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異聞 第六回 好事多磨沐沐整理

八仙異聞 第六回 好事多磨沐沐整理

第六回、好事多磨

上天並不會悲憐它的子民,而是一次又一次讓它的子民墮入輪迴的怪圈,以便顯示它的神聖權威,和為它自己贏得香火供奉的本錢。

李玄的過去是痛苦而殘缺的,記憶的碎片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樂趣和值得回憶的價值。

第七世,遊離下界的野鬼,如大海的浮萍,到處飄搖,不知歸處。

......

第九世,擁有榮華富貴卻無命消受的短命鬼。上天再一次用香甜的誘餌戲耍渴望幸福的魚兒。

第十世,他叫李玄,榮華富貴,他唾手可得;參仙入道,他輕而易舉。此時,卻又讓他與宿命中的她相遇。那個手拎荷花,腳踩蓮葉的女子,可曾記得他?

......

“喂!醒醒,你傻了?”耳朵傳來一陣疼痛,把走神的李玄又喚了回來,入眼的是一張可愛別緻的娃娃臉。

“啥?”他搓了搓耳墜。

“東海龍王鬧起來了。”紫衣仙子翹著小嘴,煞是可愛。

“怎麼就鬧起來了?多久了?呀,壞了......”這才想起自己開小差跑過來桃園,他起身拍了拍衣裳。

“怎麼這麼急?你這衰人......你還沒給我說你的過去了,可不準耍賴......”

織女擋著他的道不讓他走。

真鬧不過她,“好好好,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再跟你說,如何?”他去意匆匆,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好,一言為定,你不說,我就告訴母后,你到這了偷桃子來了。”紫衣仙子古靈精怪地做著兇人的模樣,卻不知道她那樣子很可愛。

“給,你先吃了。”她遞過來一枚小巧的桃子,晶瑩透徹,如玉雕成。

“這是什麼?”他看了一眼,怪別緻的,然後就在她的“壓迫”下一口吞了下去。果子入口即化,心窩暖洋洋的,很舒服。

“哈,你吃了這九前年一熟的桃子,就不怕你耍賴了。這果子珍貴得緊,母后心疼得很哪。”紫衣仙子得意洋洋地暴露她的陰謀詭計。

“啊......”李玄的臉一下子黑了下去。

“走......”他倒也沒有時間再去管其他的,抓主紫衣仙子的手,朝來來時路,飛奔回去。

織女被他抓著小手,臉蛋兒紅彤彤的,心兒美滋滋的。

宴會上,此時眾神仙都已分成三堆。

一堆是以王母娘娘為首的中立派,主和。當中代表有福壽祿三星和老好人太白金星,那個鬍子白花花的老頭子就是天庭的調和專家和外交官。

一堆是以漢鍾離為首的挺八仙一派,當中相當當的人物自然是三清的第二代弟子,如廣成子,赤精子和文始真人。

另外一堆則是以一個頭上生有金黃大角,青臉金髮,身穿金絲龍袍,頂帶拋花玉冠的東海龍王敖廣,他的身後是一些得了他好處的散仙天仙。

“王母娘娘,觀音菩薩,你們可得為小王作主啊。”敖廣一臉的老好人模樣,彷彿東海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八仙起的頭似的。

“是啊,慈航道長可得評評理啊!”精於事故的曹國舅則緊拉目擊者觀音大士。至於他口中的慈航道長,則是東方眾仙對來自於西方教的觀音菩薩的稱呼,要說道教與佛教的恩恩怨怨,那就牽扯到了許久之前的眾神之戰。簡單來說,西方教就是後來的佛教,而慈航道人也就是觀音菩薩。至於道人如何變菩薩,那可就是道教的一個痛腳了。

“王母娘

娘,觀音大士在上,小的願當說辭人,此詞禍事完全是因龍王六太子而起,我家主清源妙道顯聖真君楊大人也曾出面調停,小的當時正在現場。”

說話的是竟是一個黑麵濃須,一手執銀鞭,一手持元寶,全副戎裝的偏神。

“他是趙公明趙玄壇,乃五路財神之首,一個武財神,我表哥的手下。”紫衣仙子與李玄已經趕回,並悄悄地滲入群仙之中。

哦?織女口裡的表哥自然是之前幫過自己的楊戩,想不到他手下竟然還有趙公明這等人物,怪不得玉帝對他有所忌憚。傳聞趙財神身騎黑虎,引領招寶、納珍、招財和利市等四大偏神,合稱五路神,也是叱詫風雲的人物。有他出來幫忙,再好不過。

“當真?”王母娘娘雖然與楊戩並不和,對於他的手下也不怎麼看得順眼,但看到觀音大士也點了點頭,還是有一些失望。凡是與二郎神作對的人都可以成為她的朋友。

“既然如此,敖賢家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那慈祥的王母說道。

敖廣自然還在她的話語裡能聽出點別人聽不到的東西,“即時是犬子犯錯,可也不能體懲之後還要遭受懲戒啊?觀音大士,你可得評評理啊?”青臉龍王可憐巴巴地看著王母。

“一切煙緣自在循環,非我等所能改變。”觀音菩薩一口就把老龍王給打發了,“花龍性子暴烈,小小懲戒,自是為他好啊。”

“可是......”龍王還想說什麼,卻發現壽星有點不高興了,趕緊打住。不過他還是恨恨地打量著八仙,看來,樑子算是結下了。

“你跑哪去了?”藍采和看到織女還賴在李玄身邊,她就不依了,即使是神仙,她也是喜歡吃飛醋的,美女愛俊男,她沒少吃何仙子的醋。

“我......”李玄完全沒有一個當父親的威嚴,也沒有那個條件,只好扮白臉小帥哥,接受質問。

“我要李大哥去後面幫忙去了。”織女早就有藉口。

“幫忙幫忙......”藍采和厥著嘴角不滿地給了她一個白眼,“還李大哥,他可是一個醜八怪,他叫鐵柺李!”

李玄的白臉一下子紅到脖子,織女剛想還嘴,卻發現自己的幾個姐姐在叫喚自己,怕是又有什麼活忙乎去了。

“今晚,老地方,不見不散。”說完,她就飛走了。

老地方,自然是那顆桃樹,那幾根樹杈罷了。李玄吃了人家的桃子,自然無法拒絕,他在想方法找理由擺脫其他六仙的“監視”,真是一個傷腦筋的事。

“想什麼?今晚到我房間......”藍采和好像聽見了織女的叮囑,故意使難。

唉喲喂,李玄的頭一個變兩個大。雙手抓著腦袋,疲於思考策略。

“李仙友?”一把甜美的女聲在耳邊想起。

“呃?”李玄自然知道是誰,平時這個冷豔仙女可不會主動打招呼的。

“你這身打扮,還是挺好的。為何......”她蹙著眉頭,耳根有點紅。

“這個法身只能幻化一段時間,甚是消耗法力”他訕訕笑道。

“哦,也只是一身臭皮囊,倒也不用多在意。”何仙姑踩著蓮步離開了,看來李玄這俊俏模樣也只是引起她的一點小小興趣而已。

王母娘娘為眾仙安排了客房,依山傍水,鳥語花香,甚得修道者們的喜愛。

藍采和卻不怎麼喜歡,原因就是八位仙友的廂房相隔太近,隔壁有點響動

都會被聽去,實在不怎麼方便。儘管如此,藍采和還是趁四處沒人,閃進了李玄的房間。

“你來做什麼?”李玄讓她給嚇了一跳,真是想什麼就壞什麼,他剛才還在思索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蟠桃園。

“怎麼我就不能來?是不是要去會那小浪蹄子?我偏偏壞了她的好事,哼!”

藍采和撅著嘴巴,滿臉的不高興。

“沒有沒有......”看到女兒這神情,李玄就知道今晚沒戲了,他可不敢得罪這心肝寶貝。

“口是心非。”藍采和不再理會他,四處翻箱倒櫃,欲尋找李玄那個妙葫蘆。

“你找什麼?”李玄看到她如無頭蒼蠅般,到處亂碰。

“你那葫蘆呢?藏哪了?快拿出來。”藍采和雙狹酡紅。

“不就在這麼。”李玄的手虛空晃悠了幾下,立馬看到一隻再普通不過的黃皮葫蘆立在他的手心。

“給我。”藍采和搶過葫蘆,掰開蓋子,然後拿著它甩來甩去。

“你要做什麼啊?”李玄被整得滿頭霧水。

“房間呢?快把那房間變出來。”藍采和此時才反應過來,這法寶,只有李玄自己會用。

“要房間做什麼壞事呢?”李玄此時已經知道女兒想要幹什麼,她是鐵了心要拖住自己。

“要幹什麼你不知道啊?!”她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脖子紅得快滴出血來。

“比格比格比格......比坎訛侖”李玄默唸了葫蘆的咒語。

藍采和只覺得眼前一亮,一陣耀眼光芒過後,周圍的房子就變了個樣子,原本樸素的客廂變成了一間鑲金嵌玉,珠簾錦榻,香菸嫋嫋的大房。她心裡一酥,眼前那張梨花木大床很是熟悉,不就是自己曾和他一起巫山雲雨過的麼?

原來,兩人竟已經進入葫蘆幻化的仙鏡,再仔細一瞧李玄的房間,空空如也,只剩一隻黃皮葫蘆藏於床底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