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愛恰北北

別愛恰北北

楔子

東風吹,花兒開;小狗汪,小貓喵。

春天一到,人人心花朵朵開。

樹上的桃花都開了,為何她們命格中的桃花就是開不了呢?

為什麼?為什麼呢?

這群正值妙齡、含苞待放的女孩,為什麼身旁的位置還是空著的呢?

春去冬來、一年過一年,今年的春天,依然沒有她們的好消息。

她們都從蘿莉的年紀轉變成熟女了耶!

她們也想找個好男人談戀愛,每天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當個小鳥依人的小女人哪......

「唉,我想找個好男人談戀愛。」打扮走高雅氣質路線的喬滴滴,纖細白掌撐在削尖下巴,一張妖豔臉龐媲美情婦,無力的嘆口氣。

「戀愛?」楊娃娃人如其名,長得像個可愛的洋娃娃,有著無瑕的鵝蛋臉,大大的眸子配上小鼻、櫻桃般的紅唇,長長的睫毛揚呀揚的。「我們裡頭就屬你桃花最多,還敢嫌沒有男人?」

「像你這麼貪心的女人,身邊男人這麼多,還嫌沒有好男人,小心撐死!」夏火豔啐了一聲,沒好氣的望著好友。

正在埋頭苦吃義大利麵的丁小盼,抬起一張圓圓的臉,「嗯嗯......」意思是她寧可撐死,也不願意餓死。

就像現在,她寧可吃得飽飽的,也不要回家餓肚子。

「還吃!」喬滴滴搶走丁小盼手上的銀叉。「你不是嚷著要減肥嗎?」

「吃完再減嘛!」丁小盼扁著小嘴,無辜的說著。

「再吃,你這輩子就不要談戀愛了!」楊娃娃睇了丁小盼一眼。

「到時候我們都有男友,剩你一個人,你就不要躲起來哭。」夏火豔也搭腔。

「可是......」丁小盼眨眨一雙水靈的眸。「像喬喬走氣質柔弱路線,還不是找不到她喜歡的男人。娃娃長那麼可愛,結果因為眼光太高,遇不到她順眼的王子。豔豔那麼漂亮,壞脾氣卻常常嚇跑男人......」她單純的陳述著好友們的狀況,卻惹來了她們的白眼。

「丁小盼!」喬滴滴尖聲叫著。

「你真的好白目哦!」楊娃娃沒好氣的瞪著丁小盼。

「你還是安靜吃你的面好了。」夏火豔無力的翻個白眼,拿起麵包塞往丁小盼的嘴,停止她誠實的解說。

看來距離她們四個人桃花開的日子,似乎還有一段好長的時間......

第一章

別愛恰北北1體溫熨燙著肌膚火熱的溫度幾乎要將人融化特別的你在我心裡留下了特別深刻的痕跡......

禮多人必詐。

夏火豔下午接到好友們的電話,便趕來臺北一間頗為隱密的俱樂部。

聽說這次好友要為她慶生,是楊娃娃一手策畫——有鬼!

一定有鬼!

夏火豔今天並沒有特別打扮,下班後急忙從辦公室離開。

一頭長髮束成馬尾,鵝蛋臉只點綴禮貌性的口紅,全身上下是黑色套裝,手上還抱著一堆資料,是她準備下班後帶回家做的工作。

她原本要拒絕好友們的邀約,想回家繼續工作的,但好友楊娃娃已經撂下狠話,說沒來的就是「俗辣」兼小狗。

她怕的不是當小狗,甚至連俗辣她也當過很多次。

她怕的是辜負好友為她準備的聚會。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都忙到忘記這件事了。

但這就是現實人生。她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還會記得這根本不重要的日子!

可是她還是得出席,不然以楊娃娃的個性

,今晚不赴約,明天照樣會把她拖出來。

夏火豔無奈的抱著一大疊資料,來到這間高級俱樂部。

若不是好友告訴她地址,她還不知道在天母地區有這麼一間頗為隱密的俱樂部。

坐上電梯往十五樓,電梯門一開,只見門口站了兩名長相俊美、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一定是夏小姐。」A男身穿西裝,模樣與韓星Rain略微相似。

「你的朋友已經在裡頭等著你了。」B男則是濃眉大眼,笑起來很陽光。

兩個男人帶著她進入俱樂部,裡頭的男人像是眾星拱月般將她圍繞。

她仔細的觀察俱樂部,發現這裡還滿寬闊的。

以火紅色為主色,配上柔和的燈光,整個俱樂部顯得高級而優雅。

不同的是,不管是服務生或是酒保,都是以俊男為主......

顯而易見,這是一間外人俗稱的——牛郎店。

她那群好友的心思還真是特別啊!在她生日的時候,來這種地方慶祝......

兩名男子將她帶領到角落的位置,已經有三名女子坐在那兒。

「快來、快來。」喬滴滴朝她招招手,一臉興奮的模樣。

夏火豔踩著高跟鞋來到好友們的面前後,兩名男公關便退了出去,說等等會有特別節目。

「你們不怕被你們的老公砍嗎?」她看看這間特別的俱樂部,在不遠處還有幾桌女人正黏在男公關身上嘰嘰喳喳。

她待的這一桌,只有四個女人,以及一桌子的零食與一個大蛋糕。

只是她們都嫁為人婦了,老公也是個大醋桶,為什麼她們還能來這種地方?

「我們是特地為你預約這裡的耶!」楊娃娃眨著一雙長睫,笑得很沒有心機。

夏火豔才剛坐下,又有兩名男子各端著香檳,紅酒,噙著笑容接近她們。

兩個男人同樣西裝筆挺,有著寬闊的肩膀,以及高姚的身材。

重點是——那兩個男人是夏火豔喜歡的類型。

濃眉、大眼,笑起來還有酒窩,連眼睛都會放電......

可此時的夏火豔卻是心存防備。聽說這場聚會是楊娃娃一手策畫的。

愛記恨的楊娃娃,應該沒有忘記她曾經設計過她,所以她一直都提心吊膽著,就怕哪天著了楊娃娃的道。

夏火豔的心裡這麼想著時,兩名男公關將東西放下後,便各坐在她的左右。

「豔豔,你今天就好好享受吧!」喬滴滴朝她輕笑。

「你們對我真好。只讓我一人享受?」她臉上露出冷笑,感覺這兩個男公關非常熟練,為她遞上溼巾,又為她送上飲料。

而她的好友們吃的吃、喝飲料的喝飲料,身邊就是沒有男人作陪。

「當然啊!我們都有老公了嘛。」丁小盼喝一口果汁,笑咪咪的回答。

「別怕!」楊娃娃笑得可甜蜜了。「今天這攤我們三個人會平分,你只要好好玩,這裡的男色任你挑選。」

幹嘛呀!又不是買雞買鴨的,還讓她挑選咧!夏火豔有著防備,對於面前的男色,她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

「夏小姐,祝你生日快樂。」男公關為她斟了一杯紅酒,拿到她的面前。

「你們玩真的?」夏火豔皺眉,看著男公關殷勤的對待,她覺得雞皮疙瘩一直竄出來。

「你不是很愛找人拚酒?」楊娃娃非常有氣魄,杯子往桌前一放。「今天就跟你喝個夠!」

夏火豔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如果不喝,楊娃娃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

喝就喝!」哼,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看扁。

她豁出去了啦!

她開始後悔自己那意氣用事的行為了。

夏火豔被灌下好幾杯香檳以及三大杯的紅酒,一張鵝蛋臉已經開始發紅、發燙。

楊娃娃覺得她還喝不過癮,還故意混合了其他酒類。

不、不行了......

她快吐了。

夏火豔平時酒量就不怎麼好,能撐這麼久,其實也算是奇蹟了。

她捂著小嘴,想找間廁所好好吐出胃裡的酒液。

不可思議的是那三個女人與她拚酒,竟然還面不改色......

她承認自己的酒量不好,但是另外三個女人的酒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怎麼今天會是她先吐呢?

夏火豔來到女廁外,準備衝進去大吐特吐時,卻發現有一男一女正在女廁外拉拉扯扯,似乎有什麼糾紛。

「只要你開口,我可以開五萬的高級酒給你!」一名年紀大約三十的女子,身體貼近眼前高大的男子。

只見到男子將她的手揮開,一張俊顏沒有其他表情。

那男子不像其他牛郎,對女顧客展開陪笑的笑容,反而冷酷的像座冰山,只是冷眼睨著女子。

「我說過,我不是店內的男公關了。」男子開口,有著渾然天成的嗓音,就像低吟的大提琴,悅耳而好聽。

女子不服氣的輕跺一下腳,拿一雙媚眼勾著他。

「你不要騙我了。」女子還是執迷不悟的勾住他的手臂。「是不是哪個富太太包養你,人正在現場?」

唔......

夏火豔發現現在並不是看好戲的時候,她的胃彷彿正在坐雲霄飛車,不斷的翻騰著。

他們要吵架能不能到一旁去,不要霸佔著通往廁所的路啊!

「借過......」終於,她忍不住衝上前,將女子與男子分開,只想進廁所去大吐特吐。

但這樣的動作卻引來女子的不滿,以為她是爭風吃醋,想分開他們。

只見女子一把將夏火豔抓住,將她給拖了回來。

「就是你?」女子抓狂了。「是你包養他的是不是?」

什麼鬼?夏火豔皺眉,一回頭便見到女子惡狠狠的瞪著她,而且指甲還陷入她的手臂裡。

媽的,很痛耶!

夏火豔不得已只好移回自己的腳步,忍住欲嘔的衝動。

「你想怎樣?」她做個深呼吸,避免自己整個胃都從嘴裡吐出來。

「你到底付他多少錢?我加倍還給你!」女子不高興地瞪著夏火豔,一副挑釁的意味。

夏火豔這時才抬眸望著悶不作聲的男子,發現他身穿價值不菲的襯衫,配上黑色長褲,襯衫並沒有很規矩的扣上,而是解開幾顆釦子,胸膛若隱若現。

再打量他的長相......

厚,他長得比女人還美!

他留著一頭及肩的黑髮,狹長的眸子也正好對上她的大眼。

呃......

他的眼睛會放電。

夏火豔倒抽一口氣,順道將快溢出的胃酸又壓了回去。

「你說啊!」女子不高興地推了夏火豔一把,冷冷地望著她。

「推什麼推!」推得她更想吐了。「再推......老孃就不客氣了!」

機車咧,她只是想進廁所吐一下,這女人發什麼瘋?!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話畢,女子揚起手,巴掌便落在夏火豔的臉頰。

夏火豔瞬時眼冒怒火,小手很自然的舉起,也狠狠的往女人的臉頰摑了下去。

啪!

連一旁的男人也愣住了。

「打我

?也不去打聽看看我姓什麼、叫什麼!我家老孃都不敢這麼打我了,你這機車女人憑什麼打我?」夏火豔怒火上湧,口氣不悅萬分。

男子原本悶不吭聲,卻因為夏火豔那不甘示弱的氣勢,引起對她的注意。

「我就是要打你!」女人咬牙,上前揪住夏火豔一頭長髮。「你是什麼角色?敢跟我搶男人?!」

「機車!誰跟你搶男人了!」夏火豔也伸手揪住女人的頭髮。

這會兒,熊熊的怒火已壓過了想吐的念頭。

她的耐性本來就只有正常人的一半,怒氣說來就來,個性也倔強得不像話。

她向來秉持「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原則,所以只要有人踩她一腳,她一定還對方一拳。

就這樣,兩個才初次見面的女人就在廁所前大打出手。

雖然夏火豔還不知道這場衝突的原因,但是既然有人出手打她......

她就要把對方扁到爹孃都認不出來1兩個女人一路打進了女廁。

袁左睿大可就這樣離開,畢竟他並不屬於這間牛郎店。

只是他剛好有求於左少遙,才會不得已來到這兒,向負責人借幾個男公關。

只是他每回來到這兒時,總會過上纏著他的女人。

聽說那女人叫做陳妤,是某個富商的情婦,每晚都會來這間俱樂部消費。

所以他每一次來到俱樂部時,都會遇上陳妤纏著他。

不管他怎麼拒絕,還是無法擺脫她的糾纏,非得負責人左少遙出面排解,她才不甘心的離去。

今天不知怎麼搞的,左少遙並沒有出面,陳妤便死命的纏著他,直到另一個女子出現,和陳妤大打出手。

他沒有見過那名女子,卻因為她的火爆而看傻了眼,也因此在他的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

女人其實也像男人一樣,也會爭風吃醋的大打出手,尤其是仗著有錢,她們對男寵更是砸下萬金,佔有慾更是男人的好幾倍。

投下了金錢以及感情,往往最後受傷的還是她們。

但她們卻看不透這點,因為寂寞而一再來此,想尋回一點點溫暖。

袁少睿原本想拂袖不管,但他的行動卻違背了他的大腦,腳還是跨前一步,往女廁前進。

一打開門,便見到一頭長髮束成馬尾的女子,正一腳踩在陳妤的背上,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你敢打我?」夏火豔不高興的踩在陳妤背上,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樣。「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袁左睿皺眉,完全沒見過如此暴力的女人。

「你這八婆,快讓我起來......」陳妤一頭亂髮,臉上也有幾處抓痕。

他看看夏火豔,發現她的狼狽也不亞於陳妤。

藉著廁所明亮的光線,他這時才發見她臉頰紅撲撲的,應該是喝了不少酒。

「你再多吠一句,我就多扁你一下!」夏火豔用力的踩著陳妤。沒想到這八婆下手也滿重的,她的臉頰應該也被劃花了好幾道。

當她生氣地說完,才見到袁左睿站在門口,她不滿的瞪著他。

「幹嘛?你想英雄救美?」她可沒忘,剛剛他並沒有阻止她們打架。

袁左睿只是撇撇嘴角,冷淡道:「她的生死與我無關。」

好個機車男!

夏火豔冷哼一聲,把踩在陳妤背上的腳收了回來。

「死八婆,你聽清楚沒?這男人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少在那裡自作多情了!」她打完架,休息了幾秒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胃又開始不規矩。

她又想吐了!

陳妤見到袁左睿出現,雙眸自動的落下淚珠......

她哭哭啼啼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還是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我要去找左老闆理論!」陳妤知道自己惹不起夏火豔這樣的女人,急忙踏出女廁。

「俗辣。」夏火豔低咒幾聲,最後衝進隔間內。

袁左睿接下來聽到的是她不斷嘔吐的聲音。

可想而知,她喝了不少酒。

「那群女人一定是故意灌醉我的!」夏火豔蹲在馬桶前,嘀嘀咕咕的低罵。

她可沒忘記楊娃娃向來記仇,會為她辦生日宴會,肯定不安好心眼。

只是......

她們都玩到快午夜了,怎麼還不見楊娃娃的復仇計畫呢?

夏火豔今晚過得有些心驚膽跳,卻還是不見楊娃娃有什麼詭異的行動。

再撐一下下。等會兒她就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覺了......

夏火豔吐完胃裡的東西之後,力氣好像也跟著吐光了,不但胃覺得難過,頭也開始暈眩。

靠!她竟然開始眼花了......

袁左睿見她跪坐在地上,最後決定上前扶她一把。

她吐得七葷八素,感覺有個健壯的手臂將她扶了起來,她就將那人當成免費的支柱,往他的懷裡靠去。

「借姊姊靠一下,應該不會死吧?」她嘴裡咕噥一聲,腳步有些跌撞。

她真的不能再喝了,她要回家睡覺了。

袁左睿將她扶到女廁外頭,只見三名女子與三名男子正以驚訝的眼光看著他。

那三名男子正是丁小盼、喬滴滴以及楊娃娃的老公。

他們正準備將嬌妻抓回去好好修理一頓,教訓她們竟然跑到這種地方來。

當他們見到袁左睿,臉上都有著驚訝。

因為他們都認識袁左睿。

「你在這裡兼差?」樊耀定挑眉,不懷好意的問。

「我是來向左少遙借幾名男公關。」袁左睿冷聲解釋。

「正好,我們都不順路送夏小姐回家,就由你幫個忙吧!」樊耀旭抓起自己的老婆便要離開。

「兄弟,我們相信你。」韓煜拍拍袁左睿的肩膀。

三個女人根本沒有講話的餘地,只能被自己的男人帶回家去。

袁左睿還來不及拒絕,也來不及把掛在他身上的女人推還,這時左少遙又帶著陳妤擋住他的去路。

一個麻煩還沒有解決,又來另一個麻煩......

對他來說,女人真的是——禍水!

第二章

女人對袁左睿而言,一直都是麻煩。

畢竟自他懂事以來,他身邊就一直不缺女人。

女人在他的眼裡,就像揮之不去的蒼蠅,不是迷戀他的外表,就是覬覦他的身分。

所以他一向討厭送上門來的女人。

而今晚,就有一名主動送上來的女人,正躺在他的車內呼呼大睡。

他不應該接下這顆燙手山芋,也不該聽信好友們的話......

什麼叫做不順路?那他就一定順路嗎?

袁左睿發覺自己好像被將了一軍,不但為這女人剛才的暴力事件善後,還得將她帶回家。

為什麼他要帶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女人回他家呢?

他心裡一邊嘀咕,將車子駛進別墅內。

車停好後,他下車,打開後車門,看著睡得東倒西歪的夏火豔。

雖然百般無奈,但他還是將她抱出車外,往屋內走去。

這時穿著睡衣的老管家已經在門口守候。

見到主子抱回醉醺醺的小姐,他先是吃驚,但還是幫忙將他懷裡的女子抱進屋裡。

「元叔,你早點

睡。」袁左睿交代,不想給老人家多添麻煩。「剩下的我自己處理就好。」

「是。」元管家點頭,將大門重新關上,便沒再過問任何事。

袁左睿抱著夏火豔,往二樓的起居室而去。

他應該將她丟在客廳,讓她睡在沙發上的。

但瞧她睡著的容顏,又令他想法一陣混亂,不得已只好將她抱回自己的房內。

將她丟在自己的床上時,他才細細打量她的容顏。

她有一張鵝蛋臉,身穿黑色套裝的她,露出了均勻的小腿,正斜躺在他的床上。

瞧她......

一點防備都沒有。

睡相大剌剌的呈大字形,沒有多餘的武裝,也沒有多餘的殺氣,就像一隻無害的小貓。

袁左睿就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相。

這樣的女人,到底有哪個地方值得他將她帶回來的?

當他坐在床邊望著她熟睡的臉龐時,他陷入這樣的沉思中。

同時,躺在床上的夏火豔突然睜開雙眸,一副作嘔的模樣。

「我、我要吐了......」她從床上彈跳起來,雙手捂著小嘴。

他見她快吐的模樣,於是帶著她往浴室去。

夏火豔一見到馬桶,便蹲下來用力的吐著。

作嘔聲不斷迴盪,令他不禁皺起眉宇。

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女人跟男人一樣,若是到了風花雪月的場所,同樣都會把酒當開水喝。

而這女人,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在他的面前大吐特吐。

看來她是喝醉了。

他曾經遇過藉酒吃他豆腐的女人,沒有一個人像她,真的抱著馬桶狂吐。

他,才是女人想要抱入懷裡的目標......

過了好一會兒,她吐完了,還自動按下衝水鍵,從地上爬了起來。

「水......」她雖然醉得東倒西歪,但生理的反應仍呼喚著她。

袁左睿眯起一雙好看的細眸,將水龍頭打開,冷水自她的頭上淋了下來。

「哇——」她在原地跳腳,酒氣瞬時散了一半。

「要水?這裡很多。」他將她強壓在水龍頭下,企圖讓她清醒一點。

冷水自她的頭頂淋下,很快溼了一身。

名牌套裝瞬時被浸溼,更是勾勒出她曲線玲瓏的嬌美身段。

「媽的......」她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著。「你想淹死我嗎?」

她掙脫他的鉗制,溼淋的長髮貼在她的臉頰,一張菱形小嘴不斷吐出水液。

「像你這種女人,把你丟到大海里,你也會想辦法自救。」他冷冷的開口。

只是這句話不知是誇獎她,還是另含其他的意思。

酒醒了一半的夏火豔,這才眯眸看清他的長相。

「你是誰?」她記得這張冰塊臉,是在牛郎店的冰塊男。

「一時被迫當好人的倒楣人。」他冷諷回答。

夏火豔想起來了。

在牛郎店時,他竟然連跳出來解釋都沒有,眼睜睜看著她與另一名女人起衝突。

一切都是因為他。

而現下......他竟然用冷水淋她?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尤其是像她這種自視甚高的女人!

於是,她抓著蓮蓬頭,讓水花噴向他。

要淹死大家一起來!

袁左睿沒想到她會來這招,一時毫無防備,變得與她一樣狼狽。

「住手!」他低吼,想要阻止她的動作。

最後,她的小手被他鉗制,沒有辦法掙脫。

可她就像只小野貓般,手不能動,便張口往他的臂膀一咬,令他不得不鬆開自己的大手。

「Shit!」他生氣低吼,

再一次將她抓住。

「放開我!」她生氣的瞪著他。

「你能不能像個正常女人那樣反應?」他覺得今天真是走一輩子都不會遇到的黴運。

她停下動作,一雙好看的大眼瞪著他。

「那你不能對女人溫柔一點嗎?」她氣呼呼的問著。

他一愣,最後雙手一攤。

他投降了。

她是他從來不曾遇過的女性類型。

「你洗個澡,好好休息吧!」他將她丟在原地,離開了浴室。

他將門甩上後,她則是在原地思索一會兒——就算她想走,一身溼淋淋的也不好離開。

何況......

醉得頭昏腦脹的她,根本也沒有多餘的力氣離開。

所以她決定先洗個澡!

袁左睿到樓下衝好澡後,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浴泡。

他頂著一頭微溼的黑髮,微亂的髮絲散發著一種頹廢卻又自然的味道,增添了他迷人的氣質。

雖然他壓根兒不想理會夏火豔,但是見她吐得那麼厲害,不知為何,他竟然衝了一杯牛奶,想為她暖暖胃。

該死!

他竟然會想要為她做點事情?

他端著溫牛奶來到房裡,只見她已經以大字形躺在床上。

他一愣,但還是走上前,發現她溼著發,就這樣躺著睡了。

上前,他將她拉了起來。

「起來,你得先把頭髮擦乾。」他搖醒她,再將牛奶放在她的手裡。

「唔......」被搖醒的夏火豔很不甘心的皺著眉。

「喝完它。」他低聲說著,語氣裡有著霸氣。

她皺眉。雖然已經吐過,也洗過澡,她還是覺得頭昏腦脹的,幾乎快要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乖乖的啜了一口牛奶後,小臉又皺得像一顆小籠包。

「好惡心。」她將口中的液體又吐回杯中,還給他。

他見到這一幕,雖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但見她一臉討厭牛奶的表情,也只得將牛奶放置一旁。

這時候,他見到她身上只圍著浴巾,露出了嬌嫩的肌膚。

浴巾包裹著她曲線玲瓏的身段,一雙非常勻稱的長腿正擺在柔軟的床邊。

他仔細瞧著她的臉,發現她的肌膚吹彈可破。

她有一雙柳眉,以及挺俏的小鼻,像櫻花般的水嫩唇瓣正微微的噘起。

她側著小臉,皺起了眉。

「你......」她好想睡覺,可是這男人為什麼不讓她睡呢?

她像個小孩般扁著小嘴,雙手搭在他的胸膛。

「是不是我搶了你的床,所以你要把我趕下床?」她眨眨鬈翹的睫毛,氣息噴吐在他的臉頰上。

此時,他竟然覺得有些緊張,忍不住吞嚥一下口沫。

為什麼近看她的臉龐,竟然會讓他有一種心猿意馬的感覺?

他根本不想碰她,可她的靠近,竟然令他覺得口乾舌燥......

「你在勾引我?」他壓低聲音,望著她桃花一般的臉龐。

「勾引?」酒精的效果展現得非常徹底,此時的她根本就是頭昏腦脹,與平時潑辣、精明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發覺她的肌膚正熨燙著他的身體,柔軟的胸部則是抵在他的手臂上。

只要眼兒往下一瞄,就能見到她一對豐乳而擠出來的小溝。

「不然你現在在做什麼?」他聲音低嗄的說,「呵呵。」她傻傻的笑出聲。「應該是你來勾引我才對吧?你不是那群女人收買的猛男嗎?」

「我不是牛郎。」他再一次重申自己的身分。

她低吟一聲,最後輕道:「那是......陪睡的男公關嗎?」

「

不是。」他咬牙否認。

「唉。」她輕嘆一口氣,「做每個職業都要有職業道德,你既然收了錢,好歹也要敬業一點......」敬業什麼鬼?

「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上床?」這女人,與他所見過的女人沒有兩樣,遇上他,都想著上床。

她沒有答話,只是轉身趴在床上。

「幫我按摩......」她將小臉埋入枕頭裡,悶聲的說。

最近她工作太累,也沒有時間讓人按摩,眼前就有現成的男傭,不加以利用,簡直是浪費好友們的心意以及現有的資源。

她的反應又讓他不知該如何回神。

這女人竟然叫他幫她按摩?

她是醉傻了不成?!

「我知道你們都是做口碑的,所以不用以『性』來勾引我。我的需求只是要你幫我按摩,搞不好你按摩技術好,我會把去美容沙龍的錢省下來,以後都指名你來服務。」她慢條斯理的說。

瞧她多好心,知道他幹這一行的,最需要的就是好口碑。

一個拉著一個,搞不好哪天他就是最紅的男公關。

袁左睿深吸一口氣,原有的悸動因她這句話全都消逝無蹤。

他氣得跳下床,開始後悔收留她回家過夜了。

她將小臉轉向他,發現他要往外頭走去。「你怎麼走了?」

「明天一早,給我滾!」

門,用力甩上。

陽光落進落地窗,又是一天的開始。

床上半裸的女子享受著床的柔軟,絲絹般的被子正磨蹭著她的臉頰。

她覺得就像睡在雲端,連醒來的慾望都沒有。

而且......

她好像很久沒有睡得這麼香甜了。

「嗯......」她還舒服的發出夢囈。

不用趕著打卡上班。

不用去公司面對一大堆機車同事。

不用像一個打雜小妹,什麼事都要親手處理。

不用......

當她沉睡在甜美的夢鄉里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來。

進來的人是袁左睿,他身穿休閒服,眼光自動的尋向夏火豔。

發現她還賴在床上,他不客氣的上前——這一瞧,才發現她身上的浴巾已經不見了。

好在她現在是趴睡,雪臀有絲被蓋著,只讓他瞧見光裸細滑的雪背。

「起來,你該滾了。」他搖搖她的手臂,發現她不為所動。

「別吵......」她好睏,再讓她睡一下下就好。

見她賴床的模樣,他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觀看她的睡顏,腳步轉進浴室,用漱口杯裝了冷水再回到床邊。

也不管會不會弄溼被單,他直接將冷水倒在她的背上。

突來的偷襲令夏火豔不得不醒來。

那冰冷的感覺讓她從床上彈跳起來。

「啊......」好冰!

「限你十分鐘內離開我的房子!」袁左睿冷聲說道。「不準再踏進這裡一步!」

「搞什麼鬼!」夏火豔生氣的坐在床上,皺眉低吼。「你是誰?怎會出現在我家?」

她春光外洩,他竟然感覺有些臉紅,將眼光移開。

但那一對飽滿而尖挺的粉嫩乳房,仍深深印在他腦海裡。

「你喝醉了,我不得已,只好把你帶回我家。」他壓低聲音解釋。「還有,我不是牛郎。」

夏火豔環顧四周,發現胸口有一絲涼意,這時才意會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沒有穿衣服。

「啊——」她連忙用絲被遮住身體。

見她將裸體遮好,他的眸光才又移回她臉上。

「你、你......趁我喝醉時強暴我?」她攢緊被

單,對於昨晚的聚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只記得自己喝醉了,跟一個女人打架,以及吐得七葷八素,接下來的畫面非常模糊。

「你太抬舉你自己了。」他輕嗤一聲,就知道女人都會用這招想纏上他。「像你這種男人婆,我根本連看一眼都懶。」

「什麼?!」這男人竟然說她是男人婆?

「你少找藉口想纏上我。」袁左睿還是擺出一張撲克臉。「限你十分鐘內離開我的房間、我的房子、我的地盤,要不然我就打電話報警。」

「你你你——」口齒伶俐的她,碰上他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分一秒都不準多留。」他扔下這毫無感情的字句,便又轉身離開。

這女人自踏進他的房子後,就將他的情緒攪得一團亂。

非得將她趕走,他的日子才會恢復以往的平靜無波。

「@#$@!」她生氣的將枕頭扔向他關上的木門。「跩什麼跩啊!小心老孃反告你迷姦!」

儘管再怎麼生氣,她還是得離開這屋子。

他說的沒錯,這裡不是她家......

啊!

那她昨晚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她......真的喝醉失身了嗎?

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發現床上沒有任何痕跡......

她暫且鬆了一口氣。

可是......

並不是每個處女都會落紅啊!

靠!她又暗罵一聲。

算了算了,她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好了。

夏火豔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她首先得離開這個冰山男的屋子,之後再好好回想昨晚的一切......

第三章

夏火豔一踏進辦公室,便如同踏進戰場一般。

因為——商場如戰場。

尤其當一家公司只注重員工實力的時候,就沒有所謂上司與部屬的分別。

加上時間的緊迫性,通常在雜誌截稿的前一個禮拜,整個辦公室根本就像炮火連連的戰場。

「靠夭,我的稿子咧?」平時看起來嬌豔溫柔的小編,這時正抓狂的翻著桌面的東西。

接著,一名拿著單眼相機的男子,穿著當季最流行的襯衫,氣呼呼的加入這場混戰。

「機車,到底是誰跟那群模特兒約時間的?到現在還沒看到鬼影!」

「你老師咧——」一陣低吼從偌大的樓層中震開,他隨即將手上的衣物丟至地毯上。「哪個白痴去借這種地攤貨回來的?」

左一句靠夭、右一句問候老師的髒話,無限迴盪在十一樓。

「到底是誰去負責拿『崔斯丁』的相簿?」一名踩著高跟鞋的成熟女子從她的專屬辦公室踏了出來。

但沒有人理她,因為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

雜誌出刊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管別人的死活。

這幢大樓原本是商業大樓,前幾年由一個集團購得,集團總裁是時尚設計師出身,便將這幢大樓打造成臺北最知名的時尚王國。

一樓至十樓全都是名牌精品,從衣服,鞋子、帽子、寶石,以至於小配件,都是來自名家之手。

十一樓則是由總裁所創立的「玩美」雜誌辦公室,每個月介紹時尚流行界的消息,以及設計師當季重點服裝。

這是一本引人注目的流行時尚雜誌,主旨是教女人如何變美,瞭解時尚流行。

然而在截稿前一個禮拜,全辦公室的人幾乎都像無頭蒼蠅。

就算主編扯著喉嚨大叫,也沒有人會多看她一眼。

夏火豔不巧就是這間辦公室

的其中一員。

「是小玲負責的。」夏火豔經過主編旁邊,好心的應了一聲。

看平時說話秀氣的主編,像個河東獅吼的母老虎,她就善良地回答一下吧!

夏火豔的工作是負責聯絡時尚流行專欄的作家,也就是所謂的「編輯」。

平時雖然工作輕鬆,但是每到截稿前,那群作家也會像泡沫般消失,搞得她就像大姨媽要來,火氣連三桶冰塊都消不了。

剛開始接觸這樣的工作時,她根本是讓作者耍著玩,甚至曾經讓雜誌專欄開天窗。

老闆下令,再開天窗,她就要回家吃自己。

從被老闆盯得像豬頭的那一刻起,她就做下決定——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她將這句話奉為聖旨,小綿羊變成母老虎,將那些作家的話都視為放屁。

因為那都是他們拖稿的藉口!

漸漸地,她的耐心被那些作家磨光,開始使出所有的絕招,逼那些人按時交稿。

於是開始有人流傳——「玩美」雜誌的文字編輯是個母夜叉。

「小玲人呢?」主編皺起完美的雙眉,不耐煩的問。「老孃還等著她送來崔斯丁的相簿。」

「不知道。」夏火豔很乾脆的回答。

誰知道那個小玲跑去哪裡了?她現在在乎的只有那群專欄作家——不巧的是,當她想起稿子時,才發現昨晚帶回家的稿子被她遺落了......

媽的!

心中幹事又添一筆。

「一個小時後,我要看到崔斯丁的相簿。」主編李佩佩低頭望了夏火豔一眼,便抬起高跟鞋離開。

什麼?!

夏火豔猛然抬頭,看著李佩佩抬頭挺胸準備離去。

「該死!」她爆吼一聲。「李佩佩,你是手殘和腳殘嗎?你沒看到我自己也忙得翻天覆地啊!」

「現在全部的人都把我當透明人,只有你理我,所以你去拿。」李佩佩倒也很有氣魄,留下這句話之後,便踩著高跟鞋離去。

「哩老師咧!」夏火豔口出髒話,瞪著李佩佩的背影。

她還得去拿回稿子才行啊......

夏火豔雙眼盯著辦公室裡來來去去的同事。

「Jacky......」她喊住經過的攝影師。

「太好了,小豔子。」Jacky如同抓到浮木,「快幫我聯絡下午那群要拍照的模特兒。」說的同時將電話簿丟到她手上,便拍拍屁股走人。

「快,把這堆地攤貨還回去。」維克隨之而來,將一群衣服丟到她的手上。「叫那些設計師別太白目,挑這種退流行的衣服幹嘛?」

交代完的人就像旋風一樣,閃了。

「小豔子,你幫我把這版型拿去印刷廠,交代一定要用這個顏色。」美編也湊上前。「還有啊,順便幫我抱彩色型錄回來。」

夏火豔想要抓狂,手上卻已經多了一堆資料。

她一下子就成為辦公室的中心點,愈來愈多人圍住她——×的!

夏火豔踩著高跟鞋,左手掛著好幾個袋子,右手則是抱了好幾本比百科全書還要厚的目錄,狼狽的走在街道上。

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太善良!

這些人是把她當成哆啦A夢了嗎?以為從口袋拿出任意門,就可以幫他們到東南西北取件?!

哩老師咧!她不爽的在心裡幹譙。

這些人最好保佑她的東西還安穩的擺在那家牛郎店裡,不然她會一一找人算帳,就算把他們逼到一哭二鬧三上吊,她照樣用十大酷刑,叫他們把稿子毫無損傷的吐還給她!

還

有李佩佩那個機車女,她以為陽明山很近,交通很發達嗎?為了省那幾百塊的計程車費,她下了公車步行了十分鐘,還沒見到那該死的「催情劑」的家!

夏火豔心裡一邊咒罵,一邊提著大包小包,努力踩著高跟鞋走著。

當心裡的幹字寫滿一千遍,她眼前終於出現一幢豪宅。

而這幢豪宅,她總覺得有些眼熟......

她眼一眯,希望自己不要那麼「帶賽」。

上天安排的戲碼......不會這麼落於俗套吧?

她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將手上的紙條對了對門牌地址。

三秒......

四秒......

一分鐘過去了。

夏火豔幾乎整個人石化在大門口。

「靠!」她不知不覺的進出髒話。「這世上不會有這麼邪門的事吧!」

幾個小時前,她才不爽的從這裡離去。

幾個小時後,她又重新站在大門口......

深呼吸、深呼吸——當她舉起小手,準備按往門鈴時,她發現自己的手正在抖......

她努力維持鎮靜,可一想起那名牛郎就是最頂尖出名的「崔斯丁」,她覺得整個胃都在翻攪。

如果「催情劑」的副業被發現,會不會連帶影響她的工作呢?

她可不想讓狗仔記者踢爆他的私生活,接而扯出更多更黑暗的內幕......

夏火豔滿腦子亂烘烘的,塞滿好多問題。

最後她搖搖頭,決定一次只先做一件事情。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如果崔斯丁就是男公關,那她要叫他吐出她的稿件。

其他的事情......

欸,只能看著辦了。

做好心理建設的她,像只要勇闖狼窟的小羊,戰戰兢兢的準備迎接挑戰。

當她準備按下門鈴,一個高大的人影隔著鐵門與她相對而望——喝!

這男人從哪兒蹦出來嚇她的?

夏火豔惡人無膽,雖然沒有叫出聲,但臉上還是有飽受驚嚇的表情。

「又是你!」男人比她先開口,英挺的眉宇很習慣性的糾結在一起,似乎一見到這張清秀的臉龐,他心裡莫名的煩躁也隨之而來。

她也皺起眉,臉上的表情並沒有比他好看到哪裡去。

「你以為我想來嗎?」她現在又渴又熱,再見到這男人的機車表情,更添一肚子火。

「不管你想不想來,你都已經站在我的地盤上了。」袁左睿壓低聲音,一樣拒她千里之外。

「我是來找崔斯丁先生的。」她不想與他廢話,只想拿了東西閃人。「還有,我昨天因為喝醉,遺失了我的東西,請還給我。」

「你找我做什麼?」他皺眉問著。

這女人到底是誰?知道他是崔斯丁的人不多,那是他工作專用的名字。

夏火豔睜大眼眸,他這是承認他是崔斯丁了?

深呼吸、深呼吸——她必須公事公辦。

「相簿、稿子。」既然他是崔斯丁本人,那她也不多廢話,只想拿完東西就閃人。

袁左睿知道自己應該直接叫她滾,可是她的東西好像留在他的車上......

而且她又是雜誌社的人,沒理由趕她走。

最後,他不得不將大門打開,讓她再次踏進他的地盤。

她又不是願意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這男人有必要這麼討厭她嗎?

夏火豔跟在袁左睿後頭,將不滿放在心裡。

要不是她那些沒有同情心的同事,她也不想見到他第二次。

況且她昨天醉得一塌胡塗,有沒有失身都是一個問題,

這男人還一副不想見到她的模樣......

拜託!該「堵爛」的人是她好嗎?

「你可以停止那永無止盡的牢騷嗎?」袁左睿來到車旁,將東西還到她的手中時,冷冷開口。

她真的不像普通的女人,一張嘴喋喋不休。

聽得出來她對他有許多不滿,但也沒有必要將那些嘀咕全都講給他聽吧。

夏火豔立刻噤聲,沒想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又犯了老毛病。

「相簿。」她不想再和他羅唆,拿完東西便要走人。

他撇撇好看的唇,轉往屋內。

重新踏進大廳,一股涼意拂上她的面頰。

呼,好涼......她舒服的眯著雙眸,原本氣得頭頂快冒煙的她,享受著冷氣的吹拂,暫時舒緩了怒火。

「等我一下。」他留她一人在客廳,轉而步上前方的螺旋白色樓梯。

她坐在價值不菲的沙發上,有女傭為她送上一杯冷飲。

她心中的不滿消了一點。

不到幾分鐘,他拿著厚重的資料下來,徐徐來到她面前。

砰!

東西丟到她懷裡,一雙冷冽的眸子盯著她。

「全都給你了。」他打量著她全身。

她同樣是俐落的打扮,黑色套裝、黑色高跟鞋,長髮梳成整齊的馬尾。

不像昨晚見到爛醉如泥,十分狼狽的她。

「謝謝。」懸在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了。

她的稿子找回來了,相簿也拿到手,她可以離開這幢豪宅,未來應該不會再有這麼該死的巧合。

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她,並沒有想要多做逗留。

何況她向來也不愛將熱臉貼向人家的冷屁股,那是沒有志氣的人才這麼做。

只是當她的腳步踏往大門時,她又微微的皺起了眉。

「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自愛一點。」她雖然不愛管別人的閒事,但有可能他的不自愛,會影響她未來的前途。

自愛?袁左睿挑眉。她的話讓他覺得不舒服。

「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原因,晚上還得兼職做牛郎,可我還是希望你能珍惜目前的工作。」她語重心長的「勸導」。

明明就是年薪百萬以上的名設計師,怎麼還會在那間俱樂部當賣笑的男人呢?

唉。她有點搞不懂這男人的想法。

「我說了,我不是牛郎!」他的眉攏出深深的褶痕。

這女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他都解釋這麼多遍了,她還是認為他是牛郎?!

她輕嘆一口氣,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希望你能繼續保持這種否認的態度,去應付想挖八卦的狗仔。」

說來說去,她還是認為他只是找藉口罷了。

事實擺在眼前,他要否認,她也沒辦法。

更何況她還撞見有女人為他爭風吃醋,她則是衰到深處無怨尤,被扯進那場桃色糾紛之中。

袁左睿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他真的只是到俱樂部去挑幾個有潛力的男人,穿上他今年設計的衣物,當他的模特兒而已。

她為什麼一定要將他當成牛郎呢?

他想要與她解釋清楚,卻發現她已經離開他面前。

該死!

雙手緊握成拳,袁左睿根本拿這個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的思考模式完全不能以普通女人的方向去解讀。

特別得令人......

咬牙切齒!

自認識她之後,他的情緒就不斷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就像一顆小石子,只消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足以引起他的反應。

他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為何會為這不起眼的女人感覺心頭

一陣煩亂?

袁左睿緊咬著牙,決定將她拋諸腦後。

在未來的日子裡,他真的不想再見到她!

第四章

別愛恰北北2思念令人心浮氣躁只能時時刻刻複習你的溫度你的溫柔還有你給予的火熱激情......

當夏火豔再次遇上袁左睿,已經是十天後的事了。

而這場相逢,也令她有些意外。

她雖然是時尚雜誌的編輯,對於時尚派對卻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也很少參加集團每季舉辦的時尚派對。

像這種充滿閃光監、華麗虛榮的派對,她只覺得虛華不實。她寧可把時間拿去換得充分的休息。

只是......今天她卻在派對裡遇見了袁左睿。

他在人群中很顯眼。

一八五的身高,配上他健碩的身材,儘管混在俊男美女之中,在她的眼裡,還是如此的亮眼。

夏火豔站在不遠處,手上拿著酒杯望著他,發現他不管走到哪兒都很顯眼,難怪有成為牛郎的本事。

瞧他在人群之中,也如魚得水般自由自在。

「有人在偷看帥哥。」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她背後響起。

回頭一瞧,是冤家路窄的損友——楊娃娃。

「哪有偷看,我是正大光明的欣賞。」夏火豔為了掩飾心虛,啜了一口香檳。

「再唬爛嘛!」楊娃娃輕嗤一聲。「我記得不久前那個男人還送你回去過。」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夏火豔企圖扯開話題。

楊娃娃笑得可賊了,「上流社會的貴婦參加這種時尚派對,有什麼詭異的嗎?」

夏火豔側頭想了一下,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起疑的。

只是......

不知道是她做賊心虛,還是女人的第六感,她總覺得楊娃娃在找機會整她,好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快說,那晚真的是袁左睿送你回去的?」楊娃娃不懷好意的笑著。

「誰教你們都不顧道義,把我一個人丟在牛郎店。」她沒好氣的回答。這幾個女人,也不怕她一個人會出事!

「拜託,我們是替你製造機會耶!」楊娃娃聳聳肩。「而且是有人自食惡果,去通風報信我們在俱樂部裡......」夏火豔有些心虛的別開眸光,吶吶的道:「有什麼機會好製造的?」

楊娃娃早知道是誰去通風報信的,但還是裝得一臉無害。「聽說那男人把你帶回他家去......他到底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沒有。」夏火豔難得的臉紅了。

「沒有怎樣會臉紅?」楊娃娃一臉不信的表情。

而且瞧她一臉不怎麼討厭袁左睿的摸樣,想必她和袁左睿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有怎樣,我和他現在會像是陌生人嗎?」夏火豔沒好氣的回答。

從她進門到現在,袁左睿可是把她當成空氣般,沒有多看她一眼,也沒有前來與她打招呼。

「哦。」楊娃娃並沒有放過夏火豔臉上的表情。

向來瞭解好友的她,早已看出好友的欲蓋彌彰。

想瞞她楊娃娃?門兒都沒有!

「你別亂想。」夏火豔急忙與袁左睿撇清關係。她當然不會主動供出,自己曾經裸體出現在他面前。

「不亂想就不亂想。」楊娃娃重新揚起甜美的笑容,小手主動勾住夏火豔的手臂。

「幹嘛?」面對楊娃娃甜美柔膩的笑容,夏火豔心中警鈴大作。

「介紹我老公的幾個朋友給你認識。都是單身貴族唷!」楊娃娃勾著她,與她穿梭在會場中。

「不用吧!」夏火豔

微微皺起眉。

「怎麼不用?」楊娃娃輕哼一聲。「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都還沒有機會『報答』你呢!」

一聽到「報答」二字,夏火豔的臉就綠了。

她就知道......

這惡魔妮子,心中果然還在記恨著呀!

看來她今晚劫數難逃了......

他不是沒有看見她。

而是故意忽略她的存在。

袁左睿雖然分神與周遭的男男女女交談,可偶爾還是會不經意地朝周圍瞥去,尋找一抹有些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背影。

今晚的她,與他印象中不一樣......

他心裡惦記的那個她,就是夏火豔。

她換下古板的套裝,穿上性感的露肩、露背短禮服,一頭長髮盤在腦梭,露出白皙的香頸,臉上的妝比平時濃了一點,更添豔麗。

此時的她,身邊圍了幾個男人,彷彿與她相談甚歡。

而出乎他意料的,她似乎也將他當成透明人,根本沒有意願上前與他打聲招呼。

他以為她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對他產生莫名的愛慕、鍥而不捨的追求,沒想到她居然對他沒有任何興趣的模樣......

這樣意外的發展,讓他心裡升起莫名的不悅。

平時被女人捧得高高的他,竟遇上了不買他帳的女人......

「崔斯丁,你怎麼了?」一名動人且嬌媚的女模挨近他身邊,輕聲問道。

袁左睿回過神,搖搖頭。「沒事。」

「你今晚怎麼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另一名集團千金眨著濃密的羽睫問著。

「可能是因為頭有點痛。」袁左睿胡亂回答,不想再為夏火豔而亂了心神。

他覺得自己不對勁。

一旦遇上她,他的情緒就像一池清水被人丟進小石子,不斷、不斷的撩起圈圈漣漪。

這下又見到她揚著笑顏對男人巧然翮笑,教他覺得有一口氣悶在胸口。

集團千金原雪晴眯起了眸子,唇瓣露出笑容。

「你要不要到貴賓室休息一下?我正巧有帶止痛藥。」原雪晴輕聲問著,似乎很關心他。

袁左睿的眼光又不小心移到夏火豔身上,發現她還在與其他男人打情罵俏。

喉頭彷彿燃起一團火焰,怎麼也咽不下。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或許是因為香檳喝太多了,酒精一揮散,使得他的頭開始疼,胸口也有點鬱悶。

「崔斯丁?」原雪晴輕喚著他,小手勾上他的手臂。

「我想,我需要你給我一顆止痛藥。」他斂迴心神,決定先吞下一顆止頭痛的藥,看看是不是能驅除腦海裡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於是,他跟著原雪晴往貴賓室走去。

在往貴賓室走去時,他與女伴經過了夏火豔的身邊。

夏火豔見袁左睿迎面而來,身旁還帶著一名漂亮的女子,心裡也沒有好受到哪兒去。

兩人似乎都在跟對方賭氣,都當做不曾見過彼此,各自撇開眼光。

哼!憑什麼她要和他打招呼?

夏火豔不爽的撤撇小嘴,眼光雖然捕獲他與另一名女人看似親密的畫面,但她還是選擇視而不見。

是的,她要對他視而不見。

不能將袁左睿這個臭男人放在心裡,更不能讓他千擾她的心情。

就算他身邊有親密女伴又如何?反正他和她就是不對盤!

她又不喜歡他,幹嘛關心他跟那女人要去哪兒?!

夏火豔心裡冒出許多酸如檸檬的想法,一直催眠自己,叮嚀自己別太在意他。

另一方面,袁左睿則是

緊抿著薄唇。面對夏火豔的冷漠,他胸口的鬱悶更加累積。

直到來到貴賓室內,他才甩掉原雪晴的手。

他一向不愛女人靠他這麼近,尤其這些女人都散發著想要擄獲他的強烈電波。

原雪晴撇撇紅唇,並不在意。

「我倒杯水給你。」她悄悄將門鎖釦上,又移到桌旁為他倒了杯水。

「止痛藥。」他坐在沙發上,大手爬梳過一頭黑髮。

現下的他,看起來煩躁不堪。

原雪晴輕扯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從自己的皮包中拿出一顆藥。

拆去包裝,她拿著水杯以及那顆藥丸,來到他身旁坐著。

「崔斯丁,給你。」她笑眯了眉眼,眼裡閃過得逞的光芒。

袁左睿想也不想,就將藥放進口中,再混著開水吞下。

原雪晴見他將藥吞下後,臉上露出笑容。

那笑帶著詭譎、帶著難測。

「崔斯丁。」她故意將自己美麗的胴體挨向他的手臂。「聽說你身邊一直沒有女朋友......」說話的同時,長指還故意拂著他的臉龐。

不用想也知道,這女人擺明就是要勾引他。

他一心煩,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

他討厭自個兒送上門來的女人。

極度厭惡。

「不關你的事。」他站起身子,想要步出貴賓室。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原雪晴也站了起來,跟在他的後頭。「我喜歡你那麼久了,你為什麼一直不願意和我交往?」

他抿唇,拒絕回答這種蠢問題。

不和她們交往的原因當然只有一個——他對她們一點感覺都沒有。

見他沉默的想要離去,她不甘心的從背後抱住他。

「別走!」原雪晴低聲喊著。

「滾!」他冷聲拒絕,卻發現自己的頭比剛剛更暈了。

腳步有些跌撞的他,似乎全身力氣都使不上,正一點一滴的流失。

「哼!」原雪晴被他推開站在一旁,從鼻子裡哼聲。「你想走到哪去?」

「你......」他覺得頭愈來愈昏,身體也開始發燙。「你給我吃了什麼?」

原雪晴扯出一抹冷笑。「那顆藥我準備好久了。本想將你帶回我家時,我再餵你吃的——春藥。」

春藥?!他皺眉,沒想到竟然著了這樣的道。

「就算你這樣做,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他咬牙,恨恨的開口。

「我得不到你的心,至少也要得到你的人!」原雪晴拋棄女人的自尊,決定先下手為「強」。

得到他的身體,再拍幾張他的裸照,以後她可以跟其他名媛淑女炫耀,至少她「吃」到袁左睿了。

「你......」他努力舉步,體溫正在逐漸升高。

他欲上前開門,卻又被她纏上。

她貼上來的身體,正好像冰塊般幫他降溫......

難不成——他真的要被這個女人給強了?!

那他袁左睿的面子該往哪兒擺?

該死!

誰來救他......

唔。

有點奇怪。

當夏火豔敷衍地和那些男人寒喧過後,眼光又不由自主的尋找著袁左睿的身影。

呃......她幹嘛那麼在意他?

她咬著唇瓣,氣自己為什麼會不由自主的想著他。

他都把她當成透明人了,她怎麼還會將這個大冰山掛在心裡?

她是又醉了不成?

可惡!她要回家睡覺了啦!

她不要再想那該死的袁左睿,管他是不是跟亂七八糟的女人離開派對會場而去賓館,統統不關她的事!

她幹嘛把該死的冰塊男放在心裡

,然後讓自己的心也漸漸結成冰霜?!

夏火豔做個深呼吸,開始往大門走去。

才離開會場,轉角處便有人撞了她一下。

她才想開口罵人,只見來人一個踉蹌,往她的懷裡趺來。

對方的腳像是被綁上石塊,搖搖晃晃地把她撞得連連後退,然後他就像一攤爛泥壓上她的身子,跌在地面。

「搞什麼鬼!」夏火豔不滿的低吼。她差點被壓得閃到腰耶!

「幫、幫我。」男子喘著氣,汗流浹背,臉和脖子都紅通通的。

聽這聲音......好像是袁左睿耶!

夏火豔將男人推離自己身上一點,將對方的長相映入眸裡,她差點下巴掉到地上去。

還真的是袁左睿!

他的模樣,好像是差點被強暴似的......身上的西裝外套已經不復完整,襯衫被扯掉好幾顆釦子,連腰間的皮帶也不見了。

他非常的狼狽,臉頰還殘留女人的口紅印。

呃......他是被一群女人輪姦了嗎?

當夏火豔傻眼的同時,前方來了一名同樣衣衫不整的女人,正氣急敗壞的趕來。

「崔斯丁!」原雪晴想要拉回袁少睿。沒想到他的意識那麼堅定,連碰都不碰她。

「你想幹嘛?」夏火豔從地上站起,順便將袁左睿扶了起來。

「是我問你想幹嘛吧!」原雪晴生氣的瞪著夏火豔。完美計畫突然跑出了程咬金,讓她不能繼續下去。

「你對他做了什麼?」夏火豔彷彿母雞護著小雞,讓袁少睿癱在她的身上,一副誓死保護他的模樣。

「關你什麼事!」原雪晴想伸手搶人,卻被夏火豔一推。「把他還給我!」

「還給你?」夏火豔揮開她的手。「好讓你趁著他昏昏沉沉時強暴他?」

「你......」原雪晴皺眉,咬著唇瓣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如果你想要我大聲喊救命,就來跟我搶人沒關係。」夏火豔撂下狠話,「而且我認得你,你是原氏集團的千金。你若還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就別擋我的路。」

「你......」原雪晴咬牙,恨恨的瞪著她。「你如果不把他交給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來啊,怕你喔?」夏火豔也不是被唬大的,何況她向來最討厭別人威脅她了。

原雪晴拿她沒轍。

如果此時引來其他人,對她的聲譽也沒有好處。

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夏火豔扶著昏沉的袁左睿離開她的面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原雪晴不滿的瞪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萬分不滿。

這筆帳,她會牢牢地記在心裡。

她會向那該死的女人討回這筆帳的!

第五章

他怎麼這麼重?!

夏火豔將袁左睿從車子裡拖出來後,又得扶著他往自己的公寓前進。

雖然一路上大家都對她投以奇怪的眼光,尤其經過公寓管理員的面前時,更教管理伯伯傻了眼。

難得她會帶男人回家,而且還是一名癱得像條死魚的高大男人。

但她完全沒有心思去理會旁人的眼光,現下的她,只想把他拖回自己的公寓。

好在她住的公寓有電梯......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終於將他拖進屋內。

當門關上後,她也無力的癱在地板上。

「厚,累死了。」她坐在地上喘氣時,他的臉正好貼緊她的胸前。

此時的他,體溫高得嚇人,大手則是死命攬緊她的腰際。

「水......」他出聲呢喃。「我好熱.....

.」說著的同時,他還開始扯掉身上的衣物。

唉,她怎麼會將他帶回自己的公寓呢?

夏火豔翻翻白眼,重新站起,將他拖向沙發。

讓他平躺在沙發上後,她褪去腳上的高跟鞋,也為他褪去鞋襪。

末了,才轉身到廚房為他倒了一杯冰水,再回到沙發前,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

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