多個男人做過,你若要知道真實數目,還要慢慢計算一下,這個你滿意了嗎!」

「都是一夜情。」

志賢輕撫著她的肩膀問。

「不!」茵茵搖搖頭:「我不愛這個,這些人都是曾追求我的男人,若不彼此相識,我決不會和他做。」

「這樣倒奇怪了,妳既然肯和那些人做愛,但在這些人裡面,難道沒有一個人直得妳喜歡他?」志賢皺起眉頭道。

「當然不是,最初第一個的男人,本來我是很喜歡他,要不是也不會把第一次給他,可是他後來追到了我們校裡的校花,我便給他甩了。」

「那個小子看來很不簡單,連校花也給他追上手。」

「最終一報還一報,他還不是給那校花甩了。」

茵茵的眉頭立時揚起。

「以後那

些男人呢,妳有喜歡的嗎?」

「有一個,他是我學校的英語老師,我還記得在一星期裡,每日放學後都到他家中和他做愛,我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性愛的技巧,和怎樣去享受性愛。」

「瞧來他在這方面必定很強,我沒有說錯吧!」志賢問道。

「也可以這麼說,他的東西確實也不比你差,只是耐力還及不上你。

每當他進入我體內時,都會令我欲仙欲死,兼且他花式特多,不比我以往的男人,自從我和他在一起之後,便愛上了這成人樂趣。」

「但為甚麼又和他分開?」

「後來我知道他身邊另有女人,並非單是我一個,在我和他好的時候,他同時起碼有三四個女人,這一點我實在受不了,我雖然和十多個男人有過關係,短則半個月,長則有半年,但我從沒有同一時間擁有過兩個男人,都是結束關係後再認識第二個,只是沒一個能令我滿意而已。」

「妳會不會要求過高,所以才弄成這樣。」

志賢道。

「或許是吧,我相信你還記得當日我所說的話,我說我們只有性愛,決不能帶有感情,你可知道為甚麼?」志賢笑了一笑:「我當然知道,你認為我不會喜歡妳,是這樣嗎?」

「只能說對一半,最主要原因是我缺乏信心,我和太多男人交往過了,但最後還是沒有結果,我害怕今次也是一樣,既然沒有結果,又何須要付出感情,大家若然對對方都只有性的雖要,一起快樂一下並不會影響甚麼,免得自尋煩惱。」

「我認為不要刻意抑壓自己的感情才對,這樣做會很辛苦,莫非你沒有這種感覺!現在我和妳之間,妳也是一樣想嗎?」赤賢盯著她道。

「我真的不知道,可能你是說得對,但將來我們會怎樣,誰都不會知道。」

「順其自然好了,不要再想這麼多,還是快些洗澡回去睡覺吧。」

志賢扶麼她站起身來,雙雙跨進浴缸裡。

□ □ □

隔天早上,志賢向文侖道:「我打算直接找取優小姐問個清楚,你認為可行嗎?」文侖想了一會:「也好,但經過世伯這樣說,內裡疑點實在太多,但你找取優小姐,需要和津本先連絡一聲才好,一來可以看看他的反應,二來是表白我們並沒有懷疑他。」

「嗯!便這樣做吧,我倆離開東丸一事,現在還沒有正式得到東丸答覆,我打算今日回東丸上班,順便找津本談一談,你便留在家中,倘有甚麼進展,我會給你電話。」

當日下午,志賢終於來電話,說取優小姐和津本會在七時來西新井家,他亦會和他們一起回來。

還未到七時,志賢已經帶同津本和一名女子進入家門,那女子年約二十出頭,及肩的直髮,有著一副蛋子臉兒,樣貌頗為斯文大方。

紫薇和菌茵一見著二人,便立即上前打招呼:「取優小姐,很久沒有見面了。」

茵茵親熱地執著她手臂,滿臉笑容說。

眾人在客廳坐下後,津本首先開聲道:「文侖,關於擄劫你和紫薇的汽車,據志賢的形容及車牌號碼,確是我小女的汽車,但我問過小女,她說並沒有這件事,而且這段日子來,她也沒有把車子借給朋友,這一點我實在想不通。」

文侖道:「取優小姐,請問昨日早上,妳可有駕車到高輪飯店?」

「叫我取優便可以了。」

取優微笑著道:「我沒有駕車到高輪

飯店,昨日早上,我還用過這輛車子上班。」

「這便奇怪了,清一曾對我們說,在高輪飯店的停車場看見妳的車子,難道他是說謊,但看來又不大像。」

「我們都是年輕人,我也不客氣,直接叫你文侖吧。」

取優大方地道:「聽說你在桑田那裡看過我和他的合照,可以給我看看嗎?」

「可以。」

文倫便從口袋裡掏出照片遞給她。

取優看了一眼,便即道:「我開頭聽見合照一事,已經很愕然,現在看見便更覺奇怪了。」

「甚麼事奇怪?」志賢問。

「因為我從來沒有和桑田合照過,而這一張照片,連我自己也沒有看過,為甚麼桑田會有,我實在給弄胡塗了。」

「讓我看看。」

文侖取過來細心看了一會,便道:「志賢,你看看這裡,取優小姐被風吹起的頭髮,似乎有點問題,極似被計算機修整過的,看來這一張是合成照片,人物和背影都是分別擺放上去的。」

經志賢用心看後,也認同文侖的說話:「我看也很像,若是合成照片,桑田便很有問題了,他刻意給文侖看到,這內裡到底又為甚麼?」

「取優小姐,妳是駕駛那輛保時捷來這裡的嗎?」文侖問道。

「嗯!」取優點點頭:「車子便在門外。」

「我想去看看,這樣方便嗎?」文侖道。

「隨便,我們一起出去看吧。」

取優當先站起身來。

眾人一走出家門,便看見一輛紅色保時捷停泊在門外,取優掏出車匙把車門開了,文侖坐上駕駛旁的坐位,過了一會才走出來道:「這輛不是擄劫我和紫薇的車子,當日我雖然是給矇住眼睛,但我的手曾摸過坐椅旁的皮革,那輛車子左面坐位旁的皮革,不知被甚麼東西割破了小許而裂開,但取優小姐的車子並沒有割破的痕跡,這樣說便很明顯了,那輛車子根本不是這一輛。」

「但要找一輛同色同款,而外型又一樣的名貴跑車,似乎並不容易。」

志賢道。

「並不是沒有。」

取優突然在旁道:「當時我購買這輛車子之時,那營業員曾經和我說,這輛車子同色同系列的,他們汽車行一共有三輛,兩輛出售,還有一輛是車行用作租賃用途。」

「這便好辦了。」

文侖大聲說道。

□ □ □

次日上午,文侖來到伊東汽車公司,這間公司設在一幢商業大廈地下,寬闊的玻璃櫥窗貼上大字招牌,十分搶眼,讓人能遠遠便可看見。

「先生,有甚麼可以幫忙嗎?」一個頭頂略禿的營業員過來攀談,並遞上名片。

文侖朝他點點頭,接過名片:「是這樣的,昨日我在街上看見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從朋友口中,得知是貴公司出租的汽車,不知是不是呢?」

「我們公司確有一輛紅色保時捷作租賃用途,但不知是否閣下所見那一輛。」

「這個沒問題,只要外表光鮮有型便行了,因為我今個星期天有個重要派對,希望能租來玩兩三天,不知那日可以租給我嗎?」

「真對不起,那輛紅色保時捷正好給人租去了,我為您介紹另一輛好嗎?」那營業員禮貌地道。

「這個......」文侖顯得很無奈:「我是因為女朋友喜歡那種顏色的跑車,所以我才來這裡,既然是這樣也沒法子了,我現在留下名片給你,敞若那人提早把車子交還貴公司,麻煩你通知我一聲。」

「這

樣沒有問題。」

那營業員接過文侖的名片,看了一眼又道:「原來閣下是東丸食品的沈部長,這就容易辦了,那輛紅色跑車正好是東丸的慄原先生租去,你們是同事,大可以和他商量一下,慄原先生的租車合約尚有一星期,或許他能夠幫忙閣下。」

文侖一聽見慄原兩個字,登時一怔,心道:「原來是洋平。」

「哦!原來是慄原先生租了。」

文侖立時皺起眉頭:「我看還是算了,我和慄原先生在公事上剛好發生了一點小意見,瞧來也不便開聲!對不起,麻煩你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文侖道謝後便往大門走去,突然又停下來向那營業員道:「還有一點要先生幫忙,因為我和慄原工作上的關係,我不想多添麻煩,請先生你不用與慄原先生說我曾來這裡租車一事,可以嗎?」

「沒有問題,我瞭解這方面的。」

營業員躬身道,直送文侖走出門口。

□ □ □

文侖走出汽車公司,邊行邊想著:「終於證明桑田和洋平是一夥了,但桑田刻意把合成照片給自己看,其目的在哪裡?」文侖迄今還是想不出來,唯一最充份的理由,桑田一心製造另一輛和取優小姐相同的車子,極有可能是利用它來嫁禍於津本,只要換上了車牌,改用取優小姐車子的號碼便行了,用意自然是要文侖他們對津本產生懷疑。

可是桑田為甚麼要這樣做呢?動機又何在呢?桑田既然費盡心思排演這場戲,必然有其原因,最重要的是,駱貴芳和紫薇被襲及被擄事件的幕後人,很明顯是桑田所為,他又為何要做這種事呢?文侖始終無法想得通透。

回家後文侖把這件事說給紫薇和茵茵知道,並在電話裡通知了志賢,而志賢也向他說,他們已經得到東丸的離職函件,從明天開始,他和文侖也不用回東丸上班了。

當晚四人和陳浩等剛吃完晚飯,忽然來了一個令人吃驚的稀客 ,那人便是桑田。

「我已經暗裡調查過津本,發現內裡確有點問題,雖然還不能證實甚麼,但依我來看,你們還是多加防範才是。」

桑田才一坐下,便向眾人說。

「桑田先生,不知你調查到甚麼?」志賢說完,不禁望向各人。

「紫薇,若不介意,我有件事想先問一問妳。」

桑田望向紫薇說,只見紫薇茫然的朝他點點頭。

「我想問妳母親可是臺灣人,全名叫駱貴芳是嗎?」桑田道。

紫薇點點頭,桑田接著道..「妳可知道津本和妳母親是好朋友?」

「我知道,他們兩人已經是二十多年的朋友。」

「據我調查所知,妳母親和津本原是一對愛侶,後來有一男子從中加入,妳母親便疏遠了津本,改投那男子的懷抱,相信這一點,妳母親沒有對妳說吧。

而且那名男子當時已在香港商界頗有地位,他便是志賢的父親李展濠。」

志賢道..「這些我都知道,今次我父親來日本,都是為了和紫薇的母親見面,所以才在百忙中趕來日本。」

「原來你們都知道了,我說下去你們便會更容易明白了。」

桑田說。

「津本當年其實非常喜歡妳母親,但很可惜,妳母親卻不把他放在心上,只是一心一意向著志賢的父親,此事津本至今仍是耿耿於懷,才鑄成今次擄劫的事件,雖然他也未必會傷害紫薇,但最後發展如何,誰人能料

得到,我看你們還是小心點才是。」

桑田道。

「津本既然喜歡我母親,卻為甚麼會傷害我和母親。」

紫薇心裡本就不相信他的說話,便反駁他道。

桑田聽後,佯作驚訝的樣子:「甚麼!妳母親也被人襲擊,真沒想到津本會這樣做,看情形還是找個安全地方暫避一下好。」

文侖在旁聽著,知道這頭狐狸快要露出尾巴了,但又恐怕紫薇胡亂說話而致桑田起疑,立即道..「桑田先生你說得對,其實我們也有這個打算,只是一時找不到理想的安全地方,但還好,志賢的父親已經來了日本,身邊還有幾個保鏢在旁保護著,但我們最為擔心的,便是津本請來的私家偵探還待在他們身旁,要是津本真是如桑田先生所說,那便危險了。」

「難道志賢沒有把津本的疑點向令尊說,現在還把津本的人放在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桑田皺起眉頭說。

「我自然有和父親說。」

志賢道..「可是父親卻不肯相信,我也沒法子。

況且津本和父親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若然沒有真憑實據,我恐怕父親還是不會相信。」

「這一點我也理解,要是換了我也不會相信,便叫令尊多加小心是了。」

桑田說。

文侖見桑田突然到訪,不會單為說這些話而已,必定令有用心,或是有甚麼詭謀,便道..「今次很多謝桑田先生的提點,但我們畢竟年輕,處事經驗不足,一時遇著這些事情,少不免會亂了方寸,不知桑田先生可有其它方法御防津本沒有?」志賢也馬上道..「今趟要勞煩桑田先生關心,實在過意不去!」

「你們也不用客氣,其實我這次來,一方面是要通知你們留意津本,二來我和津本也是好朋友,更不希望他因嫉忌而惹上無法挽回的後果,倒不如預早提防著他,再想方法開導津本,免得弄出大事情來。」

桑田道。

「桑田先生的說話極為有理,但要如何預防津本,還要桑田先生指點一下。」

文侖道。

「好點子我一時間也沒有,但有一點是非常重要的,只怕令尊不會同意。」

桑田望向志賢道。

「桑田先生儘管說出來,倘若能令父母安全,我會盡力去勸服爹。」

志賢說。

「首先是要除去津本請來的私家偵探,留著個炸彈在身邊,正是避得一時,也未必避得長久,況且有他們在,令尊和令堂便無法隱藏行縱,想避開津本是沒有可能的了,你們說是嗎?」桑田道。

「沒錯,那些私家偵探若是津本的人,就是搬遷到哪裡去都沒有用,行縱同樣會被他們知道。」

文侖道。

「可是爹實在太信任津本了,恐怕他......」志賢軒眉道。

「話並不是這樣說,既然已經有幾個保鏢在你父親身邊,不用那些私家偵探,也應該不會有問題,你大可將這情形向令尊剖析清楚,若不把他們弄開,終究是個危險!」桑田說。

「志賢,我也認為這樣做比較安全,無須留著他們冒這個險。」

文侖附和道。

「嗯!我會想方法勸服爹的。」

志賢點頭道。

「其實我有一處極為安全的地方,可以作為令堂暫時入住,直至把事件解決為至,只是不知令尊是否滿意。」

桑田道。

「這便太好了,我們正為這個發愁,但必須要將那些私家偵探調開才行。」

文侖知道桑田終於現形了,不由

暗自發笑。

「我的祖家在八王子的桑並木通,由於我家距離東丸總社太遠,便獨自遷到那裡居住,每月只有兩三天才回家一次,自從家母過世後,那裡只剩下一個老家僕田村看守打理家務。

而田村每逢新年總會回鄉下過年,多年來已成為習慣。

現在距離新年還不到半個月,大概過兩天他便要起程回鄉下了,到時家裡空著,正好給今尊令堂居住。」

「這樣豈不是太打擾了。」

志賢道。

「你們不用客氣,況且在聖誕期間,我卻有點事要到香港幾天,到時我也會向東丸提前取假,便可以給令尊令堂先行打點一下,到他們住下來後,我才動身去香港也不成問題。」

桑田道。

「哦!既然桑田先生有事要到香港,這就方便多了。」

文侖道。

「是的,我剛好有個要好的朋友結婚,適逢是年假,我便打算到香港一趟。」

「我會馬上和爹商量一下,明早我再和桑田先生你聯絡,希點他們也同意暫時搬往那裡住,免得害我為他們擔驚受怕。」

志賢道。

「好的,我也要走了,你們便商量一下吧。」

桑田說完便站起身來,志賢等人禮貌地送了他出家門。

桑田離去後,各人馬上圍著一起商量,茵茵卻跑到冰箱取出啤酒和汽水,而陳浩立即撥電話給李展濠,通知桑田來過這裡,並把桑田的說話告訴了他。

陳浩放下了電話,立即與眾人道:「少爺,李先生在電話裡說,清一已經找到洋平了,要我們馬上到李先生入住的酒店一趟。」

各人聽後便即動身前往太陽神太子飯店,李展濠見著他們到來,便道:「清一方才有電話來,他們已經找到洋平了,現在正審問中。

是了,桑田說要我和貴芳搬到他家裡住,你們認為如何?」志賢把桑田的說話從頭再說了一遍,接著道:「果然如我們所料,這個傢伙沒安甚麼好心。」

「今次他這樣做,當然是看見我們身邊人手眾多,令他們無法下手,所以才想出這個方法,看來今次是我們捉拿他罪證的最好時機。」

文侖道。

「但說來也很奇怪,桑田提出爹媽遷往他家裡暫住,顯然是會在那裡下手,可是在他家中發生事情,不是很愚蠢的行為嗎?」紫薇在旁說。

「他不會如此笨的,桑田不是說過會去香港嗎,這便是想製造不在場的證據,再鋪陳一個出人意表的手段,或是一些甚麼意外等事情,他便可以脫身了,這一點是很明顯的。」

「難道他是利用那個家僕田村來行兇?」茵茵說。

「不會的,桑田也不會這樣做。」

志賢斷然道:「我相信他們在行兇時,桑田和田村也不會在場,而且還能找出有力的證據。

要是田村在場動手,警方也會懷疑桑田是幕後主使的,豈不是一樣無法脫身。」

「但桑田和田村也不再現場,那裡除了爹媽外,再無其它外人,他們又怎樣行兇?」紫薇總是想不明白。

「現在先不用再想桑田打後的陰謀,先等清一回來,看他在洋平身上問到些甚麼,大家再行研究吧。」

李展濠道。

第二集~~第十九回:計謀

作者:潛龍

等了約半個小時,清一終於進入飯店房間,他還沒坐下來,志賢劈頭便問道:「怎樣了,問到些甚麼?」

「現在終於已經肯定桑田是幕後人,但有一件事,李先生你先要有心理準備。

」

清一望著李展濠說。

「我知道了。」

李展濠顯得很平靜:「那主使人是我太太美雲,我說得對吧,她到底給桑田多少酬勞?」

「甚麼?」眾人一聽之下,不禁為之愕然,志賢更是吃驚道:「爹,你是說媽媽她......!怎會這樣?」李展濠沒有答他,再問清一:「到底她付桑田多少錢?」

「二百萬美元,但她的條件並沒有要傷害她們母女的意思,而是要桑田令她們母女永遠無法和你見面,可是桑田想不出其它方法,要她們不能和你見面,恐怕辦法只有一個,便是把她們二人殺了或收藏起來,當然最乾淨的方法,便是要她們母女倆永遠失蹤。」

「這些都是在洋平口裡得知,是不是?」李展濠問道。

「沒錯,洋平還說了桑田為甚麼要嫁禍津本,原來桑田在東丸極得社長信任,打算讓他進入董事局,但卻被津本從中破壞,把他曾收受另一財團的賄款抖了出來,害得他不但無法進入董事局,還降為1課部長,若不是那個社長保住他,恐怕他已經無法待在東丸了。」

清一道。

「桑田原來是要一箭雙鵰,不但要行兇害人,還要嫁禍他人,當真狠毒。」

茵茵咬牙切齒道。

「爹,你是否一早就知曉是媽媽乾的?」志賢瞪大眼睛問,他委實不敢相信自己的親母會做出這種事來。

李展濠搖搖頭:「我原先並不知道,但經多日來的深思,加上你母親平日的為人作風,令我無法不去懷疑她。」

「你是怎樣找到洋平的?」文侖向清一問。

「不是我找到他的,是他先聯絡我們,當時我還有點疑惑,到我依著他給我們的地址見面時,我才明白內裡的原因。

自從洋平擄劫你和李小姐失敗後,便知道曝了光,於是躲藏起來,可是他對這件事情的內幕知道得太多,桑田竟然派人想把他滅口,幸好洋平這小子命大,給他逃過一命,便主動找上我們幫忙,並把桑田的事和盤托出。」

清一道。

「這樣說,他已經和桑田反了臉皮了。」

文侖說。

「可以這樣說,原來桑田在股票市場上掉了很多錢,後來他從津本口裡,知道李先生的太太要找尋她們母女兩人,而他早就對李小姐起了疑心,因為她是津本先生介紹入東丸的,而且是中國人,經他找人調查後,終於證實李小姐和她的母親便是李太太要找的人,便主動和李太太聯絡,最後做成了這趟交易。」

「清一兄,桑田這傢伙已經親自行動了。」

李展濠便把桑田找志賢的經過說給清一知道:「我想聽一聽你的看法,我們是否要冒這個險?」

「到今日為止,就算有洋平作為證人,桑田還是可以一口否定,就算是能把他入罪,相信也不會太重,既然他能提出這個,必定有甚麼圖謀,我們大可將計就計,把他當場擒著,這樣才可以一了百了,不知大家認為如何?」

「我很贊成清一的意見,只是要小心一些便行了。」

文侖在旁道。

「好吧,就這樣決定,今晚清一兄便留下來,我們再商量一下,志賢你們先回去,我明日會再通知你該如何做。」

李展濠道。

□ □ □

文侖赤條條的仰躺在榻榻米上,而紫薇也是一絲不掛,正倒頭趴伏在他身側,渾圓的豐臀,正自高高的豎起,只見她緊握住文侖的寶貝,小口卻不住為他舔吮著

棒頭。

「好舒服,紫薇妳的小嘴愈來愈可愛了......」文侖爽得連聲喊好。

紫薇一面盡心含吮,一面把一邊玉峰,貼壓著他的肋骨磨蹭,熱情地挑惹他的慾火。

文侖的一隻大手,再也無法閒著,手指開始撫弄著她鮮嫩的花唇,直到兩根修長的手指,完全佔據了她的蜜穴,且有節奏地挖掘時,紫薇不自禁把頭仰起,陶醉地呻吟起來:「啊......嗯......」陣陣快感傾瀉而出。

文侖卻不知從哪裡學來一套指功,但見他運指如飛,不消片刻,紫薇的露水猶如噴泉似的,疾噴而出,紫薇卻樂得咿呀不絕,豐臀不停抽搐顫動:「啊!文侖,不得了......快停下來。

啊!我會死啊。

啊!快停......」然而文侖那會理睬她,只是狠抽猛戳,直把個紫薇弄得洩完又洩,終於渾身無力仰倒下來。

文侖看見她這個模樣,只好住手,撐起身軀坐到她身邊,撫摸著她的秀髮,溫柔地道:「剛才舒服嗎?」紫薇早已美得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道:「我給你弄死了,害得人家不知來了多少次。」

她邊說邊翻過身來,疲乏地伸出雙手,示意要文侖伏下來讓她抱。

文侖把身子蓋了上去,紫薇熱情地把他擁緊:「幹我,快用你的大東西幹我。」

說著,她便主動地把雙腿大大地分開。

只見文侖把位置稍作調整,便唧一聲進入了大半根,紫薇如仙似的俏臉上,立時眉頭輕軒,小嘴舒暢地「啊」的一聲。

「已經頂到底了,還要我再入嗎?」文侖吻著她額頭道。

「嗯!我要,紫薇想再要深些,把你的寶貝全給了我。」

紫薇挺起腰肢需索:「啊!是這樣了......嗯......真的好滿......」文侖直撐開她的子宮頸,終於全根盡入,卻被她的緊窄圍箍得異常舒服:「妳真的好窄,箍得好舒服......」

「啊!文侖再用力......你今晚便乾死紫薇好了。

啊......」紫薇爽得咬緊拳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只是情深款款的望住眼前的愛人。

一輪疾攻下,紫薇又再次丟了一次。

文侖用雙手把她抱了起來,形成面對面的坐著,但腰肢還是不停地挺動,半點也沒有減緩下來:「感覺如何,還好嗎?」

「嗯!太美了......文侖你總是弄得人家很暢快。

啊!我愛死你了......不要停下來......」紫薇單手圍住他脖子。

又侖一邊貪婪地吸吮她的豐滿,一邊用力抽提,紫薇直美得星眸迷濛,小嘴不時半張半閉,盡情享受愛人給予的慰藉。

而在隔鄰的房間,茵茵的一隻腳已被志賢高高朝天舉起,而志賢卻俯著頭埋在她花穴裡,舌頭正伸出伸入撩戳她:「啊!不要再舔了......快來幹我好嗎。

啊!不要咬,要死了......」但她口裡雖然是這樣說,可是雙手卻不聽她使喚,竟伸到自已花穴口,把蜜穴大大的用手指張開,好讓志賢的舌頭能夠更深入她。

「我知道這是妳最喜愛的,是嗎?」志賢用含糊的聲音問她。

「嗯!不要停,我要......我最喜歡給你這樣......你的舌頭好厲害啊,舔得人家......啊......啊......」當志賢再次含住她的豆豆,茵茵暢美得腰肢

猛弓,頭往後撐:「太爽了,啊......」

「現在想要我幹妳嗎?」志賢問。

「想......快些來,我要......」茵茵喘著氣道。

志賢把她扶起來,叫她背向自已屈跪下來,並把她的背部貼著自己的胸膛,雙手從後繞向她身前,握住她雙峰道:「給我放進去。」

茵茵點了點頭,先把身子略為往前傾,才伸手往後,握住他怒氣騰騰的寶貝,緩緩抵向自己的花穴:「已經給撐開了,進來吧。」

志腎二話不說,寶貝猛地望內一頂,登時給她的溫熱牢牢包住:「真是好緊,今回我要妳自己動。」

茵茵依他所言。

見她雙手前撐,美臀開始不停前後拋動:「啊!好美......我裡面好脹好滿,舒服透了......」過了一會,志賢把她往前推,讓她趴在榻榻米上,寶貝卻一下重於一下的進擊,最後竟像瘋了似的,不停地往前衝。

而在他身下的茵茵,也感覺到他的舉動有異。

剛才在回家的路上,志賢一直默不作言,顯得心事重重。

茵茵是個聰明的女孩子,見他這副模樣,心裡早就明白了幾成。

自從志賢聽見父親的說話,知道幕後人是他生母后,便變成這個樣子了,一回到家,便即躲入了房間,當茵茵才踏進房間,他便扯著她索愛。

「啊!志賢你好厲害......茵茵快要給你乾死了。

啊!快要丟了,不要停......繼續用力。

啊!好爽好舒服......」志賢再把她翻過身來,讓她側臥著,提起她一條腿,接著從後快速抽戳:「很舒服吧?喜歡我用這個姿勢嗎?」

「喜歡,再用力......讓我感受一下你的勇猛......啊!大寶貝幹得我好爽,繼續頂深一些,茵茵好想要......啊!真好......」今日的志賢顯得特別激情,急遽的動作不曾停頓過,便這樣直到他渾身無力,才軟軟地躺了下來,不停地喘著大氣,然而他那根寶貝,依然是直立不倒,硬梆梆的豎得老高。

茵茵感覺他突然抽離自己身體,再看見他頹然躺在身旁,便翻身趴在他身上:「很累嗎?你臥著讓我來好了。」

她知道他是想利用激情來忘卻親母的事情,她只好更賣力更淫蕩地對待他,好讓他能得到滿足,令他今晚能舒服地睡一個好。

只見她坐身而起,身子稍微往後仰,道:「志賢你想看我如何用妹妹套住你的東西嗎?來,快抬起頭來,看你怎樣出入我。」

茵茵淫蕩地用單手撥開花唇,再慢慢用小穴把他的棒頭含住,徐徐下落,直把他全根吞沒:「啊!頂到我的盡頭了......好粗好長,我感到小穴要給你撐裂了,好脹......」接下來茵茵開始上下晃動,志賢瞪著眼睛盯住交接處,只見寶貝時沒時現,花露沿著棒身不停地滲出,潤光閃閃,真是淫褻之極。

再看茵茵一雙飽挺的玉峰,隨著身軀的動作,不停地擺晃搖動,惹得他無法不把他納入掌中。

「啊!使勁弄我,給我更多快感......唔!志賢你舒服嗎。

快來了......我要來了......啊......」

「背向我幹......我要看妳的菊花穴。

啊!好爽......」志賢喊道。

茵茵順從地慢慢轉向身,直至背向他才開始挺動,只見她的

身子愈動愈往前傾,美臀卻愈翹愈高,直看得志賢兩眼發呆,手指不禁伸到她菊穴口,輕輕為地揉搓。

「不要,那裡很髒......不要弄那裡......」茵茵開始快感連連,在志賢的手指撫摸下,露水不自禁的疾噴而出:「不得了,我真的要來了......啊......來了......」一陣強烈的抽搐,茵茵再也支援不住,翻身仰躺在志賢的身上。

志賢雙手從下往前抱著她:「妳這麼快便不行了,但我還沒來呢,叫我怎麼辦?」

「先讓我歇一歇再弄好嗎,我實在受不了。」

志賢無奈,只好用雙手在她身上發洩,沒多久又把茵茵弄得慾火漸生,再次坐起身來,開始那還沒完結的遊戲。

也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才得到他們的滿足,親暱地擁抱在一起,徐徐睡去。

「桑田先生,我爹已經答應了,同時我和紫薇等人,也打算暫時遷到那裡,大家好有個照顧。」

志賢在電話裡說。

「這樣便好,集中人手會讓津本更難下手,你們打算甚麼時候遷過去?」

「要是桑田先生方便,我們打算今日下午遷過去,不知可以嗎?」志賢道。

「不成問題,我會通知家僕田村一聲,你們隨時都可以搬遷過去,現在你先寫下我那邊的地址......」桑田把地址說了,又道:「我下班後便會趕回去,到時見面再詳談。」

八王子市位於東京市中心之西,是一個古老的大城市。

江戶時代的八王子市,在甲州街道與宿場町一帶,卻是著名的商業區,明冶時代以生產絹織物等產業為主。

桑田的老家建在桑並木通,位於淺川大橋不遠,四周楓林樹影,景色甚是旖旎迷人,且附近名勝甚多,有竹之花公國、永福稻荷、大義寺、惠念寺、還有極為著名的八幡八雲神社,那裡的山菜料理,可謂堪稱一絕。

桑田家是一棟日本古式建築,大門入口處,見有魚池石山,一派日式園林池沼,顯得花木清華,雖是有些古色蒼然,但四周卻異常闃寂嫻靜,佔地倒也不少。

除了李展濠等人,再加上五名保鏢,一行十一人才踏進這個步移景換的園庭,便即看見兩頭德國狼犬飛奔而來,五名保鏢及文侖見著,馬上戒備起來,而三個女人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登時尖叫出來,志賢更是驚懼不已,就像小白這樣的小狗,他已怕得要命,更何況是這兩頭大狼犬。

「大和、武藏、快停住!」一把蒼老的聲音接著響起,兩頭大犬卻極是乖馴,立即停了下來,還相當親熱地搖尾伸舌,在眾人身上左嗅右嗅。

一個年約六十的老人緩緩走了過來:「各位便是我家主人說的貴客李先生嗎?」

「是的,我姓李,這是我內子及女兒。」

李展濠點頭道:「今次到訪實在打擾了,老人家可是田村先生?」

「我就是田村,各位跟我來,我家主人早已交落一切了,請不用客氣。」

田村禮貌地在前引路,兩頭巨犬卻跑前跑後,跟在田村身旁。

進了屋內,即見一個相當寬敞的大客廳,一條長廊往內伸延,左面全是落地玻璃,可以看見園裡的石燈籠和石山,環境十分雅緻。

眾人坐在客廳上不久,田村已為各人端上了茶,兩頭狼犬卻溫馴地伏在地上,間歇便抬起眼睛看著眾人談話。

紫薇和茵茵仍是心有餘悸,牢牢貼著

文侖和志賢身旁,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牠們,文侖拍拍紫薇的手背,笑著說道:「妳還在害怕麼?看來牠們還滿溫馴的,不用太過擔心。」

「不知為甚麼,只要望著牠們,我便心驚膽跳,看來大哥必定不會住下來了。」

說著望向志賢,卻見志賢也是兩眼大瞪,牢牢盯著兩犬,而茵茵卻死命的抱著那寵物箱,箱內的小白卻不住吠吠低鳴,但那兩頭德國狼犬竟對牠全無反應,連望也不望牠一眼,確也教人大感意外。

「田村先生,這兩頭狼犬是桑田先生養的麼?」文侖向田村問。

「是的,牠們在這裡已經有兩三年了,雖然外表兇惡一點,但相當溫馴,桑田先生每半年便會送牠們到犬隻訓練所受訓,所以甚懂人性,很容易和人接近。」

「原來這樣,難怪她們這樣乖巧,看來桑田先生很喜歡牠們吧!」文侖道。

「這個當然了,要不是也不會送牠們去受訓,但今次受訓回來,卻比以前更乖馴多了,就是連外人進屋來,牠們也不會大吼大叫,只是用眼睛盯著來人,看來那訓練中心確實不賴。」

「哦!牠們難道剛受訓回來。」

文侖問。

「牠們受訓回來才兩天而已,這一頭鼻尖有白色毛的叫做大和,而那頭尾端白毛較多的叫武藏,以後你們隨便呼叫牠們便可以了,一些簡單的呼喚,牠們都會聽得明白,就如叫牠們坐,拾東西,不要吠等。」

田村一口氣說。

「這兩個名字改得挺好,都是日本二次大戰時的著名戰艦名稱。」

李展濠在旁笑道。

「桑田先生大概是懷念父親當年的輝煌事蹟吧,所以為牠們改了這兩個名字。」

田村停頓了一會,續道:「對不起,我真是老糊塗,忘記帶各位去看看房間。」

話後便引領眾人上了二樓,卻見一條長廊排列了幾間房間,田村向李展濠道:「桑田先生吩咐下來,要把這一間留給李先生和夫人的。」

便開了第一間房門,內裡全是日式設備,中間有一扇門分隔開前後兩邊,靠房門前面的一截,是個起居間,後面的卻是睡房,並設有獨立洗手間。

「李先生覺得這房間滿意嗎?」田村問。

「很好。」

李展濠向身後的一名保鏢道:「給我把禮物送給田村先生。」

那名保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來,遞向田村,志賢立即步上前用日語道:「田村先生,這是我父親的小小心意,請笑納。」

田村搖頭不要:「我怎能夠收取李先生的禮物,給我家主人知道便不好了。」

「這個只是一點心意,你便收下吧,桑田先生不會怪罪的。」

李展濠接過盒子,熱情地塞在田村手中:「不要再和我客氣了,要不然我們只好離開,再不敢勞煩田村先生你了。」

田村無奈,只好收下,才打開盒子一看,卻見金光耀眼,竟是一隻端士名錶,他一看見是如此貴重的對象,登時遞了回去:「老頭我真不敢收下這麼貴重的禮物,李先生還是收回去好了。」

李展濠又那裡肯收回,再經幾番說話,才令田村收下。

在田村的帶領下,已經一一把房間分配好,紫薇和茵茵往在李展濠房間隔鄰,文侖和志賢卻住在紫薇的對面,近梯間的兩個房間便給那五名保鏢入住,料來一到晚上,這兩對年青人自然又會調動房間了。

晚上桑田回到家來,大家便在大廳上談話,只聽

李展濠道:「桑田先生為著我們夫婦倆竟費盡心思,實令我感激不盡。」

「李先生也太客氣了,我和津本是老朋友,今次發生了這件不愉快的事件,做朋友的也想幫上點忙,但我相信津本只是一時衝動,才會這樣做,我會盡能力勸導津本,希望他能收手不要做出這些無謂的事情來。」

「我和津本已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其實我一點也不相信是他做,可是從各方面來看,又不得不令我懷疑,唉......我真希望是我自己想錯。」

「李先生也不必多想甚麼了,我看事情很快便會解決,就在這裡安心暫住幾天,讓我這個第三者權作中間人,先慢慢開導津本,若再沒結果,這也怪不得人了,到時李先生要怎樣對付他,我也無話可說了,但現在希望李先生給小弟一點面子,暫不要把事件弄大,先給他一條生路,不知行嗎?」

「其實我和津本的交情,自然不想發生任何不開心的事情,若桑田兄能從中幫忙,當然是最好不過。」

當晚在五名保鏢保護下,由李展濠作東,十多人來到位於甲州街道的東華飯店吃晚飯,卻是一間有名的上海料理,一切平靜地渡過,沒有發生甚麼不愉快的事。

其實李展濠今次能大膽地出外晚飯,他早就計算清楚安全性的問題,自從他知道主使人是他太太美雲後,便看出只要他能夠貼身在駱貴芳身邊,不讓她獨自離開便可保安全了,皆因美雲必定再三叮囑桑田,決不能傷害自己及兒子志賢,這一點李展濠看得相當通透。

李展濠也曾和志賢及文侖說出這個關鍵,二人聽後也有同感,並吩咐紫薇和茵茵絕對不能離開自已半步。

□ □ □

隔日上午,桑田很早便趕回東丸上班去了,而田村早已為各人準備了早餐,就在將接近用完早餐的時候,田村卻領著兩名身穿工作服的人走進來,文侖等人一眼便認出那兩個人,正是清一的兩名私家偵探,他們當然若無其事的繼續用早餐。

「李先生,這兩人是電話公司的職員,是來作電話維修的。」

田村隨後道。

「電話有問題嗎?」文侖放下餐具問。

「不是,我們這裡每月都會進行電話清潔及維修,因為過兩天我便要回鄉下過年,所以便通知他們早點前來。」

田村道。

「原來是這樣。」

文侖心裡卻想,清一這個人果然神通廣大,連電話公司都有他的人在。

而伏在門口不遠的兩頭巨犬,只是在兩人身上嗅了嗅,便再不理會二人,直到田村離開走出飯廳,其中一人才細聲向李展濠道:「李先生,我們會在電話上按裝偷聽器,只要有任何電話進入或撥出,我們都會聽見,各位若有甚麼重要電話,便採用自己手提電話較為方便。」

李展濠點點頭示意明白,沒多久功夫,兩人已經把事情辦妥離去。

轉眼便過了幾天,田村已經回鄉過年,而桑田也在昨天離開日本到香港去了。

而李展濠等人,在這幾天裡並沒有在屋內多說甚麼,說話也相當謹慎,恐防屋內早就安上偷聽器,每當說到重要問題,都要在對方耳邊底聲說話,就是文侖和紫薇晚上做愛,也要默默進行,連呻吟也不敢盡情奔放,當然志賢和李展濠也不例外,這樣做當然會情趣大減,但卻沒有其它辨法。

而那兩頭令人看見無不悚然的巨犬,經過這幾

天的相處,更加與眾人顯得親近,連小白這頭北京小犬,也能和兩犬玩在一起,只有志賢對牠們猶如遇見了怪物似的,遠遠便避了開去,恐怕這幾天來,最是心驚膽戰的人,非志賢莫屬了。

喂飼這幾頭犬隻的工作,暫時卻落在阿東身上,但桑田在前往香港時曾說過,過幾天便會有人把犬隻帶回訓練所寄養,可是幾天過去,還不見有人來。

又過了一天,李展濠和駱貴芳正在大廳上坐著,兩頭巨犬和他們已非常稔熟,正趴伏在二人腳邊打瞌,駱貴芳在這幾日來,已不再害怕牠們了,而且發覺她愈來愈喜歡這兩頭巨犬。

便在這時,文侖和紫薇突然從二樓飛奔下來,一臉慌張之色,當看見李展濠二人,便連忙向李展濠打了個手勢,示意要他們二人過來。

李展濠和駱貴芳大感錯愕,相互望了一眼,便徐徐走了過來,而紫薇卻二話不說,猛拉著駱貴芳往樓上跑,文侖也在李展濠耳邊輕聲說,叫他先回到房間去。

當李展濠和駱貴芳一進入房間,文侖立即把房門關上,同時掏出手提電話,叫志賢和茵茵到李展濠房間來。

沒多久志賢和茵茵便走進房間,文侖卻走到李展濠身旁,低聲說道:「世伯,請你先不要問原因,快用手提電話通知阿東,用犬帶把那兩頭狼犬綁住,最好替牠們帶上口罩。

李展濠雖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還是用手提電話通知了阿東,過了數分鐘,阿東來電話說事情已經辦妥,這時見文侖似乎鬆了一口氣,紫薇也顯得不再緊張兮兮了。

「志賢、世伯,我們三人到屋外走走好嗎?」文侖朝二人道,並回頭在紫薇耳邊低聲說:「妳便在這裡陪伴伯母,不要多說甚麼,知道嗎?」紫薇明白文侖的用意,便向他點點頭,而茵茵卻道:「我也想出去走走,可以麼?」文侖和志賢當然明白她的性子,便朝她笑笑,示意沒有問題。

第二集~~第二十回:攻擊

作者:潛龍

四人走出大屋,李展濠便叫五名保鏢小心守在屋內,不用跟著他們,當來到魚池旁,四人才停了下來,文侖立即道:「我剛才突然又來了個噩兆,那時我正好和紫薇一起,忽然又頭痛起來,這回痛得特別厲害,使我痛得閉上眼睛,竟又給我看見一幕驚心動魄的事件來。」

「是甚麼?」茵茵雙眼盯住他,李展濠和志賢卻連嘴巴、身軀,立時全然僵住,六隻猶如貓瞳的眼睛,全固定在文侖的臉上。

「我看見那兩頭狼犬突然把伯母撲倒在地,瞬間便被牠們咬得面目全非,而伯母那時,卻一點兒反抗的餘地也沒有。

最後我看見她傷痕累累,躺在地上死去,脖子被噬了一個大洞,血如泉湧,相信喉管也被咬斷了,實在太可......」文侖那個「怕」字還沒說出,志賢的拳頭已落在他的腦門,高聲喝道:「你不要說得如此毛骨悚然好不好!」

「這是幻境中的事實嘛,我又沒有加多減少!」文侖撫著腦瓜子說。

「你做人不可以說話婉轉些嗎?也不看看在與誰說話。」

志賢的目光不由望向父親。

「你們不要再吵了!」茵茵軒著眉頭道:「文侖的幻象一向都很靈驗,似乎姨媽真的可能受犬隻襲擊,但是那兩頭狼犬又如此溫馴,無緣無故又為何會去襲擊姨媽?」

「文侖,既然你有這樣的幻覺,我們實在不能

不防。」

李展濠盤著雙手沉思。

「我認為不是沒有可能的。」

文侖接著道:「我曾經細想過,牠們是受過訓練的狼犬,倘若牠們看見伯母有一種特別的動作或舉動,恐怕會馬上進行攻擊,這是極有可能的事。」

「你是說假若媽做出某一個動作,或是到一個不應到的地方,如開啟不應開啟的門或櫃門之類,都會構成牠們襲擊,只要桑田預早安排這種機會,不就是可以了麼。」

志賢說。

「正是這樣,這樣的安排,即使桑田不在現場,伯母同樣會受到隨時被襲擊的機會,所以我剛才馬上通知世伯,叫阿東先把牠們綁起來,便是這個原因。

「如你所說,住在這裡豈不是很危險,瞧來還是不要住這裡了。」

茵茵擔憂地說道。

「但我所推測的是否正確,便不得而知了,但還是那一句,若要揭開桑田用甚麼陰謀來傷害伯母和紫薇,這卻是個最好的時機,桑田並不知道我有預感能力,更不會知道我們已預知他是用狼犬來行兇的秘密,相信他必定會依計而行,現在我們知道了,只要處處小心,伯母不但會安全沒事,還可以乘機找出證據來對付桑田。」

文侖說。

「文侖說得對。」

李展濠在旁道:「只要我待在貴芳身邊,相信桑田也不敢亂來,若然連我和志賢都傷害了,桑田不但收不到錢,極有可能弄得血本無歸,美雲絕不會放過他,這一點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但我到現在還有一個疑點,始終想不出來。」

「世伯是說桑田既然不在,他又如何知道你離開伯母身邊,還要伯母和紫薇單獨一起,他才敢行兇,這一點桑田身不在現場,他是沒有可能會知道的,難道桑田沒有去香港,屋內早已安裝上窺視器,能夠讓他看清楚屋裡的情形環境?」文侖皺起眉頭道。

「不會的,桑田若要證明自己的不在場證據,出入國境的證明便是他的最佳證據,況且他到香港,極有可能他會有辦法知道事情的進展,若然成功,他便會向美雲收取尾數,這樣他便不用經過銀行,警方也無法懷疑他鉅款的來源。」

李展濠道。

眾人聽後也覺得很有道理,志賢低頭沉思道:「莫非真如文侖所說,屋內早就安裝上窺視器,桑田雖然不在日本,但只要有人監視著窺視器,只要發覺時機來臨,便馬上開始行動,或是通知桑田......但他們又用甚麼方法能令那兩頭狼犬發動攻擊呢,這一點實在令人費解。」

「你們三人清楚聽著。」

李展濠突然嚴蕭起來:「我們現在討論的事情,萬萬不能向任何人說,包括陳浩等五人,知道嗎!」

「爹,難道你認為在他們五人中......」志賢駭然道。

「嗯!」李展濠點點頭:「你媽美雲知道他們在我身邊,而我既來日本,他們必定會跟隨而來,她要收買其中一人或二人,這事並不稀奇。」

「現在媽和紫薇單獨在房間,只有他們五人在屋內,豈不是很危險!」志賢震驚道。

「志賢,我們馬上回去。」

文侖向志賢打了個眼色,便即轉身朝大屋走去,茵茵同時隨尾跟著。

李展濠望著他們遠去,便掏出手提電話,不久對方便已接通:「清一兄,你和其它職員還在屋外監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