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個男人夾擊的日常第6章

被兩個男人夾擊的日常第6章

淓韻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骨節泛白的手指死死扣住蕪芷蘭的胳膊。

他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連聲音都在發顫:"這是我們的家!你憑什麼帶陌生男人回來?"喉間滾動著壓抑的嗚咽,他近乎失控地低吼,"就算你在外面有多少荒唐事,至少該給我留點體面!"

蕪芷蘭被拽得踉蹌,看著眼前青筋暴起的丈夫,滿臉寫著困惑:"你在說什麼胡話?門口那位是我四叔,這麼晚了順路送我回家而已!"

"順路?"淓韻突然暴喝,額角的血管突突跳動,"你們難道沒上過床?!"他的笑聲帶著酸澀的自嘲。

蕪芷蘭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確實睡過,但那是結婚前的事。我對婚姻的忠誠,絕對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被騙。"

"忠誠?"淓韻突然扯開領帶,脖頸的青筋隨著話語起伏,"你不回消息也不讓我接,你媽說你成天遊手好閒...這幾周是不是都和他混在一起?!"

蕪芷蘭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所有解釋都卡在喉嚨裡。

她突然踮起腳,雙手扣住對方後頸,將顫抖的唇狠狠壓了上去。

淓韻掙扎的瞬間,她反而更加用力地貼合,舌尖嚐到鹹澀的淚,分不清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蕪芷蘭渾身脫力般站著,指尖輕輕推開還僵在原地的淓韻,嗓音像浸在溫水裡發軟:"我累得骨頭都散架了,咱們明天再說行嗎?"她垂落的髮絲掩住眼下青影,連睫毛都泛著疲憊的弧度。

淓韻喉結狠狠滾動,剛要脫口而出的質問被生生咽回肚裡。

他盯著她轉身時髮梢掃過自己手背的涼意,聽見自己乾澀的應答:"好......你去休息吧。"門扉輕闔的剎那,整間屋子突然空得能聽見心跳聲。

深夜的月光爬上窗欞,淓韻翻了個身,將臉埋進還殘留著她髮香的枕頭。

他明明在爭吵時吼著"隨便你在外面怎樣",此刻卻數著天花板裂縫,每一秒都在煎熬——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他反覆劃開又鎖上她的對話框,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

刺耳的手機鈴聲刺破清晨的寂靜,蕪芷蘭迷迷糊糊抓過手機,看都沒看就掛斷。

轉頭撞進淓韻佈滿血絲的眼睛,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吵醒你了?"她鬼使神差地傾身,在他滾燙的額角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淓韻渾身瞬間繃緊,昨夜未竟的話題在胸腔裡翻湧。

他下意識伸手去攬她腰肢,卻只抓住一團空氣——她已經踩著拖鞋快步朝外走,睡裙下襬掠過他指尖時,像一陣捉摸不透的風。

"你要去哪?"他慌忙掀開被子,連拖鞋都穿反了。

"我媽說有事找我。"她從玄關鏡子裡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眼尾漾起笑意,"要不要一起?"

...

雕花鐵門在眼前緩緩開啟時,淓韻仰頭望著爬滿薔薇的別墅,突然攥緊了蕪芷蘭的手:"阿姨什麼時候搬來的?"這棟價值千萬的豪宅,顯然和岳母口中"普通退休教師"的身份不符。

"這是我四叔家。"蕪芷蘭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母親的最後一條消息還亮著,"她說在這等我。"

話音未落,淓韻的笑容已經僵在臉上。他盯著門廊下倚著門框的男人,對方望向蕪芷蘭的眼神裡,有某種讓他脊背發涼的熱度。

客廳水晶吊燈將蕪母漲紅的臉照得發亮,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指尖幾乎戳到女兒鼻尖

:"你真是要氣死我!"尖利的嗓音震得水晶燈叮叮作響,"你四叔說你對他......"她突然瞥見淓韻,生生將後半句話咽回肚裡,轉而揪住女兒耳朵往書房拖,"跟我過來!"

寂言天端著青瓷茶盞走到淓韻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杯沿摩挲:"小侄女婿,最近辛苦你照顧芷蘭了。"他語調慢條斯理,眼底卻翻湧著暗潮,"我身體抱恙,多虧她每日來幫我煎藥推拿。"

淓韻接過茶盞的指節泛白,滾燙的茶水濺在虎口也渾然不覺:"不辛苦。"他勾起嘴角,笑容卻不達眼底,"畢竟芷蘭這麼善良,對誰都掏心掏肺。"

書房門後傳來蕪母壓低的怒斥:"當年你爺爺昏迷三個月,是人家散盡家財救回來的!現在倒好,救命恩人的便宜你都敢佔......"

"媽,四叔既然來討說法,直接拒絕不就好了?大清早把我吵醒,真夠囉嗦的。"蕪芷蘭雙臂抱胸,側過臉去,語氣裡滿是不耐。

蕪母抬手輕輕敲了下女兒的腦袋,又急又氣地說道:"你這丫頭,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趕緊想想辦法,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芷蘭無奈地嘆了口氣,安撫道:"您別急,我總不能同時嫁給兩個人吧?放心,交給我處理。"

蕪母指著女兒,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威脅道:"你要是敢把這事搞砸,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知道啦,用得著這麼嚴肅嘛!"芷蘭嘟囔著,臉上卻帶著幾分笑意。

等母女倆談完從屋裡出來,就看到淓韻和寂言天分別站在東西兩側,中間隔著足足十米遠的距離。

蕪芷蘭快步走到丈夫身邊,聲音溫柔:"我們去餐廳吃飯吧,一大早拉著你來,肯定餓壞了。"

淓韻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應道:"嗯,確實餓了。"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一直臉色陰沉的寂言天強壓著怒氣開口:"這就要走了?不留下來吃頓飯?"

蕪母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不用啦!他們小兩口肯定吃過飯才來的。言天啊,你還沒吃吧?可別餓著,快去吃點東西!"

在蕪母的勸說下,寂言天只好放棄挽留,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滿心無奈。

返程的車裡,淓韻突然開口問道:"芷蘭,你以前是醫生?"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蕪芷蘭轉頭看向他,關切地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淓韻搖了搖頭,目光溫柔:"沒什麼,只是想多瞭解你一點。"

蕪芷蘭輕輕應了一聲"哦",車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細微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