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罪》

《墮罪》

《墮罪》BY和泉桂(高H~附番外)

書名:墮罪文案編輯櫻井透也搬完家,便邀請當代名作家也是戀人的穗高棹至其只有1K之新店後,歷經二年的戀情,使透也沐浴在幸福境中,且決定替穗高棹三本暢銷小說出版成特輯以尋讀者。結果卻在進行中,發現穗高棹不為人知之過去而震撼不已。

1說要到最近的車站去接,櫻井透也的愛人便回他一句「我可以搭計程車過去」。

這對蜜月的情侶來說,實在太掃興。

但這句是出自穗高棹的回中,透也只有認了,確定香檳酒已冰冷。

透也仍不放心的,把冰箱開開關關。

玻璃杯已磨亮,前胃菜也十分可口。

現在是一切就緒,只欠穗高這位主角駕臨。

還好未去車站接穗高,一來他的美貌太引人注目、二來又可以讓他熟悉從車站至透也家之路線。透也要用什麼心態去公司上班?

但又一方面覺得自己來免太過於在意這些芝麻小事。

就如透也希望從穗高的眼神中!探索到一些什麼,他也想多瞭解自己的所作所為。

忽然聽到對講機發出聲音,透也便一躍起身。他把玻璃杯放回桌上去開門,門外站著穗高。

「唷。」對方手上抱著一束薔薇。

這有些突兀的畫面,使透也忍不住莞爾一笑。

「這是做什麼用?」

「花店的人說......慶祝搬家用薔薇最適宜。」透也一聽,紅暈染上他的臉龐。

「人家一定會認為你是去會愛人。」

「你不就是我的情人嗎?」

「是沒錯,但以老師來說,這種薔薇應該是配美女的吧。」

但穗高卻不以為然,他簡短的回說「我心目中的美女就是你。」

「我好高興!」

「那我可以進去你家嗎?」透也看著狹小的玄關,搖搖頭道。

「啊,請進。」並遞給穗高一雙拖鞋,再將他帶入屋裡。穗高一看到廚房的門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抱歉,房子只有1K很窄,沒經過廚房就進不了裡面。」透也再補充一句。

「因為是市區,租金也很貴。」

「所以我叫你與我一起住呀!」

「那不可以。」

透也在頗具規模的蒼山書房第二編輯部上班,穗高是其負責的作家之一,此人是暢銷的懸疑小說作家;個性有些孤僻,故外界便傳說「其人個性有缺失」。但透也已負責了二年,但穗高仍肯為他出書,可說是奇聞。

「你這麼不通人情。」

穗高低聲耳語,並從後面摟住透也。

「啊!」透也驚叫一聲,手打到冰箱的門。

透也小聲哀叫一聲「好痛」,穗高不好意思地笑笑。

「對不起。」穗高掬起透也的手,湊近自己的唇邊。

他只是輕輕親著,透也就渾身不自在。

「啊......對了,請到這邊來。」

透也臉紅通通地,帶著穗高到臥室。

通常1K的套房,都會用一層窗簾,將裡面隔為放床的地方。

「房子小得讓你感到很意外吧?」

「其實比我想像的還寬。我以為只有四個榻榻米大。但至少比你過去租的大一點吧?」

「唔,只是大一點點而已。」透也笑笑說。

「反正回來只是睡個覺......這樣已經夠了。只是一旦有客人來就會賺小。」

「那你就把我的家,看成是第二個家吧。」

「你的房子可豪華嘍。」

「但你卻願意屈就住這裡。」聽得出穗高話中有些不悅。這也難

怪,本來穗高好意讓透也住他家,透也卻不領情另外租房子。

這叫穗高能釋懷嗎?

但透也希望自己與稿高,是處在對等立場,即便他與後者是編輯與作家的關係,也不喜歡有上下之分。

「但我的心永遠會和你在一起。」

「你這是相敷衍哦。」

邊說邊吻著的穗高,視線定在前方不動,使得透也也不山得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穗高的雙眼盯著小小的書架。

「老師,你是怎麼了?」

「你的書架上,並沒有放『羽化』與『孵化』。」穗高很明顯的不開心。因為那二本是他與透也合作後完成之結晶。

「啊?哦?」透也聽了綻開笑容。

看到穗高的反應,透也回想起二年前的自己。

「當然不可能沒有!」

「你說我的所有作品,你都有買呀!」

「是的,在這裡。」透也一說,同時掀開一角的窗簾,裡面放著一張床,牆頭也有個小書架;『羽化』和『孵化』就擺在那個地方。

「我下班回來後,最常待的地方便是床上,所以把老師的書擺在床邊隨手可以拿得到。」

「你......」

穗高用熱情的擁抱及深深的吻,取代他的回答,且耳邊傳來透也發出夢囈般之呻吟。

「嗯嗯......」穗高用潛入透也回內之舌頭,激情地交纏住他,彷佛要將逐也的器官引出來。

透也雖然確定香檳已冰鎮夠,但穗高熱吻灌入自己嘴裡的唾液;可以婗美香檳酒之美味。

穗高用舌尖舔弄著上顎,一邊把支撐透也身體的手從背部滑至腰部。

「......啊......呼......」

被穗高用力吸的舌頭,痛得透也感覺快斷裂,而下腹部開始發熱,然後穗高便將透也推倒在床上。

那張木製的床,禁不起二個男人重量之承壓,吱軋作響。

接著穗高便脫起透也的毛衣,下身隨著裸霹一空。

「嗚......呼呼......」

「你還是一樣的敏感。」

透也與穗高,在三天前校完稿,心情放輕鬆之下,喝了些小酒後,就倒在床上四肢交纏地需索著對方的肉體。

穗高輕輕咬了咬透也的乳尖,透也就扭動著身軀,無意中左手撞及至牆壁而發出巨聲。

「......啊!」

透也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張開了雙眼。然穗高則不疾不徐地說。

「你太大聲小心隔壁會聽到。」

「都是你啦......」

前日去打聲招呼時,透也才發現他隔壁的芳鄰是年紀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年輕OL女性。她開電視聲,自己這邊也聽得到。足見這一道牆隔音效果不是太好。那麼此刻,對方也可能聽見透也的叫聲吧......

透也並不希望有人看到,穗高來他的住處。當然透也無意隱瞞穗高是其戀人之事實。但總不能太過於囂張。

「其實你不用顧慮太多。」

穗高抱著他的背,很沉穩地說。

穗高身上那件襯衫的質感,相當細緻柔滑。

「我說過你就是我的戀人,這是坦蕩蕩的事,你不需要害怕。」

「老師......」

透也的聲音在欣喜中,帶著些顫抖。

和穗高成為戀人後,他始終表現出很尊重透也的行為。

「你也不用在乎別人怎麼看你,順其自然就好。」透也點點頭,對著覆蓋在自己身上的穗高索吻。

在摯吻中,穗高的手仍遊走在透也的乳頭及肚臍之間愛挽著。

「啊

......哦哦......」

透也緊張的喘息著,全身已裡一樣地灼熱著。

「......啊啊!」

當穗高的手,透過布料握住透也的分身時,透也情不自禁哆嗦。

「才愛撫一下,你這裡已溼溼黏黏。」

透也的性器,雖隔著一層衣服,但被押著的中樞仍竄起溼熱之感觸!

透也的全身是又癢又疼!

經由穗高開發過的肉襞,已開始抽搐收縮、媚肉的狹間渴望被穗高充滿!

透也需要穗高來澆熄他灼熱之身體!

「老師......求求你......」透也激動地哀求著。

「想要我插入了嗎?」

既然始作俑者是穗高,把透也肉體之火舌澆熄之責任,自是耍由穗高承受。

於是,穗高命令透也趴著,自己則跪在他後面,用兩手撥開透也的臀部。

「哇哇!」穗高用唾液舔溼滋潤那個地方時,透也便忍不住叫出聲音。

「這裡一定要溼潤,否則你會痛得呱呱叫!」

「可是......啊嗯 ...你這麼舔......我快要......!」

「這裡還沒有鬆弛開來。」

「啊啊......那個部位......喔......」透也敏感的淫裂地帶,被穗高的舌頭纖細的舔舐下快要溶化了!在充份足夠後,穗高才將他的手指,埋入透也的肛門。

「......嗚嗚......呼!」

「你今天特別的緊張哦!」

「......」

接著,穗高拔出手指,改用他自己那根又熱又硬的肉棒,擠入透也的媚肉之間。

「這裡很想要吧?」

「是很想......」

只要穗高將性器抽離,透也便一刻也不能患耐!

透也慾火焚身到無法自己!

「......你不要......折騰我......」

「你這樣才乖嘛。」

「——啊......嗚嗚!」

被穗高用未預料的角度,往體內深處一衝,脊髓都快,射穿了似的,在抑制不住的愉悅中,透也第一次射精。那濃濁的白色液體,噴得床單到處都是,連透也的下顆也弄髒。

「透也!」

透也依順著穗高把身體稍微浮起、兩手抓住床頭的木板。穗高仍著著襯衫,他每次拍打透也的腰時,身上柔細的布料便會摩娑著身上;且那張床也跟著穗高激烈的抽動,不斷地吱軋響著。

在有些灰暗的房間交合,使透也有著與往常不太一樣的緊張感,亦墜入快樂的漩渦中。

「嗚嗚......不行!我要......射......要射出來了!」透也用手指押住自己分身的根部,免其二次釋放出來。

「你不用這樣!盡情達到高潮吧!」透也仍強自忍住想吐精之衝動,引誘著穗高般地摩擦著他的性器,而過敏的洞穴在輕輕抽筋著,他用微抖的聲音呻吟且搖晃著頭。

「書弄......髒了......」就在床板邊射精,把穗高的作品也沾汙。

「對啊。」穗高這麼應著,一手摟著透也的腰坐到床上。

「不......要!」

透也被穗高拉靠近著,他的性器彷佛刺穿透也的全身似的使他渾身戰慄不已,而穗高從後方將透也抱住,柔聲問他「這樣可以嗎?」

「很好......」透也沉浸在性愛中,口齒不清地回著。

「哎呀......嗚嗚......那裡......碰到了啦......

好棒!」

「你自己抽動看看!」

穗高的手貼著透也的,並將他拉至自己的下肢,透也便聽話地自慰起來。

「哇哇!」穗高不由得輕輕呼出一聲。

他的美聲讓透也醉得無法自拔。

散亂的精液把透也的雙手早已弄得髒兮兮,且全身是汗,室內瀰漫著淫靡氣氳。

「唔......啊啊......哦哦......」

穗高用他粗又硬的那話兒,攪翻透也柔嫩的內壁中間,讓透也的腰上下地動著,且忘情地抽動著他的寶貝。

「完了......我會叫出聲音......!」

「你不想叫出來嗎?」穗高用手指挖起四散的精液,讓透也含住嘴裡。

「......晤晤......呼......」

「我在吻你時,你才可以射精!」

在穗高的抽動及深情熱吻下,透也達到無以言喻的歡樂境界。

「還是先衝個澡好吧?」

「唔......」透也竭盡力氣回答穗高,並無力地把腳放下。然後紅著臉走向浴室。

聽著浴室傳來沖洗的水流聲,穗高託著腮想心事。

他想問透也床單放哪兒?又懶得走近浴室。

穗高打開衣櫃並未找著,很自然地往床底下瞧,果然從抽屜中發現有幾套床單。

穗高用很不熟練的動作換著床單,並將骯髒的床單捲起來,然後找起洗衣機。但洗衣機可能是放在浴室吧。穗高覺得這一切對他都很陌生。在上高中之前,穗高所住的房子都很大,後來父母因車禍雙雙過世,留下莫大的遺產與豪宅給他,他嫌煩放置著不管。後來他就與所有的親戚斷絕,隻身遷至市內的公寓。現在所住的濱離宮之房子,已堪稱舒適。

穗高拿眼瞧瞧透也的新居。

他怎麼都覺得,透也租這房子太窄太小了。

未久,透也便從浴室出來,有可能經過熱水沖洗,臉頰紅通通、眼眸紅潤醉人。

「你還好吧?」

「對不起,我......」

「你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躺下來。」聽穗高這麼一說,透也便不客氣地躲進被子裡。

「老師,你可以喝些香檳及白葡萄酒,也有啤酒......」

「那我要啤酒。」

穗高打開冰箱,把啤酒與透也做好的沙拉拿出來,然後在杯子上倒些啤酒。

「——實在不好意思。」透也沙啞著嗓音道。

「你為什麼向我道歉?」與透也熱切的眼眸相遇,他那看著人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神態,令人情不自禁地被他迷惑。穗高在透也面前,經常也是失控。

「你今天......好難得來我這裡......」透也為自己未盡主人之誼而抱憾。

穗高微啟著唇微笑,在未認識透也之前的自己,過著不切實際的生活。

「你別說傻話。」

在隔牆有耳下,透也仍忍耐著與穗高尋魚水之歡。

讓穗高感到雀躍。

「我可以吃這個嗎?」唇角溢著笑的穗高,拿起一片烤麵包啃了起來。

「很好吃。」烤麵包雖已不再酥酥脆脆的,但(碧波盪漾錄入)想起這些都是透也為自己準備的,咀嚼起來也美味無比。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透也,穗高問他「你要喝些什麼嗎?」

「不......我不想。」

「好。」穗高又發現到放在桌上的薔薇而起身。在找不著花瓶下,他把那些放在裝了水的鍋子,再回到桌子邊。

他注意到透也在吹氣。

「又怎麼了?」

「早和道買個花瓶回來。」透也沒想得這麼周到。

「應該一起買回來,我還以為本來就有。」

「單身男人怎麼需要花瓶?」穗高向著透也靠近,他知道透也已有幾分睡意,所以對他說。

「你可以睡一會兒。」有什麼話留待明天再說。

此刻透也最需要的,莫過於睡眠。

再說,導致透也身心如此疲倦的,也是穗高自己,他能不體恤一點嗎?

透也在安心中闔上重重的眼皮。

他看起來是那麼地安詳。穗高完全未預料,自己會有相同的感受。

他伸出手撫筍透也,透也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再次陷入深眠中。

穗高欣賞著心愛的人兒的睡顏。

2「那麼你可有想到,在特輯中要放些什麼內容?」在編輯會議中被打斷了話,透也抬起頭。

今年夏天將發行『蛹化』,預定完成以『羽化』為首的三部作品。

當上司楨原聽到透也,說出三部作品之構想後,思索了片刻,便提出配合完成作品後還想要出一本特輯。透也曾將這些意見轉達給當事人的穗高,對方亦顯出高度的配合意願。只是還需要從長計議。

雖然可以徵詢穗高本人,不過透也仍相一製作出可以使穗高刮目相看的好企劃。

「我們是初步這麼決定,但我認為還是需要和穗高老師仔細討論過,並且聽取他有關新作品的看法。透也淡淡的口氣,繼續看著企劃書。「那當然,一定會的。那還有沒有別的事?」「來有考量到老師對他所有作品之解說。過去由老師所寫作PR的解說,可以用再錄方式,拿來與現在的作品比較。還有想探聽老師將來是否想把未發表的作品,以短篇方式出書?除此之外,還打算用與一些有名的作家對談輯成書。」「聽起採是不錯,但卻沒有新鮮感。」透也一聽不禁愕然。這對透也來說,也是一種瓶頸。檢視過其他出版社所發行的作家特輯,也不過如此爾爾。後來雖透過利用書迷來投票決定,他們對穗高的特輯與致並未太高。透也當然希望出版的是,可以讓讀者具有收藏價值的好作品,只是這也相對要付出相當冒險的資金,就不是透也能力所及。但要取得穗高的諒解及同意,是首要之務。「這種說法也對,因為假使沒有出奇制勝的企劃,出特輯就毫無意義。」對向事吉川的說法,透也也認同。「這一本幾乎是穗高棹的寫照,那可不可以把他的私生活也考慮在內?」

聽到在公司裡唯一知道透也與穗高二人關係的楨原這麼說,透也便不自主地臉紅耳赤,他當然明白自己有些失態,但卻剋制不了。「那是......什麼意思?」「譬如穗高棹有什麼特殊的嗜好,或將他的生活明朗化,總可以吧?」「楨原先生說的是。因為現在有許多作家都有自己的網頁,但穗高先生卻都沒有;他好像希望自己的生活帶有神秘感,這個企劃他一定不會接受。」吉川何必畫蛇添足呢?「是的......」透也答起話來彷佛舌頭打結。「而且想看穗高老師真實生活的讀者一定很多,可以拿他比較俯密或下流一點的照片來登呀?」「你說的下流是指什麼?吉川先生?」別的編輯,也很疑惑的反問他。「譬如裸體之類的。」「我想他根本不可能接受。」聽到透也的反駁,吉川又輕鬆的說下去。「對,如果就這麼求他,他是不

會答應。可是一旦請他實現插拍攝的話,他可能就會點頭。」「你怎麼會異想天開?」吉川的話雖然有可能只是為了緩和氣氛,但如果真的通過也很麻煩,透也比誰都清楚,穗高絕不是那麼容易說得動的人,而且更有可能討他不爽。

——不......不!搞不好這會是異想不到的「有趣」也說不定。透也自是摸不著,一向與自己思考迴路迥異的穗高,他要如何才能說動得了他?就算穗高會贊成,透也也不希望那個企劃成功!因為他不願與任何人分享他所愛的穗高。這種強烈的獨佔欲,使透也變的自私起來。「啊......這當然只是開玩笑的。」可能被透也的迫力所逼,吉川楞住說不出話來。「我也很抱歉。只是如果提案太過於冒失,我今晚要去找穗高老師討論時,就會造成阻礙。而且;企劃書與老師實際所談的不吻合,並提出不出特輯的事,這對老師來說等於是欺騙,何況對本公司所出的小說,就屑穗高棹為賣點啊。」「你的分析不無道理。我們和老師之間,都是靠你櫻井來協調,所以還是謹慎一點為宜。穗高老師是長的帥,但他絕非憑外表來寫書。」楨原畢竟是深思熟慮的主管。過去也出過文藝雜誌之類,但一整本由穗高棹來佔據的企劃,確是頭一遭。但對於蒼山書房如此重視穗高,而有此企劃,對穗高而盲,他沒有不接受的道理吧。穗高能受到如此的禮遇,透也也為他高興。

只是透也對自己不知是否可以說服穗高,一點把握都沒有。穗高是個公私分明的人,所以利用兒女私情那一套,對他不一定管用。「對了,櫻井。有關出專輯的事,你可有想到還能派什麼人去和穗高老師對談的?」對同事一直在出特輯的話題上打轉,透也胄痛起來。「還沒有,但我想不侷限於年齡層。」「唔......那你認為派天野老師怎麼樣?」楨原忽然提出天野這個名字。「和天野老師對談嗎......?」透也聽到天野時,表情有一瞬間暗沉下來,然楨原並未注意到。天野系透也發掘出來的一個年輕作家,年紀約為二十來歲、容貌端正;待人親切且博學多才,人氣已漸漸上升。「對。穗高老師與天野老師二人,都各自擁有讀者,拓這機會可提高天野的名氣,不是一舉兩得嗎?何況天野老師還是穗高老師死忠的書迷。」「......晤。」透也莫衷一是。「怎麼了?你不同意嗎?」「不,不是的。只是我還考量到企劃的平衡性。我會和編輯群好好討論一番。」「那好。」又要進行與天野的採訪嗎......?沒錯,如果與年輕世代的人對談,對方是個作家更好。

再以作家而論,若能提升蒼山書房的出版品是最好不過,而這個人選當屬天野。只是。透也一再地拒絕天野對他的情意;天野會遭到透也的排斥,主因就出在穗高!如今,透也要用什麼臉,去請天野來和已成為他情敵的穗高作面對面的交談?在開完研討會後,透也拿著資料回自己的座位。但他忽然自辦公皋抽屜,拿出手機。再拿著手機走向安全門。這個平時極少人出入的樓梯邊,至少還算安靜。透也按著號碼,立刻聽到穗高的美妙嗓音。「請問是哪位?」「是我,老師。」「哦......你有什麼事?」「我是想

談上次與你提過的企劃,你有時間嗎?」一提到工作,穗亭的聲音就變的較為生硬。「我現在正要出去......如果不佔時間就可以講。」事實上,透也手上有必須即刻做完的工作。「之前你也看過企劃書的大略內容;我們想讓老師與各界名人對談,至於那些人選......」透也先是說些畫家、電影製片、作家等等的名人,最後才緊張地說出「是天野老師」。「原來如此,聽起來很富有挑戰性。」穗高似乎頗有興趣。「要我和誰對談,我都可以。」

「我希望你和這個人見見面,還是你有人選?」「如果肯讓我選我當然要由自己來挑選。」這種自信滿滿的話,很符合穗高的作風。「很好,那如果我提供天野老師這個人,你不會反對吧?」「不會。」對穗高如此果斷的答覆,總算讓千直有所掛慮的透也放了心。「那詳細情形,我會再與你連絡。」「好。」把電話掛斷,透也接著就又傷腦筋,縱然穗高不反對與天野交戰,可是天野呢?總之,透也覺得自己不該與工作上有接觸的人涉及感情,現在他就有寸步難行之處境。「老師,有什麼事嗎?」望著穗高與對方通完電話的編輯,有些不安。穗高坐在咖啡廳內,對不斷有人投射過來注目的眼光已習以為常。他一向只在乎自己心愛的人之神色,但現在他卻抗拒不了在他對面與他討論工作關係之女性腫眸。「很抱歉,我忽然有要緊的事。」「你這麼忙還耽誤你,實在不好意思,也謝謝你。」對方向穗高低下頭。「並不會......我想我們也談的差不多,沒什麼大問題。」「我聽說你準備蒐集資料作下一本專輯?」女性問話的眼神中,含著些好奇。

「晤。因為『蛹化』,已經成品,目前正在為別的作品找尋資料。」穗高說著,喝了一口咖啡。「至於有元先生的事......進行的如何?」「有元老師真的很忙,一直排不出空檔......結果就由他最得意的門生村田先生和我談。」「那也不錯。」「但穗高老師對料理也很有興趣吧?下一本就要出料理方面的書嗎?」「這個還不能公開。」穗高這麼一回,她的臉就泛紅。同時穗高也站起身,不願再與對方談下去。穗高也想回家去吃幫傭替他做的晚餐。走出咖啡廳,一邊取出手機的穗高,忽然想起透也的反應。由於剛才是用手機通電話,看不出透也的表情。穗高不見得能把握自己感情的變化,但卻有觀察別人的敏銳能力,所以才寫得出膾炙人口的書。很顯然透也在工作上碰到難題吧。今天透也打這通電話,也是想要藉助於穗高。過去已有好幾家出版社,已拿過各自的企劃書來與穗高討論過。但以穗高棹這種作家來說,這些原稿要能修改得令他滿意,是需要花上一番工夫的。因此穗高一向拒絕出這類的作品。不過,早要有透也參與制作,穗高認為可能會較接近自己的理想,因此他才接受蒼山書房這次的請求。

主要是穗高相信,透也有此能耐。透也過去以身為穗高的讀者時,他便涉獵過穗高每一本作品過。現在他接手當自己的編輯,也能把穗高的作品賣得暢銷。對於透也想安排對談的作家是天野陽時;穗高亦一口便答應。因為之前他也看過天野的小說,覺得這位年輕新銳的

字裡行間,充滿著才華橫溢,是個可塑性很強的對象;他目前名氣雖不夠顯赫,但指日可待。既然透也能識出天野這位千里馬,就表示透也是個敏銳力之伯樂。事實上透也太低估自己的能力了,以編輯的立場,他是個可以讓作家所寫的小說更為圓滑之加上者,穗高當然看得出來,透也對自己特殊的禮遇,是他能及的。但在穗高的心目中,透也的地位是外人難以比擬的重要。舉凡把穗高看成作家的人們,似乎都忽略了他的人格要素。但如果說是忽略亦不盡然。有可能許多人都把穗高的古怪、難以掌握的個性,列為「這就是穗高的作風,所以也不再追究或多加以瞭解他。這對穗高在某些方面,亦不失為方便之策。穗高本來就抱著,除了工作上有接觸的對象,他才會和他們周旋,否則將盡量簡化。

有些同行作家便曹說過,只要有要領,其實穗高是很容易交涉的作家;因為他從不曾過了截稿期不交稿,所出的每一本書均大賣。就算他有些苛求,但不可否認的也是很好的作家。然而仍有諸多編輯,對穗高這等超然的態度吃不消下,換了好幾個編輯。但穗高一點也不以為忤。透也不管在公私兩方面都能保持著適度的距離,卻不會喪失自我。能如此堅持的,至目前為止只有透也。而且,透也還教會穗高懂得寂寞的苦滋味。那種寂寞感的產生——是當透也離開自己後,瞬間湧上心靈之空虛。這讓穗高自己都覺得相當不可置信!他會體會到人生的真理。穗高很想知道,透也的遲疑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天野對這也,又存有非分之想嗎?只是透也怎麼會為這種事在煩呢?令人有些費解。在透也斷然拒絕過天野的感情後,後者亦未對他糾葛不清呀!既然如此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透也已把穗高與天野的關係,劃分得很清楚了。然是這樣,穗高實在不明白透也為何還表現得猶豫、躊躇。——這下慘了......透也在自己家裡的鏡中看見因睡眠不足而有些發腫的雙眼。

而且還留下黑眼圈。在未與穗高連絡下,自己的工作也很忙碌,以致於透也延後打電話給天野。因為透也不想傷害穗高或天廚。已是踏入會的人,透也對自己的優柔寡斷感到無奈。所以他決定;今天勢必與天野連絡上。透也取出已充電的手機,在頭髮溼漉漉滴著水滴下,撥著天野的手機號碼。已是中午時分,天野該起床了。「喂?請問是哪位?」「我是蒼山書房的櫻井。」「難得你會在這個時間打來。」「我是有事要麻煩你。」透也很嚴肅的聲音,天野也正色回答。「什麼事?......本來預定下星期交的原稿,現在還剩下三分之一。」「啊......」天野在透也所負責的作家中,算是交稿速度很快的人之一。他非但未遲交稿子,反而是在截稿前就已把稿子交出來。所以天野是很具有自主性者。我為了作品的正確度,在校稿時找出有許多矛盾之處......所以有些必須修訂過才可以。既然如此,透也也不方便打擾天野。「原來如此,那真的很抱歉,下次再打電話給你吧。」「哎呀,你別這麼見外嘛;有事現在就說。」天野這麼說,透也在思索了片刻後,方才改口道。

「我們公司預定於夏天,出版穗高老師的專輯,並有

意請各界人士與老師對談的作品;其中一位便是想請天野老師。」「咦?我也受邀嗎?」天野有些驚喜之色。「請我和穗高棹對談?」透也不知邀請天野此舉,是否正確。「是的......不知你是否肯賞臉?」「當然願意!這是我的榮幸!」「是嗎?」透也以為自己聽錯了。「沒錯!或許櫻井先生會有諸多顧慮,但就作家來講,穗高棹仍然是我崇拜的人。我也是他的讀者,還想藉此與他接近,多瞭解他。因為過去都沒有這個機會,我當然會欣然接受......」天野用很爽快的聲調說著。「那就把你列入對談名單之一。」「我還希望你們藉此也推薦我的書,我就快要寫完了。」「好,你既然這麼說,我們推出這個企劃案就值得一試。」透也謝過天野後掛了電話。並在呼著氣中,把手機折成二半。很高興天野答應的如此爽快。穗高與天野二人,比遺也所預料還懂得相互惜才。這表示之前自己的廄慮,都是多餘。透也對自己這種神經質的思維,覺得有些汗顫。穗高有著與一般人不同的思考邏輯,值天野則有壓抑自己情感的成份在內。

如果是這樣,邀請天野與穗高對談,無異是有些強人所難。這不又是透也的罪過嗎?3「唷,櫻井。」聽到背後有人在叫,沉思中的透也才抬起他的頭。「吉川。」同事吉川好像正從外面回來,手上拿著一把塑膠傘,說了一句「外面下好大的雨」。即便是雨天,想著要去穗高家,就覺得腳步很沉重。「你幹什麼?一臉的難色?」「就是有關這次的特輯,我在煩還有什麼好點子。」期限愈來愈迫近,不趕快進行不行。「這是涉及到穗高老師私人的生活層面,我不認為他有那麼好說話。」「對,可是大家都說的好像很簡單。」吉川便是提出這個案子其中一個人。如果穗高是這麼容易與別人打成一片,透也便不會如此傷神。穗高不僅不是,而且還娃常讓透也花費一番心思。雖與二年前比較,透也在工作上是順遂多了,但他仍不能不先以穗高的想法列為優先考量。透也把電腦的電源關上,再看看是否有傳真或信件後,就準備下班。他必須去和穗高談論特輯的事,並探測「蛹化」的進度。透也也想把穗高看作是一般的作家,但由於他的書太過於暢銷,而成了編輯部的寵兒,透也自是會對他另眼看待。

所以這也常會在下班後,直接去找穗高。他也儘量與穗高之間,保持公私分明。就實際情況看來,穗高與天野都比透也超然,所以採訪計畫比想像的進行順利。而且,往往透也自身還在迷思的漩渦中打轉時,穗高與天野早已同步進行;這或許是身為作家之特質。要到穗高家,需花上半個鐘頭時間。本來想搭計程車,沒想到下雨天更難叫到計程車。但也因此透也全身被淋溼。所以當穗高看見快變成落湯雞的透也時,很訝異的開口問他。「你沒有搭車嗎?」「我根本招呼不到計程車可坐。可能是下雨,今天又是星期五晚上吧。」「晤......」透也站在門邊,不知將溼淋淋的傘擺哪兒。「你可以9l1我去接你呀。」「我怎麼敢!」「怎麼會不敢?這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穗高回著話的唇邊溢著笑,並把透也拉近。透也拿著皮包,貼在穗高胸前。「我怕

神會處罰我。」「我又不信這一套。」穗高輕輕吸著透也的唇。今天透也忽然改叫他為「棹」。「有什麼事?」穗高的聲音帶著柔情。可以溫暖透也的心。而且可以減輕透也心中的不安與恐慌。

穗高就有這麼不可抗拒的魔力。「我只是想叫叫看。」事實上透也還不習慣這麼親暱的叫法。「你今晚有別的事嗎?」「沒有。」透也簡潔地回他一句。「那我們去看電影吧?」穗高這麼說,一邊輕輕咬著透也的耳朵。「到外面去看嗎?」但此刻外頭下這麼大的雨,透也實在懶得再出門。「可以到戲院去看。如果你不想出去,那在家欣賞DVD也很好呀?」「——你不是早看出我會有什麼決定嗎?」穗高就是喜歡捉狹透也一頓。「我不能明知故問嗎?」透也將挾在他們二人中的皮包放開,兩手摟住穗高的脖子。「那我寧願抱你!」「我更想!」穗高說著吻著透也。「反正我今天千定要佔有你!」穗高從不放過戲謔透也的機會。穗高默默地把透也的下巴托起,讓他微微開口。而他的手指只觸及透也的齒齦與齒肉,並未深入黏膜處。透也已焦急得額頭冒汗、悸動興奮起來。而被穗高撐開嘴巴,滴著口水;他微開的雙眼中,躍入穗高迷人的身影。然後穗高又用舌尖舔弄透也的唇邊。透也的上身一搖動,發現白己的皮包掉落才回過神來。「你這麼禁不起誘惑。」

穗高黏膩的舔著透也之耳垂。「你好壞......」穗高細長的手指,遊至透也的下顎至臉頰。「這是處罰你的時間,你最好有心理準備。」穗高接著退後一步,讓透也當場跪地。透也雙手撐在下腹部兩旁,也感覺到男人的分身隔著一層布在跳動。透也忽然飢渴起來。舌頭一動也不能動。自己仍未脫掉皮鞋,在玄關處便已猴急地想得到穗高的那話兒,也未免太不像話吧?如果他還有一絲理性,也不致於飢渴到這般地步吧?穗高在透也身上蹂躪、凌遲、需索,然後用著得意的目光欣賞著在他身體下面的透也羞恥、躊躇不安且陶醉於性愛中之神態。透也把穗高的長褲拉鍊拉下,去碰觸他的性器,然後用唇吻著。同時將穗高的陽具拉出來,很輕柔地小心翼翼從龜頭吻至根部。「唔......唔......」透也循著性器的弧度,扇溼潤的舌尖舔舐,並嘗試用各種不同角度、捧著穗高的性器不斷地撫玩著。當他的舌尖舔玩著穗高的裡筋,臉部上下地動著時,也感受到男人的吐氣。這種倒錯痞令人難耐。透也把穗高的龜頭含在口裡,用臉頰刺激其根部,也未忘記手之動作。

「哼哼......」透也微張開口,用著唇與舌頭愛撫穗高之陰莖。等他舔吸著穗高龜頭的孔時,從小洞中溢出有些獨特的味道。接著透也跪下雙藤,把臉自椿高的下腹部移開,口中流出之唾液牽成一條絲。「老師......可以......就差—步嗎?」「晤......可以。」用著沙啞又有魅力的美音說話韻穗高,右手放在進也頭上。「嗯嗯......哦哦......老師......」透也忘情地用唾液摩擦著男人之性器,再把嘴巴張大一點,把穗高整個含入至喉嚨內時,透也的雙眼也滲出淚珠兒。但那絕非痛苦所流出之淚水。那是導引透也陶醉的

方程式。為什麼侍候穗高如此愉悅?透也硬尖的乳頭接觸捌襯衫,便會產生搔癢感。好想趕快得到穗高想要他釋放出來!要穗高把他的精液,噴到他的口腔內!「嗚嗚......嗯唔......呼呼......」透也的手指憐惜地撫愛著穗高的睪丸,不—會兒,他的手及下巴便被唾液與穗高的精液沾溼得到處是。「你進步了。」穗高的嗓音,對透也是魔咒。「呼......

晤晤晤......嘻......」透也把穗高流出之體液,情不自禁吞進肚裡。且仍繼續捧著男人一直變懂變大的陰莖。「被你熱情的又含又舔,我軟快要射出來了。」「......你射呀......」透也用著令人勾魂般的眼神,望著他鐘愛的男人。「快射呀!老師......」透也對自己如此放蕩,感到有些可怖。但此時此刻,透也只希望能與穗高身、心都結合在一起。「如果你一直喊我為『老師』,我就要好好懲罰你!」「唔唔......」透也從玄關側邊牆壁的鏡子中,看到自己斜斜含住穗高的性具、二隻手握住他睪丸的姿勢。自己那雙眼已因浸淫在慾火中而紅潤著,嘴邊、下巴及手指被口水與汗弄得溼溼。且鏡中還反應出透也在長褲內硬脹之性器。只消一經觸摸,透也就會爆炸開來一般! 透也對自己的淫蕩發顫!「你選擇看看,要從什麼部位作起的好?」穗高平靜的話聲益顯透也的不夠成熱。「從什麼部位都可以......你可以......隨心所欲......'」「如果你這麼說,我就如你所願!」穗高用徵甜美的聲音,搔搔透也的髮梢。

透也希望穗高巨大的陰莖,來征服已充滿欲情而抖顫的內壁。只要讓他忘記一切都可以! 「唔......呼呼......啊啊!」忽然口腔內有一股熱意在彈跳,透也在一邊吞服下,一邊放開他的臉。他的手背拭去嘴邊溢出之精液,再用舌頭舔乾淨男人的陰莖,最後才清除龜頭小孔。「你真不錯!要我怎麼獎賞你,可以說出來!」「你先處罰後,再給我糖吃嗎?」「至少比什麼都沒有的好吧?」穗高如是回答。透也被帶至寢室,剝下身上的西裝後,他的全身已慾火僨張至無法剋制的境界。「棹......」透也盛滿情慾的榛色雙眸,挑逗著穗高。透也到底是為何而感到憂心?即便透也為企劃在傷腦筋,穗高也不想多問。他不想逼深愛的透也。何況穗高一向不太想去挖掘別人在想些什麼。這也是他最佳的逃避方式。穗高認為只有與透也肌膚相親,把所有的憂愁、煩惱忘掉,是最好的辦法!「嗯......」臉上一片紅潮的透也,把臉埋在自己的雙手中,他不想看到鏡中卑猥的自己、也不要穗高看到。這種矛盾的心理,使穗高覺得很有趣。

「你只要一興奮這裡就會尖起來。」穗高對透也的肉體更有興趣。聽到男人如此戲謔的話,透也使忍不住他道:「你好壞」。「嚷什麼?我是說實話。」穗高接著便用拇指與食指指腹,搞起透也的乳頭,後者不由自主將將臉後仰,隨之從喉部形成極美之線條。「只要玩弄你的頭,就會有快感是事實啊。」「你......這......」穗高用力揉起透也薔薇色的乳暈,並用舌尖

舔著他的喉頭至鎖骨。「......啊啊......呀呀......」透也在嬌喘中,皮膚已沁汗而濡溼。在穗高揉捏著他的乳頭時,他的分身亦碰觸著他的腹部,至目前為止透也尚未達到高潮過,所以他不停地撫弄著他的乳尖。「老師......我快要......」「快要什麼?」「......我怕會......把你的衣服......弄髒......!」「你有快感了嗎?」穗高一邊問,一邊把手探到內褲上的附近,已發現褲子有些溼氣。「你偷偷地達到高潮了喲?」「並沒......有......」「如果只是流出一點,你的內褲不致於會這麼溼的。」

穗高才一放手,透也便難過地哀叫了一聲。隨著他的身體往左右扭動,床單便會掀起波紋。「讓我看吧!」穗高忽然露齒一笑,一邊拔掉透也的皮帶,將他的腰抬高,一口氣脫掉他的下半身。透也身上只剩下一件襯衫,衣不敝體。透也勃起之性器巳滲出蜜汁,且快要第二次射精地在抖顫著,透也羞赧地想用雙膝掩飾,穗高則命令他道。「你不要把膝蓋闔起來!」「咦......?」「你用兩隻手把兩腳抓緊,如果看不清楚,又怎麼能愛撫你?」「可是......!」縱然已是戀人,要在穗高面前曝露自己的醜態,實在是很難接受。「你必須讓我看才行!」「......可是......」透也嬌氣中有些遲疑。「你不喜歡感覺舒服嗎?」「喜歡......」透也嘆著氣吐息。「那就聽我的,把腳打開!」透也有片刻的猶豫後,就將自己的雙腳拉開,他屹立勃起之陰莖雄糾糾豎在穗高面前。目睹龜頭汨汨之滴汁,更增添幾許淫惑感。「啊啊!......老師!我又要......!」被穗高目不轉睛盯視下,透也發現他的分身漸漸在縮小。

「你說又要......是什麼意思?」「我......」「快說呀!」透也紅紅的臉,醉態可輞地迎視穗高,他哆嗦的唇煽惑著穗高的激情。「我......想......出來!」「只是如此而已嗎?」「......想用老師的......來讓我高潮!」透也的口氣很急迫。「要我怎麼作?」「就是......用老師那根粗大的......塞進我的......體內呀!」「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如果讓透也的肛門充份滋潤,他們也結合不了。「我求你......快一點......」透也扭動著腰向穗高懇求。「那你就不要把腳打開,等我把那裡弄鬆一點再插入,可以嗎?」穗高的聲調很威嚴,並用右手押住透也的性器。「哇!」被穗高握住那話兒的瞬間透也的身體便不由得彈跳起來!穗高把透也的雙膝彎曲摺疊,然後一股碌埋入他的頭。「嗚......嗚......不可以啦!」突然被用嘴巴舔著內壁入口,透也的叫聲有些動搖。「哦哦......呼呼......啊啊!」「舔你這裡,有什麼感覺?」「......

舒服......死了......」「我聽不到!」「好舒服啦!」「你喜歡被我塞人這裡吧?你看!你把我的手指含的多麼緊!」「啊啊......老師!手指也是......棒極了!」穗高

的手指,搔抓著火熱之肉襞,透也就喜極而泣!可能由自己的手押住那根性器,即使未能射精,也湧上無法比擬的快適。透也知道,穗高的吻落在他細薄的皮膚上。然後穗高又替他塗抹足量的潤滑劑,利用肉壁將潤滑劑瞬時化開,使穗高的手指更可以橫行無阻地出。「只用手指就夠了嗎?」「才不......老師,你明知故問......」「你好貪心呢!」穗高假裝要把手指拉出來,緊接著又把弄鬆的肉壁用手指緊緊纏住,然後將連接住的都份又抽又拉的,透也不由自主地抽泣起來!穗高把透也的身體扳過來,讓透也背對著自己,再將自己的肉塊碰觸他窄小的洞口。「這樣行嗎?」「我想要......嗚......」透也斷斷續續地向男人要求。穗高讓透也兩手撥開自己屁股之雙丘,把他的陰莖一口氣鑽人透也體內!「天......

天啊!」透也放在雙丘的手一鬆,同時達到至高之極限時射精出來!透也射出之精液,噴得下腹部與鋪墊髒兮兮,火紅的內壁仍用力地挾緊著穗高的陰莖不放。穗高兩手放在透也的腰上,雙膝著地,這種體位使含住穗高分身的透也,加倍難過。「你如果感到不舒服,可以不要作。」透也卻用搖頭來表示。「......我可以......」穗高在透也的背後,雖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的肉體因歡愉而在戰慄、呼吸亦較之前更慌亂。「你自己愛撫看看!」穗高這麼說,便引導透也的右手至其右胸,後者便順從的玩弄著自己的乳頭。「老師......真的是棒極了......啊!」「有這麼爽嗎?」「唔唔......哦啊......啊!那個地方!」穗高自後面抱住,扭動著他的腰並在透也體內攪伴著蜜壺。「哇......啊!碰......碰到了!」「是碰到什麼地方?」「不行......我說不......出來......嗚嗚!」透也多情的內壁,被男人上下抽動、卷搓著,他也自動搖起腰在快感中已釋精數次。「你快說出來!」

「就是老師的......那一根呀......」「好可愛的話。」穗高放開摟在透也腰部的手,改由自己的性器進攻。讓透也在嬌媚的哀嚎中,墜人快樂的深淵中!4距約定的時間還早了些。透也與一直在一旁看著手錶的楨原對視著。「奇怪,你似乎有些不安定。」「因為很少和楨原先生同時去見穗高老師呀。」「也對。不過今天竹本老師也在一起,你犯不著那麼緊張。」自透也負責穗高這二年來,他與楨原、穗高三人幾乎未曾同時接觸過。記得在穗高那本、羽化。銷售量突破三十萬本的慶功宴上,大家有機會照面,但那次的參與人數眾多。何況這位楨原又是少數知道,他的屬下透也與穗高之間微妙關係者,讓透也更為尷尬。但楨原似乎也看出,透也介於戀人、上司韻中間,難免會有些不自在。由於要出穗高專輯的書期限愈來愈接近,於是約在這個飯店的休息室會商。「對了,你們開的現貨會議,情形如何?」一提及與營業有關之會議,楨原的表情就嚴肅下來。「也沒開出個所以然,因為成本回收還很難判斷。」「是嗎?」透也所負責的作家,以作品賣的好的為多,但誰也料不準

何時是銷量的高峰,所以經常要參考讀者的意見,故透也這些編輯,常會一起去書店走一遭,收集讀者問卷調查。

有些好書是很叫座卻賣的不好,作生意本來也沒有一定之準。當透也又瞄向入口處時,發現大廳出現一個修長的人影。而且先注意到透也與楨原的穗高,逕自朝他們二人的座位過來。穗高的美幾近毫無瑕疵。經常會捕捉住別人的視線。其自成一樹之風格,很吸引人。當然,穗高的出現,讓在休息室交談的女人,眼睛為之—亮。所以穗高的人生,才會充滿多采多姿吧。「讓你們等那麼久,不好意思。」「哪裡,我們才不該勞駕老師。」楨原堆著笑容,又問。「竹本老師還沒有來嗎?」穗高馬上接著回他:「還有五分鐘。」「對不起,我來晚了!」朝著這個聲音看過去,有一個女性站在那兒。版畫家竹本雪繪是穗高的高中同學,在國外舉行過個人展覽。她與穗高的交情好是業界有名的,過去雪繪也替穗高的短篇作品畫過插圖。對這次要出版之特輯,也想請其畫封面圖,所以均由穗高直接與雪繪連繫。既然以後可能會有接觸的機會,穗高就請她來與透也他們見上一面。「我也才剛到。」聽到穗高這麼說,對方現出了安心的笑容。很奇怪......

透也初次發現......原來穗高在知心朋友面前,是這麼地自然。穗高一向很注重隱私。這使透也頗不是滋味!那種湧上喉嚨快梗住之苦,使透也覺得竟然對要工作的對象。也會產生莫名其妙的情緒,十分愚不可及。「要喝點什麼嗎?」透也把點菜單遞給雪繪,她馬上說聲謝謝。雪繪雖然不具有可以去當模特兒或明星之姿色,但她予人有智慧的優雅氣質?穗高會對雪繪這種可以讓人安定的女性,應該是會動心。穗高所要選的終生伴侶,不就是雪繪這—型的?透也很恨自己,為何會把心思繞在雪繪身上。能獲得雪繪這麼有名的插畫家,替自己出版社增色,透也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呀!「櫻井先生,你是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被觀察敏銳的雪繪如此一問,透也急忙搖頭說道。「竹本老師與穗高老師;是高中同學吧?」「對。我雖拿不定主意,是否該去考美大,但這三年來我們都有連絡。」她微微一笑的神態,連進也也喜歡。「那很不錯嘛。高中時穗高老師,是個什麼樣的學生?」「他很超然,到現在也都沒有變。不過現在就很適合他的那種感覺。」

高中時代距今已有二十年時光。對雪繪那時就能認識穗高,進也不禁羨慕起她。「就算是自習時問,同學們都吵成一片,但穗高仍然是悶悶的。不過如果同學有事請幫忙,他都會義不容辭。」「你可不要太誇大其辭。」對苦笑的穗高,雪繪立刻答稱:「這是真的呀!」「後來......你雖然未參加社團,但委員會的工作還不是常找你嗎?」「有嗎?」一向獨來獨往、我行我素的穗高棹,會接受去當委員會幹部的事嗎?「但穗高君答應接了後,工作就變的更順利,到三年級時,各社團都來爭相拉他呢!「我自己都......不知道......」「回想一下過去也不錯。」穗高用著有些困窘的神情望望雪繪。「啊,你會不好意思嗎?」「不會,只是這些與今天要訶論的並不

相關。」既然要出你個人的特輯,何不把這些青澀少不更事的回憶故人書裡?豫你這麼神秘的人物,相信有許多書連想一窟究竟。雪繪開心的笑笑,在自己的咖啡里加入三杯的砂糖,透也盯著她攪動湯匙不規則的波紋,心裡很苦楚。雪繪的話中洋溢著知性。也只有她能給予穗高這些。

如果論及相同的事,透也就做不到!何況雪繪很瞭解譬高過去的點點滴漓,針對這一點,透也便不及她。就算進也想探究,以穗高這種個性,也未必會對他說出來。好想早點認識穗高!透也便可以把存在雪繪內心對穗高的記憶佔為已有!穗高坐在櫃檯,口中銜著煙用手邊的火柴點火。坐在一旁的雪繪,唇再溢著笑意望著穗高。「剛才那位編輯,是你的戀人吧?」「啊?」穗高一聽表情有些僵硬。因為雪繪許久未至熱鬧的市區,所以想與穗高多聊一會兒,於是與楨原他們用完晚餐後,就各走各的。透也表示他昨天校對以致睡眠不足,此刻應已去夢周公了。「你真好笑,我會看上楨原先生嗎?」「我可不是說他,我是說櫻井先生。」「......哼!你挺厲害的嘛!」「果然被我說對了吧?」雪繪撥著長長的秀髮,眼中帶笑的看著穗高。她左手的無名指的婚戒在閃光。「你怎麼發現的?」「你和櫻井先生二人,雖然故意裝作沒什麼的樣子,可是,櫻井先生卻一直在注意我。」雪繪有些得意的說。「所以你就毫不避諱,把別人在高中時的事掀出來說嗎?」

「那只是隨口說說!但不失為好點子吧?」「很難說。只是你才新婚,不用早點回家去嗎?」「我丈夫到巴黎出差,我一個人好無聊。」雪繪嫁的是代代經營畫廊的丈夫,聽說他們是在雪繪辦個展時認識的。「你可以跟先生一起去呀。」「你是這麼不想看到我嗎?怎麼一直要我走?」「也不是這樣。」穗高苦苦的笑了一笑,喝了一口麥芽威土忌,濃醇的香味在口中化開。「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以丈夫為車,要見我隨時都可以。」「嘿!沒想到你也會變的這麼會為人設想!」「怎麼說?」雪繪有些困惑地,把柳眉一蹙道。「有可能因為你也是以所愛的人為優先,所以會愛屋及烏!這很好嘛!」「難道你對我的印象,只有不好的一面嗎?」「才不,我不是說你很超然嗎?只是我一直以為你是不問世事的。」「如果對世事漠不關心,又怎麼可能會寫小說?」「唔,也對。」在懸疑小說中,兇手的動機是重要的一環。總不能憑天馬行空亂寫一通。「你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看出什麼?」「我和櫻井的關係。」穗高表面上很鎮定,其實也有些困惑。

因為他鮮少被人看出他的內心世界。現在卻被雪繪看出來,讓穗高不免唏噓。「我和你已認識那麼久,當然會看得出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隨便說出去。」「那就好......」有雪繪這句話作保證,穗高可以鬆一口氣。「真想不到!你會為他而害怕世俗的眼光嗎?」「會的。」「哇哇!我簡直是不敢相信,那個高傲的穗高棹會有此改變!」聽著雪繪誇張的回吻,穗高菀爾。「我只是在想要怎麼把自己改得更你我,但不管怎麼變,我還是我!」「你的那份自信,是始終不變的!」這麼回著雪繪一邊拿著核桃

往口裡送。「很羨慕你能和戀人一起工作,一定很棒。我也想找這種知音。」事實上,穗高並投有為透也遲什麼心力。既然有了戀人,當然是為他盡心盡力,不是嗎?「我很希望為他盡心盡力。」雪繪抬起她狐疑的眉頭。「我是說希望為進也傲點什麼......」「所以你才把我介紹給蒼山書房?」「那只是我希望你為我畫封面。」「但那就表示你對這牢特輯有用心。不然出版書,通常只要交給編輯就可以。」雪繪說的也沒有錯,所以穗高也未否認。

因為有些事往往愈愈描愈黑,既然如此就儘量簡單化。「你沒表示意見,就表示默認吧?」「......啊,實在是你的觀察力太敏銳。」穗高微微裂開唇。「但這次的企劃能順利,也是很好的開始。」「唔。」「對了,你的封面帶要什麼為主題嗎?你前三部作品不就是與蝴蝶等有關嗎?」「我想用櫻花。」對穗高不假思索說出的話,雪繪在楞了一會兒後,就輕輕吹口氣。「這已不是櫻花時節了......難道你對櫻花情有獨鍾?」「開玩笑的,任你畫。」「但你會隨口說出這句話,足以想見你(碧波盪漾錄入)相當喜歡那個人哦!」穗高又咧嘴笑笑,未作答。因為面對如此聰慧的女性朋友,不用多作解釋她們也心知肚明。反正穗高也無意出太多本特輯,也許這一本是最初,也是最後之作。因此穗高才更苛求品質;並希望多一份與透也合作的紀念作品。同時在透也的床邊,又多了一本睡前欣賞的書,可以陪伴透也每天進入美夢中。這麼一想,穗高就幸福溢滿於心。可能酒喝過量了些。在討論完畢,用計程車送走還意猶未盡的雪繪與穗高,透也回到家中已經過了十點。

在用餐時,雪繪手上閃閃發光的婚戒,一直使透也感到很炫目。既然有婚姻的儀式,那麼歡天喜地踏上紅地毯的一對佳人,使不該再有外遇的情事發生吧?可是這個社會上每天都不斷地演出不倫或違背道德的事件。就拿透也自己為例,在他碰到穗高後,便毅然決然與未婚妻美和解除婚約,投入穗高的懷抱! 那麼霄繪與穗高,他們的感情有多深?也許他們曹經愛過,也作過情侶,否則怎麼可能交往如此之深?耍不然他們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尤其觸及她與穗高的高中生活,令透也如坐針氈。他很想聽雪繪與穗高這四年來的點滴生活,但相對的,在思緒中內心的嫉妒之情也在沸騰。透也很篤定!現在穗高所愛的人是自己。在穗高的私生活中,並未與女性發生過感情。至於他是否有交往的朋友,透也不想探查。可是透也卻對雪繪的出現,驚愕莫名!原來除了自己以外,穗高還有如此交心的朋友存在!這件事已足夠攪亂透也平靜的心靈!自己為什麼就不可以分享穗高的過去?嚴格說來,透也對穗高存成為作家之前的事,一點也不瞭解。亦即在穗高大學畢業至當了作家之前,有好幾年的空白。

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知道,穗高究竟在做些什麼。也許有人會好奇想問,但又怕被人說成是喜歡他而作罷。在工作方面,穗高或許表現很積極,但只要涉及兒女私情,穗高就不見得那麼幹脆。「嗯......!」透也突然靈機一動、從床上一躍而起!其實這件事並不會太困難!

枉穗高的訪談中,可以將他學生時代的生活放入作品內,當作小品文也無妨。『羽化』與『孵化』是穗高以成長與戀愛為主題之作,事實上對激發他能創作出如此完美作品的幼時體驗,亦並列入作為下本特輯之內容。由那本特輯,選也更可以瞭解穗高這個人。有了這想法後,這也精神振奮地打開放在餐桌之筆記型電腦,即刻把企劃書重新更改。有了新的企劃書,也未必能討好穗高。透也對坐在餐廳、兩隻修長的手交叉著的穗聲,仍窺探不出他在想些什麼。「老師,我昨天傳過來給你的郵件,你考慮的怎麼樣?」穗高對透也的問話未回應。但楨原對這份新的企劃卻頗為認同。雪繪談過穗高的高中生活,這或許會是有趣的插曲。既然編輯群都已贊同此事,現在可以說一切準備就緒,只欠穗高點頭。

「我覺得不好。」聽到穗高斬釘截鐵的答案,透也十分吃驚。「你說不好......是什麼意思?」「你們想知道的是作家穗高棹吧?與我小時候的事扯不上關係啊。」透也的心往下沉。「因為這是探悉老師的現在與過去的事,當然是包含你從小到現在的心路歷程。」「我不喜歡毫無隱私,把什麼都不保留地公佈出來。」穗高看著透也,定定的說。「怎麼會呢......?」透也愈聽愈不懂。「這次的特輯,是否真的需要用到我孩童時代的照片與資料,還很難講。或只有你想知道?」「這......」被穗高這麼逼問,透也心虛起來。......其實穗高早就看穿透也。美其名是為了特輯,還不如說透也更想了解穗高過去的種種。因為穗高向來不喜歡曝露自己私人的生活面。透也卻想利用這次的機會一試。「何況我也沒有任何資料可以提供給你。」「怎麼可能!至少有照片吧?」「沒有。」從這句簡短的話,可聽出穗高有意問躲。一個人活了三十年,怎麼可能會讓青春如此留白?就算穗高不愛拍照,但嬰兒照也會有幾張留念吧?「——如果是這樣,你可以拿出一些拍的較為滿意的照片也可以。

我們是想讓讀者分享,他們心目中活生生的作家穗高棹的平日生活狀況。」透也最後只好妥協,提出這另一個方案。對透也的低聲下氣,穗高仍用搖頭表示。「即使你這麼說,我也不贊成。我就是不要把私生活公開!」「這......」「總之我真的幫不上忙,也無能為力。其實打從開始,我就該把話說清楚才對。」透也意聽,頭愈往下垂。很顯然地,透也很難說服穗高多方面的配合。而透也卻想利用自己是他的戀人之身份,強迫穗高不想做的事嗎?「如果沒有事的話,今天就到此吧!」「咦?」「因為我還有別的事要辦。」穗高說謊!他向來都會把事情規劃的很好,而且他也鮮少有什麼急事。只是與穗高交往二年來,透也仍然無法打亂穗高的生活原則。反而是透也被他影響!「——很抱歉!打擾你寶貴的時間。稿子我明天就要校好,所以想回公司一趟。」「好。」穗高輕輕應付。「太感謝你了。」透也仍然保持著成人應有的禮貌。「我認為企劃本身並沒什麼不好,而且我很高興能對你們有助益。」穗高對揹著他起身的透也道。「謝謝。」

穗高又接下去說。「如果你認為真的有和穗

高棹這個人,作更進一步的構通,我也不反對。」「......是的。」也許穗高對這次出特輯的事,不具有特別的意義吧。「不過我很關心你要的資料的事,有收到嗎?」聽到穗高不經意提起『蛹化』的下本作品,透也的神經也鬆懈了些。穗高似乎已在緊鑼密鼓收集中。「可能還在寄送中,到現在都沒有收到,實在不好意思。」「不會,收到的話告訴我一聲。」「好。我也很樂見『蛹化』之完成——那我告辭。」透也向穗高敬了禮,腳步沉重地走出玄關。然透也的心情很凝重。對自己與穗高之間保持著冷冷的距離,使透也心如刀割。這種生疏的對談,哪像是一對戀人?透也不知道,他是否該直截了當說出「我想聽聽老師的過去」。走出入口門的透也,又忽然折返身子。但就在對講機前,一個妙齡女郎在按房間號碼。其實透也可以跟著對方,不必再登錄指紋的必要。「穗高老師,我是村田......」當女性用很活潑的嗓音道出名字時,透也接著傻了眼。因為她手上提著蔥類的青菜。但她並不是穗高的幫傭,她又是何許人物......

?透也十分不悅。在透也走了後,穗高暫坐在沙發上。接著有客來訪,穗高只好把透也送走。——透也想出穗高的自傳嗎?穗高是聽得出來,但他的心情很複雜。其實只要把穗高過去所拍的一些照片給透也就可以。穗高回想起透也說著話時,有些舉棋不定的神情。他是可以找出小學畢業的照片,除此之外,其他的全被穗高處理掉。本來穗高就不偏好拍照,後來剩餘的幾張照片,也在父母出意外雙亡時,跟著放入他們的棺木。穗高用姆指摩娑著唇、咋著舌。這也是他人生的轉折點。穗高用這些來區隔,把自己的過去劃分開來。事實上他每憶起過去的種種,都會讓自己難過的哽咽。而教會穗高發現自己是人格如此不完美的人的,便是透也。他一直認為就算不用父母之力,也可以自力更生。如今回想起來,自己這些觀念未必正確。而透也則是使穗高產生了新的人生觀。其實一個人活著是很孤寂、無助的。在未認識通也之前,穗高真的無法體會——原來見不到心愛的人會這麼難過、且害怕傷害到對方等等的細節。在透也要來時,穗高從放在資料下方,抽出那本『美味早餐』的書。

這是料理專家有元理香子的作品,偶爾還可在書店買到這本書。就在此時,他家的對講機。向了起來。5與穗高已有二個星期未見過面。在這段時間,透也雖想打電話、郵件給穗高,然更忙於特輯的進行。除了上次有關、作家棒高棹的作風。企劃被打回票之外,一切尚稱順利。穗高亦作了讓步,他將未發表過的二本短篇小說,也找出來收錄其內,並參考穗高創作活動的資料等等,並經他特准將書房及書架,也拍到鏡頭內。由於編輯特輯費時費力,穗高很自動地表示,只要能配合,『蛹化』的發行日即可。其實『蛹化』就快要接近完成,透也也抱著躍躍欲試想拜讀的心情。在諸事順遂中,透也的心卻沉甸甸。因為他開始奢求。透也已習慣於稿高對他的特別。所以他很害怕。不知自己這種苛求,會使他更少有見到穗高的機會嗎?上次透也不是親眼看到,一個年輕女性抱著食

材去拜訪穗高嗎?這一直是透也心中之疑雲。他悔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開口問女性找穗高有什麼事?不過也因而獲得穗高託他找的下一本鉅著的資料,透也並未直接送去給他。

他想今晚在天野與穗高對談後,再請穗高彎至他家,把資料交到穗高手上。「......」時間已差不多。透也必須出門。這次的對談,除了透也,楨原也要同行。但後者卻因校對急迫前往印刷廠。而且天野也表示我希望人不要太多,才可以討論更盡幸,楨原不胳去正好應於天野的要求。少了楨原會讓透也與天野碰面覃為尷尬不自然,但還是要硬著頭皮去。透也走出公司後,就匆忙趕至餐廳。聽楨原說過,那是家鬧中取靜的店。不知今天與天野的會商能順利否......?透也對自己的協商能力,也未太有信心。再說當初透也一向天野,提及有意安排他與大作家穗高對談時,天野便爽快地答應。在透也進入店內時;老闆娘便來招呼,同時遠遠的傳來開朗的笑聲。那是——天野的聲音。天野的嗓音與穗高有幾分神似。如天漱之美聲,可以淨化透也的心靈。透也很喜歡傾聽他們悅耳的聲音。老闆娘打開紙門,她的背後跟著穗高與天野。天野一見到透也便綻放出笑容。「櫻井先生,好久不見。」「啊,不好意思還勞駕你們兩位。」透也一邊說,一邊向穗高他們深深一鞠躬,然後二人便坐了下來。

對談進行的很順暢。本來天野便已公開他是穗高的書迷,當然也熟讀過他所有的作品,所以在二人對談中,他也問出許多想知道的問題。穗高顯然是有備而來,輕鬆應付。「你說『蛹化』、『孵化』的題村均偏向一般性,不知對今後的作品有什麼影響?」「你這麼說就不會太(碧波盪漾錄入)乏味了。」「咦?怎麼說?」作家的觀點,天野分析穗高三部作品的作法很獨特的。相對地,穗高對這種有別於已往的制式方式,也覺得新鮮充滿趣味性。最主要的是,天野在問談中,充份表露自己對穗高的作品,明顯地注入心血。透也冷眼旁觀這一切。穗高與天野二人,均能展現出作家之一面侃侃而談,透也便無法如此超然。「這麼說,下次的作品很令人期待喔——你說是不是?櫻井先生?」「是的。沒錯。」透也只好如此回答。但他願意讓天野主導,使氣氛更和諧。穗高與天野間之對談,在用餐前便結束,但這一頓吃下來令人怡然自得。「我由衷的尊敬作家穗高先生。」可能喝了酒在微醺狀態,天野不斷地說著這句話,看他臉紅似關公,便知喝了不少的酒。

「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啦。」天野又補充一句。「你看得出來嗎?」「看得出來。」穗高唇角浮著笑,瞥向透也。「但我是以作家身份尊敬你在私人方面可不一定。」穗高又對他笑笑。「說的好。」天野顯然已有醉意。天野與穗高似乎相見恨晚似的,在正式的座談結束後,仍然還意猶未盡。只是天野的舌頭已在打結。「所以......我......這......」天野的口齒模糊不清,使透也有些不安。「在吃完水果後,要不要上壺茶?」對透也的體恤,天野搖頭表示他什麼都不想喝。「那麼我們就到此吧,我再也撐不下任何東西。」「好,今天真的很感謝兩

位。」一度離席的透也結完帳後,並招來一部計程車,他認為自己該送天野回去。「老師,你可以嗎?」把天野推入計程車內,他微弱地回了一句可以。透也去過天野的住處,距此不遠是沒什麼大問題。所以透也才放心了些。透也想把放在住處的資料交給穗高,希望穗高順道去他家拿回份量不少的文獻。當然那些資料,也不是穗高今明天非拿到手不可。所以透也傳簡訊給穗高,言明他改成明天把資料送過去給他。

「已經到了。」司機如此告知時,透也正好傳完簡訊。「謝謝你......天野老師,你可得了嗎?」天野在計程車內睡著了,透也只好扶住天野回他的住處。「老師,鑰匙呢?」「唔——」天野自夾克口袋取出鑰匙,再把它插入鑰匙孔,但由於四周很暗始終打不開。「我來開。」把門打開,透也替天野政下皮鞋,並說了一聲「打擾」,跟著天野進入屋內。然後又去天野的房間內,找出一條棉被。天野把房子整理的井然有序。「老師,你還是把衣服脫了比較好,不然會壞掉。」但天野卻只顧埋入被子裡。透也只好替他褪下衣物。透也在大學時代,也常因喝醉酒受人照顧;這些往事如今回憶起來頗令人懷舊。「我替你脫吧?」透也開始脫下天野的夾克、領帶。接著到浴室把臉盆,拿放在天野的枕頭邊。只要有可以讓他放嘔吐物的東西便行。透也又去冰箱找尋,結果只發現有冰牛奶,他只好到距此不遠的便利商店。在透也要出門時,他查看自己的手機,並未有穗高的回信。透也再檢查自己的簡訊,是否已著實傳給穗高。是怎麼回事?這個時間,穗高應該會回他才對呀。

有可能穗高已經累了,加上今晚他喝的酒量也不少。也許回家倒頭就睡,所以未發現有簡訊。明天早上醒來,他就會注意到。透也對自己如是解釋。透也望著車窗外微明的曙光,司機已累得頻打哈欠,透也便藉著與他聊天來打發睡蟲。可是,穗高仍未有回信。可能他對透也送天野回家之事有所不解,也有是睡過頭。只是,從昨晚穗高的態度,並看不出他對心愛的透也,以天野為優先的動作有所不滿。本來是答應要送去給穗高的透也,到現在都失信於他。但透也也是身不由己呀!透也的心情很悶。走在晨曦的街道上,可以明顯欣賞到太陽光照射的角度在變化。透也不禁湧起深深的疲態。下了計程車,透也蹣頂地走上公寓階梯,才走幾步路就乍然停下腳步。「你到現在才回來!」出聲的是佇立在透也家門口的穗高。「老師......」透也拼命擠出一絲聲音。「你......為什麼會......?」透也萬萬沒料到,穗高會在家前等他。這根本不是穗高的作風。「你不是說好的嗎?」穗高可能等累了,嗓音少了平時的磁性。「你是說我要送資料給你......

?」「對。」「對不起,但你可以進入屋內等吧?而且你也有鑰匙可以打開門呀!」「我一向不習慣擅自進入別人家。」透也也一樣。他要找穗高時,自己身上雖有鑰匙,但他仍照正常順序登錄手紋。所以即便穗高不在家,他也未曾私自進入他家;他們二人都堅守著這些規矩。「你沒看到我傳的簡訊嗎?」「有。但我還是想等你。」但苦苦守

候在門外一整晚,透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連穗高這麼高傲的男人,也會做些令人預料不到的舉動,那也只能說戀愛的力量太大吧......?透也的胸口......痛得他快受不了!下一刻,透也便衝動地摟住穗高,想獻給對方一個熱烈的吻,可是他的身體卻搖晃不定!「透也,先進屋裡去吧?」「我現在就想抱緊你!」於是便緊緊地擁住穗高。希望藉助這些動作,將自己深深的思念,傳到穗高身上,讓他知道自己有多愛他!但總不能一直待在走廊,透也臉頰紅紅的把門打開。「——昨天你與天野的對談,讓你很累吧?」雖然只有喝著茶包泡的熱茶,穗高神情愉快的說。「但我很開心。」「是......

嗎?」「唔。能以作家身份,和天野一席談,真的是很高興。」「我還以為迭天野老師回去,你會不高興呢!」「你身為編輯,能放著喝醉酒的他不管嗎?我還不致於氣度那麼小。」「真的?」穗高用很堅定的聲音回答道.「我有必要騙你嗎?」「——我一直很擔心穗高老師不熱衷這個企劃!」對穗高提出這個想法時,透也的心情是多麼戰戰兢兢啊!穗高的表情有些怪異。「如果我不熱衷,一開始就不會接受。」「可是在我提到許多意見時,你都不是很開心。」「你是說有關孩提時代的事嗎?」穗高的怪異神情,驟變為苦笑。「不只是那些,在其他方面老師也興趣缺缺。」「沒錯。」「其實這要怪我公私不分,我說那是企劃,說穿了是我自己想了解老師而已!被老師看出我的破綻,實在丟臉。」透也說的有些結巴不顧。「我不願意任何人分享老師的隱私,但也只有透過這個方法,讓我多多認識老師。我經過三思後,發現此舉不可為。但我只不過想......對作家或私下的穗高棹有更進一步的瞭解。」聽著透也的傾吐,穗高笑的很溫柔。

「說起來真可笑,我竟然比你還任性。」透也的心臟愈跳愈厲害!為什麼穗高輕易可以表達自己。「這麼說的話,你可以寫第二個喜歡的店嗎?」「那是在欺騙讀者。」穗高又說了下面一句。「但沒有照片是夏的。」「為什麼會沒有?」「我把照片全燒了!怕想念父母!沒照片可看反而好一點。」「關於這一點,你可以說出來呀。」透也不認為這有什麼困難,但穗高卻難於啟齒的道。「我......不能。」「為什麼?」「——因為我對不成熟的自己,感到很可恥。」原來是這麼回事。那些過往,對穗高是痛苦的。但每個人都曾有過年少輕狂的歲月吧!對把與父母的思念都拋棄,穗高現在一定是滿懷悔恨、懊惱!所以穗高也不可能因此忘懷一切!「如果老師可以一個人過活,那不需要我,你也能活下去吧?」在穗高尚未接口之前,透也又搶著說下去——「我很清楚自己滿足不了你!而且我也幫不了老師什麼忙!但我還是想盡自己一份心力!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可是也希望老師不要......排斥我!」聽著一口氣說完的透也,穗高的眼中盛著的是過去未曾有過的柔情之色。

「你怕我會排斥你?」「我不能肯定,因為我有許多的疑惑。」透也發現自己今天竟然變的這麼坦白。「我以為老師會不喜歡愛探人隱私的人,可是我卻

忍不住想知道......」「過去已是過去,不管如何挖掘;過去也不再回復。」穗高篤定地說。「人就是充滿了好奇心。縱然已有了你,還是會回憶過去之種種。」「——老師,你不會好奇我的過去嗎......?」「當然會好奇!不過我更把握此刻眼前的你!你就是我的一切!」透也聽了後,不禁汗顏。「那麼上次來找老師的女性,是什麼人?」「什麼上次?」穗高把眉毛挑高,一臉不解。「我拿企劃書過去,出來時正好碰到手上拿著食材的女人。」「......哦。」穗高小聲應著。「你是說我下次不能見她嗎?」「只要你隨時告訴我,就沒有關係。」這是透也的真心話。同時本來惶惶然忐忐忑忑的心情,因為有了穗高的話而安定下來。「你有迷惑,我也有。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來對待你才好。穗高畫著透也臉頰的指尖,輕柔似水。在這一刻是如此地貼近,但在下一瞬間又好像離得遠遠。

戀愛使人迷惑、旁徨、苦痛......「如果我有怠慢之處,你可以指點我。我願意糾正過來......」「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表達愛你的心就可以嗎?」聽到穗高未經粉飾的話,透也的臉一片紅湖。「老師可以說得出來吧......」「你早就把我看透了!」穗高咧著嘴,再堵住透也的唇。桌上的電話一響,穗高便瞄瞄顯示字幕,一看是蒼山書房打來的,他馬上接聽。接過話機時,繞著OK繃的手指有些疼。「是。」「啊,老師,我是櫻井。」透也馬上應道。「關於採訪的事,已經OK!」「是嗎......?」聽得出透也的聲音有一絲喜悅。「唔,為紀念三部作品完成了特輯,也與『蛹化』同時發行是一大盛事!只是預算比預期的還多......」然後又傳來透也「啊」的一聲!說到預算,穗高就有些歉意。不過任何公司都有其工作上的制約,穗高並不以為意。「如果能被肯定,我當然很高興。」「當然是肯定!不過日程想再向你確定一下。」「就由你來調整,最近不很忙的話,對『蛹化』的校對可不能太過草率。」「是,我知道。」

透也回答起話來精神抖擻。專輯到最後,才決定以穗高棹作品世界之旅,模式完成。幾經討論的結果,蒼山書房編輯群仍堅持穗高棹作品,要由外界來挖掘之必要。幸好穗高仍留存著信手拈來的筆記本,便用紀念文之方式,請穗高潤飾一番。要認真說來,那些已是穗高五年多前寫的,有些地方他未再涉足過。但如果有機會重遊舊地,可能又另有一番見地。特輯已於二月前開始進行,這期間透也自是忙得不可開交。同時還要兼做『蛹化』的最後校對。繼『羽化,、『孵化』後又推出『蛹化』等系列著作,很快地便在網路上議論紛紛。如果說『羽化』是「再生「、『孵化』是「誕生」為主題,那麼『蛹化』便是「變生」。由於這次花去較多的時間,所以穗高到現在都還未把,『蛹化』交予透也。但因為透也在特輯方面還有些細節要處理,因此大致上應該不會有問題。能讓透也欣賞自己的寫書,穗高比什麼都開心。不知透也觀賞後有何感想?穗高過去未曾對某個特定的人寫小說,他是為社會大眾而寫。他也不曾去親身傾聽讀者之

心聲。奇怪!耳邊很燥熱。

穗高自然地走向盥洗室,去照鏡子。結果鏡子中的穗高,是不知所措的模樣。還好沒被透也看見!說穿了,自己也很虛偽。穗高說不出照片的事,也是這種心態吧。但與透也邂逅後,穗高才漸漸發現自己過去所未注意到的一面。這種認知也沒什麼不好。反而是一種喜悅。透也的存在,已在稿高心目中佔有極重要的份量,也是他精神上的支柱。能被別人改變自己,未嘗不是件好事。穗高對透也,應該也具有某種程度一番。現在穗高還需要努力。穗高灘開手。在未貼OK繃的部份,也有些細細的傷痕,敲鍵盤雖不會太困難,但也有諸多不便。下次透也在此過夜時,穗高一定要做美味的早餐給他享用。「......就是這裡。」現在成了國道,挾在舊商店街與房子之間,有家黑色鳥店。以穗高的腳程,從車站走過來約要十五分鐘時間,對突然看到一家鳥店,透也也很驚訝。「就是這裡嗎?」「對。」的確是有些突兀、不搭調。連個招牌也沒有。走在石頭路進入鳥店,馬上就感覺被很幽異的空氣所包圍。這裡有鬧中取靜、與世隔絕的意境。也是穗高在發行第一本作品時,尋找靈感之場所。

房子建於德川時代,屋主是某企業董事長,目前專作招待客人之用,末開放給一般民眾住宿。穗高能住在這裡,系因其父與董事長是朋友之故。這裡更是穗高尋夢之處。徜祥在夕陽餘輝下,毗連的幾棟房子增添幾許風情。「這裡的庭院很有名。」「是嗎?」「這是出自名家所蓋的。在早晚散步時,心情會特別好。」穗高這麼說著時,就見到有位著和服的中年女性走過來,並向他們二人深深行禮。「歡迎光臨。」「好久不見,又來叨擾你們了。」「歡迎之至。」女性面帶笑容,招呼他們至玄關。「今天只有我們兩人嗎?」「是的。因為我們董事長有吩咐過,只要穗高老師住這裡時,就不能招待其他的客人。」她回著話,將穗高與透也帶到很寬大的房間。「我們從今天開始,所有的房間都空著,所以您們是否願意每天換住不同的房間?」「這實在不敢當。」透也簡直不敢置信地東張西望之際,又傳來老闆娘的聲音。「因為空房間很多,不用也可惜。而且每個房間都有各自不同的露天設計,甚受好評,相信您們一定會很滿意。」「那當然。」泡好茶的老闆娘,說聲「請慢用」後就消失人影,留下穗高與透也二人。

喝了一口茶潤潤喉,透也發現濃濃的綠茶在嘴裡似甘露般擴散開來。「老師就在這個房間寫作嗎?」「剛好是這房間。但這裡只是寫情節,筆記已給了你吧?」「是的,就是這些吧。」穗高親筆寫的原稿不能帶上帶下,所以透也所帶的是影印本。這是出版社為慎重及小心起見,都會做些防患於未然的措施。不然若把穗高寶貴的原稿弄丟,有誰負得起這麼重大的責任?「我那時在這裡住了一個星期。」透也真的很想了解那時的穗高。透也被不安的情緒紛擾下,終於放棄想一探穗高的過去之衝動。既然穗高有所顧慮。透也又何必強人所難?清風吹拂著寂靜無聲的庭園。在穗高和透也二人用完餐、沐浴後,換下浴袍穿上木屐漫步,彷佛置身於遠離塵囂的氣氛。本屐挾腳雖

有點痛,但透也仍強自忍住。「雖然在工作,但今天就顯得悠閒許多吧。」透也有感而發,穗高卻說「偶爾如此,不是很好嗎?」「這樣會不會有些公私不分明?」「難免啦,不過晚上本來就不用上班,也是私人時間。」但夜晚會令人想人非非。「啊!」透也走在有些搖晃的石頭上滑丁腳,身體便往後仰,穗高身手矯捷迅即伸出手撐住他。

透也就這麼被穗高抱住。穗高的體溫貼近著他。「你還好吧?」「我沒事。」「你今天很少話,又在想些什麼事嗎?」穗高本來就有較常人更銳利的觀察力。「......你看出來了?」「可以說來聽聽嗎?」透也偎在穗高的懷中,幽幽開了口。「我覺得很幸福。有『蛹化』這麼好的小說,我很高興自己能參與這份工作。」穗高的三本小說,把透也綁得快喘不過氣來,但一直到『蛹化』,均是穗高嘔心瀝血之作。「老師幫了我不少忙......相對的,我卻不能用等量的來回饋老師,實在不好意思。」「那你最好要想出,怎麼樣才能讓我滿足的事來吧!」穗高這麼答道。反過來說,穗高是因為透也的存在而感到滿足嗎?「你的心跳聲好快!」「啊!」穗高說著話,手已撫摸透也的左胸一帶,透也立即哀叫一聲。「——你有感覺了?」穗高的左手在透也的浴袍上動著,先揉他的乳暈,然後再用指腹捏乳尖。「老......師......!」透也被湧上的快感所麻痺。「你別慌,這裡不是重點。」「可是......!」這麼抱著的體勢,穗高的中樞正好觸及透也的屁股,在條件反射下透也的那話兒,便開始震顫;

如果穗高不加以適度控制,想必透也很快會墜人快樂的深淵! 透也的分身仍持續跳動著,且已有釋放之衝動。「你不脫掉內褲嗎?」穗高輕撫著他的腿,帶笑的問。穗高接著把透也的內褲脫下。「唔......呼......」穗高用右手撫觸著透也的唇後,接著放入他的口裡。夜晚的庭院,靜如仔兔。透也很害怕穗高不將手指抽出的話,他的性感帶會引發撩火。因為他的全身很燥熱。下腹部火熱得令他快要撐不住了!「......呼......」穗高的手指交纏住透也的舌頭,他只是微微地玩弄著,透也的腦袋就陷入麻痺狀。「嗯......晤。」透也在快支撐不了下,只好用手支在前方的景石之一,否則他已站不住。然後穗高的手,滑至他的雙丘,透過浴袍在他的窄縫中來回摩娑。「嗯......呼......」透也知道他的呻吟聲,不用怕被人偷聽。庭院很昏暗,只有距茶室很近的洗臉檯旁,設有一盞燈籠。但這並不是絕對可以防隔牆有耳。如果再引起別人的注意,就太難為情了。於是,穗高趁勢壓在透也身上,狹窄的蜜壺就任由穗高攪動,透也希望他在雙腿間注入精液。

被穗高的手指搔弄,透也就渾身焦燥、貪婪,如果含住穗高的蜜壺,更讓他銷魂。「老師......你不要......這樣......」「為什麼?」「反正就是......不要......」透也已經溼了!從身上溢出之體液,彷佛可以把身體淋溼。且流出來的汗,已滴在腳趾上。「要回房間去嗎?」等穗高放開手,透

也才得以呼吸。他用手拭著嘴角,並用貪婪的眼神注視著穗高跟著他走。房間內的寢具很周全。當穗高觸及瑟縮著身子的透也,他就不由得抖顫起來。「透也......?」「——抱歉,我......」透也不知在穗高的友人處,與他勾合是否正確?「你不用想這麼多,這次帶你來不只是個編輯,且是我情人的身份,更不會有問題。」穗高好似已看穿透也的所思所想,唇邊漾著笑。「......咦?」透也被穗高一說,羞得滿臉紅霞。「還是你要停......來......?」透也慌忙搖搖頭。他的敏感使他極度痛苦。「老師,那就把燈......」「但不開燈,什麼也看不見呀!」穗高這麼說。「難道你有不想讓我看的地方?」

當然不是。穗高明知道透也不可能會如此對待他,卻故意醜他。這也是作愛的一種樂趣。「......你給我看......」「看什麼......」「就是......那個部位呀......」透也喘著氣跪地,然後把浴袍的衣襬掀開。加上並未穿著內褲,更清晰可見。剛才在滴著蜜液的性器,仍在抽筋顫動。「你這裡長的這麼美,有什辦好意思的?」穗高的嗓音,往往可以讓透也把羞恥心拋開。裸露於外的雙丘,忽然間接觸外氣下,入口處的肉壁便飢渴地在痙攣,渴望穗高那個巨根來滿足。「你看看......只是看一眼......你就這麼地......」透也的先端似洪水般地拽著,也許只要觸碰,使會達到高潮。「看來就要射精了!」「你......不要......」怎麼了?透也在又羞又懼中,卻抑制不了那在全身沸騰的慾火。他只要穗高的愛撫!從他的分身滴落的汁液,已夠澆溼樹下的花草;透也對自己的淫蕩羞愧不已。內心更有無形的罪惡感。可是交合時的歡悅。更使透也無法自拔!所以,他寧願等待被穗高征服、蹂躪也願意無條件曝露於愛人跟前。

透也不否認自己對與穗高的戀情,有著表裡不一的慾望。接下去,穗高把他的唇湊近透也的性器官處,先在前端輕輕吸吮著,再用舌頭挑逗前端的小孔;透也就忘情地扭起腰來。「啊啊!」被舔弄的地方,快要溶化散掉!「這裡由你來作!」說著,穗高執起透也的左手放在胸口上,讓他自己的衣襟大大地拉開後,再捏左邊的乳頭。「嗚嗚......呼呼......哦......不可以......那裡......陰......」只被玩弄左邊的乳頭,透也連右邊的也搔癢酥麻得不得了。不消一會兒,透也左右兩邊的乳頭都硬挺起來,而自己的那話兒亦隨著起變化。「右邊......也要......」「要什麼?」抬起頭的穗高,輕輕押住透也性器的根部;透也在射精下,痛苦地哀求道。「右邊......也要!這邊......也要撫摸啦......!」「右邊?是這裡嗎?」「嗯唔!」穗高就改揉透也右邊的精囊,透也被刺激下身體仰著!「不對嗎?」透也卻不敢點頭。且也羞於把乳頭兩個字吐出來!「你怎麼了?」

「要揉......乳頭......!」透也在恍惚中,口齒不清。「我來試試。」穗高如此應著,就將達也的

分身整個含入口中。透也被他溫熱的黏膜包住,快意地哆嗦著。「啊啊......呼呼......喔!」結果透也在穗高的回內射出來,而穗高也很體貼的把透也的釋放物吞入肚裡。「已這麼地紅......看我多麼認真在愛撫你!」透也兩個乳頭,被穗高揉擰的發紅左腫。再被穗高用指甲一戳,動盪心絃的快感就噴至全身。「和你玩了後,牙齒變的愈來愈鈍了。」穗高這次讓透也趴在地上,把他的屁股抬高後,唇就貼過去。「哇哇!」透也過敏的入口馬上綻開!自己的肉襞已在輕微地蠕動,希冀穗高粗大又硬的東西貫穿那個地方!透也的慾火焚燒著身上的每一寸細胞!當穗高的舌尖描著圓弧形舔著人口處時;他連腦髓都麻醉了般!「怎麼這樣?啊......嗯......不要啦......」透也會體會身體各部位的快感,也是穗高教出來的。尤其是刺激某一點時,花蜜就會隨著溢出來。他雄糾糾的部位,被穗高的唾液與糟液沽得滋潤有光,當然床單也難以倖免。

「......哇......啊......叼啊......求求你......!」對透也不斷地扭腰擺臀,穗高卻告訴他「你這麼動腰也不會解除欲情的」。聽到如此露骨的話,透也全身火熱。「你是怎麼了?」「我要你......插進來......」透也已不顧矜持求饒。他只想得到穗高的愛撫!讓穗高證明只有他才有支配透也、讓他陶醉、滿足之本事!穗高目睹懷中的透也搔首擺尾的姿態,滿足地笑了。「你很聽話。」穗高把手指拔出後,再度壓上透也;這種面對面的體位比較困難,但能欣賞到穗高的表情,透也可以忍受。穗高把透也的腳打開,再將自己的花莖緊緊貼著透也。他慢慢的把透也的裂縫撥開,趁著他放鬆之際,就把自己的雄蕊侵入至透也之內壁。「好緊......嗯啊......」穗高額頭上的汗粒,沿著下顎流至脖子;如此具有男性氣息之景緻,使透也看得目不轉睛。可是,穗高並不讓透也太多空間。他把透也的雙腿再打開一點,開始激烈地拍打著腰。「嗚嗚!」被穗高衝撞至內部的深處,透也難過得熱淚盈眶。

讓他在承受痛苦之同時,也享受到無法形容的淫樂。「嗚嗚......呼呼......那裡......可以更用力摩擦......」穗高兩人緊貼的火熱肌膚上,已分不清是被證的汗滴溼。穗高每次用力撞擊那個部位之際,也會傳出溼溼的水聲。「......這裡舒服嗎?」穗高的問話聲,流露出幾絲豔氣。也是透也的消痛劑。「......唔......唔......我快要......啊啊......」穗高壓著透也,用唇封住他的。透也也熱情地需索他的舌頭。透也用力掐住穗高的背部、腳趾尖豎立著。經兩人的腹部摩擦,所噴出之蜜水沾溼了彼此,但他們仍不想停頓下來。穗高與透也,沉溺在肌膚相貼的滿足感中。穗高的呼吸很急促、慌亂!室內響著他倆的鼻息聲!貼著背部的浴袍已溼淋淋但透也卻無意脫下。「......唔唔......呼呼......啊啊......那個地方......好極了!」透也在吐息中

求著穗高。「啊啊......呼呼......嗚呼......」那個地方被男人的性器嵌入,卻湧上前所未有的歡欣,透也渾身熊熊的慾火,已臻至極限。

「今天真的有點緊,要不要再弄鬆一點?」「我......不知道......啊啊!」透也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此刻只希望接受雄蕊的場所,可以讓穗高在自己身上玩弄擺佈一番!「好大一根......好刺激......鳴嗚嗚......』』「透也!」穗高柔聲呼喚他~聲,然後開始抽動。「我快......不行了!快抽動呀......啊啁!那裡......喔喔喔......」「......哼......」在射精的瞬間,透也的那個部位彷佛快斷裂開來!隨著透也的低吟聲,穗高熱熱之物也跟著在他體內蹦跳著。證明穗高射出不少的量,但他並未因此放開透也。這麼說也不盡合理!是透也自己不想放開穗高!穗高雙手放在依然在戰慄的選也腰上,讓他們仍系在一起的部份更靠近。「啊啊!」「你乖。」穗高讓透也的身體車起來,他用交叉著腳來撐住透也的上半身。「咧......不要......喔喔......哇哇!」就在此刻——穗高把透也的腰往下拉,讓透也把他的分身捨得更深入,透也又快要射精了!

被一波波的高潮動盪著,透也的腦髓快要盪開了似的,且思緒—片真空,也剋制不住自己的叫聲。「嗚嗚......呼呼......好......舒服峨......!」透也環抱著穗高的頸項,無意識地讓腰上下震動!「......太好了...啊!我又要......射了......!」「你把這裡押住!」透也聽從穗高的指示做,然透也仍然被無限的快感逼得身體弓著。「嗯嗯......唔唔......叼呀呀......」下一刻,從他倆結合的地方,流出剛才穗高射出來的精液。「流......出來了......」「沒關係!我可以一直射出來!」穗高咬著透也的耳朵低語。「只要你想的話......」透也用點頭回應。透也還在睡。在房間的霹天日光浴的穗高,把身體離透也遠一點翻轉身。然後從放酒具中拿出一瓶酒,把酒倒入玻璃杯,輕輕啜了一口。已經冰鎮過的酒溫度適中。再悠閒地去打量著他愛人的睡相。穗高體恤透也在體力透支下只稍微替他把身體擦乾淨;明天還是要提醒他去洗個熱水澡。這裡很安靜。

所以更會讓人在肉體尋歡過後,感覺到全身疲累。雖然透也並未在自己身上注入什麼。但透也卻絕對不知道,在如此靜諡的空間,他的人卻佔據了穗高的心。只要透也存在,穗高就覺得很充實,生活過得豐富多彩。這是過去,穗高是不會體會的幸福滋味。所以他不想回顧過去,只要醉在透也的體溫中!穗高再也不會傻到放開自己最鍾愛的透也!一旦他放了手,一輩子也尋不到幸福了!對這份戀情如此苛求,是否太貪心了?可是穗高情願墮入罪惡的淵藪!就算以後寫不出更有看頭的作品,亦在所不惜!穗高的下一本小說,就全權由睡的很安穩的戀人來安排吧。透也細長的睫毛、鼻了的角度、微啟的唇、臉頰、額頭、前發、手指、下

巴及脖子線條、耳朵......這些條件,足夠讓透也去當模特兒。穗高不禁露齒一笑。——不。我的戀情,已是一本深具寫實感的小說題材!自己有多麼愛透也,又何需旁人知道?穗高準備隨時表達自己對透也深深的情意。他要讓透也明白;世上沒有人會比自己更愛他。所以每每與透也溫存、交歡時,不僅肉體連心靈都溢滿無以言喻的安篤及溫暖。

有罪珍貴的愛1過了半夜,櫻井在好夢中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很陌生的床上,卻極為舒適這裡是何處?這張床與透也所住的1DK的套房截然不同。而且他的身體隱隱陣痛。透也花了好一會兒時間,終於理出自己會置身於此的原因。這裡就是懸疑神秘作家穗高棹,在葉山的別墅。負責他出書的編輯透也為取稿,順理成章在此過了一夜。「穗高......老師?」未聽見穗高的回答,卻傳來陣陣的海浪聲。外面的風吹得窗戶叭踏地響著。赤腳走在冰冷的老舊木板地上;從掛在旁邊的椅子,把外套拿來披在身上,但寒冷的空氣仍讓透也身體打著哆嗦。「老師。」還是未有任何迴音。大透也八歲的穗高棹,是透也心日中最有聲望的作家。不料,傲慢霸道的穗高,卻提出想佔有透也的肉體作為交換他寫小說的條件;透也便與他有了扭曲的關係。起初為了工作上能順利進行,也為了他對穗高的一份僮憬,這也接受穗高這種非禮要求。不過,這種不為社會所容的同性戀關係,致使透也心力交瘁下,讓他萌生讓賢之意——不當穗高的編輯。然而,穗高卻對楨原放話——除非是透也,否則他不會交出原稿。

就因此透也只好再到穗高的別墅取稿。透也本來打算此行是他與穗高工作上零後一次的接觸,但事實的發展卻事與願違;讓透也的暗戀感情打下休止符。這也反而希望能多待在穗高身邊一分鐘。透也走出房間,他可不認為這別墅主人把自己留著不管,是有禮貌的行為。在他越過好幾個房間後,終於發現其中有個房間有亮光。透也未經思索,也未敲門就擅自把門打開。「——老師......」穗高在裡面。穗高的書房桌子本來是揹著窗,他把椅子作九十度迴轉,就用側臉看向透也。這個孤高的男人,所眺望的窗外只是一片虛空而已。「老師。」透也再叫他一聲,穗高才正面對著他。「嗯,透也,有什麼事?」穗高的美聲彷佛魔音,可以擄獲人的耳朵。「我醒來......沒看見老師......」「——你來。」透也聽話地走近他。這個當代的人氣作家......穗高棹,不僅控制了透也的肉體,他的心靈也受其支配。穗高有一雙細細長長的眼眸、髮色漆黑、畢挺的鼻子。與具有女性優美面容的透也風格迥異。穗高全身散發出三十五歲男人成熟之魅力。

在他身邊使透也有無形的自卑感。「你怎麼沒穿鞋子,小心著涼哦。」穗高的溫柔,使透也又高興又難過。這不是在作夢吧?透也相信此情此景,絕對真實的。「要不要我來溫暖你?」穗高小聲笑了一笑,摸著透也的臉頰。「你覺得還作不夠嗎?」「當然不滿足。」透也撒嬌地呢喃著,環住穗高的脖頸。透也本以為自己不任穗高的編輯後,就再也見不到他的人了。但現在他又改變想

法。他認為只有與穗高相廝相守,才能證實他的存在!透也開始貪心起來「老師。」他把穗高的唇押過來,向他索吻。然後就急急地探索著彼此敏感的口腔,透也更漏出甜蜜的聲音。「嗯......嗯。」在他倆有些不捨的分開唇時,濃濃的唾液亦沿著唇角滴下來。「是否有暖意了?」穗高又在透也的額頭上親著。「這是上床之吻。」「咦......?」「你如果穿的那麼少是會感冒的,還是回床上去吧。」透也才不要和穗高分開。即使與穗高已有如此親密之關係,但透也仍不能佛去心頭的不安情緒。他沒有自信,往後還能把穗高佔為已有。所以透也願意奉獻自己的身心,只要能與他所愛的穗高相系在一起就好。

透也已墜入穗高所編織的情網,深深無法自拔!「明天要回東京......因此......」透也想被穗高擁抱!「你還是乖乖回床上睡吧。」「我不要......我要和你親熱!」透也愛嬌地摟住穗高。他一刻也不能離開穗高!「那老師來溫暖我吧!我就不會受涼啦!」透也本來打算取了原稿後,就封印住對穗高的戀情。可是卻未因此劃下句點。透也反而更迫切需要得到穗高的愛!為了能證明確實得到他,透也用肉體作籌碼!「——那你就用最具有挑逗的動作,來誘惑我!」穗高用著逗趣的表情,望著羞紅臉的透也。「只要你告訴我需要愛撫什麼地方,我都可以為你服務!」到後來總是穗高擁有了選擇權,但透也也心甘情願聽他的。「透也。透也隨著穗高會催眠人的聲音,坐到後者的腿上。「你作呀!」「作什麼?」「老師的一切......我都要......」穗高撥開透也的外袍,撫摸透也的大腿,接著將他的手指繞著透也的性器。「唔。」「被我看著你那麼可愛的地方,小心不讓你走!」穗高此話可當真?「唔......

唔。」「後面比這裡更刺激吧?」男人的笑聲,震動透也的耳膜。有魔咒的效用!透也只覺得興奮無比!「啊......嗯嗯......」穗高只是輕輕的愛撫而已,透也便已進入沉醉階段。「要從什麼地方作起好!」「......什麼地方都可以......只要是......老師的......」當穗高的手指,探測著透也已火熱的狹窄地帶之時,就讓他快暈厥過去!「挾的如此緊......你太貪婪嘍!」穗高的言語,亦具有十足的煽情力!「唔......呼......」「這麼下去你一定很痛苦!等我一下!」聽得出穗高想借助於潤滑劑之類的東西,使插入能順利一點。透也則搖著他的頭道。「不用......直接作就......可以(碧波盪漾錄入)......」「透也!」透也不想浪費任何一分一秒,可以與穗高相聚的時光!「......你......插入吧......」透也不顧羞恥說出這句淫蕩之語。在未有前戲下,透也用欲情灼燒著的肉體催促著穗高。「......我聽不清楚你的話......」

「......是老師自己......」穗高引誘透也,卻故意吊他的胃口。透也的身體已足夠鬆弛,只要他輕輕一碰就會崩潰。「你怎麼責怪起我了?」「剛才我還..

....很溼的......」透也也分不清自己說的是真是假。但不反應一下,穗高仍然會作弄他。「你既然這麼說,就不妨試試看!」穗高忽然把透也抱起來,壓倒在桌上。「啊!」穗高讓透也把身軀彎成兩截、雙腿大開著,可以讓他看個夠。「你不要看我......!」透也的臉火紅。透也剛才已含過穗高那話兒之處,仍在抽筋收縮著。「你很需要我嗎?那證明給我看看。」穗高的兩手放開透也的雙膝,要透也表現給他看。「你把雙腳打開!」穗高彷佛又在透也身。施魔法一般。也是透也最抗拒不了的。透也聽話地伸出手,把他單薄的屁股肉捌開,同時眼中滲著淚光「你很難過嗎?」透也點點他的頭。「但你還是想被我玩弄一番吧?」「......唔......」透也發不出聲音、抿緊著唇。「你......只有在這個時候是最坦白的。」穗高輕輕笑著。

「好可愛。」被穗高熱熱的玩意兒觸著,透也就反射性地吐息。就在這個同時,穗高的異物潛入自己體內!「啊......嗯!」「你不要太緊張!」「......嗚嗚......呼......」透也忍不住呻吟著。雖然已非第一次,但被穗高的巨根埋入,透也仍覺得很痛苦難受。「要我停止嗎?」透也低聲哀叫扭動身體的當兒,內側敏感的肉壁被穗高摩擦刺激,亦不由得漸有愉悅感,且像有劇烈的電流觸身般快昏厥過去!「不......不用停下來......!」雖然背部抵著硬硬的桌子,會產生陣陣的痛,但為得到穗高給他更多的激情,透也忍了下來。「嗚嗚......呼呼......」他渴望穗高更深入一點。希望從未被觸及過的深奧地帶,讓穗高征服!「透也!」穗高用著柔柔的呢喃聲呼喚透也,並探索似的進入他的體內。「哇哇!」內壁被穗高猛烈地進人,透也就摒住氣息不敢喘一口氣,雖然早有所準備,但那剎那間的痛楚依然令他汗毛聳立!「如果還會痛,就要再弄鬆一些。」「不......可以......

哇啊啊!」「你不希望受傷吧?」「討......厭!不要......拔出來......!」透也是又痛又恐懼,但仍不放開穗高。透也還用雙腳交纏住穗高的腰;剛才已滴出汁液濡溼之性器,在透也的下腹部活蹦亂跳著!穗高用手掌撫觸透也的大腿,並把玩著一邊在滲漏一邊發顫的透也性器。「嗚!」透也在渾身痙攣中,用力抱緊他的愛人。「哎喲......我快要......!」「我連碰也沒碰一下,就溼瘩瘩的,你真的那麼喜歡被我虐待強暴嗎?」「喜歡......」透也很爽快答出來的話,博得穗高一笑。「唔唔......呼呼呼!」透也的性器在穗高握住中射精!他噴出的精液弄溼了穗高的襯衫及自己的下腹部。「射的並不多......很顯然是還需要我加強哦?」穗高再更深層地貫穿透也的體內!「......啊啊......唔唔......哦......」好熱!「老......老師!」透也的身體在情慾與快感交織中發抖!「你要我怎麼作?快說。」「......就是......」透也無法發出聲音。

「透也。」穗

高再次催他。「嗚嗚......」穗高愛憐地眯起雙眼。「要我愛撫你什麼地方?」邊問邊落下他的吻,透也的體熱更往上沸揚!「就是......裡面一點呀......老師!」透也要穗高在容納他此刻正在抽搐個不停的部位用力一衝!透也要讓自己充份感受到穗高的所有。「你要我更激烈一點嗎?」透也立刻點頭。「是的......我想......」透也為了哀求,忘了吞下去的口水溢滿口內。在未相識穗高之前,透也不知道自己性慾如此之強烈。因為過去他對性方面一向看的很淡泊。如今他卻想佔有穗高,只要分開他就心生畏懼。他願意被穗高毀滅!「......那我就如你所願。」穗高體貼的應透也的需求,把透也的屁股抬高使勁猛烈地衝擊著。聽著穗高攻擊黏膜的吱吱喳喳聲,透也臉紅心跳。他發著抖的肉襞,不聽使喚地密密貼合著穗高,甜蜜的把他的分身逗留於體內。「有這麼爽嗎?」透也不假思索的點點頭。「......好極了......簡直是快要酥掉......」「看得出來,把我縮的這麼緊......

你可以告訴我,哪裡最爽?」「裡面呢......」「是嗎?」穗高在與透也結合的部位發著淫意聲中,盡情地肆虐透也。讓透也情緒亢奮到無法自持之地步!「啊啊......呼唔......不要......等等!」「怎麼了?」透也的兩頰,流下的並非是痛苦之眼淚。他再用兩腳把穗高挾住,將後者的巨根含得更深。「因為......我又要......射了!」穗高聽了透也斷斷續續的回答,呵呵一笑道。「你儘管射出來!」此時此際,沉溺於慾火債張與快感波濤中的透也,頭腦一片白茫茫。「唔......啊......唔唔......」透也在抖動著身體中釋放自己!「老師......我要......高潮了!」透也在啜泣中苦苦的訴求。他要讓自己的肉體,充分品味著肉體官能之樂!因為他有個最最喜愛的穗高!2身體很倦怠。當透也在第二次睜開眼來時,已是第二天早上。腰部一帶的鈍痛,讓透啤明白是昨晚與穗高交歡後的後果。透也十分訝異自己的淫交。且與穗高性交時,他幾乎拋開所有的一切,只沉浸於與穗高在肉體上的互相需索!

然後渾渾噩噩過了一夜。發現門被打開時,透也才張開雙眼。身穿毛衣與牛仔褲的穗高,坐在透也的床上看他。「......穗高老師。」透也在羞澀中,與他道聲「早安」。透也與穗高結合為一體已非第一次。可是在第二天早上見到他,自己會羞愧難當是鮮少有的事。「你可以多睡一會兒。」穗高的視線多情地瞥著透也。「不好意思,要我做飯吃嗎?」「不用,我已有準備了沙拉。」「沙拉嗎?」透也仰視著心愛的穗高。會寫暢銷小說的穩高,其實在生活及家事上幾近白痴。他甚至連最簡單的沙立也做不好。但透也睡在他家的第二天早上,穗高卻會親自下廚。透也第一次看他所做的沙拉時,不禁噗哧一笑。「你想吃東西吧?」「想。」「那你先吃些東西后再睡,因為你的臉色不太好。」說完這一句,穗高就離開房間,留下透也一個人。透也再看看時鐘,已過

了十點。平時醒來,都忙著準備上班。透也忽然想起自己來找穗高的目的!昨天他不是來拿穗高的原稿嗎?結果透也卻表明想與穗高求歡,把工作撇一旁跌於肉體之樂中!「——要怎麼辦?」

每當與穗高談論公事,透也便沒有自信面對他。而且,他只是來取穗高的原稿罷了。這是透也拋棄尊嚴及肉體,換取的穗高之作品。穗高下次的著作,將以什麼作為題材?思及此,透也便有些心慌。他想盡快鑑賞穗高所編織的獨特世界。同時能第一個優先拜讀原稿的,當然就是透也。所以,透也必須隱藏起自己的羞恥,與穗高公事公辦。透也起身,到穗高告訴他客人使用的盥洗室洗臉。透也昨天穿來的西裝被掛在衣架,而他那件毛衣及牛仔褲已洗乾淨,放在床邊之椅子上。這是透也向穗高借來穿的,這些衣服充滿了乾淨的陽光味,不過是穗高的穿在通也身上嫌大了點。「......你要吃飯嗎?」「好的。」被又打開門的穗高如此一問,透也便站起身,但他的腰似感到一陣陣痠疼。「你如果不方便,我可以送來給你吃。」「不用。」透也立即走在穗高前面,顯示他仍撐得住。走到餐廳邊,便看見圓桌上放了咖啡、沙拉及烤焦的吐司及......「這是什麼?」透也指著盤子上裝的看來不是很美味之物,穗高看了一眼回他說。「我是用微波爐煮蛋。」

用微波爐煮蛋,當然會把蛋燒炸開!透也望著不甚可口的蛋,也還是勉強說了一句「看來很好吃,」之外,就只有坐下來。「你吃吃看。」「唔,那我吃了。」透也依其言吃了一口就合住嘴巴。「味道如何?」「......很難解釋的味道。」「是嗎?」穗高聽了聳聳肩。透也靜靜地吃起沙拉與蛋。一抬起頭,便與望向他這邊的穗高視線相遇。使透也幾乎不敢迎視。想起穗高對自己說的「我喜歡你」這句話,透也的內心就很雀喜。——但透也一定要把此行的任務說出來。只怕穗高一聽,便會很掃興。本來是透也引誘他的,所以透也很珍惜與穗高共度的每一分鐘。當透也提出要取原稿的話時,自己也就要與鍾愛的穗高分開,回工作崗位上。那就等吃完餐再說。把餐吃完,接著喝起穗高泡的咖啡。透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道——「嗯,老師......」透也對自己的行為致歉。「昨天對你做出那種事,實在很抱歉。」「做出什麼事?」「我不但阻礙你的工作,且這麼放肆地尋求肉體上的快樂。」「你說這個嗎?」穗高不以為意的回他。

「你不需要為此抱歉。」「但我總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透也接著忽然抬起頭,又說。「還有我想談公事了......」「你說。」「我是不是可以拿原稿了?」「——原稿?」穗高複述一遍。「我該回公司去了。」透也當然不想離開穗高。「也對。」穗高的口氣很恬淡。但透也的心情卻七上八下。嚴格來說,今天透也根本不能在此與穗高一起用餐的。因為三月中旬便要發行穗高新書的精裝本。透也昨晚未查過手機來電,也許副主任的楨原會擔心透也拿不到稿而打電話詢問。要是換作別的偏遠地帶,可以藉手機接收不到為由來向楨原說明,但在葉山用這一套會破功。就是為了穗高那

一句,「如果不是通也來取原稿就不給」才會讓透也前來。更要命的是,萬一未取到原稿回公司,鐵定會被公司同事認為透也也太會混了;透也對工作的要求及其自尊而言,他不希望這些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我今天能拿到稿子嗎?」就在此時,穗高的電話響起。「我先去接電話。」穗高說著站起身。「啊,是楨原先生嗎?我是櫻井。」聽到穗高的電話響音,透也也從盥洗室打手機給楨原。

「噢,有什麼事?昨天都沒有電話,我很擔心哦。」透也的手機,不僅有三通是楨原打來的留言電話,且還包括簡訊。「對不起,我正在和穗高老師提原稿的事,但他還沒有給我。」「啊?」楨原的聲音有些奇怪。「他說原稿有些必須修改的地方。」透也只好編出一個理由。現在連透也都沒有把握,穗高是否會交出稿子。「怎麼會這樣?怎麼也拿不到嗎?」「我也沒有......把握。反正我今天下午才會回公司。」透也因不敢惹毛穗高,委屈著在盥洗室連絡電話。也許透也提的不是時候,使穗高有意刁難他。如果只是刁難也無妨。只要他能交出原稿就可以。透也豈能空手而回?對公司也交待不起。事實上,是透也把公私混淆。只要不上班,透也便想與穗高膩在一起。這也不是上班族該有的行為吧。透也很想把積存於內心的話說出口,但只怕穗高仍無動於衷,也不把原稿給他。不過以透也對穗高的瞭解,他不是信口開河的人。譬如他如果交不出原稿,就絕不會謊稱他已完成。「透也,你是哪裡不舒服嗎?」忽然聽到穗高的聲音,透也便急忙把通話扭按掉。

不管楨原多體恤,透也也不希望外人對自己與穗高的關係知道太多。「並沒有,我馬上出去。」透也把手機放入口袋,慌忙走出盥洗室。看見穗高的心情,似乎比先前好了些,他看著透也微笑。「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到海邊走走?」「咦......」「還是去看場電影?」到海邊或看電影,對透也都是誘惑。何況又能與穗高膩在一起。但此刻透也最想要的,卻是穗高的稿子。「怎麼了?你好像不太對勁喔?」「不是,是我想拿原稿。」「原稿我已經寫好,是我看你沒意思拿。」什麼話?既然已經完成,為何不交給透也?「你很會尋我開心。」「什麼?」透也搖搖頭。「沒什麼。」穗高把窗邊的窗簾拉開;滿屋子的陽光就流洩進來。庭院的樹木蒼鬱青翠;宛如陶淵明般的世外桃源。然穗高這位皇帝不急,卻急死太監的透也!「那我們去看電影吧?」「可是......」即使原稿拿到手,透也也似著了魔般限著穗高走。一看透也點頭,穗高的表情也開朗起來。放電影室是在地下室,這個由水泥所造的空間,冬天亦相當寒冷,不放暖器顯然毫無暖意。

透也亦忍不住打著哆嗦,穗高就抱住他的肩。「老師也會冷吧?」「會吧。」「什麼會吧。」「因為我並不覺得太冷。」穗高在某些方面的知覺,比一般人遲鈍!而且穗高怎麼會看不出,透也此時急切想要的,只是他的原稿咽!他看不出透也幾近心焦如焚嗎?當他們坐到狹小的位子上後,穗高動了一下附設之裝置後,螢幕就出現了影像。這是部描寫滑鐵盧橋的電影『哀愁』,透也不禁被

內容吸引住。但他也發現坐在身旁的穗高在吐著氣。「......你嘆什麼氣?」穗高則回說「你這麼專心看電影,我覺得很無聊!」既然如此,就不要找透也來看呀!接著穗高便對他說。「你不用管我,好好看吧。」「可是。」「我不要緊。」穗高的唇先是輕輕碰碰透也的頰邊。然後封上他的唇。這是連電影上浪漫的甜蜜接吻也比擬不了的熱情火吻,讓透也情不自禁摟住了愛人。在糊里糊塗看完電影的午後,透也便算計從此地回東京的路程與時間,到了接待室後開口了。「啊......我......」「你會下象棋嗎?」透也不解其意,雙跟圓圓睜著。

「下象棋?」「你不懂嗎?」「啊,我是懂一點,可是......」透也不知如何作答。「知道下象棋規則嗎?」「不知道。」「那沒關係,等真正下起來你可以一邊學習。我去拿棋盤來。」「啊......喂......」穗高怎麼強迫透也下象棋呢?這真的使透也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以後我們無聊時,也可以下下象棋。」穗高這麼說。難道穗高想利用原稿,把透也留下來嗎?「傍晚時分再去散步,現在風太大了!所以先來下下棋。」「不過我......」對說話支支吾吾的透也,穗高會心一笑。「你不方便嗎?」透也為不引起穗高一絲不悅,只好將就的點著頭。「不會。」透也此時此刻是恭敬不如從命。他也做好心理準備,想拿到穗高的原稿,恐怕在時間上會有所耽擱。透也在胃絞痛將近二小時之間,窩著陪穗高下象棋,但他已到忍無可忍的地步。「你要喝杯茶嗎?」「老師要為我泡嗎?」「好。」與東京的住處不同,這裡未有幫傭,穗高住這裡時是有管理員夫婦會照料、但僅限於早晚二餐;其他的均得自行處理;對於穗高諸多的不便,讓透也很想騰出些空間,來幫他打理的念頭,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來泡。」透也怕笨手笨腳的穗高,不小心被熱水燙傷。「也好。」這時口袋的手機在震動,透也跑到廚房匆忙瞥了一眼竺。是楨原的簡訊「剛才你突然把電話切斷,是怎麼回事?」現在透也用簡訊回楨原,也是一言難盡。他也不方便用電話免得穗高起疑。在透也正想回信之際,他的背後突然伸出一雙手。「啊?」穗高用漠不關心的表情,把透也的手機看也不看的折起來。「你打電話為什麼要偷偷摸摸?」「我只是想傳簡訊。」「那可以大大方方在我面前傳呀!」「是可以,但我想難得休假......卻都是工作的電話,怕你不高興才......」透也作此解釋。「都是公事嗎?」透也抬起頭看著小聲說話的穗高,穗高已看出透也一心一意只為了工作。「你和我在一起,全是為了工作吧?」穗高的口吻混雜著倦怠之意。......穗高又是這種寂寞孤獨的表情。也是透也最害怕面對的。他感到胸很悶。透也一刻也不想離開!他要陪侍在穗高的左右!但因為工作在身,由不得他!是他僅存的一絲理性,驅使自己必須離去。不然又會難分難捨。

透也也很懷疑自己這一點!「——我來這裡本來就是要拿老師的原稿,所以請老師不要見怪。」透也必須保持冷靜,因為他不能確定穗高是否已經完稿。

「你說的也沒有錯。」穗高的語氣並不是很開心。透也只好硬著頭皮。「可以請老師給我稿子嗎?」透也並向穗高深深一鞠躬,表現自己的誠意。「對這麼執著的你,覺得好迷人。」穗高皮笑肉不笑。透也寧願把這句話,聽成是穗高對自己的讚美。「我也是不得已的,因為要吃人的飯、領人的薪水。」「是的。如果不是工作,你絕對不會來吧?」透也聽得出穗高在椰揄,他不知如何以對。穗高的話中同時影射透也放縱自己更勝於工作的態度。「老師也一樣!如果不是有公事,也不會把我叫來吧!」「你如果想來,我很歡迎。對了,你沒看過我祖父收藏的畫吧?」「我很願意欣賞,但不僅限於畫而已。」「也欣賞庭園嗎?」除了上述說過的,透也最想看的是穗高的原稿!難道穗高真的在耍自己嗎?他不會做出如此無聊的事情來吧?但透也已忍俊不住衝出口道。「老師是在容我嗎?」「你是什麼意思?」

「因為老師讓我覺得......你在用拖延戰術!」「隨你去想吧!」穗高放出這句話,使透也進退不得。透也繼續說。「不然老師還想要我做些什麼?要我說出——只要能拿到原稿,我什麼都可以獻給你的話嗎?」「你不要這麼衝動嘛!」穗高這句有安撫意味的話,卻消除不了透也的火氣。「......我會盡量。」透也壓低聲量,睨著男人。但透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耐性,還可以持續多久。「透也?」「到現在我已不在乎;不管你把稿子燒掉或毀了,我都無所謂。」事情愈演愈烈!因為透也實在不明白,穗高為什麼要如此刁難!就算穗高再放肆,也有個限度吧!透也不是聖人,豈能任他擺佈下去!「透也!」穗高這一句魅惑他內心的聲聲呼喚,也搖不醒透也的理性。透也當然需要讓頭腦冷靜。他不想再接受穗高惡意的折難。透也在二樓的寢室草草換好衣服,穿上外套。然後把向穗高借來穿的衣服口一併帶回去準備送洗。透也在找不著紙袋下,把摺疊好的衣服挾在腋下走至玄關,穿好鞋子打開門之當兒,嗅到冬天枯木之氣息。他逕自走至車站。

透也受夠了穗高的不知好歹!自己是愛穗高愛到昏了頭!但將來自己與穗高這份戀情,會怎麼演變?透也亦不得而知。走到車站的路程,顯然不很近。透也在路上打公用電話給編輯部的楨原,只能編出穗高的稿子尚須修改,所以目前還拿不到這個藉口。本來透也也想豁出去,乾脆明講是自已無能拿不到原稿,但他還是按捺下來,以防將來有機會與穗高碰面之尷尬。走到半路,透也在便利商店買了一瓶熱咖啡。後來再問路人;才知要到逗子車站還很遠,早知坐計程車好一點。此際,透也並非抱著緊張與著急的心情,用箭步如飛的腳程,反而是有些垂頭喪氣。「好冷。」那一杯咖啡,驅不了海風灌過來的寒氣。但至少可以使腦筋保持冷靜。透也當然相信,穗高說喜歡他的話,可是他怎麼不把稿子給這也,令他十分費解。透也望著前方長長的下坡路時,無意間也看到停在路上的一部車。當然斜倚在駕駛座車門的,是身材高大的穗高。「......啊!」披著外套的穗高,看來帥氣十足。「你要走可以告訴我一聲呀!搭公車或計程車路程已

很遠,更別說是用走的。」

「因為......」「你不要回答又不是小孩子!」穗高有些責備這也。「我送你到車站去吧,上車。」穗高說著,就坐上駕駛座。透也再拒絕的話,勢必會讓事情更為惡化,所以依順的點頭。但就在他打開車門時,助手席上已放了一個很大的封套。透也的心臟立即跳至喉嚨口!「......這是......?」「你要的原稿啊。」穗高的唇角漾著笑意說。且在大袋子上放有透也的手機。透也把那些拿起坐到車座上。「這下你可以交差了吧?」穗高的聲音很冰冷。「可是!」「你不想要嗎?」「當然要!」透也深怕穗高把紙袋搶回去似的,緊緊抱在胸前。然後聽到穗高趣他一聲「真搞不過你」。「啊?」「有了這些稿子後,我就沒用處了吧?」——原來那是穗高......拖著不給的理由嗎?「怎麼可能!」只要這麼一句話!便可以讓透也的,充實滿溢!穗高的每一字一句,都會在透也平靜的心湖,掀起陣陣的漣漪。穗高對把工作視為最優先的透也,也很無奈吧。透也被這個比他大的男人,與生俱來的稚氣所感動。「老師,你是故意刁我的嗎?」

「隨你去解釋。」穗高說的話,常常會令人一時會不過意。「說要住在老師這裡一晚的,是我自己。」「——對啊。」信號燈是紅燈時,穗高緩緩剎住車。「我也不想和......老師分開。可是有工作要做,也是很不得岜,所以請你一定要體諒。」透也說出心裡的話。「而且我有必須完成的工作,你就多擔待一點。」透也想取得穗高的諒解。「......我當然明白你的心情,也會記住。」穗高這麼說後,又再次踏著離合器。接著二人在車內保持著沉默。「到了。」「啊......太感謝老師。」「你自己小心一點。」透也準備下車。心裡有些依依不捨。穗高對下車的透也補充道。「我剛才有和楨原先生連絡過......向他表示是我延誤了交稿。」「但你明天交到公司,就可以進行作業了。」透也聞之呆楞住。穗高向來不說謊的,但為了透也他將計就計。穗高看著發呆的透也一眼,又笑著說。「如果我再請你來,你會睡在我家嗎?」透也不發一語的坐回助手席,注視著他的男人。「是你自己說;與我親熱後很不想回家的!結果是你食言而肥。」

透也在不知所措下,只好輕聲說了—旬「我說過你不能怪我呀」。但透也的心在會心的笑。3翌日早上。透也帶著千辛萬苦才到手的稿子,比往常更早到辦公室。他想盡早比別人看到穗高的作品。因為已一整天未上班,所以辦公桌上放了些傳真及電話連絡的備忘錄。但他還是先打開穗高的稿子。書名為『羽化』的小說。這本書的背景是昭和二十年代的東京、主角是十餘歲的少年;這類性小說有可能是穗高初試啼聲之作。但透也看了一會兒後,身體就灼熱起來。他原以為是懸疑小說,原來『羽化』是本愛情小說。當然也非整本均描寫愛戀,也摻雜了些懸疑的神秘性。但它確實是在闡述不成熟的戀愛小妒。透也一個字也未放過的看著。幸好公司裡未有別的同事在。「......哇!」到最後的結局,是會令人垂淚的悽美、動人心絃。——透也

竟產生自私的心態。他不要任何人分享如此情熱的作品。更料想不到,總是用冷徹的尖銳筆觸,分析別人的穗高會寫出這等小說。為什麼穗高會寫出這樣的作品?透也看得臉紅心跳。是穗高與通也認識之後嗎......

?是透也讓穗高有此靈感?「來的這麼早,櫻井。」「......啊,早安。」低著頭的透也倏地抬起頭時,同事吉川也驚叫出來。「你怎麼臉紅了?」「咦......有嗎?」「是著涼了嗎?楨原先生說葉山的海風很強哦。」被吉川這麼一說,透也也跟著緊張。「但我又沒有待在戶外。」「啊,也對。那你拿到穗高老師的稿子了嗎?」「拿到了......但要等我看完,才能表示意見。」「那真對不起,我不該打擾你。」所以,透也才離不開。因為有穗高的存在。透也深深地被穗高的言語蠱惑到身體不能動彈。現在他多少可以理解,穗高會遲遲不把稿子交給自己,絕非他『彆扭』而是『不好意思』。原來穗高的內心深處,也有著與一般人一樣的感情起伏。透也慢慢從椅子上起來。他取出手機,想打給穗高。打給他做什麼?想見他嗎?穗高現在人在哪兒?還是。「我是穗高」。耳邊傳來穗高迷死人的磁性嗓音,透也喜不自勝的也開口。微罪l被從百葉窗瀉進來的陽光驚醒的櫻井透也,望了望睡在身邊的人兒。透也向來很少比愛人穗高棹早起過,過去後者都早起後,還替透也做早餐。

透也與他成為戀人關係,已過了半年。在陽光下的穗高睡顏,也是美得令人驚豔。這位當代名作家,是集美貌與美嗓於一身之男人。與渾身散發著男人成熟氣息的穗高棹,並肩走在一起時常會引來路人的側目。相對於穗高出眾的外貌,透也就覺得自己根本不能與他相提並論。穗高忽然在睫毛震動下張開眼睛。他對透也展顏一笑。「你早。」「......早安。」透也發現自己被穗高的美吸引住,差點看呆。抽身子撐起的穗高,撫摸著透也的臉蛋後,接著來到他的肩上。「老師......?」穗高未應什麼話,只輕輕啄著透也的唇。二人同時迎接早上的時間,實在很幸福。穗高貪求著透也的唇,並對著因虛脫而躺回床上的透也,輕聲說道。「你去洗澡,這時間我來替你做早餐。」然透也卻用搖頭來反應。「啊......不,由我來做。」「你做早餐?」「我偶爾也來做給老師吃嘛!」穗高不置可否;唇落在他的太陽穴。「你上班前,還是先嚐嘗我的味道吧。」「我上班的時間......是很有彈性的。」「你敢不聽我的話嗎?」,透也聽得也羞澀的低下頭。

「你可以選擇的有二條路。」穗高的指尖抬起這也的下巴,把自己的唇封上他的。「哪二條路......?」「是今天不去上班?還是吃了我做的早餐再去上班?」他們吻得吞下對方的吐息。在吻了好一會兒後,透也抬起上眼皮白了穗高一眼。「老師......好貪心。」「我會貪心嗎?」「我今天要到公司開會,所以不能請假。而且......這個週末......」「那你就只有一個選擇。」「............」穗高凝視透也的眼神帶笑,當他的臉湊近來時,唇落在透也的眼臉上。「你說

這個墾期六要出去,所以要在這個星期努力工作的......?」「老師要給六風舍的校訂也延誤了吧?」透也忽然說出另一家出版社的名字,希望自己不要隨便被穗高慫恿。「唔唔......」被穗高探人舌頭纏繞著的深吻,透也快失去理性了。他醉得無法把持。「......老師......」最後是透也甜甜的叫著穗高,並用力環抱他。「好痛......」早上被穗高需索肉體過後,透也全身疼痛不已。踏人蒼山書房的入口,透也嘆嘆氣。

開營業會議是在午後,所以逐也與穗高一起吃了不太美味的午餐,還回自己住家一趟才又來公司。在櫃檯與同事寒喧一番,再去搭電梯的透也,心裡已作好盤算。在電梯內貼了宣傳穗高作品及其本人之海報;透也每看每會臉紅心顫。『羽化』是透也負責當穗高的編輯後出版的第二本作品。至於是否是嶄新之作,透也並未問穗高。但只要交付穗高;應該是不用太過於擔心。穗高過去出的書都很暢銷,因為『羽化』好賣之故,連同他之前所寫的未出版過的,也翻出來加以付梓。出了電梯的透也,把慌亂的心緒收起,走向辦公室。透也在第二編輯部,負責有十餘個作家。在他剛進公司時,是在純文學部門,在他熟識之前所負責的編輯很少,自與穗高後,在取稿方面因能順利到手,所以頗受公司肯定,如今也勝任擔負挖掘新作家之工作。「早安,櫻井先生。」他的助理藤原佳美向他打招呼,透也回以微笑。「你早。」「今天有些睡眠不足的樣子哦。」「有可能。」「因為你的皮膚白,很容易看出來。」佳美在編輯部兼差的時間較久,常會向透也通風報信。

而且說話有分寸、工作能幹,是個很不錯的幫手。「你自己要多注意一點。」透也感謝她提醒的頷著頭,回自己的座位。這個週末,透也準備與穗高見面治公之外,並想找一家經濟實惠又美味的餐廳,偶爾請請穗高。只要取得上司楨原先生之許可,便大致上沒有問題。穗高雖然有些傲慢、冷酷,但他是盲而有信、也絕不說謊。且對他非一般人的思考邏輯;也很吸引透也。甚至連他的笨手笨腳及不靈活,也討透也心喜。由於穗高太過於顯眼,不便與他公然約會,但有了洽公的名義,就可以共同行動。那就不能稱之為私下約會!是談公事!對必須如此偷偷摸摸,透也覺得有些難過。誰叫自己與穗高的關係,只要走出屋外就見光死。2明天就要與穗高見面。能與穗高共度週末夜至第二天,透也很開心。當他把樣版校完,就是第二天了......透也不禁會心一笑。明大可以獨佔穗高一整天,穗高以作家為業,所以無所謂週休二日,加上他埋頭寫作時,兩人就較沒有見面的機會。「櫻井先生。」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喊他,透也有些驚嚇。叫他的是佳美,他趕忙收起自己的表情。

「有什麼事?」「下班前替你泡咖啡,好嗎?」「好呀......麻煩你嘍。」基本上在公司裡,都由自己打理飲水,除非有客人來訪,才會替對方泡茶服務。「我已替你泡好,櫻井先生,你會留下來加班吧?那我先走了。」最近工作進度很慢,所以在週末之前更要快馬加鞭。加上這個部門,要負責的作家人數增

多,所以一直很忙。尤其以透也所挖掘的新人天野陽這群年輕作家,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連續出版三本新書,而且下次還要在二個月內連續出版上下冊;這對透也是既驚又喜,相對的也就相當忙碌。但只要在工作上感到愉快,就不會覺得苦吧。想到下個月又可以拜讀到穗高新作的初稿,透也便興奮異常。透也希望每一天都能過的很充實。「請用。」「謝謝你。」接過佳美所泡濃香的咖啡,透也笑著言謝。——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突然大響,這也看著螢幕的顯示,是穗高打來的。透也則故作鎮定地接聽。「喂喂?」「櫻井先生嗎?」聽到穗高如此生疏客套的稱呼,難道是他身邊有外人在?所以必須保持適度的禮貌?「是的。」接著穗高就單刀直入的說道。

「對於明天的事......我恐怕要失約,因為忽然有急事要處理。」「咦......?」「真的很抱歉,所以可以取消嗎?」穗高都說的這麼清楚,透也又能如何?「——那隻好取消了。」透也悶悶的話,穗高一定聽得出他的失望。對一向守信的穗高,會臨時取消與透也見面的機會,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透也也不能太小孩子氣。「哪一天一定會補償你。」「是的。」透也用很生硬的口氣回他,然後切斷手機。透也胸口痛得他用力押住襯衫。透也早就明白!穗高在公私方面的優先順序!「櫻井先生,你怎麼了?」聽著送咖啡來的佳美這麼問,透也說聲「沒事」。「你的臉色不太好。」「這是要延後交稿的電話。」透也的視線,再次看向校訂稿。他知道自己在穗高心日中的存在,份量並不輕。穗高認為透也應該不會責怪他!可是錯過明天,以後透也又要繼續校稿,更見不到穗高的人!穗高也是忙人,在這期間他們只有用電話或郵件來連繫。見不到所愛的人的心情——好難受哦......好痛苦。透也想起穗高的唇碰觸自己的感覺,就情不自禁摸摸自己的唇。

那是多麼純潔的吻。透也想要穗高吻他!現在就想!只是索一個吻!穗高肯施捨吧?那個吻可以消除他內心的不安。自己是不是很幼稚?結果未與穗高見面下,到了第二週的星期四。一個星期在渾渾噩噩的過,透也傳過幾次簡訊給穗高,但後者均未理會。所幸透也也忙翻天。一直忙到昨天。今天是否該傳簡訊給穗高?至少可以問他稿子的進度嘛。就在透也沉思之際。「午安!」頭上忽然落上很開朗的聲音,透也下意識地抬起頭。「天野老師!」區隔在編輯部的那邊,對透也展靨而笑的是天野陽。天野染成接近金色的頭髮,及耳邊穿了好幾個耳洞的時髦外型,予人他就是時下年輕人典型印象。但卻有一顆纖細的心思。加上那勻稱的身材,往往會讓人誤以為他是模特兒出身。「好久不見,你好嗎?」看到透也親切的笑容,天野也受其感染咧嘴而笑。「嗯,我是來這附近,所以繞過來看看你。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不會,昨天剛好校完一本,所以現在還好。」「昨天剛好結束?那我來的好不如來的巧嘍!」透也則一本正經道。「是很巧。」「太好了。」

天野笑呵呵。「你如果有空,可以去吃個飯嗎?」這是透也的提議。因為他不想一個人回家、吃飯。加上天野多少

知悉通也與穗高的關係,或許可以向他傾吐一番。天野也機靈地看出透也的想法說。「當然可以,你可(碧波盪漾錄入)以下班了嗎?」「啊......?」「顯然還早,那我就在我們第一次碰面的咖啡廳等你。」「好。」透也這麼應著。其實也未必會談的很深入。他只是想找個人聊天。想跟比自己年輕的作家話家常,透也不禁覺得自己可笑。但不這麼做,他的心快碎了!因為他真的很寂寞。想見穗高又不敢表示。怕這麼任性的結果,與穗高走上分離之途。那是透也最害怕的。透也在一個小時候,到咖啡廳去見天野,對方在翻閱文庫。天野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讓透也一眼找到。透也對想帶領他的服務生說「你不用帶」時;天野正好抬起他的頭。「櫻井先生。」天野永遠是那麼陽光。「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麼久。」「不會。我剛好看完二本短篇集。」後來,透也與天野二人相偕來到銀座,他們未選擇新宿或池袋,是因為在那兩個地方較容易遇見熟識的編輯。

他倆在一家以家常菜為特色的居酒屋,叫了二箇中杯生啤酒一干而淨。「你最近怎麼樣?」天野雖問的很含蓄,但約略可聽出他意有所指,這話是在問這也與穩高的關係。「——馬馬虎虎。」「這如果是作生意,可就槽了。」生意是還過得去。至少最近透也與這些作家的關係算是穩定。大家都會互相關切,保持良好的互動關係。如果透也未與穗高繾繾,也會尋求發洩之道。「託你的福,我們的生意還不錯。」「那你怎麼一臉的落寞!」天野說著,挾了一塊白芝麻豆腐放入嘴裡,然後又吃著送過來的牛蒡絲炒肉。「我喜歡吃這些,因為一個人住很少有機會吃到。」天野雖然有些輕描淡寫,但基本上他是很關心透也。然後他們之間有一陣子沉默。天野在等透也開口。透也頓了一會兒;終於說出口。「——我見不到老師,覺得很不習慣。」「那可以去找他呀!」天野說的很輕鬆,但事情並不是他說的那麼簡單,所以才讓透也深受煎熬。「我們都忙得見不到面。」「但不管再怎麼忙。也總可以抽出時間來吧?戀愛的人尤其是會!」天野說的完全有理。

透也只是悶悶的把生啤酒喝完,接著去看口本酒的菜單。「你可不能喝太多喔!」「我知道。」透也微笑著又點了喝來爽口的釀酒。透也覺得與天野在一起很如沐春風,他非但不會勉強透也喝酒,且會提醒他不要貪杯。透也感受著天野的好意。但又希望能和他更深入交談。在工作上天野也是相當乾脆好相處,一點也不為難透也。透也的酒是愈喝愈多也愈快。驚覺時發現,透也在未吃任何東西下;已喝完三罐冷酒。他好想睡。「櫻井先生?」從廁所回來的天野,看到透也已趴在桌上,就尖聲喊他一聲。「唔......」「你還好吧?」「唔......我很好......」其實才不好!透也的腦心已在打轉、口很渴。「但你看起來並不好呀!」天野苦笑著,拍拍透也的肩膀。「櫻井先生!櫻井先生!」但現在要扶他起身是有些困難。「嗯嗯......真受不了!」天野小聲念著,向透也藉手機。「......口袋......」透也小聲應著。「唔。」天野很快就找到手機

。然後就撥給某人。透也在意識模糊中;發現到天野是第二次向他藉手機。

足見,天野與透也是私交甚篤的好朋友,不然怎麼會借他手機?接著天野便扶著透也搭計程車。司機按天野的指示發車。不久計程車就到達目的地。他想睜開眼但睡意太濃而睜不開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透也在迷迷糊糊中,聽到從車門外傳來的聲音。「我才不好意思,突然打電話找你。」這是天野的嗓門。「但你也不能不理櫻井先生,小心會被我搶走!」「你說的有理。」透也睜著醉眼中,看到穗高的人影。這裡是伺處?「透也!」這絕對是聽了一次,就絕對忘不了的穗高的嗓音。「你能走嗎?」「唔......」穗高把手繞到透也的肩上,幫助他站起身。看到心愛的穗高在自己眼前,透也的酒醒了大半。「老師......」「你喝過量了。」穗高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現在透也才明白,原來天野把自己帶到穗高的家。「......我沒有。」「喝醉酒的人,全都說自己沒有醉!」穗高抱著這也的肩下計程車,扶著他往前走著。穗高覺得從門口至搭電梯間的距離,被透也的體重壓伏下顯得很漫長。雖然沒有吐,但透也的頭似會炸掉般的痛。

穗高所住的是超高級的公寓四十樓,獨身的他又有幫傭料理他的飲食生活,毫無一絲不便。在穗高的攙扶下,透也很辛苦地被拖進客房用的寢室床上。穗高坐在他身旁,把手放在透也額頭,那冷冷的指尖,使透也發熱的皮膚很舒服。透也身上的熱,也不僅是因為喝醉吧。「老師......」透也用額頭廝摩穗高的腿,抬起紅潤迷茫的眼神望著他的男人。透也渾身在灼燒!他需要有人未熄火!「——不可以!」穗高看出透也的意思,低聲回絕。「為什麼不可以?」「因為你已經喝醉酒;如果你更不舒服,痛苦的是你吧?」透也聽了負氣的把臉揹著穗高。「老師就是不懂憐惜!」「怎麼說?」透也會把臉背向穗高,是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衝動的模樣。「我不是都有聽老師的話嗎......?」穗高不語。「看起來好像只有我在關心老師。」「對上次失約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會想辦法補償。」只是用補償就可以嗎?「原來老師對我是不要不緊。」透也藉著酒意壯膽,把心中的話吐出來。「什麼不要不緊?」「你光說補償,就以為可以解決嗎?」

透也的心靈多麼寂寥。每次與穗高相聚的時間都很苦短。也許這是透也非份的要求。可是思念穗高的苦,常使他胸口糾結成一團。「不會,我會如你所願彌補的。」「那麼......我想看戲。」「看戲?」透也說出上次未去看的公演戲名。「但那種票不是已經賣光了嗎?」最近由頗受歡迎的明星客串演出的戲,所賣的票已破搶購一空。甚至連站票也成了搶手貨,所以是很難買到手。透也聽對戲劇很熱衷的朋友說,連關係者席都未預留,足見這出戏多麼受大眾垂育。「如果你能買到票的話,就表示你已經彌補了。這根本是強人所難。透也即使已很醉,但頭腦還很清晰。他也知道穗高與演藝界的關係並不是十分良好,他所交的多半是作家為限。因此,穗高不可能動用自力的影響力,去買戲票。穗高不愛

動用自己的關係。所以就算是穗高,也有能力不及之處。因為這涉及到他的原則問題。這些透也都很清楚。但他卻故意使出這招殺手鋼。「好,我會想辦法。」聽到穗高的回答,透也有些不可署信。「如果你辦不到,也不要勉強。」憑穗高的驕傲,他不會隨便屈服。

且只要他允諾,就一定會守信用。透也不想去煩這些!他沉重的眼皮慢慢垂下。「——對了,你對自己不守信用就可以嗎?」透也在腦鈍鈍中,聽到穗高冷冷的聲音。「老師......」「而且你自己也說過,不會再和天野私下見面的!」穗高的牙齒軋吱作響。透也不禁全身戰慄!他的意識在一剎那間清醒過來!接著他的身體被反轉過來,面對一臉陰沉的穗高。本來是要和人洽公,結果喝得醉醺醺的透也,委實有些失職。「你在天野面前喝得那麼醉......萬一被他帶去什麼地方,要怎麼辦?」「天野老師才不是那種人......」「你敢保證嗎?」穗高的聲音似冰般地凍。「他和穗高老師不一樣!」透也忽然脫口進出這句話。「是嗎?——如果你還學不乖,我現在就好好教訓你一番。」說著就抓起透也的兩隻手腕,想制服喝醉的透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我不要......!」「你不要叫!」穗高低聲喝斥,並用唇碰透也的。「啊!」透也不由自主的吞吞口水。目睹全身緊張地繃住、手指發顫的透也,穗高輕輕嘆了嘆氣。穗高的手在脫著潭也的襯衫釦子。

接著鬆開他的皮帶。在這種狀況下被穗高抱,是有些不情願。「老......老師......」透也的聲音抽搐著,然後覺得一陣寒意襲至全身。被穗高的手伸過來,孰忍不住抖動!「——你不要這種表情嘛。」穗高輕柔地用手梳著透也的頭髮。「那你以後就要遵守(碧波盪漾錄入)約定哦。」「好的......」「你換下衣服睡覺吧!澡明天再洗。」在穗高溫柔地催促下,這也領頷首。3感覺很不舒服。宿醉了二天,頭痛欲裂。與其趴在辦公桌上,不如早點下班。不適的情況從早上,延至下午仍未有好轉過來。即使喝了穗高準備在床頭許多的礦泉水,也未能改善。透也想不起一開始,自己怎麼會與天野喝醉後,又跑到穗高家之後。當他醒過來時就離開穗高家,打電話給天野問明經過。天野的答案是,他很難應付醉酒的透也,所以才找上穗高。如果是在銀座,透也的住處反較比去穗高的為近。天野又附上說道「因為我不知道穗高老師的號碼,所以才會借用你的手機」。對昨晚所發生的事,透也只記得片斷。他記不得如何去到穗高家的。

這麼說來,怪不得穗高會對透也私下與天野見面的事不高興。透也與曾經向自己表示過有好感的對象,喝到酩酊大醉。透也在社會經驗的學習上,真的不夠。很慶幸的是,天野不是趁人之危的人。那麼穗高又有多麼真心......?透也當然無法得知,他知道的是宿醉二天,身心都很不舒服。既然無心上班,不如早退。「好不舒服......」透也用右手抓抓頭髮,嘆嘆氣。透也覺得自己應該與穗高道歉。對於前夜的對談,透也已無一絲記憶。但他相信這不致於影響自己與穗高的感情。透也真的好喜歡穗高

。他絕不會放棄喜歡穗高的資格與權利。拿著手機的透也,走向安全門的地方。這裡未必絕對安全,至少可以避開辦公室同事好奇之耳目。透也作了深呼吸後,撥給穗高。很快的穗高接聽手機。「是。」「啊,我是蒼山書房的櫻井。」「——哦。」就這麼一聲,透也的胸口霎時情緒澎湃。透也仍裝作很鎮定,向穗高賠罪。「上次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還好吧。也沒什麼麻煩。」「所以我希望親自向你道歉......」「很抱歉,我現在會忙上幾天這件事可以改天嗎?」

穗高一口回絕,透也只能接受。這讓透也更加不安。由於對穗高的愛更深,不安就愈強烈。透也怎麼會變成如此不堪一擊的人了......結果與穗高沒有音信下,過了三天。透也回到住家洗好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後,把電視打開。「哇!」螢幕上特寫鏡頭中的人,不正是穗高嗎?他再定睛一瞧,電視旁出現『特級貴賓演出』的字幕,透也幾乎瞠目結舌!「穗高先生會參加電視演出,實在很難得。」接著看見合演的女演員,透也的心快糾成一團! 與穗高合作演出的,就是名女星田中茉莉。「今晚您是來替田中小姐作宣傳嗎?」被主持人問及,穗高淡然的回一句「是的」。——怎麼可能......?電視上的穗高一樣的美、聲音仍然具有魅惑人的力量。而那位田中茉莉,過去曾與穗高傳出緋聞。這次又一起上電視節目接受採訪。如今又聽說她對穗高仍不死心,望著電視上那一個人,透也的胸口就發悶。就算穗高與田中是為了電視演出,透也也千百個不願意!那麼透也與天野見面的事,穗高又怎麼能對他有微詞?——只要想到穗高,透也的心情就很鬱卒。

在與人洽淡後,想直接回公司的透也,倏地佇立在書店門前。一看到店頭擺著的女性週刊,他的心很沉。週刊上當然大肆炒作田中茉莉與穗高二人的感情事件。對平時不喜歡接受媒體採訪的穗高,最近會頻頻上各種電視、刊物實在是鮮少見到的事。尤其本來已賣的不錯的『羽化』,因為最近穗高頻上新聞業績更好。透也最恨的是自己。由於心境不佳堆了不少的工作,他也知道不該因為私人的事影響到公事。可是他卻無法振作!他不是不相信穗高,他是討厭自己。上次取消約會是穗高的個人關係,但緊接著透也卻與天野暗中見面。怪不得穗高會不理他!「可恨......」透也失魂落魄地走往車站的路上,嘴裡啐著。為什麼他們二人都要如此忙碌?見不到戀人,簡直是痛苦的度日如年!透也的心情墜人谷底。不料此時,手機響了起來。是穗高打來的。透也即刻跑進較不吵雜的小巷子。「喂喂。」「是我。」穗高穩穩的聲音。「你後天晚上有空嗎?」「——有空。」「那我們六點在涉谷見面——」很奇怪,涉谷一向是穗高嫌人多不愛去的地方,怎麼會選在這個場所?

「有什麼事嗎?」「要補償你啊。」「補償?」透也記不得穗高為什麼事,要補償自己。但他又不敢追問下去,免得惹火穗高。「啊......」「就是這樣。」穗高這麼說了一句,就切斷手機。4在涉谷約等見面的地方,是在一家大百貨公司門口。既然約在百貨公司,穗商是想買

些什麼吧?譬如買酒、衣服、奶酪、紅茶。但透也並不是十分清楚。「啊......!」朝著約定的地點而去的透也,忽然看見百貨公司外牆掛著簾幕,方才想起要在此地上演的戲。透也的背脊發涼。原來穗高是請透也來看他想看的戲。這也清楚想買到那個戲的票,是難上加難。——怎麼辦啊......?透也的心情激動得快跳上喉嚨。穗高會約定在此碰面,就是為了要訂票吧?穗高一定覺得透也是很任性的人吧?穗高很緊迫的從計程車下車;一見到透也便露齒而笑。「你等很久嗎?」「還好。」傍晚時分行人很多,所以注意穗高的人也多。透也嬌羞地凝望著戀人。「沒想到買票會這麼辛苦,但還好買到了。」透也難為情得抿住唇。他真不該這麼為難穗高。

「結果卻只買到站票。」「能買到站票就很好了。」真的,穗高買得到站票已相當不易。「你是怎麼買到的?」「很巧有認識的人。」透也看看給他的票,才發現原來那出戏是由田中茉莉主演。——怪不得!穗高會接受電視採訪。然透也卻逼他使用平時不愛藉用的人際關係。結果是透也一直在庸人自擾。他本來就欣賞穗高自力的精神,他不隨便動用關係的態度。透也卻常常強他所難。「我們快走吧。」聽著穗高這麼一催,透也乖順的依了他。這出戏比過去的風評好。到終場安可聲不斷。包括中場休息,共站了三個小時是很累人,但戲劇張力吸引住透也也就不以為苦。穗高更是聚精會神、目不轉睛盯著舞臺。他把寶貴的時間,與透也分享欣賞舞臺劇。這些都表示穗高很愛自己吧?只是穗高對這也的愛常讓他甜蜜中帶些愁滋味。透也滿懷愁緒中熱淚盈眶。他好想向穗高說上一百個對不起。「......」穗高瞄了透也一眼,發現他在流淚。男人未語,默默地把透也的臉拉近。透也任由穗高溫柔的唇,吸去他的淚水。這些動作有可能會被旁人看到。

但他不在乎。透也只要穗高的溫柔。透也激情地拉住穗高的手臂。在拉著男人走著時,仍聽到安可聲鼎沸。但此刻透也卻只想與穗高親熱!他們停在樓梯中間,穗高望著淚眼婆娑的透也,深情地微笑。然後用唇撫觸愛人的唇。而且穗高的吻似雨點般不膩地落在透也的香唇上。附錄敲著電腦鍵盤的穗高棹,倏地抬起了頭。現在是下午6點。該充實一下五臟廟了。他把幫傭泡的咖啡端起來喝著。打了許久的原稿,穗高的臉上顯出疲色。如果進度保持不變,可能可以提早截稿。穗高向來不喜歡不守約。他在鍵盤上按了一下,忽然瞄到放在桌上的那本『羽化』。上次到電視臺時,有好幾個工作人員曾要求他在書上簽名。穗高對簽名並不感興趣。因為他覺得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但他很感謝那些人對他作品的喜愛,自是不能做的太絕。而且『羽化』,對穗高是有特殊意義的。他的每一本作品,都未加入自己深度的情感,但這是與櫻井透也第一份的工作,所以例外。不管是封面的設計及內文,都是負責的編輯透也用心血之作。到最後能成功付梓,穗高感到很欣慰。穗高伸手去碰『羽化』的封面。就在這同時,他的心思已跑至愛人身上。他該打電話過來吧,昨天已校完稿,今天可以早點下班才

對。穗高這麼想著,他開始簽名。並等著透也的電話。也許他會要求見面。果然不出穗高所料,放在桌上的手機真的叮叮響著。那是他耳熟能詳的電子聲,穗高唇角浮上會心的笑靨。《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