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世尋美記(03-05)

穿越異世尋美記(03-05)

第三章

回到房中無聊地躺在床上,肚子餓的咕咕響,好在桌子上還有一些糕點水果可以暫時充飢,剛才本想去廚房偷點東西吃,可仔細一想,自己現在畢竟是個堂堂的少爺身份,去偷東西吃實在太失身份,要是被發現了又讓那死鬼老爹有藉口整治我了。

也可能是自小的經歷影響吧,一直在那些吃好穿好的同學面前我都有一種自卑心理,但我又好面子,即使家境生活不如他們,卻從不搖尾乞憐甚至有時為了強撐一口氣,口袋裡明明就只有幾塊錢拿來應付一天的伙食,我也要在上完體育課後去買一瓶飲料雪碧來喝,為的就是不想讓班裡的那群自以為了不起的狗男女看不起。

要說在古代好也是好,不好也有不好,就比如現在,除了和書童小六大眼瞪小眼以外就沒有其他任何的娛樂活動了,真的是無法想象他們是怎麼過完這一天的,除了幹活、吃飯、睡覺,還是幹活、吃飯、睡覺,就沒有其他的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我怎麼忍受的了沒有電視、電腦、LOL的生活,我現在已經慢慢開始後悔命運和我開的這個大玩笑了。

「小六啊,你說,我以前是不是一個很可惡的人啊。」

實在是無趣的很,乾脆和小六聊聊天,瞭解瞭解『自己』的過去來打發時間。

「少爺,你,你怎麼這麼問?」

我這麼隨口的一句話似乎讓小六嚇得不輕,「唉,我這不是失憶了嗎?就想知道知道過去自己是怎麼樣的,我這次大病一場以後有好多事情記不清了,但心裡總覺得以前自己做錯了很多事一樣。」

小六瞪直著眼睛看著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我口中說出來的一樣,「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信嗎?小六你自己說自從我病好以後什麼時候打過別人罵過別人,有欺負過哪個下人嗎?你說!」

我故作生氣地說道,小六眼珠轉動細細想了一會才試探問道,「少爺你真的不是在戲耍小六吧,小六在平時可從來沒說過你的壞話啊!」

我心中輕嘆一聲,坐了起來走下床去,一把摟著他肩膀堅定說道,「放心,皇天在上,我林琥剛才若是有半句虛言誆騙小六,教我,教我日日沒有早飯,夜夜被紀不住罰抄書本,哈,你該信了吧。」

「哈,紀不住,哈,要是讓紀先生知道非氣壞他不可,嗯,少爺既然連這麼毒的毒誓都敢發,小六心中再沒懷疑了。」

古人信神畏鬼是一直都在的,只是到了現代的科技發展才改變了好多,但還是有很多老人家會信這一套,所以我剛才的一個毒誓的威力可說是不亞於一顆炮彈。

「哈,你現在儘管可以放心說出來了,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有我罩著你,這府裡看誰敢欺負你。」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少爺永遠是少爺,小六隻是一個下人哪敢和少爺稱兄道弟的,讓人知道了,捲鋪蓋滾蛋不說,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

古代的等級制度註定了每個人之間的身份尊卑有別,幾句話就想讓他們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改變過來是不太現實的。

小六略微沉思了會才開口說道,「少爺以前,嘿,以前,其實也沒什麼嗎?

對我們下人都挺好的。「

「你再說謊哄我就是不把我當少爺!看不起我!那你以後就不用再伺候我了!」

我怒道。

小六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我面前,眉頭

緊鎖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其實,其實少爺以前頑劣成性,對我們下人非打即罵,老爺每次要管教的時候夫人總是出面維護,所以,所以以至於少爺在家中更是得了『小霸王』的稱呼,哦!這可不是我起的,我沒說過少爺半句壞話呀!」

「你接著說。」

「是,後來,後來更是好幾次把老爺氣出病來,夫人卻對您毫無辦法,沒辦法之下自己出去找了這個紀先生回來管教你,這紀先生一來還真是有幾分本事,他和普通的教書先生不一樣,他會功夫,厲害著那,您還幾次想整他反而被他,被他戲弄了,這之後您才在府裡稍微安分了點。」

「哦,原來這紀不住是這麼來的,難怪不把本少爺放在眼裡,連爹媽都對他言聽計從的,那後來那,我又是怎麼生的,不對,我是怎麼給人把頭給打破的,害我在床上躺了這麼久。」

「您,您那傷是在百花樓弄的。」

「百花樓,那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在哪裡受了傷。」

「您真不記得了,百花樓是我們這有名的,嘿,就是男人都愛去的地方。」

看著小六那一臉曖昧的眼神,我還能猜不出這百花樓是個什麼地方嗎?嘖嘖嘖,真是人小鬼大,才這麼屁大點的孩子就敢去嫖妓去,我在『我』這麼大的時候連雞雞除了撒尿以後能幹嘛用的都不知道。

「那我是被誰給打的,我這麼一個林家大少爺出去總不能身邊連個保鏢都沒有吧,哪個狗膽包天連我都敢打!」

雖然受傷前的『我』還不是我,但我聽著小六的敘述不自覺地代入這個從前的『我』的角色中。

「這個,您當時是偷偷溜出去的,府裡都沒人知道,要是知道了哪個敢放你出去,這事說起來還得怪那個天殺的林子榮!」

說到這裡小六的面目變得有些猙獰起來,我好奇道,「這又和那個死胖子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我和他不對付嗎?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蹊蹺不成?」

「這其中就要說起另一件事了。」

小六又偷偷拿眼睛打量了我一下,「說!」

「就是,就是,你之前把小雙給,給......」

「小雙是誰?」

我內心隱隱有些不安起來,「小雙是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和雅兒兩人很得夫人寵愛,夫人怕你讀書辛苦,又有紀先生這麼嚴厲的管教,怕你身子受不了,特地調小雙到這邊來照顧你的起居飲食的,誰想到......」

「我不會把她給,給那個了吧。」

我小心地試探問道,小六卻不答話,只是眼淚在眼眶內打轉緊咬著牙根,最終還是沒忍住流了下來,以此可見,他和那個小雙的關係恐怕絕不尋常,真沒想到『我』的前世是這麼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雖然以前打架逃課讓人看作是沒出息的混混,但我的內心卻有一股子的傲氣,有些事情是打死我也不會去做的,錯是『我』犯的,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此刻的我又怎麼能說得清楚,又能說些什麼那,只能在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氣。

小六哭了好一會才語不成聲地說道,「少爺,這事不關你的事,小六心裡從來沒恨過你,要怪就怪那個該死林子榮!」

「你好幾次都提到那個死胖子,這事到底和他有什麼關係?」

「因為那一天有人看到他進了你的房間,在裡面呆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離開,後來到了晚上才,才出了那件事。」

「

他呆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在我這幹嘛?我和他應該沒什麼好聊的。」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聽說別的下人說,他偶然路過的時候隱約聽到他和你聊的很開心,還提到了什麼散,大傢伙就猜測是他慫恿著少爺,做了這事的,這裡面少不了他的幫助,一定是他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才,唉!小雙的性子烈的很,平日裡要是對她做這種事,她是寧死也不肯從的,他才是那個最該挨千刀的烏龜王八蛋!」

只憑這三言兩句加上我在二十一世紀被眾多偵探片、古裝片、爛片洗禮的腦

子,一下就猜出了問題的所在,狗東西林子榮一定是把什麼春藥、合淫散之類的東西送給了『我』,才促使這一慘劇的發生,這樣看來之前的『我』真他媽不算個東西,沒本事泡妞卻靠這種旁門左道的下流伎倆玷汙了別人女孩子的清白,又是一聲無力的悔恨在心頭響起。

也難怪雅兒和府裡的上下見我就跟見了瘟神一樣,這要是放在現代,微博一轉發網上一公佈,管你是李敢還是李剛,統統要去坐牢去。

我低下頭搖了搖頭,內疚道,「那後來那個小雙她,她......」

顯然我的話又觸動了小六的傷心事,又是哭了好一會,擦了擦眼淚道,「後來,小雙就被夫人趕出了府裡,夫人下令誰都不能把這件事張揚出去,否則家法伺候,小雙她自小就被她那好賭的爹賣到了我們林府,她這麼一個小女孩無依無靠的,都,都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沒想到我的孃親對我這麼溫柔疼愛,對這些下人手段卻是這麼強硬,這小雙的身世遭遇竟然和我還有幾分相似,更是讓我心痛不已。

「那她現在在哪裡?」

大錯既已鑄成,現在只好事後儘量做些彌補,「夫人怕她在這裡待著遲早會把這件事洩露出去讓外人知道,舅老爺在朝中為官,一旦讓人知道這件事恐怕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所以派人不知道把小雙送到了哪裡去,說是給她找了戶好人家嫁了,但,但我們下人中都在傳著,其實,是派人把,把她給......讓她永遠都說不了話,保守這個秘密。」

頓時我的眼前一片暈黑,雙腳都有些沒力,踉踉蹌蹌地倒退著一屁股做到了床上,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少爺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手示意,「是我對不起小雙,是我該死,現在我好痛苦,小六,你打我一頓吧,這樣我才會舒服點。」

「不,少爺,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個該死的林子榮,小六要恨也只會恨他。」

「對,這天殺的死胖子,小六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對了,那個死胖子剛才遞給我一張字條我卻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你看看。」

我掏出了剛剛林子榮遞給我的那張紙條,拿給小六看,幸好小六是陪讀書童,還認識幾個字的,要知道古代人普通是沒機會上學的,可能活一輩子也不認識兩個字。

「戌時,後花園,這賤種又要騙少爺你出去胡混了。」

小六看了一眼紙條的字氣憤說道,「什麼意思?」

「這後花園有一個秘密的小洞,只能容許小孩的身材進出,以前少爺被關在家裡的時候就是靠著那個小洞出去偷玩的,這事情沒幾個人知道,連老爺和夫人都不知道,上次你和那個賤種出去就是走的那個小洞,現在他

又約你去後花園,還是三更半夜,準沒好事,一定又想出什麼壞主意,少爺,你可千萬不能去。」

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是最好的化解恩怨的幫助,剛才的一番心事吐露和我的懺悔已經讓小六明白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我』,他也從心裡開始逐漸地接受和認可了我這個所謂的少爺懂得為我的安危著想。

這個林子榮壞事作盡,我又怎麼能這麼輕易便宜了他,笑了笑道,「放心吧,我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他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又怎麼會再上他的當,今晚我要去赴約,你也跟我去。」

「我也去!?」

「對,我要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幫你幫小雙討回這個公道的。」

夜深人靜的夜晚,用過晚膳後爹娘就去休息了,在飯桌上我一反往日常態的乖巧讓他們有些不適應,連下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敢相信,都以為是菩薩保佑,一場大病讓我浪子回頭,我對此也沒都說什麼。

「喂,小六,怎麼樣?」

我壓低著聲音躲在門柱後面說道,「少爺,沒人,快走吧。」

小六再四處展望了下確定後打了後手勢,我們兩人就快步地往後花園跑去,一路上躲躲藏藏地終於是來到這個地方,「琥弟,我在這那。」

也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了一聲招呼,我還在四處找尋的時候,一棵大樹後面閃出了個人影來,月朦星稀的,到他走進才看清是那個死胖子林子榮,「嘿,琥弟,你到底還是來了,果然,香兒姑娘的魅力就是大啊,你就是受了傷也還是要去看她的。」

在我還不認識他的時候就已經對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反感,現在知道了這林子榮的種種劣跡後更是對他厭惡,但我以一個成年高中生的心智自然不是表露在臉上,「哈,榮胖子你不是來的比我更早嗎?想是比我更心急見香兒吧,還是急著去找小綠啊,哈。」

既然已經準備要去赴這個鴻門宴,自然是從小六哪裡得到了有關榮胖子的所有信息,這樣才不致露了馬腳。

這林子榮不知是聽慣了我叫他『榮胖子』還是城府深厚,竟然臉上沒半點不快,讓我更是對他提防上了三分,「哼,小綠那個賤貨算什麼,千人騎萬人摸的婊子,怎麼能和香兒姑娘相提並論,哈,其實,女人到了床上都是一回事,人前端莊床上還是任我們欲仙欲死,只是這樣一來給她們多些臉面和神秘而已,也給了我們這群公子哥追求的動力,走吧,遲了可就趕不上頭湯了。」

這越昌城的夜晚雖然比不上現在的繁華和多姿多彩,但古色古香的街道、店鋪,來來往往穿著典雅傳統的各色男女卻又平添了一種別樣的美麗。

「到了,每次來到這百花樓不知為何心情總是特別的舒暢,哈。」

與榮胖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著,不知不覺就到了今晚的目的地——百花樓,這百花樓坐落在西鄰街最繁華的地段上,門前擠滿了來來往往的男女,男的貌似都端莊正直,臉上卻都帶著曖昧的笑容,女的打扮的花枝招展衣著暴露,絲毫不介意那些『惡狼』的目光,更似在享受一樣,挺直了胸脯任人觀賞,在它的附近還有幾家其他的青樓,卻還算百花樓這裡最熱鬧。

「來吧,今晚誰能得香兒姑娘的垂青,都可以轟動整個越昌城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榮胖子一手攬著我的肩大步地走進了這百花樓,「

哎呀,榮少爺來了,您可是好久沒來我們這玩了,小綠、杏兒可是傷心了好幾天,你說,該怎麼賠。」

剛一進門,就從左側傳來了一把尖銳又有點動聽的聲音,從大堂的四處分散的一大波紅男綠女中走出了一個半老徐娘來到我們跟前,這自然該是所謂的老鴇、『媽媽』一類的角色,「哈,幾天不見,雲姨更是美豔動人,誘死我了,小綠和杏兒想我,雲姨你難道就不想我嗎,哈。」

榮胖子顯然是花叢老手,幾句話逗得那個雲姨花枝亂顫,說著還往雲姨胸口掏了一把。

這走近才看清,雲姨雖是年紀大了些,卻是身段飽滿玲瓏有致,一顰一笑都飽含無限誘人的味兒,身上有一種年輕姑娘所沒有的成熟魅力,讓我不禁看得有些痴迷起來,而一旁的小六則更是不堪,面紅耳赤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又來哄人了,奴家怎麼敢胡亂瞎想,不怕女兒們吃起醋來把我撕了,今晚你可別想這麼容易脫身,呦,琥少爺也來了,奴家真該死,歲數大了,都快成睜眼瞎了,您今天來玩,林夫人該不會又來找您吧,我這小小的百花樓可再經不起第二次的打砸了。」

看來上一次『我』在這出事,孃親該是一怒之下帶了人來砸場子,我們家有錢有勢的哪個敢不給三分薄面,想來這雲姨剛才故意對我視而不見,語言裡又夾槍帶棒的故意說給我聽是心存報復,「哈,雲姨說的哪裡話,我要出門來玩誰能管我,今晚要是得不到香兒的中意還想讓雲姨來陪我那。」

說著,也學榮胖子剛才的款往雲姨的胸脯上狠狠抓了一把,臉上極盡淫蕩之神色,雲姨對我的鹹豬手表現的很是受用,嫵媚地白了我一眼道,「奴家不依啊,沒了我寶貝女兒香兒的青睞才想拿奴家當替代,你們哥倆一樣的壞,要是都落榜了,你們讓奴家給陪哪個?」

這雲姨果然是風月場裡的老江湖,幾句話似嗔還羞的,十足的誘人,又只動動嘴口就挑起了男兒家為她爭風吃醋博她一笑的念頭,榮胖子明顯比我見慣了這種場面,笑了笑道,「今晚我是陪琥弟來的,自然是有好處他先得,要是我們倆真這麼倒黴,一個也沒給香兒姑娘看上,雲姨當然是要陪琥弟了,除非,雲姨想一女侍二夫,哈,讓我們兩個伺候雲姨。」

即使是雲姨這種風塵女子,聽了榮胖子這極盡下流的淫蕩話也不禁臉紅了一紅,正當她想出聲說話時,『咚』地一聲鑼響,笑道,「開始了,待會就看兩位公子的本事了。」

第四章

這百花樓分為上下兩層,中間是一片很大的空地,擺滿了桌椅,方便客人就地調情、吃飯,而姑娘們的香閨則環繞在四周,唯一的上下通道是處於正對門的樓梯,這樓梯建的很寬,即使五六人並排同行依然有餘,至一定高度時分向左右兩邊,利於人流疏通和到達自己所在的房間。

而此刻一個丫鬟打扮的妙齡少女則端站在那樓梯的正中間交匯處,她的姿色比之一般的紅阿姑還要好看些,嘴角上揚,露著微微的淺笑,說道,「各位客人,靈兒這廂替香兒小姐向大家問安了。」

說著,身子福了一福,這香兒果然有些門道,即使是身邊的丫鬟也出落這麼好,落落大方,在這麼多人面前依然毫無懼意,使人心生好感。

底下的客人剛才被鑼聲一驚,目光自

然全往靈兒的位置看去,聽了靈兒的話,不管是新來的還是老顧客都知道了她的香兒身邊的丫鬟,這使她的身份頓時不同起來,個個都擺出手勢禮貌地回了一禮,也好展現自己的風采和氣度,榮胖子自然也是不甘落後,打了個禮,只是他的身材配上他的樣貌實在是滑稽的可笑。

靈兒微低螓首向四周環顧了一圈,到我這裡時略微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想必各位客人今晚雲聚這百花樓都是仰慕我家小姐而來的。」

一句話還未說完,底下就有人搶白道,「那是自然,香兒小姐的名兒我是在戶谷城就聽說了的,趕了這麼遠的路自然是要見上一見,如果無緣,靈兒妹妹我也是很喜歡的。」

他旁邊的客人皆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大笑,當然也有些人目露鄙夷、臉帶不屑地走遠了些,對著這露骨的調戲,靈兒始終保持著微微的笑容,不為所動道,「小姐待靈兒情同姐妹,恩重如山,小姐若是未出閣,靈兒那敢放肆。」

接著頓了頓道,「今晚百花樓佳士滿堂,其中不乏飽學之士,小姐向來喜愛詩詞歌賦,寫些字畫什麼的,只是在這百花樓裡無人評鑑,拿出去賣弄又怕貽笑大方,趁著今晚的機會,想讓各位風流雅士幫忙瞧上一瞧,指點一二。」

話剛說完,底下又有人急道,「靈兒姑娘,快點拿出來吧,春宵苦短,我怕時間遲了,我家那位母老虎要來找我來了。」

眾人聽完不由地哈哈一笑,連那一直淡淡微笑的靈兒都有些忍不住好笑,以袖掩面頓了頓道,「那這位客人怕是不能參與今晚的競爭了,小姐立了三條規矩,任何人犯了其中一條都無緣接下來的比賽。」

「是哪三條啊?」

「第一條,家有妻室子女者不能入室,第二條,年歲過了雙十年齡的不能入室,第三條,看不順眼的不能入室。」

聽完靈兒的三條規矩,場下人的臉色可謂精彩紛呈好看之極,這第一第二條還能理解,像剛才那位客人家裡有悍妻虎視眈眈,一旦來鬧豈不是大煞風景,聽聞這香兒不過是二八年華,正是青春無限的大好時光,自然是想找一位年紀相當的,難不成一位七老八十的老大爺答對來問題她也要接待嗎。

可這最後一條卻難免讓人覺得有些霸道,即使你前面如何文采厲害答對了問題,她輕飄飄的一句『看不順眼』就讓你從哪來滾回哪兒去,那她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大家忙了這麼久不過是被她耍著玩而已。

靈兒顯然看出了眾人所想,大聲道,「各位不必擔心,小姐並非一般女子,所謂順眼不順眼,並非指一般相貌,而純是一種感覺,不必非要長的貌比潘安才算合格,至於存心刁難,大家也大可放心,既然出了這題目自然是真心想找一位合乎標準、眼緣的有緣人,那現在就開始吧,題目來了。」

靈兒也不等其他人再次提問,直接開始今晚的壓軸好戲。

只見從二樓的左右兩側緩緩走下三個下人來,各自手執一個卷軸,走到靈兒身後站定,靈兒開口道,「現在就展示第一題。」

從後面走上前一個男僕恭敬地遞上卷軸,靈兒拿起早準備好在旁邊的杆子將卷軸套在上面輕輕地將它掛在了上方由多根綵帶交織而成的掛鉤上,再輕輕撥弄一下卷軸上的活結,立時卷軸向下拉開,只見上面寫著『煙鎖池塘柳

』。

靈兒輕笑道,「這第一題就是對對子,各位,請。」

眾人見了這對聯,全都搖頭晃腦唸唸有詞,過了好半晌也沒人站出來,這『煙鎖池塘柳』的上聯看似簡單好對,其實很難,上聯五字,字字嵌五行為偏旁,且意境很妙,要對的工整漂亮可不是一時三刻能做到的事情。

「桃燃錦江堤」

當所有人還在冥思苦想的時候,我的腦海裡卻不知道為什麼浮現出這沒來由的五個字,且忍不住地大聲唸了出來,若是在平時,我的這一聲響根本不會在百花樓引得多少人聽見,只是現在不管是真儒士還是假道學統統在為這絕妙的上聯苦苦思索,整個百花樓的大廳安靜非常,我的這一聲無亞於平地一聲雷,眾人紛紛扭頭朝我看來,一旁的榮胖子像是見鬼了一樣直直地盯著我,我何時受過這麼大的注目禮,臉色有些微紅起來。

樓梯中央的靈兒似乎嚇著了,往二樓的某處看了看,才轉過頭來含笑道,「林少爺真是真人不露相,煙鎖池塘柳,桃燃錦江堤,對仗工整,且意境深遠,這一題,林少爺勝出。」

宣佈結果後,有人向我祝賀也有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靈兒接著說道,「好,讓我們來看第二道題,其他貴客可要仔細了。」

又將第二個卷軸掛了上去,卷軸垂落,赫然顯現的是,『好鳥無心戀故林,吃罷昆蟲乘風鳴,八千里路隨口到,鷓鴣飛去十里亭』,眾人輕聲唸了一遍,不得其解,靈兒才慢悠悠地說道,「這一題,不對對子,是猜字謎,打四個字。」

當我還想靠著剛才的逆天技能再次腦海浮現答案時,發現竟然是空空如也,難道剛才真的是神來一筆,不是這次穿越過來所附帶的特殊技能?心中唯有嘆了口氣,正在此時,只聽一人大聲說道,「這有何難,不過是小孩家的東西,這四句每句對應的是一個字,謎底就是,鸞鳳和鳴,靈兒姑娘,不知在下說對了沒有。」

我此時也忍不住轉頭往那人看去,只見是一個富家少爺打扮的白淨公子哥,樣貌可算是十分討喜,只是臉色略微有些病態的慘白,且眼神總是流露出一絲陰冷,給人一種為人涼薄的感覺。

靈兒點了點頭道,「謎底正是鸞鳳和鳴,這一題鄭少爺勝。」

當靈兒宣佈結果後,那鄭少爺臉上毫不遮掩地流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轉過頭來朝我笑了笑,可我絲毫沒感覺到他的友好反而後背有些發涼起來。

誰知他還在眾人的矚目下緩緩向我走來,到了跟前,拱了拱手道,「沒想到林兄的傷這麼快就痊癒了,小弟內心真是激動不已,上次家奴不懂規矩,一時錯手傷了林兄,回去後我已經狠狠打斷了他的兩條腿,把他趕出了家門,呸!不長眼的東西,我和林兄爭討女子歡心只是君子之爭,怎麼能擅自動手,本來還想去府上看望林兄,只怕打擾你的休息,萬勿見怪。」

我一聽算是明白了,原來上次是被你小子的家奴打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話說的這麼好聽,可你當本少爺這麼多年的電視劇是白看的嗎?你肚子裡憋什麼屁我會不知道。

我眼角往那姓鄭的左右看了看,他的身後站立著四名穿同樣衣服的壯漢,看來應該是他的家丁,且他們每個人的眼睛都緊緊盯著我,大有一語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勢,而我們這邊除了一個小六

可以信任外,我絕不相信榮胖子會出手幫我,況且他也實力有限。

我笑了笑道,「我和鄭小弟定是上輩子的仇人,走到哪都能碰上,上次的事,鄭小弟如果不說我早就記不得了,沒想到你還記掛在心裡,改日我一定要請鄭小弟出來暢聊一番,說不定是相逢恨晚那。」

這鄭小子的涵養功夫倒是不錯,聽我一口一個『鄭小弟』卻也不發怒,只是他後面的家奴個個怒目圓睜狠狠地瞪著我。

鄭小子聽罷輕笑道,「一定一定。」

這時靈兒也適時地開口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怪異氣氛,「還有第三題,現在林少爺和鄭少爺各自答對一題,這最後一題將是定勝負的關鍵」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我們身上,本來我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教訓一下榮胖子,而現在得知眼前的姓鄭的小子就是害我受傷的元兇,此刻的我也有些競爭的心態出來,只見第三個卷軸掛到了上面『噔』

的一聲垂了下來,『明明是個「錯」

字,為什麼小華卻偏偏說是「對」

的?『,看到這題目時我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不就是腦筋急轉彎嗎?再轉頭看了鄭小子和其他人一眼,皆是眉頭緊皺,這種題目他們古代人哪裡見到過。

鄭小子仔細想了一會忍不住出聲問道,「靈兒姑娘,這題目是否有誤,既然是錯字又怎麼會是對的那。」

「鄭少爺請放心,這題目是小姐親自出的,絕不會出錯,只是答案不是一般人所能想的出來的,恐怕要大家多費點心思了。」

見靈兒言語肯定,鄭小子知道自己若是再問下去就有些自討沒趣了,只得無奈收聲苦苦思索起來,我大笑道,「鄭小弟定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麼簡單的題目都一時半刻想不出來,這題目自然是沒錯的,只是需要一點小腦筋才能答得出來,哈,不好意思了,為兄的,只好佔了這個便宜,先拔了頭籌。」

鄭小子半信半疑地看著我,靈兒笑道,「但聽林少爺高見。」

我走出兩步,好整以暇道,「這實是出題人也就是香兒小姐設的一個陷阱,哈,不如叫文字遊戲更為貼切,小明所寫的『錯』字並不是說他寫錯了某個字,而是他本身寫的就是一個『錯誤』的『錯』字,字跡比劃寫正確了,自然是『對』的。

「

眾人聽罷我的解釋,異口同聲地『哦』了一聲。

靈兒笑道,「公子果然不同一般人,這正是小姐告訴我的答案,公子答對了,恭喜。」

春風得意地看了鄭小子一眼,繞是他定力再好,此刻也要氣的七竅生煙,靈兒的宣佈等於告訴他今晚的勝利者是誰了,自己費盡心思還是被他人搶了先,這種感覺簡直難過的要死,況且那人還是我。

只是鄭小子的惱怒也只是在一會兒的功夫,勉強笑了笑道,「恭喜林兄摘得今晚的冠軍,或許待會可做香兒姑娘的入幕之賓了,鄭某先在這裡預祝林兄了。」

對於鄭小子的恭賀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過頭來看向靈兒,靈兒立時會過意來,對著樓上某件房間喊道,「小姐,林府的林少爺連對兩題,今晚的冠軍已經是他的了。」

全場鴉雀無聲,都在靜待著這百聞難得一見的香兒的開口,現在全場的人除了我自己,恐怕都希望我被第三條規矩所阻,落了榜才好。

只聽得二樓房間內傳來一聲動人

非常的美妙聲音,「既是林公子破了這香兒胡亂出的幾道題,理該是要請上來一見的,只是我還有一個疑問想請教林公子,不知林公子是否能做下解答。」

在場的男人皆被他美妙的嗓音所吸引,恨不得她再多說幾句話,我輕笑道,「請小姐賜下,林琥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好一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香兒斗膽想問林公子一個異想天開的問題。」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你說未來是否可以回到過去。」

這一問題說出,在場中人頓時議論紛紛,卻大多隻是笑笑而已,只當它是剛才所講的『異想天開』,而對於我卻是在腦中一顆炸彈爆炸,愣了好半晌才沙啞地說道,「這,這,呃,這應該是可能的,或許,或許這叫穿越。」『砰』地一聲,樓上傳來一聲水杯摔碎的聲音。

靈兒急忙開口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公子果然非同凡人,還請上來一敘,香兒有好多事想要請教。」

此刻所有都以為我豔福不淺,卻不知我心中震撼早已忘了香兒這回事,直到小六在一旁推了我一把才醒過來,不理會榮胖子和鄭小子那殺人的目光,快步往樓梯上走去,在眾人的目光中由靈兒帶路進了某間廂房。

香兒的房間並沒有太多的裝飾物品,佈置的很是典雅,只有寥寥的幾幅字畫和一些鮮花、盆栽,空氣中淡淡地飄散著某種不知名的花香,既好聞又不會過於豔俗,而我此刻卻根本無心觀賞這一切,靈兒對著粉紅帷帳後的人影說道,「小姐,林公子到了。」

「嗯,靈兒你先出去吧,我要單獨和林公子待會。」

靈兒目露訝異之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應了一聲就退了出去。

待關好了門,香兒才開口說道,「林公子請坐。」

我卻呆站在那絲毫不動,心中激動澎湃,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啞著嗓子道,「你,你剛才那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帷帳後的香兒顯然也十分激動,猛吸口氣平復下心情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此刻的我實在是要瘋了,再顧不得那許多規矩,直接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扯開了帷帳,露出了香兒的廬山真面目,肌膚雪白,睫毛纖長,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臉蛋的輪廓似是精雕細琢般的美麗好看,烏黑的長髮盤在頭上。

而我此時根本無暇留心這些,激動道,「你,你也是,你也是穿越過來的,從那個地方。」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香兒,她與我四目相對,我能從她的眼睛中看出激動、高興、傷心,好多好多複雜的情緒,她堅定地點了點頭,略微激動道,「小虎隊,吳奇隆,快樂大本營,擼啊擼,小蘋果......」

聽著她念出這一個個自有我們兩個,不對,是在這個時代可能只有我們兩個才會懂的名字和歌曲、遊戲,我知道我的猜想是正確的,我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她也激動地回抱著我,這一刻,我們雖然都是初次見面,卻是比幾十年的老友更心靈相通。

好一會我才鬆開她,我差點要激動地哭了,對著她說道,「我真蠢,在你出那道腦筋急轉彎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這個時代哪有人會知道這種題目的,蠢死了。」

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香兒不禁笑道,「傻瓜,不是還有你和我知道這種題目嗎,我之所

以出這道題目就是為了找出和我一樣來到這裡的人,還好你來了。」

「對,對,還好我們是兩個人。」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微妙情感,儘管我有所謂的父母和家人、僕人,可我自從明白自己來到這裡,就無時無刻不是處在一種遊離的狀態,我始終覺得自己與人、物有一種距離感,我是不應該存在這裡的,我是孤獨的一個人,沒人能明白我的想法和感受,但慶幸的是,今天遇到了香兒,我再也不是孤獨的一個人了,我心中的話可以隨意向人暢談了,且她還聽得懂。

我腦子一閃,想到一個關鍵的地方,問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到了這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香兒驚訝道,「你也是嗎!我也是醒了就發現自己在這裡的,我還以為你知道怎麼回去那。」

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嘆了口氣,說道,「那也沒關係,反正現在遇到了你,咱倆兩個總能想到辦法,再說或許還有其他人也一起過來了也說不定,他或許會知道那,我們既然能相遇,肯定也能遇到其他人。」

我知道這一番話不過是良好的自我安慰,但此刻除了這樣做我還能說些什麼那,至少我不是孤獨一人,這就使我有了很大的安全感和滿足。

香兒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時,門外響起一陣打砸聲,房門突然被打開,靈兒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說道,「小姐,林少爺,不好了,你們家的人過來找你來了,下面都打起來了。」

「什麼!」

第五章

我湊到房門旁稍微打開了點,目力和距離的障礙只能是看到一個大概的情景,只見此時樓下分為涇渭分明的兩邊,一邊是雲姨的百花樓打手,另一邊是我們林府的下人和我的爹媽,其餘的客人、姑娘都遠遠地躲到了一旁看著,那些客人明知待會兒這裡會鬧出事來,卻都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靜靜地呆在那不肯離去。

雲姨恭敬道,「林老爺、林夫人,我們百花樓是開門做生意的,你們這樣帶了這麼多人來,氣勢洶洶的,不是要砸我們場子、壞我們生意嗎?」

雖然爹媽都在場,但云姨說話時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我娘身上,她也深知我們真正做主的人是誰。

孃親冷笑道,「呸,做這些骯髒的人肉生意,還好意思說,我不管你今晚做不做的成生意,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不準再誘拐我兒子進來這種地方,你是否聽不懂我說的話!」

畢竟是大家庭出來的,我孃的這幾句話雖然有點霸道和強勢,但在氣勢卻是壓住了全場。

佛也有火,任雲姨如何圓滑聽了這樣蠻不講理的話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略帶火氣道,「林夫人這話就不對了,我這生意如何就骯髒見不得人了,一不偷二不搶,雙方都是心甘情願的,林老爺再還未娶夫人過門前也是這的常客,怎麼,難道林老爺也是髒的嗎?」

這幾句冷嘲熱諷的話說得圍觀者忍不住大笑起來,沒想到我這便宜老爹年輕時也是這麼風流。

雖然看不太清孃的臉色,但我能猜的到今晚回去以後便宜老爹搓衣板是跪定了,只聽得老爹怒道,「雲姑,你胡說什麼!今天我是找我兒子的,別在這胡言亂語。」

雲姨笑道,「那可真是怪了,林少爺只從上回在這百花樓出了事以後,不是被嚴禁在家嗎?我這又沒三頭六臂的怎麼把他偷帶

出來,再說,人家要來,難不成我還不讓進不成,我百花樓只是個做生意的地方,沒有你們林府高門大宅這麼多的規矩,進來的便是客,但誰要是想來鬧事,我百花樓雖小可這天底下還有王法那!」

其實能夠在這種鬧市繁華的地段開青樓,還做的這麼大,想想都知道後面肯定是有不一般的後臺撐著,只是上回我確實受傷嚴重,百花樓這方理虧,才忍了忍,這回可不同,只是憑著幾句話就要來堵門口鬧事,如果今後這種事多來幾次,這百花樓還是趁早歇業吧。

正當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沒想到那鄭小子站了出來,拱了拱手笑道,「林伯父、林伯母有禮了,且聽小侄一言。」

眾人目光聚到他身上,接著道,「所謂和氣生財,這百華樓敞開大門做生意,哪有把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林伯母剛才的話未免有些咄咄逼人,只是林伯父竟然不喜林兄來此,那這次帶了回去,以後看緊點就是了,但他若是再來,可不能再怪這百花樓了,是不是,嘿,該找府裡的教書先生管教不嚴,或是祖上哪裡風水不好,出了什麼差錯,雲姨,不如這回就讓林老爺他們把林兄帶回去吧,以後你也悠著點,別裡外不是人。」

這鄭小子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話裡話外都是在數落我林家的不是,明顯地偏幫雲姨這一邊,雲姨也聽得明白,及時開腔道,「還是鄭少爺明白事理,既然這樣,那就請林夫人把林少爺帶回去好好管教吧,下次,可別再讓他溜出來了。」

兩人一搭一唱的讓孃親也再不好說什麼,憋了口氣,含怒道,「來人去把少爺帶下來。」

鄭小子突然高聲道,「是在香兒的房間,林兄今晚可是出盡風頭,豔福不淺那,明天我想這越昌城該是街知巷聞了,哈。」

幾個家丁你望我我望你,呆愣了一會,孃親怒道,「還不快去把他帶下來。」

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上來,這青樓裡的房間是固定的,每個姑娘的房門口都掛著牌子,寫明瞭是誰的廂房,有了這鄭小子的提點自然是輕易就找了過來。

幾個家丁闖進了香兒的房間,入眼看到先是背對他們端坐在椅子上的香兒,光是她那曲線優美的背影亦使得他們目瞪口呆忘了任務,靈兒怒道,「你們是什麼人!膽敢私自闖進來,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其中一個帶頭的家丁率先反應過來,恭敬道,「姑娘別見怪,我們是來帶我家少爺回去的,馬上就走。」

「胡說!這裡哪有什麼少爺?你們自己看吧。」

由於香兒的房間佈置的很是簡介,一眼就可看畢,幾位家丁四處看了看確實沒有其他人影,又不放心,道了聲歉,在櫃子、床底又看了看,確認沒人後,又尷尬地走出了房間。

孃親疑惑道,「人那?」

「夫人,少爺不在這。」

眾人譁然,剛才幾百雙的眼睛明明看著我進了香兒的房間就沒出來過,沒多久我娘他們就來了,這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不可能的,剛才明明進去的,子榮兄也可作證。」

這鄭小子顯然是不害一害我絕不甘心,卻不知此刻躲在人群中的榮胖子早把他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原來這榮胖子平日在家裡作威作福的,卻還是對我爹、娘有三分懼意,上次就是他帶我來這,才出了事情,這次還是他領頭,再被抓住恐怕爹饒得了他

,娘也不肯就這麼算了。

所以在爹孃進來的時候,早早就混在人群中躲了起來,又因為他身形明顯,隨意走動很容易被發現,故此只能等待事情結束再做打算,卻沒想到被這鄭小子揪了出來。

爹孃一聽榮胖子也在,皆有些怒意,只聽老爹怒道,「子榮!你還不出來。」

見已經躲不過去,榮胖子只得怏怏走了出來,勉強笑了笑叫了聲叔父、叔母,孃親厲聲道,「琥兒哪?他有和你一起來嗎?」

「這......」

「是不是隻你一人來了,他並沒有跟來?」

說這話的時候,我娘給榮胖子暗暗打了個眼色,榮胖子圓滑世故哪裡會不懂她的意思,連忙道,「對對,琥弟當然是在家裡,我只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別人。」

「我想也是,剛才那個下人說錯了消息,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跟著我們回去,對了,希望在場諸位到外面不要胡說,詆譭了我兒和我林家的聲譽,這抓賊拿髒,既然沒見到琥兒,他自然是沒來,誰要是再外面胡說八道,我林府也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孃的這幾句話配合著她的身份聽來頗有震懾力,來這裡的只是尋一個開心,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買菜小販,誰都管不著誰,更何況林府在這越昌城中的勢力是人所皆知的,沒人會平白無故去得罪他,說完,也不管其他人,帶頭走了。

而此刻的我早已經藉由香兒閨房內的暗道逃往後院跑了出去,這些事也是後來聽香兒說的。

林府的大堂中燈火通明,這個時辰該是府裡上下早早就睡下的,現在卻還沒休息,自然是因為我的緣故,我藉由後花園的小洞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剛一進去,就看到有下人在門口打著燈籠等候,一見到我就急忙讓我去大堂見爹孃說話,畢竟我是兩條腿跑著回來的,那比的過爹媽他們乘坐馬車四條腿來的快。

在下人的引路下來到大堂,上面分別端坐著老爹和孃親,榮胖子和小六低垂著頭站在一旁,只聽老爹淡淡道,「哪裡去了?都找不著你,是不是去了百花樓,說!」

我看了看老爹再看了看娘,硬著頭皮道,「爹你冤枉我了,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再去百花樓的,爹的教誨一直掛在孩兒的耳邊,一刻都不敢忘,剛才只是悶得慌,在家裡到處走走,可能下人一時沒找著吧。」

這蹩腳的藉口連我自己都聽不下去,榮胖子也是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老爹剛要作勢責罵,娘卻攔住了他,說道,「既然沒出去就算,以後這麼晚了,就好好呆在房裡,別到處亂走,黑燈瞎火的,別又掉到水池裡。」

「嘿嘿,娘教訓的是,孩兒以後記住了,要是沒事,我先回房了。」

「去吧。」

恭敬鞠了一躬,快步離開了大堂,小六也趁機告了個退緊隨我出去了。

大堂裡只剩下幾個下人和榮胖子,娘淡淡道,「子榮你也記住了,以後都不準再去那百花樓,敗壞了我林府的名聲和家風,再給我知道,家法伺候!」

說完,也不去看他,在丫鬟的服侍下回去了自己的臥室,榮胖子心中惱恨卻又得裝出恭敬孝順的模樣,可惜我沒看見,否則定要笑壞肚皮。

回到房裡,點上了燈,我卻沒立刻就寢,隨口說道,「這真是奇怪了,我們走的時候那麼隱秘,怎麼會讓爹孃發現的,小六,你說是怎麼一回事啊?

是不是有人告密啊。」

小六顯然沒想到我會有此一問,一時之間吱吱嗚嗚地說不出話來,其實在知道老爹他們剛來的時候我就想著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眼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小六的蹤影時,才隱隱約約感到了一絲問題。

我大喝道,「說,是不是你去告的密!」

噗通一聲,小六嚇得跪了下來,辯解道,「冤枉啊,少爺,我,我一顆忠心可昭日月,少爺對我這麼好,我又怎麼會去告密那,冤枉啊。」

「冤枉?那你說,剛才我爹媽來百花樓拿人的時候,為什麼沒看見你,他們就是進來的再快,你也該有機會上來通知我,那時你又去哪了?」

「這,我,我......」

「說不出來了吧,因為那時你早跑回家去通知我爹媽了,至於為什麼這麼做,恐怕還是因為小雙的事情記恨著我吧,你嘴裡說不恨我,但又哪那麼容易就忘了的,這次更是有榮胖子和我一同去,我倆在那裡被抓個正著,怕是都沒好果子吃,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小六一時無語,只是默默地低著頭,這表示了他間接的默認。

我嘆了口氣道,「我這裡是容不下你了,明天就讓管家給你安排別的活幹吧,你我主僕一場,今天的事,既往不咎,你走吧。」

「不要啊,少爺,小六知錯了,小六再也不敢了,小六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這糊塗事來,不要啊,別趕小六走。」

小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著拉著我的褲腳哭著對我說道,他現在這個年紀正是一個易喜易怒的時候,恨一個人很容易忘記一件事也很容易,更何況書童的地步比之一般的下人可要高的多了,一旦日後我當家作主,他極有可能是未來的管家人選,所以在情在理都不想離開。

「你既能去告一次密,難保你下次不會再出賣我,你說,我怎麼放心把這麼一個人帶在身邊。」

小六抬起頭看了看我,眼裡閃過一絲恨厲,一把往旁邊的牆上撞去,幸好我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繞是如此,他的額頭還是輕微撞到了牆壁上,擦出血來。

「你這是做什麼!」

「少爺,少爺不要小六,小六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少爺不相信我,我就以死來證明,小六日後再敢做出對不起的少爺的事,讓,讓我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沒想到這小六小小年紀,性子這麼烈,但也正是因為這點使我內心有所不捨和動搖起來,嘆道,「好了,我不趕你走就是了,日後不要再做這傻事了,生命是父母給的,你要好好珍惜。」

此時無言,惟有淚千行。

一座別緻的小院坐落在林府的一個偏僻角落裡,此刻屋內仍有燭光,一個年輕的婦人和一個小胖子正在說話,如果我看到的話,就會發現這小胖子就是那個榮胖子無誤。

「你說,你剛才去哪了。」

「我,我,我沒去哪兒啊。」

那美婦怒道,「還敢撒謊,剛才你叔母都派人到我這來找你來了,你是不是又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

「我......」

沒想到這榮胖子平時看著囂張跋扈的,在這美婦面前卻是大氣都不敢喘,連撒謊都不會了。

見榮胖子默認,美婦痛心道,「榮兒,你什麼時候才會長大,你爹生前是怎麼說的,你都忘了嗎?你現在該是好好讀書考取功名才是,每日留戀那些地方,什麼

大志都要消磨光了,我們現在是寄人籬下,你懂不懂,一個不好,就會被人趕了出去,唉。」

「娘,你別哭了,孩兒知道錯了,孩兒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別哭了,我以後一定用心讀書,好好伺候娘。」

沒想到這美婦竟然是榮胖子的親孃,真是叫人不敢相信,美婦愛戀地摸了摸兒子的頭,「不是娘要逼你,這裡再好,始終不是我們自己的家,難道能住一輩子嗎?你懂嗎?」

榮胖子聽完用力地點了點頭,忽然,『咚咚咚』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美婦擦了擦眼淚,讓榮胖子去開了門。

「呀,叔父,怎麼是你,您還沒睡那。」

沒想到,外面敲門的竟然是林家的一家之主林義海,「呵呵,我擔心你娘責怪你,不放心,過來看看。」

美婦見是林義海來了,慌忙出來相迎,林義海笑道,「萱,哈,弟妹啊,你也別太責怪子榮,哪個男兒不是年少風流,只要不是做什麼大奸大惡的事情,也就由他去罷。」

美婦微笑道,「只怕這小惡做多了,長大後要去做大惡。」

「弟妹你多慮了,子榮啊,告訴你娘,你會去做壞事嗎?」

榮胖子乖巧應道,「自然是不會的,長大了我要像叔父一樣做好多利國利民的好事那。」

三人頓時歡笑一堂,「好了,夜了,快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去上課那,我有些事情要和你母親說。」

林子榮見機告了聲別就跑開了,美婦見兒子走遠,再看了看林義海,臉紅了一紅,自顧自地就走回了房中,林義海心頭一熱,緊跟了進去,順帶關上了房門。

剛一關好門,衝上去一把從後面抱住了美婦,鼻頭在她脖頸間嗅個不停,「哎呀,你,你幹嘛,榮兒還沒走遠那。」

林義海呼吸急促,喘著大氣道,「萱萱,我都好幾天沒來找你了,都快想死我了。」

邊說著一雙大手就在她的身上、腰間摸個不停,「怎麼?今天膽子這麼大,敢偷著來這了,不怕讓你夫人知道。」

在林義海在攻勢下,萱夫人也有動情起來,「哼,那個賤貨,要不是仗著她家裡的勢力,我早把她休了,還用的著每天看她的臉色。」

「休了她,你那寶貝兒子怎麼辦,也讓她帶走嗎?」

林義海停下了撫弄,怒道,「呸!那個野種,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那個賤人以為我不知道這野種是她和別人苟且生的,拿我當烏龜王八蛋耍,每次看到他我都恨不得掐死他,免得辱沒了我林家祖先的威名。」

萱夫人回過身來愛憐地撫摸著林義海的臉龐,朱唇湊了上去吻了他一口,「你還有我,還有榮兒那。」

說完,臉不禁紅了一紅,林義海大笑道,「對,老天有眼,我還有榮兒這個孩子,那賤貨怎麼也想不到,她不義就別怪我無情。」

一時間轉怒為喜,淫笑著摸上了萱夫人的胸脯,露出滿足的神色,「萱萱,你的奶子還是這麼飽滿誘人,彈性十足,是怎麼保養的。」

「去你的,還不是整日被你這老東西摸個不停,難受死了。」

這萱夫人也是媚功了得,一顰一笑,一嗔一喜都勾的林義海六神無主,「整日?我可是好幾日沒來看你了,說,是不是被別的野男人摸過了,府裡誰有這個膽子,是不是德旺那小子,說!」

「是,就是他,整日色迷迷地盯著我,你又不來,看的人家難受死了,就,就讓他

摸了。」

「哼,你個騷蹄子,和那賤貨一樣賤,說,德旺的雞巴有我的大嗎?」

「比你的大多了,又粗又硬的,還花樣很多,弄得人家快死掉了。」

林義海面目猙獰將萱夫人狠狠地壓住桌子上,用力地拍打了她幾下屁股,道,「騷狐狸,幾天不餵你,就忍不住偷男人了,老子今晚非好好懲罰你不可。」

萱夫人嫵媚地回頭看了林義海一眼,那神情既像幽怨又帶幾分開心,勾人魂魄,引得林義海的下體快要爆炸了,狠狠地扒開她的衣服,一時間春色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