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easure Hunt
歐玲雅發現面前站了七個男人――身穿西裝,打著領帶,相貌普通的男人,好像他們要去參加商務會談。
歐玲雅認出了其中一個長官,是信使,但其他人都很陌生。
「晚安,歐玲雅。」
七個男人在她周圍站成一個半圓。
「你現在打算把我解下來嗎?我的胳膊被吊得要脫節了。」
「很好,很好。」
「難道我......我已經令你們滿意,通過了考驗嗎?」組織成員們微笑著點點頭。
「你表現很好,歐玲雅。
我們被你的熱情和才能深深打動。
而且,面對危險和恐懼,不動聲色。
例如,你對待眼鏡蛇――最讓人難忘。」
「但是它並不危險。
你們拔掉了它的毒牙,是嗎?」
「沒有,歐玲雅小姐!是一條沒有拔掉毒牙的眼鏡蛇,當然,你不會再遇到這種情況。」
歐玲雅不禁想嘔吐,她當時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如此接近死亡。
「一個組織成員絕不懼怕危險,歐玲雅――我想你父親教導過你。
現在,親愛的,在我們同意你進入組織前,你必須還要克服一個挑戰。」
「還有一個挑戰?不是告訴我只需完成七次考驗嗎?」
「我親愛的歐玲雅,進入組織的程序是經過嚴密籌劃的,相信你會理解。
所有的候選人,在得到允許進入組織之前,不僅他們的技巧、勇氣和忍耐力要令我們滿意,他們還要有自我否定能力。」
「這是你的任務,親愛的。」
長官解釋著,走出一片陰影,將手輕輕地放在歐玲雅的乳房上。
「我們要動用所有的技巧和才能刺激你的身體。
但是你,親愛的,一定要忍受。
如果你發出任何慾望的表示,你就要去死。
你願意嗎?」歐玲雅的思緒又是一片混亂。
這是怎麼回事?她已經過關斬將,走了那麼遠,怎麼還逃產了死亡的陰影?恐懼襲擊著她。
但是她知道,在這最後的磨鍊中,她不能失敗。
世上沒有回頭路。
「我願意,」她回答道:「我不怕。」
手伸到她的身上,指尖上帶著慾火的手。
這些手知道女人身上的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條路線去激起她的慾望。
她無處可逃,她無力避開他們的撫摸。
歐玲雅緊咬嘴唇,一聲不吭,直至嘴唇咬出了血,她知道自己必須壓抑住內心狂湧的慾望。
但是慾望像決堤的洪水般氾濫,將她淹沒,將她吞噬。
那些話
又一遍遍地在她腦際迴盪:死亡或者自我否定,死亡或者自我否定。
這樣一種殘酷的,無法選擇的選擇,突然,她明白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她睜開雙眼,在蠋光搖曳的昏暗中,大聲地叫起來:「死!如果死亡是對快樂的懲罰,那我選擇死亡!我不願意否認我的慾望!」頓時,男人們將手抽回,將手離開了她顫動的、充滿了渴望的身體。
「在死之前讓我快樂吧!我有權利要求快樂。」
他們解開弔著她的鐵環,將她放在了墳墓的平臺上,他們的手、舌頭和敏銳的手指又重新落到她身上,喚起了她的慾望。
她無所顧忌地、大聲地呻吟著、叫喊著。
現在,她盼望著達到高潮時,快樂的慾望的高潮。
她真正體會到了那個陌生人告訴她的話是正確的。
慾望――匿名的、純潔的慾望――全都在此時此地,在她身上發生了。
很快,她就要承受貪慾的惡果,但是現在,欲悽是她真正的主宰。
她完全沉浸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報應的恐懼現在並不能阻上她。
她只感到快樂。
一種奇怪的方式,她戰勝了恐懼。
她四肢舒展地躺在墳墓頂上,躺了很久很久,她已經快樂地神魂顛倒了。
接著,令她吃驚的是,她被輕輕地抬起,然後站在地上。
周圍發出一片笑聲。
長官第一個發言:「請接受我最衷心的祝賀,歐玲雅小姐。」
「祝......什麼意思?」
「小姐,你還不明白你自己所做的重大決定。
你看,小姐,一個真正的組織成員總是把慾望放在否定之前,即使受到死亡的懲罰。
你的父親為你感到驕傲,歐玲雅。」
「你的意思是......?」
「啊,小姐,歡迎你添加組織,成為組織中的一員。」
坐在飛往倫敦的班機上,歐玲雅回顧著過去幾天所發生的事情,不禁喜上眉梢。
這是一個多事的星期,發生了她所期盼的一切。
很快,她就會在希特斯羅著陸,喬希慕會在那兒迎接她。
這是她生活恢復正常後所做的最快樂的選擇。
她不停地玩弄著戴在右手上的金色戒指:「大愛魔」組織象徵的戒指。
她又回憶起喬希慕趕赴倫敦舉辦他的首次大型畫展前,跟她講的最後幾句話:「你教會了我許多東西,歐玲雅小姐。
遇到你之前,我什麼都不懂――只是一個調皮的男孩子。
我覺得還要從你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
當她想起喬希慕的這幾句話時,不禁唇上漾起幸福的微笑。
現在有「大愛魔」組織的引導,歐玲雅會教給喬希慕任何一個男人需要知道的知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