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林嫂與川島芳子
(根據“川島芳子之死”改寫)目錄第一回藝高膽大川島承重任志同道合松本親芳澤第二回不期而遇劉哥救難女化險為夷芳嫂結新伴第三回情真意切小院捆嬌娃眉飛色舞大路縛佳麗第四回故伎重演惡警又得手老歌新唱飛虎再奏旋第五回計窮力拙芳子吞澀果功敗垂成松本了殘生第一回藝高膽大川島承重任志同道合松本親芳澤話說二十世紀一九四三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犬牙交錯如火如荼。初秋,山東省濟寧日軍司令部。松本太郎司令憂心忡忡,坐立不安:他管轄的徐州至濟寧的鐵路線屢遭劉洪為首的鐵道游擊隊——飛虎隊重創,日軍補給一度中斷,被陸軍總司令岡村寧次嚴詞訓斥,命令他三個月內消滅飛虎隊。特派陸軍本部諜報處少佐川島芳子來濟,並在電話中密授了安排芳子臥底,摸清飛虎隊活動規律,將其一網打盡的計劃概要。這位川島小姐聲名顯赫,是岡村寧次最欣賞最器重的干將之一。曾經獨自潛入南京竊取國民黨軍隊防禦圖,使日軍長驅直入攻陷南京,為帝國立下赫赫戰功。松本年近四十,膀寬臂圓,身材魁梧,久經沙場,老謀深算。
久聞芳子英名卻從未與其謀面。
門開了,走進來一位二十歲上下的女子:身著和服,面如桃花,眉清目秀。
松本眼前一亮,驚異地注視著這位不速之客。女子徑直走到松本面前嫣然一笑,露出潔白如玉的牙齒,甜甜的嗓音略帶調侃:“松本司令,川島少佐奉命來到。”
見多識廣的松本深知日軍中有點資歷的女軍官大多居功自傲,盛氣凌人,想象中這位芳子小姐也是那種飛揚跋扈的淺薄女子。眼前的情景讓他大為詫異——這個弱不禁風的姑娘能夠深入煙波浩渺的微山湖與驃悍的飛虎隊單打獨鬥嗎?他滿懷狐疑地與芳子展開了對這次任務的討論。芳子對魯南戰局和飛虎隊的分析頭頭是道、細緻入微,即將實施的行動計劃詳盡周全,措施得力,松本聽來不由對這位傳奇人物刮目相看。
翌日凌晨,朝霞初露、萬籟俱寂,日軍秘密操練場戒備森嚴。精心選配的六男四女共十名特別行動隊員整裝待命,松本蒞臨現場。一陣急馳的馬蹄聲呼嘯而至,芳子眼著墨鏡,身穿少佐黃呢軍服,腰挎兩支左輪手槍,下馬整裝,大步流星走向松本,立正敬禮循規蹈矩,標準帝國軍人風範,與昨日的窈窕淑女判若二人。隨後開始了為期五天的操練,芳子親作示範:只見她身手敏捷,三米高的障礙飛馳而過;左右開弓,百步遠的行靶槍槍中的;聲東擊西,徒手格鬥中二個男隊員轉瞬間被打倒在地。松本至此完全放下心來,對芳子由輕視到重視,由懷疑到信任,展望著大功告成的美好前景。
當天晚上松本官邸宴會廳燈火輝煌,松本司令和服冠帶,溫文爾雅,便宴款待芳子小姐。門開處,川島芳子飄然而至:身著中式白底色繡銀花鑲銀邊緊身綢緞旗袍,高跟尖頭皮鞋,胸前一對又大又圓的乳房束扎得足有半尺之高,亭亭玉立,光彩照人。松本不瞭解芳子的底細,開局以禮相待,不敢造次。芳子卻全然變成了另一個人:杏眼含春浪聲軟語,打情罵俏喜笑顏開。幾杯酒下肚,芳子臉頰飛紅、蜂腰款擺,顫巍巍倒滿一大杯酒,來到松本身邊,櫻桃小口吐氣如蘭:“屬下
敬司令一杯酒,不知賞不賞光!”松本酒量宏大卻故意百般推託,逗哏不飲。芳子將酒杯放在松本面前,撒嬌撒潑:“司令不賞光,我就站在這兒不走!”
說罷雙手反背,挺細腰,鼓酥胸,一付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憨態。松本推三阻四,與小姐糾纏了好半天,被芳子靠在身後,一手攬肩,一手執杯,強行灌了下去。
酒是上等好酒,更好更妙不可言的是芳子緊頂在松本肩頭的那隻酥軟而不失彈性的大乳房,使松本飄飄然如臨溫柔神山,如傍豔麗仙海。芳子連灌了松本三大杯酒,意猶未足,玉臂輕舒拉著松本來到宴會廳對面松本的臥室,嬌滴滴開口言道:“這是那兒啊,能不能進去看看?”不待松本回言,房門被芳子推開:臥室三間屋的開面,一道錦帳隔出一間內室。外面的二間連在一起,陳設著中國明清時代珍貴的紅木傢俱名人字畫瓷器古玩。緊貼錦帳擺著一張中式的大床,畫龍雕風,雍容華貴,上置可自由收掛的繡花緯帳,大床的面積足可容納三人就寢。芳子先是拉開錦帳探出頭去瀏覽了一眼內室,回頭神秘地向松本撇嘴微笑,松本的臉一下變得且紅且紫。芳子視而不見,繼續來到大床邊東張西望,一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束中指粗細做工精緻的黃色娟繩來,“這是什麼呀?”芳子將娟繩握在手中反覆把玩:“請割愛送給我吧!”說著抖開精美的娟繩,對摺找出中點,套在自己白嫩的脖脛上,手執長長的餘索對空一抖,在松本的臥室中翩翩起舞。金黃色飛揚的娟繩繞裹著銀白色的旗袍,映襯著芳子苗條的身段靚麗的臉龐,似雲似霧如夢如幻,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舞畢,芳子瀟灑地收住娟繩,雙臂反背胸乳高聳,作出一個令人消魂動魄的亮相,動若挽兔收若處子,臉不變色氣不喘心不跳。一系列神出鬼沒精彩的表演使廣聞博見且精明幹練的松本司令官目瞪口呆。
高明的芳子一步步把松本輕輕推上了情慾的巔峰。遊戲至此再木納的男人也被撩撥得慾火萬丈了,何況是精於此道的松本!酒精煽伴著淫慾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燒,說時遲那時快,一切的裝腔作勢一下被拋到了爪哇國。松本太郎象發情的野獸,一個箭步竄上去,將芳子小姐擒在手中,兩條白蔥蔥的胳臂反扭身後,用芳子自己套掛在脖脛上的娟繩攏肩窩,繞玉臂,交結懸吊,一個千嬌百媚的麗人迅即被五花大綁。
松本撲上來的一瞬間,芳子顫慄一下,隨即處之坦然,甚至還回頭向急色的松本莞爾一笑。綁繩飛舞纏繞之際,芳子稍作反抗,反抗的目的是吊一吊松本的胃口,反抗的結果是被捆綁得更緊更舒服。芳子是旗族人,滿清帝室後裔,3 歲時過繼給一位日本駐華外交官,帶回國內接受的是日本大和民族唯我獨尊的大東亞教育,對清室被趕下臺耿耿於懷,對日本扶持的偽滿洲國情有獨鍾,對中國人民滿懷深仇。她的養父喪妻無子嗣,是一位人前道貌岸然人後驕奢淫逸的偽君子。
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父親,傾其所有供芳子學文習武,對芳子驕慣縱容百依百順錦衣玉食寵愛有加。他又是一個窮兇極惡的色情狂虐待狂,在芳子十二歲少女雛形之始,他就經常將芳子捆縛綁吊,百般折磨。芳子長到十七八歲,聰明乖
巧靈活機敏如花似玉豔若桃李,他更是變本加厲得寸進尺。自己遭遇到痛快事煩惱事,或者養女作了好事錯事,芳子都免不了要被反綁起來,通宵達旦夜以繼日地遭受性作弄性侵犯,親嘴摸乳,戲耍賞玩,無所不用其極。
奇怪的是:越是折磨虐待,芳子出落得越是出類拔萃。強烈的性刺激性遊戲性垂煉使她的身子發育得體錯落有致輕盈舒展俊秀飄逸。芳子習慣了,適應了,以至於酷愛此道難以自拔。有時侯甚至纏著磨著求著惹著養父將自己上綁捆吊,盡情享受被束縛被欺凌被折磨時那種無助的絕望的窒息的因而無限甜美無限消魂的精妙意境。養父死於海船失事,此前芳子被養父送到駐華日軍司令部情報處,憑著自己的才華、勤勉和美色一步步綻露頭腳,完成了多次重要任務,倍受崗村寧次賞識。這次結識松本在她看來不過是逢場作戲,是在出生入死的博鬥之前一次輕鬆的消遣。
松本將芳子捆縛停當之後,男性本能洶湧澎湃迭次迸發,將芳子緊緊擁抱在懷裡好一頓汲舌齧乳揉摸抓撓,芳子被揶揄得喘不過氣來,好容易借松本動作的間隙悄悄在他耳邊說道:“不要急嘛,該到您的內室看看了!”一句話提醒了松本,他一手抓著芳子被緊縛身後的雙手,一手抓著芳子潔白的脖脛,狠狠地將芳子推押進花團錦簇的內室。內室的陳設五花八門:一張其貌不揚的古拙的大方桌,二條長長的寬寬的春凳,一具依牆而立的斜木柵格套架,幾張軟椅、幾付厚厚的襯墊,十幾條各種花色長短不一的精美軟繩,天花板上垂下來加工精良的滑輪和吊索。一面牆上鑲嵌著落地大玻璃鏡,另三面牆上掛滿了絕色女子或著衣或裸體或站或跪或前或後千姿百態惟妙惟肖被捆被縛的各種畫圖。日本浪人歷來有虐妻虐女的優良傳統,年富力強的松本自然不能免俗,且精於此道到了爐火純青的化境:松本無論調職何處,身邊總伴有二個身材高挑,面貌姣好的年輕女子。外出公幹時二女子戍裝相隨如影隨風,保護著松本的安全。辦公室裡二女子處理內務收整文件,是松本不可或缺的好管家好幫手。回到府邸二女子換上松本最青睞的豔麗的緊身旗袍,松本親自動手將她們五花大綁,晚飯時左擁右抱,飲酒作樂。
進臥室則被解剝乾淨,或仰躺在春凳上被捆綁調教,或束縛在柵架上被梳弄戲耍,或吊上滑輪被折磨欺凌。睡覺時松本居中,一邊一個赤身反綁的妙齡姑娘任其摟抱雲雨。松本情慾旺盛樂此不疲,他深知男女之慾的共性和差別,一位妙齡女郎死心塌地長年隨侍左右,任主子隨意擺佈為所欲為而又初衷不改,所為者何?他在滿足自己的同時儘量使性夥伴高潮泛起,受用歡心;他從不使用鞭打之類酷刑,捆吊她們也是量力而行適可而止,決不過份,決不有傷身體。凌虐結束幫助舒張手腳,順筋活血,伴以籲長問短,軟語溫存。平時與她們談笑風生和睦相處,對她們錦衣玉食有求必應,儘量滿足她們的虛榮心,愛美愛俏心。所以跟隨他的女性無不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每組性夥伴時間不超過三年,年齡稍大及時刷新,避免日久生變,夜長夢多。往外發送時儘量使其有一個好的歸宿且饋贈豐饒,使其不存怨望。故而松
本在此圈子內口碑甚好。
野性萌發,感到身邊的女性索然無味時松本偶然也會派出幾個心腹到市面上為他悄悄蒐羅俊妞美姐,要求絕對保密波瀾不驚。曾經滄海難為水,松本閱女的檔次很高,選材的標準是“高大細小”:高——身材要高挑頎長;大——乳房要碩大堅挺;細——腰肢要纖細柔軟;小——手腳要小巧玲瓏。四者少一不可,寧缺毋濫。年齡則不做限制:黃花閨女當然上乘之選;豐潤少婦往往別有韻味。抓到時捆手矇眼,在汽車上兜圈轉悠到不辮東西南北時悄悄拉進府邸,先由自己的貼身女侍將其洗剝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再換上靚麗衣裙捆綁在臥室旁邊小房間的柱子上待命。一般貨色享用一晚,風流曼妙尤物不過三晚五晚即令原裝原地送回,且饋送偽幣和衣料布匹 .由於懼怕影響名聲,受綁女子一般飲泣吞聲息事寧人不敢張揚,只要不傷害身體不危及生命,此類事在當地小引騷動隨即風平浪靜。
見了中國小孩松本時常分發糖果玩具,有時裝模作樣親一親抱一抱。見了中國老百姓松本彬彬有禮笑容可掬。一付謙恭模樣儒將風度。對反抗日本佔領被俘被抓的共產黨人國民黨人,尤其是對抗日女性,松本窮兇極惡吊打非刑劣跡斑斑罄竹難書。
對於送上門來的川島芳子,松本太郎且喜且驚。喜得是絕代佳人千載難逢,驚的是對方主動出擊得心應手,竟然把自己搞得神魂顛倒狼狽不堪。自己在捆綁芳子時用了十二分的力氣,繩子緊得不能再緊,尤其是兩隻大乳房捆勒得幾乎要撐破綢緞旗袍跳出來,可芳子如鳥逢林如魚得水,優哉遊哉毫不在乎,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當夜芳子先被綁上春凳,後被吊上梁頭,赤身裸體,白玉無瑕,供松本盡情享受肆意消遣。芳子練過武功,身體柔韌性非常好,無論將她的四肢捆綁成“U ”形,還是中式四馬攢蹄的“O ”形都能勝任且遊刃有餘。這一夜棋逢對手將遇良材,精彩的演出跌宕起伏,珠聯壁合。松本心曠神怡欣喜若狂,芳子稱心如意如沐春風。
隨後的幾天芳子白天演兵,晚上與松本切磋技藝。日子過得充實而饒有趣味。
只是重任在肩,執行任務的日期臨近,二人戀戀不捨暫時分手。
芳子和松本臥底飛虎隊的如意算盤是否如願以償,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回不期而遇劉哥救難女化險為夷芳嫂結新伴“呷......呷......”微山湖邊的大道上馳來兩匹快馬,到山區總部開會的鐵道游擊隊大隊長劉洪和分隊長魯漢正在歸途中。
“救命啊!放我走!你們這些畜生!”“你這個抗日分子,快走,趕快走!
趴......!”一陣喊聲由遠而近傳過來。“大隊長,你看!”魯漢手指著前方:“好像是日偽軍抓的群眾。”“過去看看。”劉洪魯漢飛馬向莊稼地裡一條彎曲的小道衝去。
幾個日偽軍綁押著一個年輕姑娘。那姑娘穿一件青色旗袍,雙臂反剪,前胸衣襟的幾個扭扣被撕開,赤身露體。由於姑娘就是不肯往前走,一個偽兵牽著綁繩使勁往前拽,另二個日本兵正用槍托捶打姑娘的屁股。
“砰!”魯漢一聲槍響,前面的偽軍好象受了傷,大喊道“飛虎隊來了!”
後面的幾個敵人立刻如驚弓之鳥,四處逃散
。
姑娘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漂亮的小臉嚇得慘白,一對白晃晃翹生生的大乳房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兩顆紅豆般的乳頭挺立在雙峰之上,一身雪白的肌膚靚麗晃眼。“這小妞真是漂亮。”魯漢道。“別胡說。”劉洪對魯漢輕喝了一聲。
“姑娘,你沒事吧?”劉洪下馬向姑娘走去。“你們是什麼人?”姑娘顯然被嚇壞了。“別害怕,我們是飛虎隊,自己的隊伍。”“是啊!這是我們大隊長。”
魯漢也走了過來,“啊!真謝謝你們了!”姑娘鬆了一口氣。
“姑娘,你是那裡人?怎麼被抓的?”劉洪問。“我是濟南人,回姥姥家探親,路上遇到這些畜生,硬說我是探子,把我綁了起來。”姑娘臉頰漲得通紅,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劉洪看她二十歲上下年紀,腰細胸豐,面紅膚白,身材高挑,一根麻繩緊勒在肩胛間,雙手緊縛高吊在背後,使姑娘的身姿顯得秀麗挺拔,令人神搖目眩。
魯漢轉到姑娘身後為其鬆綁。由於繩子綁得太緊,魯漢磨磨蹭蹭,抓著姑娘的手左右擺弄,費了半天勁才把綁繩解開。中間拽拉繩子,弄得姑娘好幾次挺胸彎腰,小聲哼叫。
鬆綁後姑娘自己將旗袍的扭子扣好。旗袍非常緊身合體,勾顯出姑娘玲瓏剔透的美妙曲線。
“姑、姑娘、我我我和你一、一塊走!”魯漢看直了眼,說話語無倫次起來。
劉洪瞪了他一眼“去去!”,又招呼姑娘道:“我們走吧!來,姑娘你和我騎一匹馬!”劉洪翻身上馬,再伸手拉姑娘,姑娘羞答答上得馬來,一把抱住了大隊長的腰,劉洪感到那對柔軟的乳房緊緊貼上了自己的後背,兩個乳頭隨著駿馬的奔跑上下磨擦,一種很舒服很刺激的感覺,劉洪往馬前腰挪挪,有心離她的身體遠點,可姑娘卻抱得更緊更貼。
飛馬揚鞭來到了碾莊村。“姑娘,到了。”劉洪邊說邊跳下馬來,姑娘在劉洪幫助下也下了馬。一路顛簸,姑娘累得大汗淋漓。旗袍緊貼在身上,妖嬈的身段顯露無遺。劉洪輕敲院門,一個豐滿灑脫的農家婦女打開門,含情脈脈地看著劉洪。“芳林嫂,這位姑娘是我和魯漢在路上救回來的,先讓她臨時住在你這兒,你帶她洗個澡換身衣服。”劉洪對芳林嫂說完又回頭詢問姑娘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就叫我小芳吧!”姑娘臉一紅,略帶羞澀地回答。
劉洪魯漢馳馬奔向飛虎隊秘密駐地,與政委李正落實和貫徹上級指示精神,為粉碎鬼子的大掃蕩作動員作準備。
芳林嫂親切招呼著姑娘進了自家院落。
芳林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丈夫前年被日本人殺害,母親去年過世,家中沒有兄弟姐妹,沒有生過孩子,生活孤單冷悽,劉洪送來這個清純漂亮的落難女孩與自己作伴,芳林嫂喜上眉梢興高采烈,拉著姑娘的手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芳子小姐先看芳林嫂的農家小院:幾棵棗樹,幾壟菜地,貼牆盛開著幾十朵絳紅色和金黃色的又大又豔的地瓜花,面積雖然不大,但井井有條生機盎然;東西廂房各一間,北面三間正房,一明二暗,雖然建築低矮,陳設簡陋,但窗明几淨一塵不染。再看芳林嫂容貌秀麗,苗條而不失豐滿,健壯而不染粗俗,舉止得體言語溫和,不禁肅然起敬。
芳林嫂燒開了一大鍋水
,在西廂房準備下一個大木盆,和芳子一塊痛痛快快洗了一個澡。芳子小姐和芳林嫂的皮膚一樣的細膩柔軟,身段一樣的豐滿妖嬈。
雙方都被對方的身體和氣質吸引住了。
晚上芳子躺在芳林嫂身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芳林嫂以為芳子還被早間的驚恐籠罩著,握著芳子的小手輕輕安慰她。芳子好象還在害怕,身體微顫,慢慢靠近芳林嫂,終於撥雲驅霧赤身緊貼在芳林嫂身上,二個白花花的身子緊偎在一起,四條白生生的手臂交叉摟抱,象磁石一樣難以分開。二個人都象找到了臨時避風港,一下子平靜下來,彼此都感到了極大的滿足。
第二天早上芳子換上芳林嫂為姑娘時穿的一件紅底色襯黃牡丹花的偏襟衫,顯得更加豔麗嬌媚。偏襟衫稍微有點瘦,芳子的胸乳緊崩崩地將二朵牡丹花頂起來,旁若無人含苞欲放,芳林嫂見了不禁嘖嘖稱奇。一夜的肌膚相親,少女少婦的心貼得很近,初識的矜持拿捻客氣謙讓沒有了,代之以直率淺露嘻笑和調侃。
芳子好象還了陽,恢復了少女無憂無慮無遮無攔天真活潑的稟性,圍著芳林嫂滴溜溜亂轉,動不動到芳林嫂身邊捻一下抓一把,嗲聲嗲氣地一口一個姐姐叫著,甜甜的軟軟的,叫得芳林嫂心中發癢發酸發麻,恨不得將這個調皮的傢伙摟到懷裡按倒床沿胳肢一番暴打一頓。
秋雨綿綿,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空氣清新怡人,光線若明若暗,芳林嫂和芳子關起門來天南地北地閒聊。芳子講了好多自己在北平上學時的奇聞趣事,令芳林嫂大開眼界。話題最後轉到芳子昨天遭劫上來。芳子繪聲繪色地邊敘述邊表演:怎樣遭遇日偽軍,怎樣被扭住手臂,怎樣被捆綁,說到精彩處自己把雙手背剪後使勁往上抬......芳林嫂彷彿被深刺了一下,逝遁的積習突然在心中蕩起一個小浪花,一時間麵皮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心煩意亂莫衷一是......
聰明的芳子從芳林嫂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的迷茫和意願。本來是芳子在地上邊說邊表演,芳林嫂坐在坑沿上看著聽著的,芳子突然一個箭步跨上去,把芳林嫂反身撲倒在坑上,將芳林嫂的二支胳臂擰到身後。芳林嫂竟不作反抗,自己把二手緊緊往後揹著,貼倒在床上,面頰泛起潮紅,一付聽之任之的樣子。芳子的小嘴伏在芳林嫂的耳邊,輕輕地細細地悠悠地說道:“姐姐也被日本兵逮住了,一會還要把你綁起來!”冷不防芳林嫂一個反身,將芳子壓在了身下,芳子善解人意地面朝上背朝下仰躺在坑邊上,二腳著地,二手背在身後使勁向上托起前胸的二朵牡丹花。二個人面對面胸對胸對看了好一會兒,芳林嫂突然用自己的小嘴瘋狂地咬住了芳子的紅唇,繼而一條細長柔軟的舌頭伸進了芳子的櫻桃小口......不說話也不吱聲,只是急促地喘粗氣,緊緊地壓著芳子,摟抱得芳子喘不過氣來——丈夫去世三年了,她第一次重複了心靈深處的震顫......而且來得這樣快這樣猛這樣暢快淋漓!
秋雨綿綿,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天。天昏地暗風息人靜,良辰美景別有洞天。
芳子和芳林嫂相見恨晚,忘情地度過了一個纏綿的白晝。在芳子的攛掇下,芳林嫂還真找到了一根不長不短不粗不細的白色軟繩。
芳子迫不急待地背轉身子,讓芳林嫂緊緊地將自己反綁起來。芳林嫂受綁可不是一次二次,可這是第一次捆綁別人,心裡很明白,綁得可就是不緊。芳子三倒弄二折騰綁繩很快就鬆開了,倒把芳林嫂好一番笑話。於是芳子將芳林嫂拉到屋地上立定站好,繩索取好中心從後面套上芳林嫂的脖脛,攏過芳林嫂的雙臂,一邊勒緊綁繩,一邊講解捆綁的要領。最後把芳林嫂綁得又緊又美又痛又酥,久違的快感如期而至......
芳林嫂對芳子佩服得五體投地,可心中不免產生了疑問:這個秀美單純的姑娘,怎麼會有這麼精湛的縛術?芳子從芳林嫂的眼神中解讀出了其中的含意,於是一個激情而又悽婉的故事由芳子的小口娓娓道來:芳子寄居在北平孃姨家,高中畢業後,地下組織成立了一個抗日後援會,組織熱血青年秘密學習和訓練,準備將來投身抗戰洪流,芳子也參加了。其中一個項目就是練習擒拿和反擒拿,幾個閨中密友對此都饒有興趣,經常在一塊互相捆綁切磋。有一次芳子在自己房間裡被二個同齡女孩用一條又長又軟的繩子剛剛綁縛好,門開了,大自己三歲的表哥書琪走了進來。
二個女孩羞紅了臉逃之夭夭,剩下芳子傻乎乎地綁站在屋地上。書琪是孃姨的獨子,身材挺拔賢良聰慧;家道殷富,祖籍瀋陽,九一三事變後移居北平,與芳子青梅竹馬親密無間。二家的長輩對二人的終身早已達成默契,只欠一層窗戶紙沒有捅開。二人都是青春年少情竇初開,平時耳鬢廝磨兩小無猜,早已我心中是你,你心中是我,兩情相許了。此刻書琪詫異地看著芳子被五花大綁的誘人縛姿,象發現了美洲新大陸,且驚且喜且迷且惑:眼睛直勾勾的,身子硬繃繃的,腦子亂糟糟的,手腳無措張口結舌。還是芳子用自己高聳的胸脯輕輕撞了他一下,書琪才如夢初醒返過神來。
回到人間的書琪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和芳子在一塊雖然心裡面烈焰熊熊火燒連營,表面上卻是裝腔作勢一潭死水。芳子多少次言語挑逗,書琪卻拿拿捻捻縮手縮腳。芳子暗恨這個中看不中吃的公子哥迂腐儒呆。堂堂男子漢自己不主動進攻,總不能讓姑娘死乞白賴往你的懷裡鑽吧!這下可好,書琪看著芳子遭捆綁後突顯無限誘惑力的高高的胸脯細細的腰身,滾滾情慾之水象決了堤的驚濤駭浪一瀉千里。芳子被抱被壓被咬自不待言,那些平時的清規戒律,那些不敢逾越的障礙,那些不敢佔領的堡壘統統成為戰鬥目標,攻城略地摧枯拉朽,在風口浪尖上兩人共同品嚐到了人間最美好最可口的一道大餐。
響鼓不用重錘,聰明人一經點破入了門,便一發而不可收。從此書琪只要瞅著機會就會變著法子將芳子捆綁起來,有時芳子心血來潮要求當一回主角,書琪也欣然應允。書琪和芳子的繩藝突飛猛進,但醉生夢死的日子很快走到了盡頭——書琪一家暗地裡參與抗戰募捐和地下活動被日本憲兵隊盯上了。一天黃昏,專程來北平接芳子回山東的父母親正在書琪家的客廳與芳子閒話,等待書琪和書琪的父母回家。一隊凶神惡煞的憲兵闖了進來,不容分說抓走了芳子的父母,芳子上前攔阻被打昏在地。事發後書琪一家千方百計營救無效,芳子
的父母被誤作書琪的父母秘密處死。書琪全家劫後餘生去了重慶,至今渺無音訊......芳子單身回姥姥家避難,路上又遭遇到日偽軍......芳子邊說邊哭,芳林嫂的疑惑也在同情的淚水中煙消雲散。
晚上天放晴了,一彎新月斜掛天際。芳子的心情逐漸好起來,拉著芳林嫂的手錶達了參加游擊隊為父母報仇雪恨的決心。芳林嫂答應第二天帶她去找劉洪申請。芳子高興極了,又開始與芳林嫂混打混鬧撒起嬌來,被芳林嫂反綁起手腳摟在懷裡輕輕捶打,才喜笑顏開地進入了夢鄉。
初升的太陽嶄露笑臉,碧空如洗,小路彎彎。芳林嫂和芳子農家打扮攜手並肩,行走在青翠的莊稼地裡。芳子活潑得象一隻小鳥,唧唧唔唔哼著一首挺好聽的曲子,一會兒從地裡採摘一朵小花,一會兒從路邊拔來二株嫩草。芳林嫂則沉穩凝重,思考著怎樣表達芳子的意願。
飛虎隊的駐地經常變換,戒備森嚴,不許閒雜人員隨便出入。芳林嫂並不知道此刻劉洪的準確住處,但她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聯絡人,將要見飛虎隊領導的請求轉達了上去。聯絡人讓芳林嫂她們在一間看瓜的小棚子裡等候,過了好長時間,路上傳來了馬蹄聲。應聲下馬的二個人芳林嫂很熟,是飛虎隊的分隊長林忠和小坡。小坡生性活潑,見了芳林嫂一向有說有笑,嫂子長嫂子短的,今天見有一個怯生生的美貌姑娘在場,說話就規矩得多。芳林嫂和小芳分坐在林忠和小坡的馬上奔波了幾十裡地來到了水天一色的微山湖畔。
林忠一聲口哨,一葉扁舟從湖邊密密叢叢的蘆葦蕩裡劃了出來,接上芳林嫂和芳子在蘆葦間隔成的水道中逶迤穿行,很快來到湖中一個小島上:四面環水,中間陸地不過半個打麥場大。在一間臨時搭成的草棚裡,鐵道游擊隊政委李正接見了芳子。
李正面貌清秀,周全細緻。他認真聆聽芳林嫂和芳子的陳述,不時提出一些問題,例如芳子孃姨家在北平的住處,芳子在北平上學的學校等,芳子胸有成竹對答如流。對芳子要求抗日為父母報仇的要求李正給予充分肯定,並表示將很快按排芳子參加具體工作。
芳林嫂和芳子回家的第三天晚上,劉洪和小坡來到碾莊,派遣芳林嫂和芳子去南胡莊,並詳細討論了行動計劃。
南胡莊地扼交通要道,日本人大掃蕩中在此修建了一組碉堡,相當於在南北解放區中間插入了一根楔子,阻斷了解放區的人員和物資往來。駐守南胡莊的偽軍一個大隊三十多人,為首的頭目叫胡進財,虎背熊腰,力大氣蠻,自持舅舅在濟南日軍司令部當翻譯次官,飛揚跋扈不可一世。對飛虎隊他軟硬不吃,並揚言:老子有錢有糧有槍,飛虎隊窮莊戶扒子算個球!
要重新打開局面,拔掉南胡莊據點首當其衝,芳子自告奮勇打頭陣。
第二天早上,南胡莊碉堡前面的吊橋上人群熙熙攘攘,南來的北往的種田的經商的各色人員排隊等候過關。幾個偽軍趾高氣揚逐個搜身檢查,碉堡頂樓上二挺機關槍嚴陣以待,虎視眈眈地監視著過往行人。
一個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子進入了值班偽軍的眼簾。但見她臂跨竹藍步履輕盈,身穿細土布蘭碎花單衫,胸前鼓鼓囊囊的隆起老高一片;其貌如花,粉團團一張俏臉,
眉含遠山眼似秋水顧盼生輝。幾個偽軍不看則已,一看早已魂飛天外。姑娘走進站口,幾個偽軍手腳無措爭相搶著搜身檢查,姑娘不慌不忙放下竹藍,兩手反背在身後,直腰挺胸,聽任偽軍在身上細細摸索了一通,一個偽軍不懷好意地張手碰了碰姑娘的酥胸,流著口水涎著臉皮厚顏無恥地說道:“這兒這麼高,該不是藏著什麼夾帶吧!”等候檢查的人們目睹偽軍的劣跡,紛紛出言譴責。一個偽軍見檢查身體無隙可乘,伸手拿起了地上的竹藍,揭開蓋著竹藍的毛巾一看——滿滿一藍子雞蛋。偽軍藉口雞蛋數量太多超過規定,跟姑娘爭執起來,一個偽軍索性拿起竹藍走進了碉堡,回頭說道:“雞蛋沒收了,不服就進來說吧!”
姑娘漲紅了臉,眼淚快要流出來了,圍觀群眾勸姑娘得過且過不要雞蛋了趕快走人。姑娘瞪著眼、咬著牙、一跺腳,頭也不回地跟著走進了碉堡。
碉堡底層烏煙瘴氣,十幾個不值班的偽軍衣冠不整地圍著一張破桌子賭錢,煙味酒味鞋味屁味臭氣熏天。姑娘進門象點亮了一盞明燈,滿壁生輝。所有的偽軍牌不打了錢不要了,光著腳的赤著膀的躺在床上的,統統一躍而起,齊刷刷地瞪圓了眼張大了嘴踮起了腳尖,象猛虎見著了活食餓犬遇到了肥肉,貪婪的目光鎖定在姑娘妖嬈的身體上。剛才拿雞蛋進屋的值班偽軍作夢也想不到姑娘竟敢跟進來索要,見姑娘義正詞嚴反而無言以對嘟嘟囔囔不知所云。另一個大鬍子滿臉橫肉的傢伙站了出來:“什麼?要雞蛋?奶奶的!老子還要人呢!”說著一縱身老鷹抓小雞一般,輕而易舉地將姑娘擒在手裡,抓住姑娘的胳臂一擰,姑娘驚叫了一聲,不由得反轉了身子,二隻手臂被緊鎖身後,前胸象喜馬拉雅造山運動突兀地升起了二座山峰。偽軍們象喝了烈酒吸了大煙吃了人參果,大呼小叫:“綁起來!”“吊起來!”“給她扒光衣裳!”姑娘涕淚交流,大聲哭叫起來。一個趁火打劫的傢伙遞上了一條麻繩,大鬍子套在姑娘細白的脖脛上,從肩下穿過,在胳膊上穿繞,眼看就要結釦將姑娘綁牢......
吵鬧聲驚天動地,隨著一腔威嚴的大吼:“幹什麼!”和蹬蹬的下樓腳步聲,偽軍們象耗子見了貓,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一個相貌魁梧儀表堂堂的高個子偽軍官走下了二樓。姑娘還被身後的大鬍子擰著胳臂正在上綁呢,偽軍官走近姑娘打眼一看,立時換了一付笑容可掬和藹可親的面孔,揮手喝退了大鬍子,問了問值班偽軍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口裡言道:“小事小事,姑娘請樓上談談。”一邊說一邊攙扶著姑娘走上了窄窄的樓梯。樓下的偽軍大眼瞪著小眼,眼看著一盤美味佳餚被別人端走,卻又不敢怒不敢言。大鬍子當胸賞了值班偽軍一拳頭,打得這個形容猥瑣的小個子鬼哭狼嚎地叫起屈來。
二樓是偽軍官辦公和食宿之地,四面環窗,一條樓梯通向頂層,打掃得還算乾淨。偽軍官讓姑娘坐在一條板凳上,自己站在姑娘身旁,貪婪的目光如炬如刺掃描姑娘全身。綁繩還纏在手臂上,姑娘心裡明白綁繩未來得及係扣,只要抖一抖就可以鬆開,可仍舊揚著臉含著淚鼓著胸反揹著雙手,更顯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萬般嬌柔。偽軍官心中
咚咚咚地敲起鼓來,要是平時的脾氣和作為,他早已撲上去,將姑娘壓在胯下,脫衣解帶為所欲為了。可煞作怪,今天是怎麼了!
這個偽軍官正是目空一切對飛虎隊出言不遜的胡進財,他一向自命不凡自視甚高,倚仗著上頭有人撐腰底下狐群狗黨幫襯,為霸一方魚肉鄉民。雖然平時欺男霸女的事沒有少幹,但二十幾歲還未娶妻。且放言道:一般女子看不上眼,要娶就娶一個天姿國色的。豈不知他自己為非作歹惡名遠揚,良家女子避之唯恐不及,正兒八經的姑娘誰會自投虎口呢!
今天遇到這位姑娘,胡進財真是開了眼了。他獵女泛泛,性如烈火的軟弱可欺的深明大義的財迷心竅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曾上過手,深知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譬如一朵鮮花,你想讓它含苞欲放,讓它常年盛開香漂四季,供你細細欣賞慢慢消受,你就得精心呵護澆水施肥遮陽避雨,甚至於低三下四委曲求全。逞欲逞兇可以得志於一時,但結果只能是曇花一現玉殞香消。對於那些凡俗之女倒也罷了,如果有幸得遇珍品,可萬萬不能暴殄天物錯失良機!
主意已定,胡進財強壓慾火,慢條斯理地為姑娘鬆解了綁繩,平心靜氣地與姑娘啦起了家常。姑娘驚魄稍定,輕啟小口自報家門道:名叫懷香,住十里開外大柳樹村,父母雙親已過世,傍依兄嫂生活,這次奉家嫂之命到南胡莊集市上賣雞蛋,如果雞蛋賣不成丟失了回家哥嫂不知要怎樣處置呢!言下之意:寄人籬下,兄嫂待她不好......說到傷心處抽抽咽咽地哭起來。胡進財聽了喜不自勝: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閒言少敘,話說胡進財見有隙可乘,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盤。立刻放出手段,甜言蜜語指天劃地信誓旦旦,把自己說成天上少有地下無雙多情多義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請求姑娘嫁給他,並許願明媒正娶花轎臨門大操大辦一應禮節什物齊全。
姑娘顯然動了心,羞答答的斂首不語。胡進財大著膽子拉起姑娘的小手輕輕地摩痧著,小心翼翼地詢問姑娘有什麼顧慮,姑娘躊躇再三,言語支吾,胡進財終於聽明白了——是怕其哥嫂索要高額財禮!胡進財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大包大攬地答應一定讓姑娘家人滿意,請姑娘放心。二人約好明天晚上姑娘陪著嫂子來此商定婚嫁事宜。
臨別時胡進財拿出了一些錢幣讓姑娘添些衣服,姑娘推託不收,被胡進財硬塞進手中,姑娘放進了前襟貼身的衣袋裡。胡進財趁機將姑娘攬進懷中,享受一番姑娘迷人嬌軀的無窮魅力。姑娘半推半就,胡進財饞涎欲滴,待要親吻姑娘的櫻唇時,姑娘輕輕推開了他,甜甜地說道:不急嘛,早晚都是您的!
胡進財送姑娘下樓,戀戀不捨地與姑娘道別,目不轉睛地遙送姑娘俏麗的背影消失在鬱鬱蔥蔥的青紗帳裡。
碉堡裡的偽軍驚詫不已:胡隊長今天的作為與平日大相徑庭,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十天前一位南方國統區的女教師來山東探親,路經南胡莊時天已傍晚,行人稀少。胡進財正在吊橋上轉悠,那女子年齡三十歲上下,穿方格條布旗袍,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豐滿嬌媚。尤其是一雙細長的丹鳳眼,清澈見底,流光溢彩。胡進財藉口人家證件不全,當場扭起胳
膊,強押進碉堡二樓,五花大綁吊縛在樓梯上。底下的小兵不敢上去,只聽見胡隊長呼呼地喘氣,女教師嚶嚶地哭泣,間或傳來叮兒噹啷的聲音。頂層站崗的偽軍下崗時看見受縛女子被解剝得一絲不掛,碩大的奶頭上用絲線吊掛著兩個銅鈴鐺,嘴裡塞綁著一根木棒......胡進財別的都好,就是吃獨食不好,看好的女人不讓弟兄們上手。他下樓巡邏時,必將女子穿好衣服,反綁縛跪在一條寬凳上,女子的髮髻被一根娟帶吊掛屋頂。大鬍子他們瞅準機會,安排人放著風,有時也偷偷上樓去摸摸奶子親親脖子,佔點雞鳴狗盜的小便宜。該女子被胡進財淫褻了三天,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被胡進財反綁著雙臂,堵著嘴蒙著眼送了出去——是賣了是放了是害了?無人知曉。這樣的事非止一次,弟兄們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胡進財喜笑顏開,晚上專門安排伙房張羅了幾桌豐盛的酒菜與弟兄們開懷暢飲。席間揚揚得意沾沾自喜,言明自己要大辦婚事,新人就是今天上樓的這位姑娘。大鬍子他們這才如夢初醒,心裡饞饞的酸酸的,嫉妒得要死;大面上卻強顏為笑,舉杯祝賀,一醉方休。當晚皆大歡喜盡歡而散。
第二天傍晚,胡進財淨了臉,換了一身新衣裳,武裝帶束腰,匣子槍斜挎,衣冠楚楚威風凜凜,望眼欲穿地盯著吊橋前的道路。晚風夾帶著金秋莊稼的清香,一陣陣地吹過來。胡進財志得意滿,無師自通地哼起了京劇:我本是,臥龍崗,閒散的人......突兀眼前一亮,兩個結伴而行的女子好象天女下凡姍姍而至,一個就是胡進財魂繞夢牽的懷香姑娘,今天換了一件緊身的紅花綠葉的新衣服,恍若天仙,攝人心魄;她旁邊的那位女子比懷香略高而更顯豐滿,瓜子臉高鼻樑,清麗脫俗,美中不足的是板著臉兒寒氣逼人。與懷香相比:一個熱、一個冷,春蘭秋菊各有千秋。胡進財得隴望蜀,不由得又多了一門子心思。
胡進財讓人放下吊橋,將姑嫂二人接上碉樓坐下。懷香在嫂子面前噤若寒蟬,不敢動不敢言。這位貌似脫俗的嫂夫人其實並不免俗——開門見山就是要錢。一番討價還價胡進財答應了一大筆聘金,說好明天晚上與懷香的哥哥一塊來此交接聘禮,三天後送懷香成親。胡進財多了一個心眼,提出明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聘金提走了,懷香當晚就得留下......貪財的嫂夫人沉吟半晌,不顧懷香的激烈反對,一口答應下來。
臨走時懷香的嫂子還不甘心,巧舌如簧地又向胡進財索要了一些見面禮金,這才心滿意足地帶著懷香匆匆離去。
胡進財的錢財本不是合理所得。他的邏輯是不怕你要,你要完了我再設法弄去,錢算什麼!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人我可是要定了!這樣好的佳人打著燈籠上那兒找去!人間就是貪財的人好打發!只要貪財就不要良心不要正直不要人格不要民族氣節......這位貪財的嫂夫人把胡進財最後一點懷疑和擔心統統打消了。
當晚胡進財作了一個美夢:美麗的懷香經過自己精心調教,對自己俯首貼耳唯命是從,每到晚上紅燭高照,溫柔可人的懷香就會換上性感的絲綢旗袍,手捧精緻的娟繩跪在自己面前,任從自己隨意綁縛捆吊,調戲奸
淫。自己還弄到了一本圖文並茂的美女百縛千姿圖,夫婦兩人按圖索驥,依樣畫葫蘆,青出於蘭而勝於蘭,小日子過得比蜜還甜。更有那末一天,長得比懷香有過之而無不及;比懷香更豐滿更清秀的懷香的嫂子,在自己不懈的追求和大宗金錢的利誘下,也乖乖地投懷送抱了:在一望無垠的田野上,昔日道貌岸然的冷美人突然向自己回眸一笑,撒歡跑向遠方,受寵若驚的自己在後面追啊追啊,好不容易追上了,抓住她豐嬈的身子,扭住她圓嫩的手臂,將她按倒在花團錦簇的草地上......
胡進財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到又一抹絢麗的晚霞徐徐謝幕,天漸漸黑下來,半個月亮爬上了東山。
淹沒在密密麻麻莊稼地裡的路上終於冒出了三條人影,胡進財趕忙迎上前去:走在前面的是懷香的嫂子,依舊是板著臉兒冷若冰霜:懷香走在中間,穿著打扮與昨天一樣,花枝招展容光煥發;走在最後面的一位漢子中等身材,拘僂著身子,戴一頂舊氈帽,搭拉著眼皮,灰頭土臉老氣橫秋,說話行事躡手躡腳的,老是看著懷香嫂子的眼色,一看就是個怕娘門的無用蛋。
胡進財在碉堡裡把定親聘金交給懷香的哥哥,他接過去翻來覆去數了好多遍。
交接完了,懷香依依不捨地與胡進財一塊送哥嫂出碉堡門來到放下的吊橋旁。要分手了,懷香的嫂子突然反悔起來,絮絮叨叨地說:正常迎娶時還得給女方上轎錢,如果懷香不回去,上轎錢就不好收了。言外之意是讓胡進財再拿一份錢。胡進財這一次可真是惱了,不是為了這點錢,是覺得節外生枝太蹩氣,有完沒完了?
這不是太歲爺頭上動土嗎!胡某何曾吃過這個!兩下里爭執起來,要不是對懷香的嫂子懷有非分之想,胡進財還真可能翻了臉。兩個站崗的偽軍湊過來看笑話,胡進財正在氣頭上,一人踢了一腳趕進了碉堡,兩個偽軍樂得清閒,到裡面看賭錢去了。懷香含著淚靠過來拉住胡進財的手,胡進財轉身剛要說句安慰話,一把尖刀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了他的心臟,胡進財一聲未哼倒在了吊橋邊。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吊橋外青紗帳裡幾十個飛虎隊員箭一般踏過吊橋衝進了碉堡。
全部偽軍束手就擒。熊熊大火沖天而起,南胡莊碉堡群在大火中灰飛煙滅。
芳子自詡立了大功。也領教了芳林嫂的隨機應變和扮演哥哥的飛虎隊劉洪大隊長的雄健敏捷。
芳子發現:每當劉洪到來時,芳林嫂就顯得侷促不安,面紅語沉。而劉洪見到芳林嫂時眼神口氣舉動也異於常人。回來的幾天芳子老是胡攪蠻纏,要芳林嫂述講自己的經歷。芳林嫂通過拔除小胡莊據點對芳子的表現很滿意很佩服,崇信有加,終於在一個月白風清的夜晚敞開了心扉,向芳子談起了自己的過去。
欲知芳林嫂的坎坷遭遇,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回情真意切小院捆嬌娃眉飛色舞大路縛佳麗碾莊村農家女兒芳林嫂是周圍百裡挑一的美人,鄉間的清風麗日撫育得她嬌健灑脫、勤勉活潑、溫柔善良。她的丈夫芳林長她六歲,家道殷實、父母雙亡,文質彬彬、丰姿俊雅,有一個溫馨安寧的家,在濟寧車站上謀得一個行車調度長的好職位,與芳林嫂如魚得水,度過了幾年唧唧我我的好時光。
日寇佔領了津浦鐵路,不甘心作亡國奴的芳林暗中作了飛虎隊的底線,提供了好多行車機密,被察覺遭日寇搜捕時頑強抵抗被槍殺。
芳林遇害的當天傍晚,夕陽西下。為了斬草除根和獲得口供,偽軍到碾莊抓捕回孃家暫住的芳林嫂。聽到敲門聲,芳林嫂打開院門,幾個荷槍實彈的偽軍湧進來,為首的是濟寧車站的侯警官。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對芳林嫂垂涎已久,得到派他帶人抓捕芳林嫂的任務後,侯警官激動不已,想到如花似玉的芳林嫂將要落到自己手中,聽由自己任意施為,他的雞巴不由自主地硬了起來,別在胯檔裡嗑嗑碰碰地趕到了碾莊。
時近晚秋,芳林嫂穿一件緊身的蘭底白素花偏襟棉夾衣,胸部鼓鼓的,腰肢細細的,在侯警官眼裡真是千嬌百媚,楚楚動人。他用槍指著芳林嫂,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嫂子,又見面了。對不起,跟我們走一趟吧!”說著,扭轉芳林嫂的身子,從衣袋中拿出一條精心準備的繩子套掛在芳林嫂的脖子上,就要將芳林嫂上綁。芳林嫂不知丈夫遇害,以為侯警官故伎重演,厲聲斥責道:“侯警官,你不要得意忘形,忘了年前日本人怎麼教訓你來著!”侯警官嘻嘻笑著:“嫂子,去年的皇曆不能用了,你們的靠山三島撤職查辦,本人是奉松本長官的命令逮捕你們的!”芳林嫂心中一驚:莫非芳林在站上出事了?對丈夫的擔心使她的思想走了神,隨後才感覺到上身痛楚,原來侯警官已將她的兩條胳膊反扭身後,將她五花大綁起來。侯警官不懷好意地勒緊繩索,芳林嫂反臂高吊到極至,臉頰漲得通紅,胸脯高高挺起,身材顯得更加妖嬈、委婉迷人。
侯警官和芳林在火車站是同事,與芳林積怨很深,恨不能置芳林於死地而後快,今天終於如願以償。
幾年前芳林新婚燕爾,郎才女貌,小兩口如膠似漆:打情罵俏,追逐嘻鬧,無所不為。芳林嫂撒嬌撒潑,有時候被丈夫擒住反身按在床沿上還是不老實,手腳亂抓亂踢,芳林一邊壓住她的身子,一邊胳肢她的肩窩,芳林嫂花枝亂顫,笑得喘不過氣來,兩隻小手乖乖地伸到後背上,常常被芳林反剪雙臂,用一根特製的白綢帶綁縛起來。捆綁好了拉她起立站好,嬌媚的妻子挺著細腰、鼓著酥胸,撅著小嘴,裝出一付氣呼呼的樣子,芳林真是親不夠愛不夠受用不夠,恨不得抱她壓她啃她把她含在嘴裡吞下肚去與她同下油鍋共赴火海!他的男性基因被調動到極限,隨之而來的性生活飛揚激越,欲仙欲死,芳林嫂丟了不知多少次,芳林也酣暢甜美一洩如注。
芳林嫂從心底裡喜歡這種被輕虐刺激的感覺:手被扭轉綁繩上肩的那一刻起,她的幽洞就開始有密水溢出,一種飄飄然的感覺使她情逐意迷,暢美沉醉。有時候芳林綁押她半天,待要為她鬆綁時,芳林嫂扭扭捏捏、轉轉悠悠的就是不讓解開繩索——漫漫的長夜中芳林嫂繩捆索綁,小鳥依人般偎在丈夫寬厚的懷抱裡,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
有時候芳林下班來到家裡,院門虛掩著,飯菜飄香,桌子上擺好了碗筷,唯不見愛妻的倩影。找到裡間屋,只見芳林嫂身著芳林為她定製的從未在廣庭大眾之下穿過的靚麗的白綢旗袍,梨花帶雨,婀娜妖嬈,雙手背牆站立
,昂著頭、挺著胸,見了芳林洋洋不睬,一付大義凜然的樣子。芳林的情緒立刻調動了起來,下衣被胯下的小老弟頂得老高。一根綁繩不由分說套上了愛妻的脖脛,芳林嫂又被緊緊地縛起來,隨後芳林一邊喂嬌妻吃飯,一邊隨心所欲地摩摸愛撫嬌妻的玉體,令人消魂的又一個夜晚拉開了序幕。
有時候夜幕低垂,芳林為妻子寬衣解帶,解剝得一絲不掛之後,芳林嫂並不立即上床,而是把雙手倒背起來,磨磨蹭蹭不肯輕易就範,芳林只好拿來心愛的綢帶,為嬌妻梳妝打扮一番:春意盎然的夜晚,芳林嫂平躺床上,雙手反縛身後,兩隻乳房聳立堅挺,芳林隨心所欲地摸揉啃咬,游龍戲鳳好戲連臺,一路歡歌直上極樂境界......
一天傍晚,夕陽薄照,溫馨的小院清靜安謐。小兩口不知為什麼鬧到了院子裡。芳林嫂圍著院中的一棵槐樹轉圈,終於讓芳林逮住按在樹幹上,芳林嫂雙臂被扣,芳林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不準動,我去拿繩子捆起你來!”芳林嫂一邊說你敢你敢,一邊保持站姿一動不動。芳林從房中拿來軟繩,將嬌妻結結實實反綁在樹幹上。肩窩的繩子一上身,前胸就被勒出迷人的曲線,芳林把妻子被勒得高高縱起的胸脯緊緊抱在懷裡,不安分的下體變粗變硬隔衣緊頂嬌娃幽洞,芳林嫂吐出尖尖的紅紅的小舌頭,與丈夫火熱的舌頭纏繞在一起,有滋有味地互相吮吸調弄起來。正在二人陶醉之際,敲門聲響了。芳林為妻子鬆綁後手忙腳亂地打開院門,來的是車站警務所滿面堆笑的侯警官:“調度長,有一列車要加掛幾輛軍需車廂,三島站長請你去一趟。”芳林聞聽不敢怠慢,招呼躲回屋裡的芳林嫂關上院門,與侯警官匆匆急奔車站而去。
芳林嫂回到屋裡,仍覺心臟嘭嘭跳個不停。剛才的一幕何等纏綿何等銷魂,可惜讓姓侯的給攪了,討嫌!挑動起來的激情沒有得到滿足,她覺得心頭似有幾十只小蟲慢慢爬過,一種癢癢的莫名其妙的很好受又很難受的欲罷不能的滋味瀰漫胸際。不由得將雙手反背,二條修長的大腿夾並在一起,踮著腳尖站立在牆角好一會,心神盪漾餘興未已。
想到丈夫處理完事務很快就會回家,芳林嫂翻箱倒櫃找出結婚時穿的那件丈夫視為珍品的大紅繡花旗袍,脫光內衣裸體穿在身上,又拿來芳林剛才綁縛她的軟繩套在胸前,在雙臂上繞了幾圈後狠狠地將兩手背剪身後,在臥室的穿衣鏡前亭亭玉立:鏡中一個神采飛揚的少婦,五花繩襯、隆胸豐臀,眉開眼笑地望著自己。鏡中的她狡猾地忽閃著大眼睛,好象在譏笑自己的多情和痴心。她下意識地還她一個會心的媚眼,不由得回憶起每當自己穿上這件衣服,芳林那火熱的瘋狂的眼神。往往看不了幾眼,自己便會被芳林拉到面前,雙手被推向後背,胸乳緊陷在男性寬厚的前懷裡,摟抱得喘不過氣來。如果自己調皮掙扎,芳林會突然轉到身後,變戲法般抖開長長的軟繩,攏雙臂束兩肩,輕車熟路地將自己上綁。綁好後還要把自己押到穿衣鏡前,欣賞鏡中那個雙頰飛紅的束扮縛妝的美婦。
芳林常有層出不窮的新點子新花樣,比如在寬條凳上放一塊厚厚的棉墊,將自己反縛雙臂跪在上面呀;自己前胸向下躺貼
在軟床上,手和腳反縛在一起呀什麼的,花樣不斷翻新、又有趣又好玩。還有一次更是異想天開:這個可惡的傢伙將自己捆綁之後外罩一件鬥蓬,堂而皇之地帶到戲園子看戲,一路上芳林不斷與熟人打招呼,竟然還有人不絕口地誇獎他的新媳婦美啊俊啊漂亮啊什麼的。可笑自己還得裝沒事人一樣微笑點頭,答話應付。誰能想到這個杏臉桃腮、腰桿挺直、洋溢著滿面幸福感的少婦是五花大綁著登堂入室的!演戲的內容記不清了,只記得散戲回家下陰部溼了一大片,芳林不為愛妻解縛,只娓娓動聽地陪著小心,以橫掃千軍之勢殷勤服務,使這一晚上自家的戲文錦上添花,更加刻骨銘心......可恨日本人來了之後社會不安寧,這種閒情逸致不能復燃了。
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芳林嫂甜蜜的回憶,“芳林回來了!”芳林嫂興沖沖打開院門,閃身進來的是侯警官。這位侯警官小芳林二歲,身材魁梧,國字臉,大鼻子,厚嘴唇,二隻眼睛很小,見了女人更是色迷迷的眯成一條縫,搭配在臉上很不相稱。芳林嫂早就聽丈夫講過侯警官的許多劣跡:心狠手辣、五毒俱全,坑蒙拐騙、無所不為。尤其有二件事給芳林嫂留下的印象特別深刻:去年夏天有姑嫂兩個年輕女人坐車出站時丟了車票,與查票員爭執不下,侯警官看到姑嫂兩個一個比一個漂亮,身材惹火,便巧言令色地藉口幫助解決問題,將兩人帶到了警務所。關上門原形畢露,迫不急待地將姑嫂兩人反綁捆吊起來。名曰審問,其實盡是這裡親親那裡摸摸,摟摟抱抱隨處使壞。是芳林得到消息知會了濟寧站分管站務的三島站長,這位技術型的日本老頭是個難得的好人,親自出面解救了兩個女子,還把姓侯的申斥了一頓。
另一次是省城濟南的某大家主的女兒沈劍蘭與她的漢奸家庭鬧翻了,離家出走投奔到距濟寧站二十來裡一個鄉鎮的孃姨家,受聘擔任該鎮小學的代課老師,由於宣傳抗日,被鎮上的漢奸告密,侯警官奉命抓捕。到達該鎮時天尚未午,沈小姐正在上課,侯警官來到教導處,慌稱是濟南來人到濟寧,請沈小姐一見。學校的員工輕信了慌言,勸劍蘭跟去看看。侯警官瞅那沈小姐學生打扮,大家豐範,冰清玉潤,明眸皓齒,不覺身子酥了半邊,極力陪著小心,哄騙得劍蘭勉強同意隨行到濟寧。中午校方招待侯警官一頓酒飯,叮嚀照顧好劍蘭小姐,侯警官滿口答應。劍蘭的表嫂拿來一件米黃底色襯蘭綠碎花的旗袍,小姐換上更顯得身材頎長,腰細胸隆。
侯警官客氣地與送出莊頭的師生告別。鄉間連接城裡的大路年久失修,坑坑窪窪坎坷不平,劍蘭身著旗袍嫋嫋婷婷走不很快。太陽掛西了,絢麗的晚霞映襯著劍蘭豐潤的面頰和苗條的倩影,侯警官精神亢奮想入非非,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停下腳步,由衣袋中取出綁繩,在中間打折系一個繩釦。不諳世事的劍蘭回頭正待詢問。驟見侯警官沉下臉來:“沈小姐,有人告你行為不軌,本人奉命抓捕,按規矩要將你上綁,請原諒。”劍蘭小姐驚異地忽閃著大眼睛,還沒有還過神來,侯警官已不由分說抓住了小姐的手臂,只一擰,劍蘭的身子不由地反轉過來,纖弱的身體禁不住人高馬大
的男性蠻力,轉瞬間綁繩搭上肩頭,在鮮藕般的玉臂上纏繞了四五圈往後收攏,雙臂懸吊,五花大綁。
秋日的微風輕柔地拂面而來,涼爽愜意,侯警官眉飛色舞得意洋洋,將剩餘的綁繩牽在手中,推揉著丰姿綽約的被縛少女趕路,只是胯間的調皮傢伙異軍突起,別別拉拉地搗著亂,使得他步履遲緩。
天色已晚,眼見得當天趕不回城了。看到不遠處孤零零一個院落,綠樹環繞著五六間草房,炊煙裊裊,清幽寂靜,侯警官押著沈小姐來到院內,見到一個白髮老翁,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十來歲的男孩。侯警官拿出一些錢幣,盛氣凌人地吩咐道:“我是濟寧城的警官,奉命押解囚犯,你們給我整出一間房子,順便弄點吃的。”院裡人用驚異的目光看著二位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位身著旗袍緊縛雙臂的年輕女子。默默地收拾了東廂房。侯警官進去一看,一架房梁將屋子分為二間,中間並無隔斷,陳設簡單潔淨:進門一張大厚檯面的老式方桌,二根寬幅條凳,裡屋一盤土坑,一領鄉間土席,正是施虐的理想場所,不由心中暗喜。出房門將綁立塵埃,絕世脫俗的劍蘭小姐推進屋內,掩上房門,扳過劍蘭的身子,慢條斯理地為她鬆綁。
綁縛女人是侯警官的強項。他知道最令人激動不已的是為女人上綁和鬆綁時那種心靈深處的震顫:一個千嬌百媚的麗人在自己手裡隨心所欲地擺弄:願意給她繞幾個花就是幾個花,願意勒她多緊就是多緊,願意讓她挺胸鼓奶眉開眼笑或者彎腰撅臀呲牙裂嘴皆如推揉麵團一樣運用自如,是何等的愜意!何等的舒心!
自古以來不就是這種男性心靈深處的佔有慾維持了人類的傳宗接代繁衍生息嗎?
侯警官眼裡,不想擺弄女人,不想佔有女人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或者不配稱作男人!
芳年二十的劍蘭童年時就熟知鑑湖女俠秋瑾的故事,尤其是讀書到秋瑾被捕被嚴刑拷打和報紙上書籍中女戰士女地下工作者浴血奮鬥的事蹟時,心中常瀰漫一種難以言表的思緒,是渴望?是敬佩?是恐懼?是羞辱?都是也都不是。她定位自己是一個愛國者,一個民主鬥士,為了偉大祖國和民主自由甘願拋頭顱灑熱血!她曾和閨中密友討論過女子投身革命被抓被打的話題,令人驚異地發現:大家對此都有著濃厚的興趣,對那種被捕被縛被拷問甚至被處死的場景甚至都有著幾分憧憬,幾分迷戀,幾分嚮往!如果不是玩真的,劍蘭相信大家都會自告奮勇試一試!有一次大家說著說著興奮不已,幾個女孩玩起了漢奸偵緝隊抓人的遊戲,一個粗胳臂粗腿渾號假小子的姑娘扮漢奸抓住了劍蘭,喝令她反翦雙手站在牆角接受審問,用一個小苕帚當作刑具輕輕抽打她的身子,劍蘭覺得好象有什麼東西一下下在撓著她的心,很癢很舒服的感覺,最後竟至產生了青春少女的衝動......
手臂的突然放鬆使劍蘭的思緒回到了現實:原來是侯警官解開了縛體的綁繩。
她自己事先沒有警覺沒有想到會被抓捕。她沒有參加任何組織,沒有參加抗日活動,只不過在課堂上憑個人的良心發表了一些反日的言論,不知哪個喪盡天良的敗類舉報了自己。路上侯警官亮出繩索時,她還沒明白自己的處境,及至侯警
官扭起了自己的胳膊,才知道上了侯警官甜言蜜語的當。好在下午為自己上綁時侯警官頗有點憐香惜玉的味道,綁得樣子很好看但不很緊,不是十分難受,只是手臂高高地吊在後面,前胸被迫高高挺起,感覺怪怪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騷動。
房東推門送上了晚飯:幾張煎餅、一盤炒雞蛋、一碟鹹菜、二碗小米稀飯。
侯警官和顏悅色地勸小姐坐下喝了一碗稀飯,自己飽餐一頓。天色完全黑下來,侯警官點亮了桌上的一盞油燈。俗語說燈下觀美人:忽閃忽閃的燈光映照著沈小姐美麗的臉龐,真是千分性感,萬分嬌媚。侯警官漸漸不能自持,他拿起解縛後故意放在飯桌上的繩索,在繩子中間打折結釦梳弄整齊,然後向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劍蘭小姐招一下手,作了一個受縛的手式。劍蘭小姐原以為侯警官明天上路時還會將自己捆綁束縛,今天晚上不會再捆縛自己了。侯警官燈下襬弄繩子,劍蘭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看到又要給自己上綁,有心說一句不要了,我又不跑之類的話,卻遲遲疑疑地說不出口,只好慢慢騰騰站起身來,緊裹在米黃色旗袍內的身體微顫,輕移蓮步蹭到侯警官身邊,慢慢迴轉身子,兩隻小手乖乖下垂。
待繩索套上脖脛,小姐順從地將雙手背到身後,實指望侯警官不至粗暴用強。
侯警官麻磨磨蹭蹭地為小姐上綁,且故意拉長綁縛的過程,盡力享受綁縛的樂趣。捆綁美麗的女子如同雕塑一件藝術品,侯警官獨愛中式的五花大綁,簡潔明快清麗可人,討厭日本式在前胸纏繞那麼多繩子破壞胸部美感的蹩腳綁法!他每在小姐的胳膊上繞一個花必要拉緊一下綁繩,小姐的嬌驅也就隨著顫抖一下,由於捆縛太緊,小姐不得不雙腿併攏踮起腳尖挺高胸脯身體後仰,小嘴裡不斷因疼痛發出輕微的哼唧聲。
慾火肆無忌憚地瘋狂燃燒,侯警官的下體雄起,又粗又硬漲得生疼,龜頭滲出滴滴粘液,幾十小鼠遍咬全身。他把剩餘的繩索拋過屋樑,慢慢吊拉繩索,小姐的嬌驅隨繩索慢慢升高,終於被吊得腳尖踮地,身子不能自由動彈。侯警官看那沈小姐雙臂反勒到極至,前胸被迫高高挺起,兩隻豪乳在黃色旗袍下勾顯出令人消魂的美妙輪廓。身體前傾,細腰從後面看去向前彎曲,婀娜多姿,柔媚悽美,兩隻大眼睛含著淚花,粉雕玉琢的臉蛋漲得通紅,小口微張喘著粗氣,胸脯急劇起伏。侯警官閱女多多,從未面對沈小姐這樣清麗的模樣和曼妙的身材,為了怕小姐喊叫,他用一根布條勒住劍蘭的小嘴。然後轉到前面久久欣賞小姐那迷人的前胸和纖細的腰肢,最後再也堅持不住了,終於張開雙手將小姐摟過來,軟玉溫香抱個滿懷。
劍蘭沒想到他如此卑鄙,拼命搖頭掙扎力圖反抗。侯警官一邊親著小姐的嫩腮,一邊用手隔著旗袍撫摸著小姐的乳房......待到性慾勃發不能自持時,他解開小姐旗袍的鈕釦,露出小姐碩大白嫩的乳房,迫不急待地含在口中,肆無忌憚地蹂躪吸吮。繼而發瘋般脫掉了自己的下衣,高舉著又粗又大的長槍。伸手撕扯掉沈小姐的旗袍,要對小姐作最後的進攻......
千鈞一髮之際,屋門打開,侯警官沉浸在淫慾的狂潮中還沒有回過神來,一根木棒
砸到頭上,鮮血迸流,作惡多端的侯警官倒在了地上。
房東的孫子認出了沈老師,房東的兒子連夜到沈小姐孃姨家報了信。沈小姐後來投身革命,大浪淘沙,不知所終。色迷心竊的侯警官載了一個大跟斗。人沒抓成還差點兒連命搭上。將息了半年多才復原上班,一時在站裡傳為笑談。
這次侯警官故伎重演,帶領一隊偽軍抓捕芳林嫂意欲何為,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回故伎重演惡警又得手老歌新唱飛虎再凱旋緊接第三回上段,話說芳林嫂聽到敲門聲,以為是丈夫回來了,急忙忙興沖沖打開院門,閃身進來的卻是滿臉堆笑的侯警官。只見他一付自來熟的樣子,徑直進屋坐下。芳林嫂不想得罪這個惡人,跟進屋內儘量放緩語氣道:“芳林還沒下班,請改日再來。”侯警官雙眼迷成一條縫,怪兮兮地盯住身著大紅旗袍光彩照人的芳林嫂:“我知道,三島站長安排芳林值班調車,一時片刻回不來。我陪嫂子說幾句話。”說話間就要拉芳林嫂的手,芳林嫂抽身正色言道:“芳林不在家,有事請到站上說去,請自重!”侯警官嬉皮笑臉話中有話地說:“嫂子不要見外,和芳林哥在樹底下那麼熱乎,怎麼一下子就冷冰冰的了。”芳林嫂敏感地意識到方才與丈夫的遊戲讓侯警官偷窺到了,不禁漲紅了臉,一時嬌羞交加無言以對。
原來侯警官傳喚芳林時無意中聽到了小兩口的嘻鬧聲,隔著門縫一瞧:丰姿綽約的芳林嫂被反縛在樹幹上,胸脯高高地聳立著,芳林正和她上演擁抱接吻的激情戲呢。酷愛此道的侯警官立時發了暈,熱血沸騰,心跳加速,狠不能即刻與芳林換一下位置當一回主角。他強作鎮定叫走了芳林,腦海裡卻時時浮現芳林嫂的驕人芳姿,瞅芳林處理車務脫不開身,一路開溜來到芳林家。
他以為芳林嫂是個傾注風情不計廉恥的蕩婦,只要大膽和厚臉皮就可以攻城略地暢行無阻,看到芳林嫂被自己問住了,面紅耳赤半天沒有回話,更以為有機可乘,起身抓住芳林嫂的手用力一拽,精神恍惚的芳林嫂站腳不穩,身子一歪閃到了侯警官懷裡。侯警官大喜過望,剛要將豐滿的玉體攬緊,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大嘴巴不偏不倚打在肥厚的國字臉上,醒悟過來的芳林嫂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手指侯警官呵斥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看錯人了!滾!”侯警官萬沒料到偷雞不成賒一把米,不禁惱羞成怒,象一頭髮情的野獸猛撲上來,抱住芳林嫂沒羞沒恥地說:“小娘門真厲害!不放點手段你不知道財神爺長三隻眼!”芳林嫂是莊戶人家的女兒,身體靈活,嬌健有力,手腳並用,連咬帶踢,二人在屋中攪作一團。開始侯警官並沒有佔到多大便宜,但時間一長芳林嫂就漸漸得氣力不加了,況且侯警官老於此道,有手段、有經驗,有多少貞節烈女被他征服。而且相中的女子越是反抗,侯警官越是來勁,今天碰上芳林嫂這樣又俊俏又潑辣的主兒,更是求之不得。
三下五除二,芳林嫂終於被強悍的侯警官擒住,身子被反轉來,兩條胳膊扭在身後,侯警官將她推進裡屋,坑頭上擺著芳林嫂照鏡時自縛用的娟繩,可趁了侯警官的便了,駕輕就熟飛龍走鳳,迅即將激烈反抗的芳林嫂五花大綁起來,又用一
根白布條勒住芳林嫂的小嘴,使她不能出聲喊叫,這才靜下心慢慢欣賞自己的戰利品:豔麗少婦桃腮含怒,俏眼蘊火,雙臂反縛襯托得胸部象高高堆起了二座小山,鼓鼓囊囊的隨著急劇的呼吸上下起伏;身上穿的緊身旗袍在剛才的搏鬥中蹭開了二個釦子,一個乳房跳出了半拉,白花花的令人想入非非......正自意亂神迷,冷不丁芳林嫂一頭碰上前胸,侯警官促不及防,身子一仰撞到大立櫥穿衣鏡上,趴啦一聲穿衣鏡碎了,一塊鏡片不客氣地劃破了侯警官的大臉,頓時血流滿面,窮兇極惡的侯警官待要報復,芳林預感有異匆匆回家來了......
狼狽不堪的侯警官跪地求饒,芳林沒有大事張揚,只悄悄向三島站長告了一狀,正直的三島雷霆大怒,狠狠教訓了侯警官,責令他賠禮道歉。從此侯警官與芳林結下了深仇,時時處處窺探芳林的行蹤,終於發現了芳林為飛虎隊提供情報的蛛絲馬跡並密報了日本憲兵隊。芳林在被抓捕時頑強反抗壯烈犧牲,三島站長被撤職查辦遣送回國,芳林嫂回孃家躲過一劫,居心不良的侯警官那裡甘心,主動請纓帶偽軍來到了碾莊。
芳林參加抗日芳林嫂不但知情,還多次為芳林傳送情報,這次來碾莊就是借中秋節回孃家之名給游擊隊送日軍物資編運單,沒想到轉眼間風雲突變。芳林嫂擔心丈夫的安全,擔心芳林出事影響游擊隊的劫車計劃,一時間心亂如麻,被侯警官乘機套上綁繩,扭轉手臂,輕輕鬆鬆捆縛上綁。芳林嫂家中只有年邁的老孃,看到心愛的女兒被抓,顫巍巍撲上來拼命,侯警官命令偽軍把她綁了手腳堵了嘴反鎖在柴房裡。
碾莊的偽村長聞訊趕來,進了院門又是敬菸又是留飯,大獻殷勤。侯警官接受上次沈劍蘭的教訓,堅決不受挽留,催促偽軍趕快回城。芳林嫂突然不聽擺佈起來,立定腳跟,挺著身子就是不往前走。侯警官發狠取出一條麻繩在她的胸口上捆了好幾圈後纏繞到脖子上,自己在前面拉著,又讓二個偽軍一邊一個推架著芳林嫂上了路。
晚秋的高粱玉米又高又密,秋風吹來沙沙作響。夜幕逐漸降臨,一種不祥的預感瀰漫心頭,侯警官此時全沒有欣賞芳林嫂俊美縛姿的閒情逸致,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狠不能一步返回到濟寧城裡。急匆匆一路快奔,朦朧間遠遠望見濟寧車站高高的水塔了,侯警官鬆了一口氣,懸吊著的心慢慢放下。
一隊日本兵打著太陽旗,排著整齊的隊伍趾高氣昂地迎面走來,侯警官一行立正站定,奴顏婢膝地舉手敬禮。為首的軍官走到侯警官面前停住腳步,向旁邊的翻譯嘟囔了句什麼,翻譯一招手,日本兵圍上來不由分說把偽軍的槍全下了,侯警官待要爭辮,日軍官一個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十幾個偽軍雙手抱頭,乖乖地被押進青紗帳裡。轉眼間一行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雲定風清,一輪明月高掛天際,寂靜的田野傳來秋蟲優美纏綿的淺吟低唱。
剛才的場景撲朔迷離,芳林嫂如墜五里霧中:碾莊偽村長李得寶是游擊隊的內線,自己送情報的聯繫人,聞訊趕來與侯警官周旋拖延時間,並暗中示意不要輕易就範。自己使勁反抗不肯上路,侯警官用一條麻繩交叉綁在了兩個乳房上,把它們刻意捆紮得
又高又大,餘下的繩子掛套在脖子上使勁往前拉,又酸又痛又酥又癢,不由自己不跟著往前走。夾架在身邊的兩個偽軍更不是東西,一邊用力推揉自己的手臂,一邊不老實地抓摸自己的乳房。侯警官心中有鬼越走越快,套在脖子上的繩索越拉越緊,火辣辣地生痛,兩隻胳膊捆綁太緊血脈不流通漸漸失去了知覺,步履踉嗆,大汗淋漓。
離濟寧城越來越近,芳林嫂的心越來越沉,落到侯警官這種惡棍手中將遭遇何等的折磨和摧殘,那可真是生不如死......及至眼睜睜看到鬼子兵下了偽軍的槍,侯警官捱了一個大嘴巴,芳林嫂心裡又痛快又迷惑。這群鬼子兵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鑽進青紗帳走了一小段路後,方才凶神惡煞的鬼子軍官來到自己身邊,和顏悅色地示意推架自己的鬼子兵停步,親自轉到身後鬆解綁繩。他小心翼翼,唯恐弄痛了自己;他細緻委婉,看到手臂麻木淤血解縛後仍舊反背在後面一時放不下來,他反覆用手摩撫了好幾遍,直到自己的手臂能夠自由動轉;他善解人意,在解脫綁縛前胸乳房的繩索時,為了不使自己難堪,他示意旁邊的鬼子兵用一把刺刀從後面將繩索割成幾段,使綁繩不解自落。看到自己脫縛後依舊警惕戒備的樣子,他忽然開口說起了中國話:“大嫂受驚了,我們是飛虎隊,芳林的戰友!”,旁邊的“鬼子兵”說:“大嫂別怕,自己人!這是我們鐵道游擊隊的劉洪大隊長!”
啊!這就是芳林無比敬佩,經常掛在嘴邊的大智大勇的飛虎隊劉洪大隊長......這麼說自己得救了!芳林嫂虎口餘生喜極而泣,正要向劉洪打聽芳林的消息,突然前面一陣騷亂,緊接著幾聲槍響,劉洪臉色突變,急奔向前 .劉洪收到芳林嫂送來的列車物資調運情報後,帶了二十幾個隊員直奔濟寧車站,他一向辦事既大膽又謹慎,不打無把握之仗。為確保襲擊成功,他約見了飛虎隊的另一個內線老王頭,得到的消息令他吃驚:芳林出事犧牲了;鬼子戒備森嚴,行車計劃已變;舉報芳林的侯警官已帶人到碾莊抓捕芳林的妻子。劉洪當機立斷:取消行動計劃,立即奔赴碾莊,解救芳林嫂,抓拿十惡不赦的侯警官,為芳林報仇。估算時間到碾莊來不及了,為避免打草驚蛇,他安排隊員換上鬼子軍裝,大搖大擺地迎著侯警官返城之路行進,結果一槍未放生擒全部偽軍。
侯警官一行進入眼簾時,劉洪深深為眼前的場景打動了:芳林年輕的髮妻臂繞五花,身襯八卦,昂首挺胸,正氣凜然,堅毅間透著痛楚,清麗中裹著苦寒,悽婉、無助、令人無限同情無比愛憐。想到芳林的犧牲,劉洪心中悲痛欲絕,他傾注全身力量打了侯警官一巴掌,狠不得將這個民族敗類撕成碎片!他親自為芳林嫂鬆綁,正待安慰芳林嫂幾句時,前方傳來槍聲——原來是侯警官妄想逃跑被發現,吃隊員一槍打在胸口上,劉洪趕去時還沒有嚥氣,正在垂死掙扎,劉洪抽出手槍慢慢頂上火,遞到隨後趕來的芳林嫂手裡,示意另一個隊員幫著芳林嫂,趴趴趴一陣連發,將侯警官打成了一團肉泥。
出於對烈士遺孀的同情和關心,劉洪經常安排隊員幫助芳林嫂處理家務收種莊稼,有時親自看視安慰,芳林嫂度過了
失去丈夫後最初的陣痛。有一段時期鬼子大掃蕩,白色恐怖籠罩魯南大地,碾莊淪為敵佔區,芳林嫂家成為游擊隊的秘密聯絡點,劉洪經常在此開會佈置任務。芳林嫂發現:這個中等個兒、鼻正口方、濃眉大眼、生龍活虎的鋼鐵漢子看上去風風火火,內心其實很細膩很穩健,感情也很開闊很豐富。她努力為隊員準備可口的飯菜,看到劉洪和隊員們的衣服破了髒了她主動幫助縫洗,她還多次出色完成偵察送信聯絡等任務:飛虎隊打票車,打臨城,清奸除霸,都有芳林嫂的汗馬功勞。
春天到了,小草綠了,野花開了,燕子飛回來了。在抗日工作中芳林嫂感到了充實,看到了希望,逐漸由一度的沉默寡言鬱鬱寡歡中走了出來,找回了生活的感覺,恢復了青春和活力,臉色由蒼白到紅潤,言談也變得開朗活潑起來。
飛虎隊接到掩護八路軍首長過鐵路去延安的重要任務,要求不事聲張萬無一失。芳林嫂自告奮勇三次往返鐵路沿線的興隆莊,與飛虎隊內線呂三鄉長密謀籌劃,作通了在鐵路763 號崗樓管事的呂三的侄子呂貴的工作。劉洪馬褂長衫改扮商人秘密約見呂貴,恩威並用疏通了呂貴和他手下的偽軍,一槍未放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任務,八路軍首長對參與護送的鐵道游擊隊劉洪大隊長李正政委深表讚許。
第二天一早,芳林嫂謝絕了呂三妻子多住幾天的挽留,沉浸在順利完成任務的喜悅中,啟程返回碾莊。
春夏之交,風和日麗、暖風融融。芳林嫂穿一件粗布蘭底白素花偏襟單衫,頭纏白毛巾,腳蹬圓口布鞋,地道的農婦裝束,飄然行進在鄉間小路上。走過一個轉彎路口,前面來了八個人,衣帽怪式怪樣,鬼鬼祟祟的。相遇時一個鼠頭獐面的傢伙不懷好意地盯住芳林嫂死看,芳林嫂感覺這個人很面熟,待要快步離開,那個傢伙湊了上來:“這不是碾莊芳林家的嗎?怎麼這麼遠跑這兒來了?”芳林嫂突然醒悟道這就是侯警官帶人抓捕時在旁邊推押自己的二個偽軍中的一個,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傢伙名叫馬光,是個好吃懶做的小地痞,被俘時他信誓旦旦地表示改惡從善,教育釋放後惡習不改,近來竟參加了日寇組織的偵緝隊,當上了中隊長。經常喬裝改扮,到處打探消息,為非作歹。到碾莊抓捕時他就被芳林嫂的美貌晃花了眼,今天路上巧遇真是天上掉餡餅,豈肯輕易放過。看芳林嫂不搭理問話轉身要走,馬光招呼同伴將芳林嫂團團圍住,從口袋中掏出繩子就要捆綁芳林嫂。
芳林嫂和飛虎隊接觸多了,閒暇時跟林忠魯漢他們學了幾招三門四斗的小功夫。一看情況不好裝作害怕的樣子往地上一蹲,一條腿點地,另一條腿伸開一劃拉轉了小半圈,身後的一個歹徒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芳林嫂乘機逃跑,馬光幾個歹徒隨後緊追。幾百米外一條小河,前幾天剛下了一場雨,河水上漲沒及膝蓋,芳林嫂沒有退路只好淌水過河,被馬光他們在河裡圍住了。一個歹徒用力將芳林嫂推個趔趄,芳林嫂身子一歪,差點倒在水裡,全身衣服盡溼。立腳未穩,身體已被拽住,雙臂被扭到身後,幾個歹徒爭先恐後地將芳林嫂綁了起來。芳林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衣服著水緊貼身上,繩子捆綁又緊,渾
身曲線畢露,胸脯急劇起伏。歹徒們看傻了眼,紛紛上前混抓亂摸一通。
馬光押送芳林嫂途經興隆莊時天已過晌,一進莊口,就有人報告了偽鄉長呂三。呂三認識馬光趕忙迎了出來,好說好道地將馬光一行讓進了自己家。興隆莊地處交通要道,在附近是個大村,四百多戶二千多人口,有集市有商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呂三五十多歲,禿頭頂大方臉,客商出身,在莊上開著一個大飯館和一個綢緞行,見人一團和氣拱手彎腰,說話做事熱情豪爽。雖是商人卻深明大義,看準了小鬼子沒幾天蹦嗒頭,早就聯繫上了飛虎隊,明裡為鬼子維持治安,暗裡為飛虎隊通風報信出謀劃策。馬光進院先讓呂三打開西廂房,將芳林嫂牢牢吊綁在內室的門框上,呂三出主意拿布團堵上芳林嫂的嘴,用一把大鎖將房門鎖好後鑰匙交給馬光。馬光不放心,堅持酒席擺在院子的涼棚底下,開席前又到西廂房門口,隔著窗欞子看芳林嫂反臂懸吊,腳尖點地,頭髮散亂,閉目閤眼。認為萬無一失了,才入座等侯開席。
歹徒們奔波了半天,腿痛腰痠,飢腸漉漉,狠不得快上來一桌可口的飯菜狼吞虎嚥飽餐一頓。菸酒很快上來了,菜左等右等不見蹤影,問旁邊侍侯的小夥計,回答快了快了,可就是上不來。好不容易從上房裡找來了呂三,呂三大發雷霆,派人到飯館催問。過了好長時間回來說是鄰村的一個財主的兒子結婚包館,人手忙不過來。呂三親自去了自己開的飯館,又過了好長時間回來再三表示歉意,說馬上就上菜了。再過好長時間飯館夥計挑著食盒急匆匆趕來了。菜餚十分豐盛,呂三親自作陪,把酒換盞,吆三喝四,猜拳行令,大吃大嚼。
喝得熱火朝天時,呂三的老婆上席敬酒,高高胖胖大聲大氣的,一口一個馬兄弟馬隊長叫著,每人敬了三大杯酒。聽說抓到一個女土匪,非要馬光開門領去看看不行,馬光喝得暈暈乎乎,開了門見芳林嫂頭不抬眼不睜的。呂三的老婆走進前去左看右看了老半天,說竟有這麼俊的女土匪,綁得這麼緊怪可憐的,不吃飯不喝水弄出病來可不好。又跟馬光說,這個院這麼嚴實,你把她放下來我安排給她點吃的,我給你包著跑不了人。馬光見說得有道理就鬆了吊繩,只將芳林嫂的二條胳膊綁了一個小麻衫,手臂可以自由活動。呂三的老婆安排兩個女傭侍侯芳林嫂洗刷方便,喝水吃飯。
太陽偏西了,馬光執意要回城,呂三勸留不住。馬光來到西廂房,將芳林嫂重新上綁。馬光參加偵緝隊後經常參與抓捕抗日群眾,有時抓著一些大姑娘小媳婦什麼的,幾個同好挑身材好模樣俊的,拿她們作模特一遍遍地練習捆綁:你綁一個花樣我綁一個花樣,比賽誰綁得好看綁得快綁得緊。上午抓住芳林嫂時弟兄們七手八腳橫一條豎一道綁得亂七八糟,無美感可言。這次乘著酒興,馬光慢條斯理地將芳林嫂細細捆縛。芳林嫂顯得挺配合,沒有象早上那樣激烈反抗。馬光進屋後亮出繩索,芳林嫂規規矩矩地站起身來走向門口,雙臂背後,腰桿挺直,一付漠然置之不屑一顧的神情。馬光扳過芳林嫂的身子,用的還是中國式的五花大綁:綁繩從後面套上脖脛,穿過前肩窩將雙臂纏繞攏向後背,交叉
捆好再將手臂吊在脖脛的繩釦上。這種捆綁方式胸部綁得十分突出,整體感美感最好,百綁不煩百看不厭。馬光收緊繩索不遺餘力,綁好後將芳林嫂推出廂房。馬光得意洋洋,一行人醉熏熏地準備啟程。
街道上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十幾個日本兵騎著高頭大馬,風馳電掣般趕來。
進呂三家大院與馬光他們碰個正著,馬光心中一驚,上次侯警官的教訓深刻,他敏感地剛要掏槍,日本兵一個箭步逼上來不知用了什麼招式,馬光立馬狗啃泥趴伏在地,其餘幾個歹徒呆若木雞不知所措,統統被堵起嘴來捆成一團作聲不得,呂三和妻子在現場也被堵了嘴縛了背。芳林嫂和馬光等所有偵緝隊員被迅速拋上馬背,隨著一陣得得得的馬蹄聲,神秘來客迅速消失在落日紅彤彤的餘輝中。
芳林嫂臉朝下背朝上被橫擔在馬背上,隨著駿馬奔騰,輕飄飄美滋滋的好象在騰雲駕霧。這次她可沒有害怕,呂三慢慢騰騰地應付馬光,她知道是緩兵之計。
日本兵進院,她認出第一個就是劉洪大隊長。此刻劉洪正在馬上為她慢慢鬆解綁繩。她的心靈中忽然湧起一番衝動,好希望劉哥就這樣綁著她,馬不停蹄地奔向天涯海角一個偏僻寂靜的地方:山青水秀鳥語花香,沒有戰爭沒有苦難,沒有人世間的勾心鬥角恩怨情仇。他和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偎相伴白頭偕老。她還要為他生一大堆兒女,養一大群牛羊,還有豬、還有狗、還有雞......芳林過世三年了,不知什麼時候劉洪雄健的英姿悄悄浮上了她的眼簾,剛開始是感激是欽佩是敬仰,慢慢的轉化成一種柔情似水的東西,拂之不去欲罷還休。憑女人的直覺和敏感,她知道同樣的情感也在劉洪的心中盪漾。她常常發現劉洪閃電般地瞥她一眼,迅即移看它處,眼光中滿含情、戀、甚至有那末一點點“色”,飄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好象要把她整個人纏繞起來帶到什麼地方。劉洪從未動過芳林嫂一指頭,可芳林嫂覺得兩個人的心越來越貼近,只差那麼一層窗戶紙沒戳破。
劉洪為芳林嫂鬆解綁繩時,那豐腴的身體似乎在輕輕的顫動。兩支白哲的手臂被密密密麻麻的繩子緊縛,芳林嫂的身子伏趴在馬背上,秀美的面頰偏向一側,閉著眼睛,高高的小鼻樑沁出汗珠,神情坦然,好象此刻不是被捆綁受罪,而是在盡情享受。劉洪的心又一次蕩起了波瀾,手和心癢癢的饞饞的甜甜的酸酸的,好想就這樣把她綁縛到一個遙遠的人跡罕見的地方,將她緊緊地擁進懷裡,與她終生廝守,永不分離。
呂三穩住馬光一夥,十萬火急地連派幾個心腹騎馬送信給飛虎隊,要求趕快搭救芳林嫂。得虧劉洪就在近處村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看到芳林嫂被捆綁成這個樣子,劉洪又心疼又自責:那天完成任務後劉洪本可以順便帶著芳林嫂走的,可考慮到夜間帶一個女人不方便,怕引起議論和閒話,就沒有通知她,差點攘成大禍。
劉洪終於為芳林嫂解開了綁繩,拉扶她坐在馬背上。鬆綁後的芳林嫂四肢癱軟嬌弱無力,輕輕斜靠在劉洪的懷裡,青春的女人氣息撲面而來,撩撥得劉洪這個硬漢子心猿意馬,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切望。
馬光等幾個歹徒經落實均屬於惡
貫滿盈的漢奸賊子,為了不留後患,被處極刑。經過這一次被綁和被救,芳林嫂和劉洪的距離一下拉得更近了。
芳子聽了芳林嫂對往事的追述,對芳林嫂和劉洪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對下一段的安排更加胸有成竹,滿懷信心。豈不知天有不測風雲,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它干擾了芳子的部署,打亂了芳子的算盤,幫了芳子的倒忙,使芳子的計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第五回計窮力拙芳子吞澀果功敗垂成松本了殘生本節緊接第二回:芳子滿以為這次考驗過後自己就可以跟著飛虎隊四處活動了。可完成任務後又隨著芳林嫂回碾莊住了下來。雖然和芳林嫂在一塊並不寂寞,但她一天比一天急躁,牽腸掛肚坐立不安。芳林嫂以為她報仇心切,安慰她不要急,機會有的是。
晚上天色陰暗烏黑一片,晚秋凌厲的寒風裹著落葉颯颯作響。臨睡前芳子沒羞沒臊地粘在芳林嫂身上撒了半天嬌。一覺過去芳林嫂睡得很沉,影影綽綽好象芳子起床出去了好一會。早上問芳子,芳子一怔,隨即譏笑道:你死豬一樣的睡糊塗了吧!我肚子不大好,起來大解了一次,馬上就回來了。你是不是離開我一時片刻也不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呵!說著又撲向芳林嫂,把芳林嫂的二條胳臂推向身後,嫩臉貼在芳林嫂高聳的胸脯上一陣轉壓蹭磨。芳林嫂拿她沒有辦法,在芳子圓鼓鼓的俏屁股上狠狠捶了幾拳,芳子哎呀呀叫起痛來,芳林嫂又輕輕踹了她一腳,收拾柴火做早飯去了。
夜幕又一次降臨芳家寧靜的小院,晴空萬里,繁星滿天。芳林嫂穿一件青布夾衫,披一件薄棉衣,坐在一個矮凳上;芳子依舊穿那件紅底色黃牡丹偏襟衫。
女人在一起總有啦不完的話題,芳子坐到芳林嫂的膝蓋上仰面躺下,緊偎著芳林嫂的身子,兩手勾抱著芳林嫂的脖子,又一次說起了住北平時與書琪花前月下才子佳人的如雲往事。芳子講得滔滔不絕,芳林嫂聽得津津有味。夜闌人靜,樹葉落地聲,蟋蟀彈琴聲,聲聲入耳;近處傳來幾聲犬吠,一會兒又無聲無息了。眼看半拉殘月悄悄升上了中天,秋夜涼氣逼人,芳林嫂又冷又困,上下眼皮直打架,硬拉著談興正濃的芳子進屋睡下,頭一著枕頭,芳林嫂就呼呼睡熟了。芳子卻毫無睡意,眼睛睜著,耳朵豎著,傾聽著窗外的動靜。過了好一會,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糊窗戶的白紙上人影晃動。芳子屏住呼吸,囁手囁腳穿上衣服,摸到外屋打開門栓,閃到屋外剛要開口說話,冷不丁二個男子撲上身來將芳子死死抱住,一條大口袋從頭頂套下,不顧芳子的拼命掙扎,將芳子捆到一條毛驢背上,轉瞬間消失在清冷的月光中。
芳林嫂睡夢中恍恍惚惚地覺得芳子不在身邊,睜開眼一瞧:月光如水,芳子躺身處空空如也。趕快穿上衣服下床,發現屋門和院門大開,靜悄悄杳無聲息,心中暗暗吃驚,芳子到那兒去了呢?思忖中聽到大門口有人走動,芳林嫂以為芳子回來了,趕緊迎出門來,與急匆匆進門的幾個彪形大漢撞個正著,彼此正要搭話,發現有異一下都楞住了。芳林嫂一看不是芳子也不是熟人,趕快往屋裡跑,大漢隨後緊追,芳林嫂進屋待要關門,大漢已將門撞開團團圍上來。一塊布團塞
在口中,二支胳臂被扭身後,一根麻繩套上脖脛,芳林嫂旋即被五花大綁。
幾個大漢屋裡屋外,東廂房西廂房轉了一遍又一遍,面色有異,慌里慌張,好象在找什麼人。芳林嫂聽到他們在外面壓低了聲音急促地爭論著什麼。過了一會,一個漢子進屋推押著芳林嫂往外走,待要出大門了,幾個人又爭論起來,那個漢子又把芳林嫂推回屋內,將芳林嫂按跪在地栓綁在一根粗笨的桌子腿上。隨著腳步聲遠去,神秘來客悄然而逝。
天漸漸亮了,晨曦晃過屋頂,爬上樹梢,秋蟬哇哇響成一片,大地恢復了生機。疲憊不堪的芳林嫂從昏睡中醒過來,雙臂依然背綁著,雙腿跪綁在地上和手臂的綁繩拴在一起。綁繩勒得很緊,芳林嫂試了試手腳都難以掙脫,但綁在桌子腿上的繩子好象不怎麼緊,綁人的漢子心不在焉地繫了一個活釦,芳林嫂左晃悠右晃悠繩子竟然鬆解下來,芳林嫂就地一滾離開了桌子。屋門和院門敞開著,芳林嫂挪滾到院門口,一個早起的鄰居發現了,為芳林嫂釋了縛。芳林嫂趕緊設法報告了飛虎隊,劉洪大隊長飛馬趕來,芳子的失蹤成為人們百思不得其解的謎中之謎。
芳子是什麼人,劉洪和李正通過內線瞭解和接觸觀察早已瞭如指掌,當芳子陶醉於自我表現良好的沾沾自喜之中時,一張更深更密的大網早已悄然懸起。但是這一次芳子失蹤連料事如神的劉洪和足智多謀的李正也大感意外,芳子究竟到那兒去了呢?
飛虎隊和日偽特別行動隊都在火急火燎地尋找芳子的下落時,芳子正被扒光衣服一絲不掛地反綁在一根木柱上被四個男子百般凌虐呢。芳子頭一天深夜溜到村口,指示待命的特別行動隊第二天夜半到芳林嫂家,扮做土匪劫持自己和芳林嫂,並放火燒掉芳林嫂家的房子,自己再設法和芳林嫂逃回來。這樣使芳林嫂無家可歸,自己就可以實現與飛虎隊住在一起探清駐地將飛虎隊一網打盡的計劃了。
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幾個小痞子的趁火打劫使自己的美夢毀於一旦。
碾莊鄰村古柏莊有一個地痞,乳名三剩子,五短身材,尖嘴猴腮,中等家庭,薄有田地和家產。有二個兄長年少夭折,父母對這個獨苗格外溺愛縱容,年長後為他娶了媳婦,指望他承繼家業發揚光大。殊不知這小子在村裡欺男霸女,好吃懶做,打老婆,罵父母,人活不幹一點,人事不做一件。最後老婆不堪虐待出走他鄉,父母連氣帶病甩手西歸。三剩子樂得無人管轄,與新結識的三個酒肉朋友二狗子四娃子六順子結為莫逆,偷雞摸狗,無事生非。
為姑娘時芳林嫂的美貌在這一帶十分出名。三剩子和芳林嫂年齡相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芳林嫂情有獨鍾,有事沒事穿件新衣服到芳林嫂上地幹活的路上轉轉悠悠,希望引起芳林嫂的注意,博得芳林嫂的好感。芳林嫂何等樣人,對這種四體不勤形容猥瑣的呆鳥不屑一顧。越是這樣三剩子越是失魂落魄,睜著眼看到的是芳林嫂,閉上眼看到的還是芳林嫂。芳林嫂上坡下地他時常尾隨在後,幻想著有朝一日有機可乘拾點牙惠。
這一天芳林嫂在地裡鋤草,沒胸高的玉米杆子阻擋了行人的視線,芳林嫂低頭鋤了好一會,立起身子倚著鋤把稍做休息:面紅氣喘,
香汗淋漓,青布偏衫緊貼身上,前胸凸起,後腰凹進,玲瓏有致,美輪美奐。三剩子色膽乍起,輕手輕腳來到芳林嫂的後面,二手齊出將芳林嫂的雙手攏到了後面。芳林嫂以為是本村的大姑娘小媳婦又搞惡作劇,回頭待要看看是誰,三剩子隨著芳林嫂的轉身而轉身,使芳林嫂看不到自己的模樣。芳林嫂的雙手被緊緊擰在身後,胸脯鼓得老高,三剩子心中美滋滋甜絲絲的忘乎所以,終於被芳林嫂瞅見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芳林嫂立時象吃了蒼蠅,噁心寒磣,待要掙脫被反扭著的胳臂,三剩子死死攥住不放手,芳林嫂腳跟向後使勁反踢了三剩子一下,正中三剩子褲檔中部高高突起的部位,三剩子痛徹心脾,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哇哇叫著直冒虛汗,芳林嫂不解氣又狠狠踹了他一腳,拿起地上的鋤頭劈頭蓋臉砸過來,三剩子見狀屁滾尿流落荒而逃。從此三剩子落下了一個小毛病——只要有人提到芳林嫂,立刻出現強烈的條件反射:渾身顫慄,汗出不止,下體疼痛,排尿失控,對芳林嫂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芳子去胡王莊約釣胡進財,古莊是必經之地,芳子第二次相親時打扮得花枝招展,讓這幾個傢伙碰到了。當天晚上三剩子碾轉反側難以入睡,徹夜與二狗子三人喝酒至酩酊大醉,口口聲聲陳說道:倘能和這樣的佳人睡上一夜,第二天點了天燈施了宮刑五馬分屍萬箭穿心也在所不惜。四個人之中四娃子年齡最大,是搖羽毛扇子的狗頭軍師,聞言哂笑道:這有何難,附耳上來!三剩子聽罷四娃子的妙計連聲叫好,幾個人分工把芳子的住處和行蹤偵查得一清二楚。
芳子一時大意,陰溝裡翻了船。本來約好手下人午夜行動的,看到窗外有人芳子想當然地認為是自己的人來了,出門剛要吩咐幾句,身子即被二個男人抱住。
芳子還在納悶兒,一個盛過麵粉的大口袋從頭上套將下來,細細的麵粉顆粒滿頭滿臉灑下,睜不開眼喘不動氣喊不出話,稀裡糊塗被捆上了驢背。毛驢好象行走在羊腸小道上,芳子感到莊稼杆子莊稼葉子不斷擦身而過。麵粉袋子不怎麼透氣,芳子頭昏眼花,口乾舌躁,混身癱軟,幾乎挺不過去了。
毛驢終於停在了一個大大的院落裡,芳子被放下來,解開了那條要命的面口袋。
芳子躺在地上氣息奄奄。三剩子看到紅顏佳人成了半死不活的白毛女,又痛又急,連聲埋怨四娃子出這樣狠的餿主意。四娃子不急不躁,安排二狗子六順子燒開了一大鍋清水,兌著井水在一口大缸裡調的不涼不熱。自己配合著三剩子將芳子身上的衣服剝光。芳子的身子軟得象一癱泥,三剩子的意思是不用捆綁跑不了的,四娃子說還是小心為好,和三剩子一起將芳子兩隻玉臂扭到身後,結結實實捆綁起來;又用一根布條勒住芳子的小嘴。二人先將芳子抬坐到大水缸旁邊的一條木凳上,用一個大水瓢舀著水,將芳子從頭到腳仔細地衝了一遍,把麵粉衝得不見蹤影,看到芳子緩過氣來了,雙眼微睜大口呼吸,知道已無大礙。三剩子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和四娃子合力將芳子抬放進大水缸裡。芳子四肢癱軟,被三剩子扶站在缸中,四娃子二狗子用當地特產的豬胰子肥皂為芳子好一頓擦洗。
二狗子二十出
頭,高高瘦瘦黃焦辣氣的,象一根豎起的菸袋杆子。他是有名的老婆胎,說話尖聲尖氣,做事拿拿捻捻,男人的活不怎麼會幹,女人的活得心應手,在家裡為老婆洗身洗腳塗粉抹油樣樣精通。四娃子先是安排二狗子把芳子裡裡外外的衣服洗淨晾乾,又吩咐二狗子為芳子洗臉梳頭。二狗子得此美差比掉進了蜜罐子還甜還樂。自家的老婆又黑又瘦,胸部平平,粗皮賴肉,一身雞皮疙瘩,象一具風乾死屍;眼前的芳子白裡透紅,細皮嫩肉,一對顫顫巍巍的大乳房雄偉挺拔,一尾纖纖細細的小柳腰曲折逶迤,真是做夢也看不到的美人胚子。二狗子是典型的二頹頭,經常因為不中用不耐久被自家的黑老婆一腳踹下床去罰跪罰站,今天卻來了狗精神,寬寬的扁腰褲子被頂得溝滿壕平,紅頂的糟鼻子涕液漣漣。他十分賣力氣地把芳子的頭髮洗得一乾二淨,又不厭其煩地把芳子濃密烏黑的一頭秀髮梳理捆紮成了很好看的一束馬尾刷。
四娃子年齡三十開外,一條腿長一條腿短,弓腰駝背,口眼歪斜,留一撮黃不拉幾稀疏的山羊鬍子。他身有殘疾,父母在世時家境殷實,上過幾年私塾,粗通文墨。父母去世後不走正道,吃喝嫖賭隨意揮霍,很快把分到他名下的一點家業糟蹋得七零八落。看看衣食無著,四娃子不得不有所收斂,憑著一張利口,看風水看手相看宅院看墳頭,狂言妄語,信口開河,居然小有市場有吃有喝。娶了一個異鄉逃荒來的婆娘:五大三粗,膘肥肉厚,聲如洪鐘,力大如牛。家中的農活老婆一概包攬,四娃子倒也清閒,只是身單力薄,不夠一碟小菜。悍婆娘看著四娃子一臉的不順眼,張口就罵,抬手就打。四娃子串村走巷賣卦相面,掙了錢通通上繳,稍有怠慢,老婆的大嘴巴子就扇過來。偶而有幸悍婆娘賞碗酒吃,四娃子醉熏熏地要和夫人敘敘交情,打發的稍不滿意,立馬會被老婆掐著脖子揪著頭髮趕出屋子,管你三冬嚴寒還是中伏酷暑,愛上那上那,滾蛋軲轤孫!老婆另找替補上手,四娃子只有忍氣吞聲的份,屁也不敢放一個。
四娃子看準了三剩子張揚燒包的性格可資利用,看準了三剩子的土地家產有油水可撈,和三剩子稱兄道弟,再湊上二狗子六順子二個沒頭腦的傻老冒楞頭青,臭味相投,攪作一團。四娃子幾杯酒下肚談興大發:上至秦皇漢武下到宋元明清,侃完三山五嶽再講鬼怪仙神。尤其是瞎編亂造的某某仙女天界思春下凡被奸孽妖人擒拿捆綁後如何調教戲耍;某某俠女藝高膽大下山打抱不平被惡霸豪傑設伏活抓後怎樣縛吊刑訊......繪聲繪色拿腔拿調胡吹海謗。三剩子幾個見所未見聞所未聞,豎著耳朵張著嘴巴聽得入迷入神,從此對四娃子奉若神明,言聽計從。
四娃子講起故事來騰雲駕霧,故事中的女子天姿國色驚世駭俗,其實他何曾接觸過真正上檔次的女子。現在一個活生生的俊美佳人掌握在自己的股掌之中,臉蛋兒身材兒上乘一等!不由得眼更直了,嘴更歪了,手觸著芳子的玉體顫抖不已。他和三剩子手持肥皂在芳子的身上亂塗亂抹,尤其是細膩的脖子高聳的奶子纖細的腰子渾圓的膀子來來回回都摸了一百遍了,還是流連忘返愛不釋手。
六順子年齡
最小尚未娶妻,中等偏上的個兒,寬肩膀細腰身瓜子臉,眉清目秀面紅齒白。姊妹六個,父母親和五個姐姐對這個後生的小弟弟倍加呵護百依百順,慣成了六順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遊手好閒的壞脾氣。平日倒無甚大惡,只是認識了三剩子四娃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逐漸自甘墮落沉入泥潭。聽了四娃子平素講的那些漂亮女子遇劫遭綁的離奇故事,六順子心馳神往摩拳擦掌,狠不能自己有此豔遇,也能捆一個二八佳人作弄作弄發洩發洩。芳子赤著身子被綁站在水缸裡,出水芙蓉般性感迷人,未諳人事的處男六順子眼花繚亂神不守舍,胯下倔起半天不爭氣的小老弟驟然發難,突突突在褲檔裡射溼了好大一片。
芳子的神智逐漸恢復,明白了眼前的處境。自己不知和多少男人玩過不知多少花樣的性遊戲。遭遇到這些個下三爛貨色還真是頭一糟。幾個蠢物不光模樣形態不敢恭維,而且極其貪婪下流。給自己洗澡的過程中,幾隻髒爪子撫了上身撫下身,摸了前胸摸後背。後來嘴巴也不閒著了:既含且舔,連啃帶咬。留著山羊鬍子的傢伙用他那臭哄哄的歪嘴子一遍遍親吻自己的臉頰,嘴裡咂咂有聲臭氣撲人。細瘦的大煙鬼子梳理好自己的長髮後,竟然一次次將刀削般的扁腦袋伸進水裡,三番五次對著自己的屁眼鼓風吹氣。尖嘴猴腮的小個子最為放肆,骯髒的手指頭專門摳挖自己的下體,挖完了還把手指頭含在嘴裡吮吸不止......
芳子失蹤二天了。由於擔心意外,劉洪一再變動飛虎隊的駐地,並安排芳林嫂隨隊活動,不讓她再回碾莊。對芳子莫名其妙的失蹤芳林嫂打心眼裡著急和動情,一次次找劉洪催想辦法解救尋找,眼看劉洪派出探查的幾撥人馬無果而歸,芳林嫂憂心如焚,多次為之痛哭失聲。
晚上芳林嫂閉門獨坐。油燈微弱的火焰跳躍閃爍,芳子的音容笑貌在火焰中時隱時現。芳林嫂突然心血來潮,一個骯髒齷齪的嘴臉在眼前晃過,想起自己和芳子去胡王莊時幾次途經古柏莊,曾看到三剩子和幾個陌生面孔在遠處鬼鬼祟祟地偷窺,是不是他們的作為?芳林嫂立即找到劉洪,劉洪親自帶隊直撲古柏莊。
三剩子的家。眼前慘烈的場景使飛虎隊員目瞪口呆:五短身材的三剩子全身赤裸,仰面朝天倒在院子裡,胸膛被刀劃開,五臟六腑散落一地。二個年青小夥一個跪著一個趴著,腿斷臂折血流遍地。北屋房內:一個年齡較大的瘸腿穿著褲子光著上身半躺在土坑上,脖子被扭到了身子一邊,呲牙咧嘴面目猙獰,早已死於非命。
夜幕低垂,寒風撲面,陰森淒冷。場面極其血腥極其恐怖,即使飛虎隊員這些久經沙場的鐵血漢子也不禁汗毛倒豎,心驚肉跳。劉洪倒吸了一口涼氣,二話沒說,帶著飛虎隊來到碾莊——芳林嫂的家裡依舊空蕩無人。劉洪嚴令參加活動的隊員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今晚的所見所聞,一行人悄悄返回了駐地。
第三天傍晚,碾莊李得寶傳話來——芳子回來了!劉洪和李正斟酌再三,安排小坡護送芳林嫂回到了碾莊,並約好翌日早上派人將芳林嫂和芳子接來駐地。
芳子披頭散髮,衣冠不整,偏衫上血跡斑斑,情不自禁地撲到芳林嫂懷裡嚎啕大哭起來。芳林嫂百般解勸
安慰,並告訴芳子劉洪隊長已安排今後隨飛虎隊住宿和行動,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了。芳子聞聽後情緒穩定了許多,偎在芳林嫂的懷裡嚶嚶哭訴了自己遭一夥色狼綁架吊打凌辱後被拋棄的經歷。芳林嫂問芳子能否記得綁架去的地方,芳子說被綁和被放時都是蒙著眼堵著嘴拉在一輛馬車上轉悠了好半天,分不清東西南北,自己是路人發現被解救送來碾莊的。芳林嫂再問綁架芳子的人中是否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芳子說參與綁架的都是些膀大腰圓的彪形漢子。芳林嫂已經詢問過劉洪去古柏莊的經過,劉洪告訴她未發現異常,芳林嫂至此打消了對三剩子參與綁架的懷疑。
芳林嫂對芳子的遭遇深表同情,又感到芳子遇到這般惡魔能夠脫險也算不幸之中的萬幸了。二個人躺在床上說話到半夜,芳林嫂握著芳子的小手迷迷糊糊睡著了。
芳子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幾天來的經歷刻骨銘心,回想起來仍舊心有餘悸:在一個大水缸裡洗淨身體後自己被抬出水缸押到側房栓牲口的一根木柱旁,手腳被反綁在柱子上,四個無賴對自己進行了第一輪凌辱:手腳並用,擁抱親吻,肆意撩撥揶揄,待到自己被挑逗得有點上火了,幾個傢伙卻銀樣蠟槍頭,沒有一箇中用的。山羊鬍子和菸袋杆子不必說了:乍起乍落,消極疲軟,象秋天沉甸甸的穀穗子,低溜頭搭拉角的無所作為。尖嘴猴腮的小個子自持有些手段,笑話了山羊鬍子一番後上馬提槍,開始還有點氣吞山河的磅礴之勢,不及三招二式就大江奔流風息雲散了。
最可笑最可氣最可恨的是四個人之中唯一長得人模子人樣還能看過眼去的年輕小夥子,脫下褲子時裡面粘乎乎溼漉漉地流了一大片,真要上手了卻垂頭喪氣提不起精神。山羊鬍子見狀出了個餿主意,讓小夥子將自己的上身綁繩解開後穿上黃底色大紅牡丹花的偏衫,再重新上綁。這一招果見奇效:小夥子給自己穿上牡丹花衫,繫好偏在一邊的鈕釦時眼神就飄飄忽忽地放出光彩,再扭著自己的手臂背到身後,下體的物什即由軟變硬。但見他在山羊鬍子的指導下一邊繞花造勢勒緊綁繩,一邊舉起逐漸變大變粗由弱到強的七寸長茅,待捆綁完成繫繩結釦自己的前胸被束縛得高高聳起斑駁陸離之時,已經演變得紅身紫腦精悍奇銳,好象要有一番曠日持久的大作為了。可瞄準了目標待要進行陣地戰時,卻不及入港即提前放炮,搞得杯盤狼藉一塌糊塗......
傳說中國明清宮廷裡被閹割的太監,因其性無能而無法發洩,折磨催殘上了手的女子更是變本加厲。幾個臭癟三也是這樣:越是不中用,越是慾火高漲。其中山羊鬍子最壞,他出主意在北屋大廳中間擺下一張八仙桌,二狗子和六順子鼓搗了一桌酒菜,四個人圍坐著大吃大喝。屋樑上垂下繩子,讓尖嘴猴崽把自己穿著上衣敞著前懷,雙臂反綁著吊在八仙桌旁邊,腳底下踩著一個矮凳子,被吊的高度不高不矮,四個人正好伸手可及。山羊鬍子一邊飲酒,一邊揉摸著自己垂下的乳房;尖嘴猴崽一邊喂自己喝酒吃菜,一邊把一些菜餚放進自己的秘洞裡侵潤攪合後大吃大嚼,還不住地向山羊鬍子推薦。山羊鬍子邊吃酒邊講些逗性調情的小故事小笑話。
幾個傢伙聽著聽著起了性,紛紛交替著到自己身旁發洩一通,花樣翻新,醜態百出。
晚上自己手腳捆綁著平躺在大土坑上,四個傢伙酒足飯飽後輪流壓在身上尋歡作樂。山羊鬍子和菸袋杆子最是使損使壞,自己身上被咬得紅一塊青一塊;手心腳心被舔得酥癢難捱。半夜裡山羊鬍子起不了性難受得不行,非要尖嘴猴崽把自己手腳綁在一起四馬攢蹄吊起耒,還要在自己的乳房上拴掛二塊大磚頭,尖嘴猴崽憐香惜玉不同意,跟山羊鬍子吵了起來,最後不歡而散。四個傢伙折騰得沒了精神,死狗一樣沉睡過去。大磚頭雖然沒拴,但自己仍舊在半空中被縛吊了一夜。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癟三們才起床。看到自己昨天老老實實沒作什麼反抗,癟三們放鬆了警惕,給自己穿上了衣褲,繫上了鈕釦,腳不捆了,口不勒了,只是二隻胳臂仍舊牢牢反綁著。中午照樣擺了一桌酒菜,自己被山羊鬍子和尖嘴猴崽輪流摟在懷裡,灌酒喂菜親嘴咂舌。自己委委曲曲地開口與他們說話,無非是示弱告饒,請求他們不要毆打捆吊不要傷害性命之類的甜言蜜語。癟三們何曾見過這個,一個個象吃了蜜糖,高興得合不攏嘴,反過來倒爭相向自己討好獻媚。山羊鬍子搖唇鼓舌說得最是娓娓動聽,大意是自己只要聽話不吆喝不反抗不逃跑,服服貼貼當他們的性夥伴性工具,他們就不再恣意妄為。看到自己不說話默認了,四個狗東西興高采烈地划起拳來。
無論自己怎樣哀求,山羊鬍子就是不讓解開綁繩。中午幾個癟三喝得醉熏熏的,在坑上東倒西歪地躺著,自己趁機提出要大解,山羊鬍子懶巴巴的吩咐六順子押著自己去。六順子巴不得有機會獻殷勤,綁押著自己走出屋門。到了院子自己將反綁著的手臂使勁往六順子懷裡靠了又靠,悄悄央求他鬆解綁繩,等大解完了再重新綁上,六順子看這深宅大院宏屋高牆,料一個弱女子跑不到那裡去,還樂得有再次捆綁的機會,就很情願地板過自己的身子鬆了綁。自己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臂,回過身來抱住六順子的脖子,六順子以為要親吻他,張著嘴巴閉上眼睛準備盡情享受一番,自己一掌劈過去立馬止血封喉,六順子一聲未吭,軟綿綿地跪倒在地上。
一不做二不休,自己隨即來到山羊鬍子一夥午睡的窗前,故意踏腳甩步弄得沙沙作響,口中喃喃喊叫“哎呀,哎喲,人家不要嘛......幹麼呀!嗚嗚......”,屋裡傳來山羊鬍子不耐煩的聲音:“六娃子,搞什麼名堂!二狗子出去叫他們進來!”自己聞聲閃到了屋門旁邊,菸袋杆子打著哈欠出門剛要四處張望,自己照頭一拳捶下去立時無聲無息地趴伏在地,自己不捨氣又在他的後背上狠狠跺了一腳,菸袋杆子突然聲嘶力竭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長嘯,七竅流血而亡。
山羊鬍子顯然聽到了菸袋杆子垂死的哀鳴,屋裡頓時亂作一團,好象山羊鬍子在催叫尚在夢中的尖嘴猴崽。說時遲那時快,不待他們出來,自己一步跨進屋門,山羊鬍子穿著上衣光著下體揹著身低著頭正在下坑,自己一個箭步竄上去,雙拳並用兩邊夾擊太陽穴,運足內氣一轉悠,只聽“噗哧”一聲,山羊鬍子的脖子被扭斷歪向一邊,口鼻噴血,一頭紮在了
土坑上。尖嘴猴崽這時已然爬起來,踝露著瘦骨磷殉的豆芽身子,手中握著一把不知從那兒找到的牛耳尖刀,明晃晃寒氣逼人。自己一看屋內周旋餘地太小,閃身退到院子裡,尖嘴猴崽舉著尖刀張牙舞爪氣勢洶洶地追出來。自己三跳二躍,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讓過刀鋒,反手朝尖嘴猴崽持刀的手臂一點,尖嘴猴崽手麻臂酸慘叫一聲,早已被自己奪刀在手。
一眨眼尖嘴猴崽臉上著了一刀,立時鮮血噴湧;再一刀紮在胸膛上,自脖脛劃到小肚跟,開了一個大全膛,狼心狗肺豬肝豺腸噴薄而出,尖嘴猴崽在地上狂轉了三圈,大叫數聲,仰面跌倒。這時六順子忽然爬起來了,呆頭呆腦地眨巴著眼睛,好象還沒緩過神來。自己撲上去二拳三腳,六順子傾刻間手斷腿裂,死於非命。
二道色魂緊隨山羊鬍子和菸袋杆子飛去溫鄉柔府,延續他們的黃樑美夢去了。
自己從古柏莊逃生後來到約定的秘密聯絡點,特別行動隊員正因為自己下落不明而惶惶不可終日呢!被自己一人賞了幾個大嘴巴。其實自己心下明白:事出有因,不是他們的過錯。得知他們後來到了芳林嫂家找不到自己,只將芳林嫂捆縛,並未燒燬房屋和加害於芳林嫂後自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由衷稱讚了他們幾句。當晚酒足飯飽,好好休息了一宿。第二天下午返回了碾莊。
芳子左思右想心事重重,直到黎明才昏昏入睡,早上醒來兩眼腫得象二隻大鈴鐺,芳林嫂心痛不已,找出一套乾淨衣服讓芳子換上。芳子沉默寡言鬱鬱寡歡,更顯得可憐可愛楚楚動人。芳林嫂特地做了一頓可口的早飯,逼勸著芳子多吃了幾口。馬蹄聲響,林忠和魯漢奉命來接,芳林嫂和芳子分坐在林忠和魯漢的戰馬前面,一陣風馳電掣,終於來到了盼望已久的飛虎隊駐地。
劉洪接見時表揚了芳子在拔除胡王莊據點戰鬥中的表現。並說要成立一個女子戰鬥隊,以芳林嫂和芳子為骨幹,廣泛吸收受苦的姑娘姐妹參加。劉洪還親自帶芳林嫂和芳子參觀了飛虎隊的營地,芳子看到的飛虎隊有一百多號人,普通老百姓打扮,衣裝不整;散兵遊勇,良莠不齊;配備有短槍,三八大蓋和二挺輕機槍,沒有更為精良的重機槍和迫擊炮。芳林嫂和芳子晚上參加了飛虎隊的全體會議,李正政委在會上傳達了上級休整練兵十天,為下一段主動出擊粉碎日偽軍大掃蕩作準備的指示,並下令不準外出,不準洩露駐地秘密。
芳林嫂和芳子被安排在駐地村西一個簡陋的農家小院居住。二個人暢談將要組建的女子戰鬥隊,展望未來的軍旅生活,芳林嫂入睡時已過中夜。芳子看芳林嫂確確實實睡熟了,悄悄起身在外間屋子一盞昏暗的燈光下,將飛虎隊的人員、槍械、駐在情況和自己的行動建議仔仔細細寫繪在一張薄紙上。回到裡屋看到芳林嫂仍舊在呼呼大睡,胸脯一起一伏的,嘴裡發出輕微的鼾聲,心中不由暗暗好笑。
第二天,芳林嫂和芳子分到魯漢小隊參加隊列訓練,魯漢這個看似魯莽的漢子愛憎分明、性如烈火。他對芳子格外照顧,親自指導和糾正芳子的動作,對芳子的進步大加讚揚。芳林嫂看到芳子在訓練中站有站樣,臥有臥樣,身輕如燕,靈活敏捷,不禁暗暗佩服。幾天充實的生活
驅散了被劫持事件籠罩在心頭上的陰雲,芳子恢復了青春活力,煥發了勃勃生機。吃過晚飯後,芳子和芳林嫂在村頭周邊的小路上閒談漫步,中間遇到了二個飛虎隊的崗哨,看是芳林嫂和一位新來的女隊員,崗哨格外的客氣,叮囑她們不要到處亂跑。夜半更深芳林嫂睡熟了,芳子悄無聲息地來到村頭,避開崗哨,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份情報。
第三天深夜。芳子的心情異常興奮:多少天來的苦心經營即將塵埃落定,侵擾津浦鐵路線多年的心腹之患即將在自己手裡化為烏有,數不清的獎勵讚美鮮花美酒即將紛至沓來,說不定自己還可以名垂青史呢!芳子不禁飄飄然的有點忘乎所以了。臨睡覺時她按捺不住心頭的亢奮之情,看芳林嫂入睡之前洗了臉淨了身側躺在土坑上,面頰紅紅的,身子柔柔的,雨後海棠般的嬌媚,心中突發一陣莫名的衝動。她一躍而起,將芳林嫂撲翻在坑上,使芳林嫂胸脯貼著坑面背對自己,把芳林嫂的二支胳臂反擰在身後交併在一起,腦海中泛現出芳林嫂被自己俘獲後吊綁在日軍刑訊室的虛幻畫面。如果能將芳林嫂制服了,自己要永遠收留她在身邊,給她置買最好看的衣服,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感迷人。無論白天黑夜,自己願意怎麼綁她就怎麼綁她,自己願意怎麼吊她就怎麼吊她。每當自己在外面受那些臭男人的氣,吃那些臭男人的虧之後,芳林嫂就是自己最後的慰藉。如果能遇到一個可心的男人,自己願與芳林嫂共享,願與芳林嫂一塊被那位心目中的白馬王子背對背反綁在一起,在地上、在床上、在空中,左右逢源排山倒海,隨白馬王子怎麼高興怎麼著,粉身碎骨也心甘。想到白馬王子,一個英俊瀟灑的身影下意識地浮現眼前,芳子的思緒進一步踏入了虛幻的頂端:說不定劉洪也能在這次行動中成為自己的階下之囚呢!不知為什麼,自從認識之後,芳子想到劉洪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動。那個中等個兒的漢子混身洋溢著堂堂正正男子漢的陽剛之氣,勝過松本之流十倍百倍!那犀利的眼神,那敏健的身影時時攪動著芳子的芳心。可惜他是個中國人,可惜他是個抗日分子!如果他能與自己共同效忠天皇陛下,自己願傾身相許,從一而終,與他共同鑄就一番龍飛鳳舞的宏圖大業。
芳林嫂被芳子反剪雙臂按倒在坑面上,此刻感到的不再是以前和芳子混打混鬧時的柔情密意,而是更大的疑問和更多的反感:上一次芳子被綁架時進來的第二撥捆綁自己的人究竟是誰?為什麼在屋子裡東尋西找神色那麼恐慌?為什麼芳子被那些色狼綁架了去三二天就輕輕易易地放了回來,而問及綁架的地點和參與的人員時芳子卻吞吞吐吐諱莫如深?為什麼被綁架姦淫受了那麼多的苦,短短的幾天芳子就好象若無其事了?為什麼芳子半夜裡多次起身出去磨磨蹭蹭好一會才回來?為什麼昨天晚飯後芳子非要自己陪著她到村子外面去散步,對周圍的環境看得那麼認真那麼仔細?今天自己懷著這些疑問悄悄找到劉洪反映情況,劉洪好象在開緊急會議,神色很嚴肅,匆匆出來跟自己交代了幾句,大意是不要聲張,不要亂說,不要在芳子面前有所表現。臨分手時劉洪破例在自己肩膀上意味深
長地拍了二下,好象暗示要發生什麼重大的事件,又好象對自己有什麼重要的寄託和期待。今天芳子的形態更為反常,儘管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但芳林嫂敏感地察覺到芳子舉手投足之間彷佛精神格外亢奮心事重重忐忑不安。芳林嫂想到劉洪的囑咐,故意裝作累了乏了的樣子,懶洋洋地由著芳子折騰了自己好半天,最後一個連一個地打起了哈欠,開始還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芳子搭話,過一會兒就緊閉雙眼,進入了夢鄉。
芳子偎在芳林嫂的懷裡,看著睡意正濃的芳林嫂,暗暗譏笑這位愚昧傻呆的蠢美人,時至今日還矇在鼓裡,不知大禍即將臨頭!她輕手輕腳地抽出身子穿好衣服,拿出昨天夜裡松本特意讓聯絡員送來的一塊懷錶,熒光針指向了一點半,是時候了。芳子悄悄打開屋門來到院子裡,滿天的星星俏皮地向她眨著眼睛,好象在祝願她馬到成功,又好象譏笑她正在作繭自縛。這時候院外傳來咕咕的二聲鳥叫,芳子輕輕回了一聲,打開院門,四男二女六個手下人魚貫而入。芳子作了一個手勢不許說話,一行人進到屋子裡,先看內房坑上——芳林嫂蹤跡不見,芳子不禁大吃一驚神色驟變,如果芳林嫂偷跑出去報了信,那可就前功盡棄了!正在這時外間屋傳來了騷動:手下人在關門時發現了避在門後的芳林嫂,一番爭鬥,芳林嫂被反扭著雙臂捆綁了起來。
芳林嫂看到芳子出了屋門,自己也悄悄地穿衣尾隨在後,芳子開門迎進來的幾個人之中芳林嫂影影綽綽認定其中二個就是上次夜半來碾莊綁縛自己的大漢。
她本來準備跟在芳子他們的後面,看看究竟要搞些什麼名堂,可芳子領人進了屋子,自己來不及躲避,只好藏身門後。二個女隊員關房門時被她嚇了一跳,幾個人撲上來,芳林嫂那是他們的對手,二個漢子制住了她,二個女隊員一人擰住芳林嫂的一條胳膊,惡狠狠地將芳林嫂上綁。這些女子綁縛女人比男人更刁更壞,繩子結花從前面套在脖脛上,雙臂反剪後使勁栓向後腰,芳林嫂被勒到極限,只好使勁仰起脖子挺高胸脯,面紅耳赤張口氣喘。
芳子點亮了一盞油燈,微弱的光亮映照著芳子興奮得意的俏臉。她在桌子上示意比劃了一番,按排六個隊員直撲飛虎隊隊部,先將飛虎隊的指揮中心搞掉,再配合松本的大部隊分割圍殲各分隊。芳林嫂聽到芳子的毒蠍計劃,深為飛虎隊的安全擔心,突然使了一個猛勁,掙脫了二個控制著她的女子,幻想著跑出去,那怕能喊上幾聲,或引誘芳子他們慌亂中放上幾槍也是好的。可屋門關著,想逃出芳子的控制談何容易!芳林嫂立刻又被箝制住,換了二個大漢緊緊地挾持著她。
芳子走過來,左右開弓打了芳林嫂二個大嘴巴,芳林嫂的口角流出血來:這就是那個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比蜜還甜的患難之交的小妹妹嗎,芳林嫂為自己多少天來陪伴著這個豺狼般狠毒的女人而不明就裡深感羞恥。面對芳子的淫威芳林嫂將生死置之度外,大聲斥責芳子道:“芳子,你這個狗漢奸!早晚有一天你會得到報應的!”芳子聞言格格地笑了起來,盛氣凌人地走到芳林嫂面前,一隻手抓抬起芳林嫂的下巴,另一隻手抓住芳林嫂高高聳起的大乳房,一邊揉玩一邊得意
洋洋地說道:“漢奸?你瞎了眼了!本人是大日本帝國諜報處少佐川島!你就等著享用老孃我給你按排的日本料理吧!我會讓你滿意的!”。
三顆綠色的信號彈劃破了夜空,村外響起了密集的槍聲。這是松本約定的全面進攻的信號。芳子一揮手,六個特別行動隊員立刻苛槍在手,打開屋門進入院子準備行動。突然,院子裡黑影處伸出來好多三八大蓋黑洞洞的槍口,一個粗喉嚨大嗓子的聲音高叫道:“芳子,不要演戲了!魯漢等你好半天了。繳槍投降,優待俘虜!”芳子的臉色即刻變得灰白,四個男隊員妄想反抗,還沒等抬起槍來,早被亂槍齊發打成了馬蜂窩,二個女隊員眼看沒轍,乖乖地舉手投降,被按在地上捆了起來。
好芳子!但見她一手一支短槍,一支頂著芳林嫂的太陽穴,一支頂著芳林嫂的後脊樑,大聲回說道:“魯漢,不要這個小娘門的命了你就開槍!老孃一個換一個!”一邊說一邊推著芳林嫂往外走,芳林嫂身不由已被推出了院子。魯漢和隊員們眼睜睜地看著芳子綁押著芳林嫂穿街越巷奔向村口,為了芳林嫂的安全只能在後面緊跟著。
芳子心中暗暗得意,興許這次又可以逃過一劫。她一邊注意著後面的魯漢,一邊盼望看到前面松本的救兵。在村頭窄街的一個轉彎處,芳子只注意上面,不防迎面牆角有人蹲在地上,芳子走過時那人伸腳一勾,芳子拌了一個趔趄,槍口滑向了一邊。那人對著芳子的後腰飛起一腳,芳子失去重心往前蹭了幾步趴伏在地上。芳子待要爬起來,魯漢的大腳重重地踏在了她的後背上,幾個飛虎隊員玩命地撲上來,芳子只有乖乖被擒的份!
魯漢親自動手捆綁芳子,一條又粗又長的麻繩把芳子縛成了一個大豆蟲,一圈又一圈,一道又一道,芳子的玉體被捆得一塊肌肉出來一塊肌肉進去一條條山溝一壠壠丘陵。二條玉臂直溜溜緊繃繃地扭並在身後捆成了一根苞米棒子,最後把她的嘴巴也用一根破爛草繩封了口。
芳林嫂又一次絕處逢生。解救她的還是神通廣大的劉洪隊長!原來抓捕芳子一夥時劉洪就在街上指揮,看到芳子拿芳林嫂作擋箭牌他下令不要開槍,放芳子出村,自己則飛奔到村頭芳子逃生的必經之路埋伏下,搭救了芳林嫂。
村外的槍聲越響越密,間或伴有迫擊炮聲,松本已經完成了對村子的包圍合攏,正和飛虎隊佈置在村外防線的隊員激戰。劉洪這次可來不及為芳林嫂親自釋縛了,匆匆交待了魯漢幾句,就急赴隊部與李正政委指揮作戰去了。
魯漢是個聽不得槍響的人,狠不得一槍斃了芳子,好參加村外的戰鬥。他帶領著十幾個隊員將芳子和二個女匪押到芳林嫂住的屋子裡,將三個女俘虜腳朝上頭朝下懸空吊在了梁頭上。綁好了還是不解氣,掄起佈滿了硬繭的大手對著芳子的大屁股啪啪啪啪一陣好打,打得芳子勒著繩子的嘴巴哧哧地流出口水來,涕淚滂沱,口中喃喃地哀叫著好象在討饒。芳林嫂站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瞅著芳子醜態百出,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和憐憫。
槍聲炮聲響成一片,幾顆炮彈落在了周圍的院子裡。芳子雖然身陷囹圄繩捆索綁,可還在幻想著松本的大部隊能將飛虎隊一舉殲滅,搭救自己出苦海。魯漢聽到外面
的戰鬥如此激烈,手癢腳顫摩拳擦掌,他留下了二個隊員和芳林嫂看押著芳子,帶著其餘的隊員奔向槍聲最密集的西村口參加戰鬥去了。
二個飛虎隊員按照魯漢的吩咐,一個緊守著院門,一個持槍站在屋門口,目不轉睛地察看著周圍的動靜,芳林嫂也拿著二個手榴彈,準備萬一鬼子打進來,一個炸死芳子她們三個敗類,一個與鬼子同歸於盡。
天漸漸有點亮了,晨曦微露。外面的戰鬥好象形成了好幾個戰場,近處的槍聲相對小了一些,遠處的槍聲更密集更激烈了。芳子經歷過一些戰陣,此時不由得納悶起來:難道松本還沒有攻進來就撤退了?不可能!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呀!突然間院子裡傳來連發的駁殼槍聲,芳子立刻興奮地睜大了眼睛:她手下的另二位男隊員和二位女隊員奉松本的指示,潛入村子尋找芳子的下落摸了進來。
門口發生了殘酷的博鬥,二個飛虎隊員寡不敵眾英勇獻身,芳子的四個隊員二死一傷,僅剩下一個女隊員和一個被打斷了腿的男隊員闖進了屋子。芳林嫂情急之下扔出的手榴彈忘了拉弦,被二個偽匪控制住,又一次被反綁了起來。芳子被解救後來不及活動手腳,留下傷了腿的男隊員撤後掩護,自己帶著三個女兵綁押著芳林嫂馬不停蹄地往村口跑。
芳林嫂又一次陷入了萬劫不復的絕望境地。那個斷了腿自知難以生還的男匪,在留下斷後前不捨氣,瘋狂地撕開了自己的衣襟,被五花大綁的雙臂襯推到峰端的二個翹生生的大白乳房顫顫巍巍地裸露著,推押著自己的那個壞女人還不時地用槍口敲打敲打。芳子雖然急於逃命,時不時回頭也會看上一眼,目光裡滿是仇恨和壞水。如果被芳子押回去,等待自己的將是無盡的折磨和痛苦。正在胡思亂想之中,一聲槍響,推押芳林嫂的女匪一頭栽倒在地,芳子一回頭,又一聲槍響,緊隨芳子身邊的一個女匪中槍身亡,芳子知道遇上了高手,再也無心戀戰,在另一個女匪的傾力掩護下,跌跌撞撞逃走了。
臥地掩護芳子逃跑的女匪又被擊斃了。芳林嫂立起身來,看到的是劉洪那熾熱的關切的火辣辣的目光,劫後餘生的芳林嫂經歷了太多的希望與絕望,大喜伴著大悲,險惡裹著機遇,幸福含著苦痛,酸甜苦辣一古腦兒湧上心頭,情不自禁一頭撲到劉洪寬大的懷抱裡,熱淚象脫了疆的野馬奔流而下......
芳子幾經周折終於見到了氣急敗壞的松本太郎,芳子湊上前去正要訴些委曲,松本一個大嘴巴打過來,芳子立刻口鼻出血。執照芳子的情報,飛虎隊只有百十號人,松本調集了九百多人,按說吃掉沒有準備的飛虎隊尤如探囊取物。可真正遇到的飛虎隊不僅準備充分,早已在村外佔領了有利的地形,且參加戰鬥的人數少說也有五六百人。飛虎隊不僅有芳子情報中不曾提到的重機槍,甚至也有迫擊炮,皇軍和偽軍在戰鬥中傷亡很大。最要命的是日軍雖然完成了對飛虎隊的包圍圈,可不知從那兒冒出來的數不清的八路正規軍在外圍完成了對自己的反包圍!
這樣飛虎隊在內八路軍在外,裡外夾攻,松本的精銳部隊已經潰不成軍了。
衝鋒號伴著早晨燦爛的陽光吹響在魯南大地上,猖狂一時的松本部日軍全軍覆沒,老奸
巨猾的松本太郎功敗垂成,懷著對芳子的無限痛恨和對天皇陛下的無比忠心在一座村頭的破廟裡剖腹自殺。狡猾而又絕情的川島芳子在捱了松本一個大嘴巴之後扔下松本獨自逃生,在翻越一個溝壑時慌不擇路掉下懸崖,摔傷了一條腿。憑藉著她的伶牙俐齒裝作遇難的老百姓騙得了當地人的同情,幾經碾轉回到了濟寧城。
崗村寧次司令得知松本部被殲滅的消息極為震驚,下令調查。芳子不僅被追究送假情報的責任,還差一點因為幫助飛虎隊打下胡王莊據點被置極刑。依仗她以前為帝國立下過汗馬功勞和查清此役的失敗松本太郎有著不可推卸的失察和指揮責任。芳子被從輕發落——清除出日軍本部,永不錄用。
瘸了一條腿的芳子從此聲名掃地,日本人不用她,漢奸們不理她,正直的中國人對她嗤之以鼻。在濟寧在南京在東北都混不下去,最後灰溜溜地回到北平,靠著變賣清室老祖宗留下的一點家產維持生計,最後走上了自暴自棄的絕路:吸大煙,扎嗎啡,賣笑賣身。短短二年過去,有人在北平街面上見到她——臉也癟了醜了,胸也扁了小了,皮也黑了粗了,瘦骨嶙峋目光呆滯。風華絕代的一方佳人變成了一個老氣橫秋愛財如命醜陋不堪的黃臉婆娘。
抗戰勝利時清算日偽戰犯,芳子難逃其咎,被南京軍事法庭判處死刑,在北平監獄草草結束了骯髒的一生。
陽光明媚,紅旗飄飄,微山湖寬闊的中心島上人歡馬叫,飛虎隊員一個個笑逐顏開。魯南軍分區殲敵立功表彰大會隆重召開,軍分區領導親臨會場。飛虎隊配合軍區主力殲滅日偽軍近千人,繳獲大量槍支彈藥,被授予集體一等功。劉洪調度有方指揮得當被授特等功,李正魯漢等飛虎隊領導和部分隊員分記一二三等功,芳林嫂作為特邀代表,因在誘導芳子相信和發送假情報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被授予特別獎。芳林嫂身披紅緞帶胸戴大紅花坐在主席臺上,美麗純樸儀態萬方;旁邊坐著飛虎隊的當家人劉洪大隊長,披紅戴花容光煥發。會場下面就坐的小坡調皮地對著林忠的耳朵說:“咱大隊長跟芳林嫂真是志同道合郎才女貌,多般配的一對呀!”憨厚的林忠說:“是是!可什麼時候能吃到他們的喜酒呢?”
當晚,微山湖中。一葉扁舟伴著一彎新月,水靜靜,風輕輕。劉洪雙手持漿,間或劃幾下後就放任小船在水中隨波逐流。芳林嫂背對劉洪站在船倉放眼張望:湖水浩瀚,波光鱗鱗;夜空深邃,群星閃爍。這般美好的夜晚和自己崇敬的心上人獨處一船,芳林嫂陶醉了,幸福感滿足感盪漾心頭:想起最後一次遭劫持被劉洪解救,自己忘乎所以撲倒在劉洪的懷裡,被他緊緊擁抱著,喘不動氣說不出話,時間好象靜止了,周圍的槍聲炮聲充耳不聞,天地間似乎只有二個人。這樣如膠似漆相擁相偎了不知多久,二個身子分開的時候,自己才驚異地發現,被瘸腿偽軍撕開的上衣並沒有繫上,自己裸露的二隻大乳房滿滿地充塞在劉洪的懷抱中。
頓時嬌羞得無地自容,劉洪卻表現的異常大度,他平靜地為自己一個一個繫上了鈕釦,輕輕將自己上身折皺的偏衫撫平,那神態那意味分明就是——你是我的,這些都是正常的應該的,無須大驚小怪
......
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戰鬥進入了尾聲,劉洪已經穩操勝券,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舉止乾脆利落甚至帶一點孩童般的天真調皮。他幫自己整理了半天衣襟,奇怪的是——竟然不給自己鬆綁!最後這次上綁是芳子手下一個女的乾的,是典型的五花大綁,繩子從後脖脛套向前胸,雖然綁得很緊,勒得倒不是很難受。但二支胳臂緊緊地反扭在背後,前胸被綁襯得好突出,挺顯眼的。劉洪不給解縛,倒把不太整齊的繩子仔細攏了攏,好讓它更好看些,然後就這樣推著自己向指揮部走去。一路上遇到了好幾撥飛虎隊員,見狀都詫異地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那神態好象在問:“怎麼了,芳林嫂怎麼被綁起來了?”自己又羞又氣,鬧了一個大紅臉,又覺得特有意思——且不管他,豁出去了。看他有什麼好戲要唱!
到了指揮部,李正林忠小坡都在,看到自己被綁了進來都傻了眼,李正站起身來剛要詢問,劉洪跨上前去舉手打一個敬禮:“報告政委,抓到日本間諜川島芳子一名,請發落!”在場所有的人都笑了。李正打了劉洪一拳,吩咐小坡:“快給芳林嫂鬆綁!”小坡竟然說:“誰綁進來的誰管著鬆綁!咱可不敢——看有沒有人心痛!”李正又讓林忠去,老實的林忠看看劉洪,看看小坡,好象左右為難——就是不動彈。
這時興高采烈的魯漢闖了進來。劉洪不見則已,見了魯漢火冒三丈,對魯漢擅離職守造成芳子逃脫進行了嚴厲的批評——如果不是細心的劉洪發現魯漢出現在前方戰場後趕緊回去察看,後果不堪設想......這一頓訓斥有如暴風驟雨,粗粗大大的魯漢被訓得服服貼貼,眼含悔淚認錯不迭。李正也批評了魯漢,鑑於魯漢趕上陣地時正值松本對飛虎隊西翼陣地瘋狂反撲,起了非常關鍵的作用,且魯漢小隊擊斃和俘獲敵軍人數最多,將工抵過,決定給予警告處分。魯漢捱了一頓好訓,此時就象得了大赦一樣高興。李正藉機按排他:“去給芳林嫂鬆綁。”魯漢更是高興不已,規規矩矩地為自己鬆解了綁繩,還一再誠懇地道歉賠不是......
面對良辰美景湖光山色,芳林嫂思緒馳騁。劉洪看她面頰潮紅,美目含春,一股柔情在心靈深處嫋嫋升起,眼前隱隱晃過芳林嫂被反綁緊縛的優美芳姿。不由得站起身來抓住芳林嫂的右手用力一扭,芳林嫂痛得輕輕哼叫了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反轉過來,左手臂隨著被扭轉的右手臂下意識地背向身後。劉洪用力將芳林嫂的雙手反剪,眼光滑向芳林嫂那高高聳起的胸乳......
芳林嫂回頭望見了劉洪那清如水熱如火充滿期待的眼睛,順勢靠在了劉洪身上。強烈的與生俱來的快感象大海的波濤突襲而至,積情如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
自從對劉洪情有所鍾,芳林嫂不知有多少次幻想著被這個正氣凜然的漢子抱在懷中、壓在身下、綁去塵埃、吊上房梁。幻想著劉洪狠狠地親她、咬她、戲耍她、凌辱她。願意死心塌地作他的情人、他的妻子、他的奴隸,與他風雨同舟、休慼與共;打情罵俏,僖虐終身。可是她又怕劉洪不會接受她的這些如水如花如風如雲的真摯情感和忠貞奉獻,甚至於產生誤解以至疏遠......
在劉洪
抓住自己的手臂反扭身後的一瞬間,芳林嫂從劉洪那純樸熱烈的眼神裡讀懂了好多好多,二年來萬千的盼望失望期待幻想在這一刻忽然理出了頭緒:劉洪是英雄,忠直善良志端行正,叱吒風雲氣貫長虹;可他也是血肉之驅,熱血男兒,他也有著本能的衝動和生理的需求,一般男人喜歡的遊戲他也應該喜歡,一般女人偏好的情感他也能夠迎合。唯其為英雄,他們帶給心上人的滿足和驚喜也許會更多更深更精,遠遠超過那些凡夫俗子。
為什麼世上那些俗不可耐的道學理學先生非要給他們頭上加那末多的緊箍咒和清規戒律呢!
被反扭著手臂的芳林嫂溫情脈脈,扭回頭將溼潤的小口迎向了劉洪。忘情的擁吻使芳林嫂顫慄不已,她的思想開始迷茫開始昇華。渾渾噩噩之中,只有一個念頭最為明晰:和劉洪的洞房花燭之夜,如果他還是這樣摟抱自己,自己反手遞到他手裡的:一定是——那條心愛的娟繩。
(全文完)附錄:文末絮語:當年劉知俠先生的小說《鐵道游擊隊》、同名系列連環畫和同名電影塑造的劉洪芳林嫂等人抗日報國的光輝形象不知感動了多少熱血青年,回憶起來仍是栩栩如生歷歷在目。《小說大雜院》曾刊載一篇“川島芳子之死”的小說,惜未存盤。受其啟發本文著力於英雄人物的人性化,但求錦上添花,不敢稍有褻瀆。
對反派角色或正面鞭撻或側面嘲諷,精神上身體上受點氣吃點虧遭點罪皆咎由自取,亦非刻意為之。至於為了小說的可讀性和情節的可續性而致的對芳子形體的溢美之詞讀者諸君當可諒解。且據有關考證:該女年輕時雖談不上花容月貌,亦決非醜陋不堪。此文終端對此有所收斂束結,敬請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