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風花雪月(第18章)

大明之風花雪月(第18章)

第十八章亦是幻境

一覺醒來發覺已經六點半了,宋仕卿匆匆穿好衣物駕著車趕去機場。說來也巧,他一趕到機場,從東京來飛機就到了。宋仕卿連忙打電話聯繫山口智美的經紀人說明了身份和來意,那經紀人到是很客氣一口一個謝謝的,這讓宋仕卿心裡倒是相當舒服。

「宋桑,你好!我是山口小姐的經濟人大島畈!」一個微胖的男人伸手說道。

宋桑?這令宋仕卿聯想到抗戰劇中的一句話,你知道不?太君對有價值的中國人就叫桑!麻痺,感情老子也成有價值的中國人了!宋仕卿滿臉堆笑,握住大島畈的手,「大島先生您好!」

「宋先生,我是山口智美,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站著大島畈身後的美女向宋仕卿微微的彎了一下腰。

宋仕卿心裡默唸:這日本人的素質還挺高的嘛!比起國內那些演員真是不知好哪裡去了!「山口小姐言重了,想必兩位也都餓了吧,我已經安排了酒店,我們先吃飯。」宋仕卿突然想到自己今天還沒吃過東西呢。

宋仕卿把兩人請上了他的奧迪車,哦,應該說是他借來的奧迪車,他這種工薪階層拿買得起奧迪?

宋仕卿定了五星級飯店的一個包廂,點的都是一些平時不敢吃貴菜,反正能報銷怕什麼呢?

山口智美見包廂裡沒有其他外人,便摘下了她的大墨鏡,這一摘可到驚到宋仕卿了!

「慕容瑾?!」宋仕卿驚呼道。

「宋先生你說什麼?」山口智美問道。

眼前這個山口智美居然和夢中的那個慕容瑾長得一模一樣!哦,也許那個慕容瑾就是根據自己這個山口智美幻想出來的吧!畢竟人家山口智美的AV自己也沒少看。「沒什麼!我是說山口小姐比電視上好看多了!」宋仕卿解釋道。

山口智美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喝了一口杯中的果汁,畢竟她在電視中的形象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大島畈突然接過話來,「宋桑,我和山口小姐都是不折不扣的中國迷,想看看中國的國粹京劇,不知道宋桑能不能為我們安排一下?」

京劇?日本人聽京劇?你他媽逗我吧?好,你們要裝逼我奉陪!「既然兩位有這愛好,我們這就去,看京劇!」宋仕卿故意頓了一頓,意思是說到時候你們受不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來到人民歌劇院的時候已經八點二十了,宋仕卿匆匆來到票處,售票小姐問他要買哪場的,這廝想也沒想的就說,「都行,哪場最先開演就要哪場!」

售票小姐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這年頭不懂藝術卻要裝懂的人還真多。「先生,八點二十五的,已經開始檢票了,直接從那邊的第一通道就可以進場了!」

售票小姐遞出三張票說道。

宋仕卿說了聲謝謝,看都沒看那票就帶著那兩日本人,從第一通道檢票進場了。劇場裡雖是聽眾滿堂,不過全都是一些頭髮花白的老年人,像宋仕卿他們仨這般年輕的人恐怕是再也找不出來了。

很快便開場了,只見帷幕打開,幾個身穿戲袍的花臉走了出來,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大約唱了十幾句,便旌旗一揚,翻起跟斗,好似千軍萬馬在交戰一般。

宋仕卿雖不懂京劇,但是也知道京劇裡唱的大多都與歷史有關,便開口問了下身邊聽得津津有味的老人,「老人家,這戲裡的獻王是什麼朝代的人啊?」

老人家一臉鄙

視的看著宋仕卿,反問道:「明朝的獻王你都不知道啊?」

「這獻王是朱元璋的兒子?」宋仕卿猜道。

「扯淡,獻王是嘉靖的兄弟,和太祖隔了兩百年呢!」老人說著閉起了眼睛不願再搭理宋仕卿。

宋仕卿有些納悶了,這什麼什麼嘛!據這廝的理解,戲臺上的人物都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比如黃忠、唐明皇之類的,像獻王這種名不經傳的小藩王哪有資格登上戲臺啊!

宋仕卿想再問,卻見老人已經不願意搭理他了。無奈,宋仕卿只得繼續聽戲。

接下來的戲讓宋仕卿徹徹底底的領悟到了「扯淡」這一個詞,戲裡裡說,獻王率兵打敗葡萄牙人奪回了澳門,接著又在福建剿滅了倭寇,然後又揮師臺灣趕跑了荷蘭人,再是平了寧王叛亂,最後還徹底的打敗了蒙古韃子,讓蒙古成了明朝附庸國。

操!想不到這年頭不僅僅是拍電影的會扯淡,就連這唱戲的也學會了!歷史書上可清清楚楚的寫著,那澳門可是被葡萄牙侵佔了近五百年才歸還的,剿滅倭寇的那是戚繼光,打跑荷蘭人收復臺灣的那是鄭成功,平定寧王之亂的那是王守仁,至於收服蒙古韃子那更是狗屁不通,如果蒙古韃子就這麼的臣服了,那還能有後面的滿清韃子啊?!

「宋先生,這是一場很好的戲啊,想不到你們中國歷史上竟然有這麼一位雄才偉略的藩王!」山口智美笑著說道。

麻痺,存心逗我的吧!老子怎麼知道這年頭連唱戲都會扯淡了啊!宋仕卿暗中罵道。畢竟人家是貴賓,心裡這樣想嘴上卻不能這樣說。「山口小姐既然喜歡這戲,不如我去後臺買本劇本回來送給小姐吧!」宋仕卿相當有水準的答道。

宋仕卿也不等山口智美答話,就匆匆往後臺趕去。宋仕卿趕到後臺,卻不見有一個工作人員,只看見一個身穿龍袍的演員在卸妝。

「兄弟,你們這戲搞什麼,怎麼能亂改歷史呢?」宋仕卿氣乎乎的說道。

「什麼亂改歷史,這戲是根據野史來排的,並不是我們改編的。」那演員頭都不回的答道。

「難道這都是真實的事?怎麼和歷史上說的完全不一樣呢?」宋仕卿問道。

那演員轉過臉來說道:「野史和正史都可以是真實的,只是看你願意相信那一種了!」

「小乞丐!」宋仕卿驚道。

「什麼小乞丐,我不認識你,這裡是後臺請你出去吧!」那演員說著便將宋仕卿趕了出去。

宋仕卿腦子裡一片混亂,不對,那不是一個夢,那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公子現在的情形就好比是那莊周夢蝶,不知是莊周夢見成蝴蝶了,還是蝴蝶夢見成莊周了!」這句話有如從天外傳來,只聞其聲而未見其人。

「莊周夢蝶?」宋仕卿喃喃道。

啊!原來這才是夢境!宋仕卿心中大驚,忽然眼前一黑,整個現實世界都不見了,那條一眼望不到頭的通道又出現在了眼前。

「公子的夢境甚是與他人不同啊!」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道。

宋仕卿一臉錯愕的看著面前的老者,顯然這名老者對他的夢境瞭如指掌。

「姓宋的,你到底在搞什麼,怎麼這麼笨吶?給你提示你都不明白!」慕容瑾罵道。

「哦,原來......」宋仕卿恍然大悟,原來山口智美和京劇演員都是給自己的提示。

「相由心生,公子的心結已非一兩日之久了!

」老者說道。

宋仕卿的確有個心結,他不止一次的想過穿越回去,他對現實世界的感情又豈會被這遙遠而迷茫的朝代所羈絆。「高人,在下該如何打開心結?」宋仕卿問道。

「公子不妨想想你曾今擁有什麼?而現在又擁有什麼?孰輕孰重,還請公子自己掂量。」老者的話飽含深意。

一句孰輕孰重徹底點醒宋仕卿,是啊,在那個世界他擁有的不過是虛情假意,而這個世界裡他卻有一些真心愛他的人,孰輕孰重?這似乎變成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老者看著宋仕卿微微一笑,道:「公子請隨我來!」

南陵寶庫的最深處便是鎮南王的墓室,裡面堆滿了奇珍異寶,看來鎮南王這一生也沒少收刮民脂民膏。

宋仕卿看著鎮南王那個巨大的棺槨,心中微震了一下,雖說鎮南王的死是他自找的,但是自己殺了人家,心中不免會有些愧意。

宋仕卿微乎其微的表情自然逃不過老者的法眼,老者笑道:「公子有曠世之才,又何苦受這等小節的羈絆呢?」

宋仕卿又何嘗不想建立豐功偉業?大明的江山本來就不穩固,北有韃子入侵,南方又有倭寇騷擾,將來還有寧王謀反,在這亂世就是為了出英雄的。

「公子知曉未來,自然也明白未來不可能因為個人而改變,公子不如做一個逍遙王爺,名流青史。」老者這話蘊藏深意,意思就是歷史上是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皇帝的,這一點你是改變不了的,不過倒可以選擇成為野史上的一代風雲人物。

宋仕卿苦笑一下,他自然明白歷史是不可能會改變的,假如平白無故的冒出了一皇帝,還叫那些考古的怎麼跟人民解釋?難不成還要為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皇帝專門修改歷史課本?

老者又道:「縱然大局不能變動,但這絕不會影響公子今後的道路。」

老者的話一下子令宋仕卿陷入了深思之中,良久嘆道:「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這是戚繼光時期寫下的詩作,宋仕卿此刻似乎深有感觸,既然有能力就要為百姓造福,而不是貪圖權勢與財富。

「看來公子已經參透了,老朽有件東西送給公子。」老者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圖。

「千機玄圖?」宋仕卿驚道。

老者微微點了點頭,道:「公子日後定能知曉這圖中的秘密!」

老者這麼一說,宋仕卿更為驚訝了,這人到底是什麼人,他怎麼知道的這麼多?難道是神仙?

「公子莫要猜測了,若有機緣我們還會再見,請回吧!」老者說完打開了一道石門。

宋仕卿恭敬一拜,便離開了寶庫。

到了外面,慕容瑾終於忍不住了,嚷道:「姓宋的,你說那個老頭是什麼人啊?」

「神仙吧!」宋仕卿輕描帶寫的答道,雖然宋仕卿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但是那老者的確是個高人,對類人必須帶有一些封建迷信的色彩來描述。

「我呸!」慕容瑾首先吐槽,「你這麼崇拜他,為什麼不留下來做個仙童?」

宋仕卿淫笑一下,道:「你當我傻啊!做仙童就等於做了太監,我可捨不得你!」

「叫你貧!」慕容瑾說著便是耳刮子伺候。

小乞丐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來,要知道在這大明朝甘心被女人打的人可不多。

「老子決定了,從今天起,我要做一個為百姓謀福利的好人!」宋仕卿跳上馬車說道。

「真的

?」慕容瑾一臉迷惑的看著他。

「嗯,名流青史,我想清楚了!」宋仕卿肯定的說道。

「早這麼想多好,你既然有本事就不應該一心只貪圖權勢。若不能為百姓做點什麼,就算成了一方霸主那又有什麼用呢?」慕容瑾這話裡帶著很濃的情味。

「那你當初怎麼不引導我?馬後炮!」宋仕卿顯然是嗅到了這濃濃的情義才故意這麼說的。

「我......」慕容瑾被宋仕卿這一句話竟堵得語塞,其實她早就想勸宋仕卿了,只是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說罷了,畢竟那時她還沒跟宋仕卿發生關係,她可不想讓宋仕卿察覺到自己動情了。

「我逗你呢!」宋仕卿捏了一把慕容瑾紅撲撲的臉蛋笑道。

「滾!給姑奶奶好好駕車!」慕容瑾甩開宋仕卿的手斥道。

得到要拿錢支援百姓的消息後,最詫異的自然得是公孫術。人家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這個企業辦得有聲有色的,結果你宋老闆一句要支貧!就要把他的心血付之東流,這叫誰能接受啊!

「宋家堡才剛剛有些起色,一時拿出這麼多銀子恐怕......」公孫術勸道。

「先生毋需多言,我意已決,拿出堡裡的九成銀子給附近的漁民建些房子!」

宋仕卿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做善事了。

公孫術心裡罵道:孃的!你他媽的想名聲想瘋了吧,九成銀子啊!這他媽的是小孩子過家家啊!說送人就送人!罷罷罷,你是老闆,聽你的!

「公子,這宋家堡是也有老夫的一番心血,老夫實在不忍心啊!不如這事由老夫去辦吧,畢竟是這麼多銀子啊!」公孫術說得有情有意煽人淚下。

媽了個巴子的,公孫術他媽的真是個老狐狸,自己想從裡面撈點錢就直說。

不忍心!我呸!你他媽的還不是捨不得那些錢!得得得,想撈一點就撈一點,老子開明的很!

既然兩人心中達成了一致,事情就好辦多了,宋仕卿隆重的擺了一桌宴席,算是為他的第一份利民大計提前慶賀。

酒足飯飽後宋仕卿看著宋家堡那三個大字,心中感慨萬分,這兩個月發生的事還真多,先搞死了鎮南王,後策反了他的軍隊,接著成了軍火大亨,最後又做起了慈善事業。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宋老闆吟起了詩來。

明朝那時哪有這現代詩,所以宋仕卿這一開口便遭到了吐槽,「宋大才子,你這算什麼詩?不押韻就算了,連這字數都不工整呢!」慕容瑾一臉嘲諷的笑道。

「婦道人家懂什麼?這叫韻味!韻味你懂麼?」宋仕卿強調起韻味這個詞,雖然他自己也不懂什麼才算是韻味,但這既然是徐志摩的詩,必定是有韻味的!

「公子這是詞曲吧?」說話的這人是梁詩詩。

搞藝術的不愧是搞藝術的,這徐志摩的《再別康橋》的確被後人改變成了歌曲,想不到這大明朝的妹子竟對現代歌曲也有一定造詣啊!

「詩詩姑娘所言甚是,在下佩服!」宋仕卿看著梁詩詩,突然想到這上天還真是待他不薄啊,美女接二連三的送給他,改天是不是要買頭豬來祭天啊!

「堡主!」一名堡裡的弟兄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你急個球啊!」宋仕卿的雅興被這人一攪,心中不免有些不悅。

「城裡的王大戶請了二十個

佛郎機人做工匠,也辦起了咱們這樣的火器作坊!」

那名弟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他媽的,搶老子生意來了!」宋仕卿怒道。

「不是搶生意這麼簡單了,王大戶賄賂了好多官員,現在布政司衙門、府臺衙門、縣臺衙門都被他們拉過去了!」

宋仕卿心中一驚,這他媽的可不得了了,自己這火器就是賺的就是政府的錢,政府如果不來買那做個屁的生意啊!

「先生,您看這該如何是好?」緊要關頭宋仕卿想到的自然是公孫術。

公孫術鬍子一翹,暗道:哼,上午不是還橫得要死嗎?你是老闆你自己解決啊!別什麼事都推給我啊!「這種事老夫也無能為力啊!」看來公孫術鐵了心要充當一回徐庶的角色了。

麻痺,給老子演起徐庶來了啊!好,老子記住你了!「點上三十個身手好的弟兄,跟老子去會會那王大戶!」宋仕卿說著就往馬廄走去。

公孫術鬍子又是一敲:嘿,這刺頭是要惹事了!也好,磨磨你那一身的菱角,對你以後大有幫助!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