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大學 悲催開始
2008年夏天是張鴿最幸福的日子,她剛剛滿十九歲就收到了S 大學物理系的錄取通知書。為了考上大學她吃了多少苦啊!不僅她自己吃苦,做中學教師的父母也跟著她吃苦,他們除了教學,還要全面地輔導她。這不是她天資不好,而是她長得太漂亮,從初中開始,不時有男孩子追她。不是父母管得嚴,抓得緊,她恐怕就被男孩子纏花了心,更不用說能考上大學。
S 大學離家十多里,建在市郊一座小山下。她在學校寄宿,父母規定她必須週末準時回家。面對嶄新的生活,她多麼興奮,多麼快樂。她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好好讀書!
她是個很內向的女孩子,週末回家了也不講學校亂糟糟的事。她從不缺課,認真自習和做作業。然而她陷入了混亂,心中的煩躁與失落感無法排遣。漸漸地她對學業無法熱心了。
入學三個月後,一天她回家過週末。回家一看,父母都愁眉不展。原來她鄉下的姥姥病了,打電報要媽媽寄八千元回去,但他們拿不出錢來。
爸媽倆人月收入連獎金不到五千元,日子一直過得緊。家裡沒有冰箱,電視機還是舊黑白的;現在鴿子在學校寄宿,每月伙食費至少八百元。鴿子弄清了原由,心裡很難受。「爸,媽,從下個月起,我每天回家吃飯,可以節省一大筆錢。」鴿子突然說。
「你說什麼?錢的事不要你管,你只管安心讀書。你天天來回跑還讀什麼書?」「那我就去當家庭教師。」「胡說!」媽媽生了氣,性情溫和的爸爸也沉了臉。鴿子便低下頭,鑽進了屬於自己的六平方米的小房間。她的淚水忍不住流了出來。「我長大了,我一定要自食其力!為家庭分憂!」此刻鴿子在心中對自己說,她決心在學好功課之餘去當家庭教師,她要為爸媽分憂解愁呵。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這竟是她走向毀滅的起點!
二初戀
回到學校,她找到了學生會的家教中心。一個戴眼鏡的的高個兒男孩接待了她。「學生證!」高個兒男孩朝她望了一眼,臉就紅了,眼前這位女生出落得太標緻了,1 米65的標準身高,精緻的鵝蛋臉兒上兩彎淺淺梨渦,一雙大眼睛清澈如秋水,馬尾辮已經及腰,纖細的腰肢襯得已經發育的胸部分外誘人,真是個明眸善睞的青春美少女。男孩說了一句就不朝她望了,注意到男生的不自然,她的臉也不由得開始發燙。掏出學生證放在辦公桌上,眼睛望著地下。
「你才進學校就搞家教?」男孩看過她的學生證立即神氣起來。「我家有困難。」她沉往氣,抬眼望著男孩。「一年級功課緊,你得想清楚。」「我想清楚了才來的。」「你行嗎?」「我高考的分數比錄取線高三十分。」「我是問你教學生行嗎?那些小淘氣包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是天生腦瓜子笨,就是頑劣成性,不然怎麼會用得著請家庭教師輔導?」「這我知道。」其實她壓根沒想到這一層。
「你知道?你進大學之前就當過家庭教師?那我得向你討教一二了。我高考時也考得馬虎,比該校錄取線高五十分,上清華北大都是夠格的,可惜那時信心不足,填了S 大學,我上了自家的當。進了S 大學,我就想搞家教,結果連續兩次碰壁,我沒那份耐心,只好轉而為中心服務,跑跑
聯繫。」她看出男孩是在變著法子跟她套近乎。心裡暗自得意,可嘴上還是冷冷地說:「請告訴我,現在有沒有空缺?」「有是有,但你不合適。」「為什麼?」「一個高三的男孩子要請物理補習老師,估計年紀和你差不多,你這模樣兒去教他,那會幫倒忙。」「你怎麼這樣說話?」「我是好心。哪個男兒不鍾情,哪個少女不懷春,這奧秘可是歌德先生髮現的,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既然你的高考分數比本校錄取線高出三十分,你就應該知道你這樣的漂亮的女孩子為男孩補習功課危險性太大。我不是說你的防線不堅固,我看得出你壁壘森嚴;可是你要知道,不少男孩是管不住自己要闖禍的。」她聽男孩這麼說,臉又紅了,什麼防線、壁壘森嚴,剛見面就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怕。」「聽話,過幾天再來。」話雖如此,她心裡也害怕去教那個男孩,可又不甘心就這樣被男孩支配。「我知道什麼時候有我適合的學生教?下次來又沒有適合的呢?」「好吧,有了適合的我去通知你,請你留下你的宿舍地址。」「女生三舍205.」她說完轉身就走了,胸口小鹿亂撞。三天後的傍晚,她在寢室裡剛洗完澡,高個兒男孩就找來了。寢室裡六個姐妹各行其是,房門被推開,男孩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你找誰?」「張鴿。」女孩們吃吃地笑起來,顯然是把男孩當成張鴿的男朋友了。她的臉刷地紅了。只好走出房門。「有消息了?」「有了,一個初二的女孩家。」男孩將家教的地址寫在一張紙條上,將紙條塞在張鴿的手裡,轉身跑了。再沒有學生會辦公室裡的那份灑脫,像這群女生要吃了他似的。「張鴿,怎麼不請他進來坐坐?」「這男孩真帥,你們高中的同學?」「你不讓他進來,是怕被我們搶走嗎?」張鴿捏著紙條進房,女孩哇哇玩笑開了,張鴿一臉滾燙了,心慌亂的不行。「你們瞎說些什麼!」她要睹住女孩們的嘴。「老實交代,姓甚名誰?家住哪裡?」女孩們要她交代。她交代什麼?她什麼也不知道。可她不願讓她們知道她正暗中搞家教的事,她只好編慌蒙她們說:「是一個熟人,託我辦一件事。」「託你辦事那樣躲閃幹什麼?」「是約你晚上去玩嗎?」「能把情書展開讓大家欣賞一下嗎?」她無法說服大家,乾脆不辯解了。「反正我沒有朋友,信不信由你們。」她沒有把紙張展開給大家看。
真要去教學生,她又緊張了,不知是戶什麼人家,也不知怎麼去教。她只好認真地回憶在中學讀書時老師是怎麼教的。中午,她上學校書店買了一冊初二的物理課本,晚上重溫了一遍,決定明天就去上門,先見見面。
下晚自習的鈴聲響了,她收拾書包走出教室。沒走多遠,忽然有人輕聲叫她。
她回頭一看,是高個兒男孩,心裡頓時慌張了。他又找她幹什麼?「什麼事?」「一邊說。」男孩走到道旁一棵樹下,她遲疑一下,向他走去。在離他三尺遠處,她站住了。「什麼事?」「你去了嗎?」「還沒有,準備明天中午去見見面。」「我今天中午去了一趟,找到了那戶人家。老天爺,那戶人家有一棟三層樓的別墅,是個百萬富翁。我沒有進去。向旁邊的人家打聽了一下,戶
主四十多歲,是做服裝生意的,家裡有兩臺小轎車,這種人家你最好別去。」她沒料到這個男孩竟然悄悄去為她瞭解情況了,心裡很感激。她很得意,看來她把這個男孩迷住了。然而她需要錢,急切需要自立,她也不相信男孩的看法。
「為什麼不能去?就因為他太有錢嗎?」「正是。在中國現在太有錢的人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錢的來路也不會正。他們文化層次低,有了錢就專幹壞事。
去年有個女生到一個有錢人家教學生,差點被戶主強姦。你是不是再等幾天,有了適合的人家再說。」聽說做家教被強姦,著實把她嚇住了,受家庭影響,張鴿在這方面特別緊張。可是她不想被這個男孩小看,說:「我不怕。再說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麼壞的。」「你別太單純,對有錢人是不能信任的。」「對沒有錢的人就能信任嗎?」這反擊很有力,男孩無以對答。是的,沒有錢的人假如品質壞,會更不擇手段地坑人。「你真不怕?」「不怕。」其實她心裡沒底,這樣的地方真要出點什麼事兒,可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不過既然說出了口,那就只好硬撐著。「可是我不放心。」男孩說這句話時聲音發顫了。
她心裡湧起一陣暖流,想聽這個男孩繼續往下說,但男生沉默了,路燈從樹冠上篩下來,像雨,好像還有雨打樹葉的聲音。她故意逗那個男生說:「是我去,你怎麼不放心呢?」「正因為是你去。」「為什麼?」「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吳克雄。」「幾年級了?」「比你早來一年。」鬧了半天,原來這男孩也才讀二年一期,在她面前充什麼老大呢?可是她沒有心思笑。她想馬上走開,可是雙腳邁不動。她無話可說了,男孩比她還急,身子急得晃動起來。晃了好一會兒,才晃出一句話來。「我想了一個主意,你可別怪我是有意冒犯你,你一定要等我說完了再判斷這個主意的好壞。」「你說吧。」她不知道這男孩想出了什麼主意,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是這樣的,明天我帶你去,戶主就一定以為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個頭不矮,多少有點威懾作用。假如你不反對,以後我每次陪你去,反正我不要一分錢。」男孩像做了虧心事一樣,越說氣越短。她真不知怎麼是好。自尊心要求她拒絕男孩的保護,再說認識這個男孩太偶然,時間太短;可一來她喜歡這個男孩子,二來也確實有些害怕一個人去那樣的人家。然而答應這個男孩子,倆人一起來來去去不是授人以柄,傳到父母耳裡不罵死她嗎?再說她能無緣無故領受男孩這份保護嗎?「謝謝你,這不好......」「你是怕別人說閒話?這好辦,我們不一起走,每次定時到那戶人家大門前碰頭。」男孩忽然來了勇氣,要堅持到底。像西方中世紀的騎士,俠肝義膽有點滑稽。她雖然還在堅持「這......不好......」但臉上表情顯然是已經答應了。「就這麼定了,明天午飯後就走,乘車轉車要半個小時才能到,不能拖拉。」男孩現在是徹底的男子漢的氣派了,這氣派令她欣慰,她終於默許了。
三偷吻
第二天中午,吳克雄帶著張鴿來到了百萬富翁家。兩個人一進門就被室內的豪華氣派嚇住了。穿過鋪著紅地毯的走道,他們被一
個四十多歲的女管家領到了二樓的小會客室。
小會客室裡裝著空調,很清涼。米色的牆壁上掛著兩幅仿製油畫,茶几上擺著鮮花,綠色的地毯像春天的草坪。倆人很拘謹地坐在沙發上,張鴿看見女管家對她沾滿灰塵塑料涼鞋望了兩眼,她心裡很難受,把人家的地毯弄髒了,現在她打退堂鼓了,到這樣這樣豪闊的人家教學生太壓抑。
女管家給他們倒了茶,說:「你們事先沒有打個電話來,胡先生正在酒店陪客,他過一個半小時會回家,二位請稍等一會兒。」女管家說罷便準備告退,吳克雄說:「我們下午還有課,中途還要轉車。」女管家看了看錶,說:「那我再與胡先生聯繫一下。」女管家出門在走廊上撥電話,不一會兒又走進來,說:
「胡先生說他五十分鐘後就到家,請你們稍等一會兒。見面之後,他會派車送你們回學校,保證不誤你們上課。」兩人都楞住了,派車送他們?看來這胡先生對子女的教育是極為重視了。
「胡先生不在,我們與他太太談也一樣。」吳克雄漸漸恢復了自信心,女管家說:「胡太太去廬山休養還沒回家。」女管家說這話時有意無意露出笑容。「我們可以先見見學生嗎?」「小姐正在午睡。」張鴿心中不由得好笑,有錢人家的女孩連稱呼也變了,一個初二學生,可是僕人管家得尊稱她為小姐。那麼她上學也是車接車送?
不到五十分鐘,戶主來了。這是個相當魁梧的中年男人,黑臉膛,額頭上有銅錢大一塊疤。模樣叫人有點害怕,但衣著得體,身材高大。看得出,有錢之後正學習斯文氣質。他說話直來直去,不講客套。「你們誰教?」「我。」張鴿心裡很緊張,連忙掏出學生證,但被對方搖手製止了。「不用看什麼證件,我相信你能教好。」百萬富翁看了看吳克雄,他一直不正眼看張鴿。
「外面有人叫我胡百萬,家裡傭人叫我胡先生,恨我發了財的人背後叫我胡疤子,你們叫我什麼?」吳克雄和張鴿忍不住笑了。「我們稱您胡先生。」吳克雄說。「不配。我只讀到完小畢業,你們是大學生,是先生。怎麼能稱我做先生呢?」吳克雄不知對方說這些是什麼用意,但堅持稱他胡先生。張鴿叫不出口,抿著嘴笑,她心裡只想叫他胡疤子。「你們多少錢一小時?」「四十塊。」「太低了,教我的孩子,每小時兩百元。」「呵不,教授每小時才一百塊。」張鴿一陣驚喜,她萬沒想到胡疤子會自動把價格提這麼高。她很害怕這中間有鬼。
「教授我不管,教我的孩子,就是這個價。教好了我還有獎勵。」胡疤子財大氣粗,也許是故意要在他們這些窮大學生面前擺闊。吳克雄對張鴿使了個眼色:他有錢,兩百就兩百!張鴿便不再推辭了。「教學的時間怎麼安排?」吳克雄問,胡疤子說「白天她要上課,只能是晚上八至九點這段時間。」「每週幾次課?」「這全由老師決定。」「每月十次怎麼樣?」「行。」張鴿聽著吳克雄與胡疤子交談,心裡一陣陣激動。每月十次,就是兩千元呵,比她媽媽的工資少不了多少,這樣她就可以部分自給了呵!這當然會耽誤她的晚自習的時間,但她可以擠時間補上來。
「管家,把小姐叫來見見老師。」胡疤子這時才正式打量
了張鴿一眼。不一會兒管家領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來了。「叫張老師。」「張老師。」女孩好像還沒睡醒。「好啦,去洗臉,叫司機送了她快來。」女管家又領著女孩子走了。
「張老師,這個月你準備安排多少次課?」「我還沒......」張鴿心裡沒底。「就上十次吧。」胡疤子大包大攬地替她定了,她不好再說什麼。胡疤子從西裝內插袋掏出幾張嶄新的百元鈔票,放在張鴿面前的茶几上。「不,我還沒開始教呢。」「收下。明天我要去上海,辦完事,還要上廬山接太太回來,要下月中旬才回來。
孩子就拜託你了。」
她只好收下了。吳克雄在一旁為張鴿高興,這可是百裡挑一的好家教!一切順利,順利得出奇。小轎車開走了,張鴿掏出那幾張大額鈔票,要分給吳克難一張,吳克雄一下變了臉。「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一個人得,心裡不安。」「這算什麼?」「你不要讓我欠你的人情。」「你什麼也沒你我。」「這......」「你今晚要準備準備,明晚就正式開始。」「你還陪我去嗎?」「當然。」「我這是有點緊張......」「假如你願意,晚上八點我們碰碰面,商量一下。」「上哪兒?」「就到學校的花園裡怎麼樣?」「好。」張鴿不假思考就答應了,她才十八歲,從沒有獨立生活過,從沒有單獨與社會打過交道,她需要吳克雄的幫助,今天的一切都是由吳克雄操辦的,她只是個收穫果實的人。她為此從心裡很感激這個幫助她的男孩子。他要喜歡她,就讓他喜歡吧,只要不被爸媽知道,只要不越軌,又怕什麼呢?
十月的南方依舊很悶熱,張鴿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學校的花園。吳克雄早等著她了,他一進園他就走近了她,把她領到了無人一角。她的心不由自主了,周圍是一對對談戀愛的同學,有接吻的,有依偎著的,還有更為過分的學姐學長在樹林裡摸摸索索。她抬頭望他,他也正好望她,目光相碰,如電似閃。她慌忙低下頭,心跳得厲害。她感到他正在靠近她,她正準備退後時,他突然摟住了她。她慌忙掙扎,「不,不,」她嘴裡連連說著,可是當他的嘴唇強行壓住她的小嘴,她扭動幾下沒能掙脫,就不再抵抗了。
四跌入禽獸的罪惡圈套
從這一天起,張鴿真正步入了一個全新的天地。她覺得自己幸運之極,幸福之極。她完全擺脫了前段孤獨失望的情緒,在她的眼中世界突然變得充滿希望,充滿歡樂。她每週去胡疤子家三次,每次晚上七點出發,十點鐘到校,與吳克雄在花園深處親熱一陣,然後再回宿舍休息。同宿舍的女生當然是以為她全身心地走進了愛情王國,她也不加辯解。
她每次與吳克雄同來同去,一路都裝著不認識一樣,這誰也不會發現。進了胡疤子家,吳克雄就在底層的大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等她,她便上三樓女學生的房間進行輔導。女學生出奇的老實,很喜歡她去,並向她傾訴心中的不快。她告訴張鴿,她的生母已和爸爸離婚,爸爸只許她一個月去看她母親一次。爸爸新娶的後媽只比她大十歲,是一個越劇團的演員,結婚三年了,一直不肯生小孩。女管家是爸爸的遠房表姐,廚娘是爸爸當年下放時的戶主的女兒。爸爸常年
做生意很少回家,回家了也要應酬客人。她沒有人玩,她不喜歡新媽媽,也不喜歡女管家,只好有時去找廚娘玩;可是廚娘是個鄉下的中年婦女,跟她玩沒意思。張鴿每次輔導功課之餘,兩個女孩兒無話不談。
張鴿忽然又覺得還是自己幸運,她有天下最好的父親母親,她家窮可她回到家裡很親切。當然,她現在多了一重矛盾,她正在違背爸媽的戒律偷偷談戀愛哩。
每次週末回家,爸媽都要問她的學習情況,她只得哄他們說抓得很緊。從另一方面說,她確實抓得很緊,又要上課完成作業,又要家教,又要戀愛,她的時間已緊得透不過氣了。她哄爸爸媽媽,心裡也能平靜,她是為了減輕爸媽的負擔才搞家教的,然而現在她掙到了錢不敢交給爸媽,不敢對他們說,怕一旦暴露爸媽生氣不許她再搞家教。她只好把錢全都存入銀行,一分也不動,心想到了二年級再說,也許那時父母的思想會開放一些。
「鴿子,咱們到山上去。」從胡疤子家回來,吳克雄對張鴿提議。「幹嗎要上山呢?」她知道他的意思,最近他越來越放肆了,嘴和手在她身上一再突破禁區,胸部也讓他摸過了,最後一道防線她可得守住,決不能讓他突破。
「樹林離寢室太近,搞不好被你們寢室的女孩兒們看見。」「不會的。」「走吧。」她還是被吳克雄擁上了山。校園就建在山腳下,走上一百米就到了山中。他們到山中時,山中已有一些情侶躲在樹叢中做自己想做的事,誘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剛在一叢灌木邊站住,吳克雄就緊緊抱住張鴿,舌頭伸進她嘴裡尋找她的舌頭,弄得她混身痠軟,站不住了,吳克雄就勢把她放倒在草地上,撩開了她的裙子,在她大腿內側摸索起來,張鴿臉頰滾燙,下面暖烘烘的,漲得厲害。吳克雄沿著她大腿根摸到了內褲,發現她那裡已經溼漉漉的,內褲都浸透了,少女禁地黑茵茵的三角地帶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吳克雄再也控制不住了,翻身上去,緊緊壓住張鴿深吻,一手撩起她的長裙,另一隻手沿著張鴿平滑的小腹伸進她內褲鬆緊帶裡。
「不!」張鴿感覺到入侵的手指正向羞處大膽進攻,急忙併緊了腿。「為什麼啊?」吳克雄不得其門而入,氣急敗壞瘋了一樣往下扯她的內褲,她雙手死死抓住內褲不許吳克雄往下扒。
「鴿子,我愛你,我會想死,你就讓我......」吳克雄不敢用強,低聲懇求。
「不!」「真的只是摸一摸」
「我們畢業就結婚,到那時候再說」。「為什麼要白白浪費現在的美妙時光呢?」「不!」她說不出任何道理,她就是不!雖然她心裡也蠢蠢欲動,想揭開生命神秘的一頁,可是她決不!她是個好孩子,從小就聽爸媽的話,這最後一道防線她不能不守住,不管現在別人怎麼開放,她在這一點上不能開放,這是她的生命!張鴿猛地一把推開吳克雄。
「鴿子,都怪我不好!」她這樣堅定,吳克雄只好退讓了。他爬起來,坐在草地上,連連用拳頭打自己的頭。她忙抓住他的雙手,不許他打自己。她想對他說:克雄,請原諒我,我愛你,我也想,可是我才十八歲,才讀一年上學期;你也才二十歲,才讀二年級。我永遠永遠只屬於你,你耐心的等待吧,
只不過兩三年的時光!可這些她說不也口,她是個不善言辭的害羞女孩。她只是喘息著說:
「再也不來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就昏了頭了」吳克雄也是第一次戀愛,他在知識分子家庭長大,父母都在另一個城市的設計院工作,對方的反抗讓他臊眉耷眼,不敢正視。「鴿子,星期三和星期五這兩個晚上我恐怕不能陪你去胡疤子家了,我舅舅從北京來,我要陪他看看。你一個人去可以嗎?」「沒問題。」的確是沒問題了,現在張鴿熟悉胡家了,和女學生相處很好。
胡疤子已外出,他太太又不在家,很清靜。
「星期六晚上見。」
「你忘了?星期六晚上我要回家。」
「只能星期一晚上見了?」「是的。」
「太漫長了,有五個夜晚。」
「五天算什麼!」張鴿覺得剛才有點對吳克雄太過嚴厲了,把他的手拉過來環在自己腰間,又輕輕吻了吻他。
星期三晚上,張鴿單獨去胡疤子家,女管家問她怎麼男朋友沒來,她說這幾天男朋友有事。女管家見她一人來去,擔心她晚上回去轉車不方便,於是硬是派車把她送回了家。她心裡很感激。星期五晚上她去得稍早一點,可是女學生不在,廚娘帶著去看一場通俗歌星演唱會了。女管家希望她能等女學生回來上課,然後她再派車送她回學校。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因為給的報酬太高了,對她又那麼客氣,她不能不努力盡到自己的責任。
女管家把張鴿帶到了二樓一間休息室。這個休息室不僅裝有空調,還有彩電和錄放機。沙發特別寬大,茶几是用黃銅製的,金光閃閃。這要花多少錢呀,她實在被主人的財富嚇住了。「您是要茶還是要咖啡?」女管家打開了電視機問她。
「咖啡,」她還沒喝過咖啡,想試試。不一會兒,女管家端來了一杯咖啡。女管家走後,她邊看電視邊喝咖啡。看著電視,不知不覺她的眼皮抬不起來了。她想,反正學生還沒回來,那就休息一下吧。她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在夢中見到了吳克雄。吳克雄又要找她做愛,她竟然答應了。她會羞死,也會幸福死。可是,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將她弄醒了,她睜眼一看,嚇死了,她已被人扒光了衣服,牛高馬大赤身裸體的胡疤子正壓在她身上動作。她兩個腿彎被兩隻鐵鉗般的大手牢牢卡住,大腿被壓成180 度,幾乎與身體平齊,張鴿眼睜睜看著胡疤子粗大烏黑的雞巴沒入了自己的羞處,處女膜已經被粗大的龜頭撕裂了,堅硬的雞巴還在拼命往裡拱,她覺得自己突然死了,連呼喊也不會了,淚水唰地直往外湧。
胡疤子看她醒了,越發性起,雞巴一戳到底,就猛地抽出來,粗大的龜頭根部反覆刮擦著她處女膜上新裂的傷口,張鴿痛得「哎唷哎唷」不住呻吟,下身一陣痙攣,繃直了雙腿,胡疤子像座山一樣的軀體整個壓了下去,強行分開她雙腿,「咕唧」一聲龜頭直抵花芯,頂得張鴿身體深處酸脹難忍,她掙扎,想要護住自己最柔嫩的地方免遭巨大陽具的肆意侵犯,可是胡疤子如同一部開足馬力的活塞,一邊瘋狂地蹂躪她,一邊說:「張小姐,你別叫喊,別哭,我太喜歡你了,只要你願意,等你大學畢業後,我一定娶你!你要什麼,我就會給你什麼。」胡疤子還說
了什麼,她沒有聽見,瘋狂的抽插讓她痛暈了過去。她不知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醒來時她發現胡疤子不見了,身旁放著一摞鈔票。只有女管家挨近坐著。現在一切對她都彷彿失去了意義,她活著只有羞辱和絕望,她想到的是儘快去死。然而犯罪的人為了逃脫罪責,不許她死。女管家使盡了渾身解數勸她,為她找了種種不能死的理由,這些理由都是強大的。
「你千萬不要去尋短見,你不是說你爸媽只有你這樣一個女兒嗎?你死了你的爸媽還活得成?」她的心碎了,她悔不該不聽爸媽的話!她不能死!也不能讓爸媽知道她被人糟蹋了。「你也別去公安局報案,鬧出去你的名聲就壞了,你還怎麼做人呢?」看來她只能忍辱活下去了,可這叫她怎麼活呢?她愛克雄,克雄還會愛她嗎?她沒有資格愛他了!
「小姐,你也別把這事太看重了,女人都會有這些事的,現在不是也有大學生賣身嗎?我剛才把他罵了一頓,他也後悔了,不該一時衝動對小姐非禮,他是今天臨時有事從上海回來......」她聽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說不出來,她不知怎麼辦,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她只覺得,她死了,她從此一文不值了。
「小姐,今晚你不能走,就在這兒過夜,他再不敢對你非禮了。」她往哪兒去呢?她已經被胡疤子毀了,已經無路可走了。現在她回學校還有臉見同學?有臉見克雄?回家嗎?更不能回,父母看見她被奸成這樣還怎麼活?
「今夜你留在這裡,好生想想,想開了,回去才打得起精神,不會被人看出破綻來。」「這是五千元的安慰費,你暫且收下。他還希望你教下去,可以每週只來一次,一次一小時五百元。他保證不再你非禮了。」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胡疤子走了進來。女管家立即退出了房。胡疤子見女管家走了,突然雙膝跪在了她面前,哀求道:「張小姐,我該死,對不起你。可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現在的太太是個女戲子,雖然今年只有二十四歲,可是她是光想我的錢,不給我生孩子。
只想騙走我的錢就開跑......你要是瞧得起我,我一定甩了她再娶你。假如你不願,我也不勉強,不過我還是希望你陪陪我。
我是個生意人,有話就直說。你已經同我睡過了,一次是睡,二次也是睡;你給我快樂,我給你錢。你有了錢,可以自費出國留學,不出國不工作生活也會有個著落。你要想想,我還不是個壞透頂了的人,假如是別人,睡了你再把你踢開,你又能怎麼樣?......「她聽到這裡打了一個冷戰,是呵,縱然今晚胡疤子姦汙了她一分錢也不給,將她一腳踢出門,她又能把他怎麼樣?她能夠不顧自己的名聲去公安局報案嗎?
「張小姐,就算我求你了,我這樣也是第一次,從沒有給人跪過的,你總要吭聲呵!」她只是低著頭捂著臉流淚。
「這樣吧,我再開個價,你每月只來四次,教學費二百元;你願意陪我,一次二千元,這樣你每月可以掙九千塊,一年就是十萬元;只要你高興我還會送你一些禮物,這樣你一年實際上能掙十五萬左右,甚至更多。你今晚好好想想吧。」胡疤子從地上爬起來,坐在了她的對面。她沒有料到她還會這樣值錢,難怪有的
大學生甘當妓女。現在她只要點點頭,每月的收入比幾個教授的工資還要高。
一想到要讓這個可惡的男人再糟蹋,她噁心之至。可是,她已經被他糟蹋了,在他面前她還有什麼貞潔和自尊可言?她不能去死,僅僅為了父母她也應該活下去,她要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她突然橫心了,在心中哭泣道:爸爸媽媽我對不起你們,可是我無路可走了;我只好狠狠敲這個壞蛋一筆錢,讓你們過上寬鬆的日子。
她的確橫了心。假如她不曾被糟蹋,縱然是一百萬擺在她面前,她也不會動心。
可現在她被毀了,也就只好破罐破摔。她憤怒起來了,從死亡和羞辱之間挺直了腰桿。
「胡疤子,我什麼也不要,我要你還我貞潔!」胡疤子沒料到這個一直流淚的女孩突然無所畏懼了,他嚇了一跳。「張小姐,木已成舟,你要想開點,其餘的都好商量!」他原想就這五千元了事,五千元對他來說就像一般人花五元錢那樣輕鬆隨便,看來他低估了這個女孩。他決心真正破點財,他可不願意她去公安局報案,不說槍斃,判個十年也是絕對有可能的。十年他該賺多少錢?再說他捨不得這個天使般的女大學生,他要繼續享用她的青春美味。「你還我貞潔!」張鴿就只說這句話,她的雙眼噴火了。
「張小姐,你息怒。請稍等一會兒。」胡疤子退出房很快提了一個黑色手提包來。「張小姐,我家裡只有這麼多現金,這裡是一萬五千,加上管家先拿來的五千,一共兩萬元。我已經錯了,悔也悔不過來了。你以後來教學生,我每次都會汽車接送;你願意陪我,每次一小時三千元,我是個生意人......」張鴿沒有想到他會一下拿出兩萬元來,兩萬元,她可從沒見過這麼多的錢。現在她還能做什麼呢?她只是後悔,後悔那天沒有讓克雄佔有她,而讓這個醜陋的男人先糟蹋了。
胡疤子見她不再吱聲,便輕聲輕氣地靠過來,把她摟在了懷中,繼而又將她放倒在沙發上。她沒有動彈,她只當自己已經死了,任他擺弄。剛才迷惑,胡疤子一掰開她的陰唇,看到粉嘟嘟的小穴就控制不住自己,也顧不上前戲就強行插入,大力摧殘把張鴿疼得昏死過去,胡疤子自己也因為過於興奮,沒在她緊窄的陰道里抽插幾下就一洩如注了,趁著張鴿昏過去給她擦洗陰部的時候,胡疤子才好好看了看她下面,張鴿不光臉蛋長得美,下面還是標準的包子穴,豐滿滑膩的大陰唇緊緊包裹著兩片粉嫩的小陰唇,中間小小的桃源洞口被奸得微微張開,掛著幾縷的處女血,裡面濁白的精液隱約可見,這少女的胴體真是完美無瑕,胡疤子看得性起,趴在她下身掰開陰戶親了又親。
這次趁張鴿醒著,胡疤子要慢慢品嚐她的滋味,先扳正她拼命躲閃的小臉,伸嘴壓住她櫻唇把舌頭往裡伸,張鴿牙關緊咬不讓他突破,胡疤子只好退而求其次,俯身下去叼住她一雙椒乳,反覆吸吮,一隻手到她下面去扣摸,兩根手指捏住陰蒂,中指探進陰道,粗魯的手指翻弄到她處女膜裂口,張鴿忍不住大聲喊疼「不要!」使勁推開他的手臂。
胡疤子見她受不了手指的直接前戲,拎起腳踝把她臀部拖到沙發沿上,自己跪在她雙腿之間,沿著陰戶周邊,親遍了她柔嫩的大
腿根、恥毛、甚至菊蕾,最後一口叼住她的陰核,舌尖分開她兩片陰唇,軟按輕舔做起水磨工夫,舌根在陰蒂上不停挑弄按壓,張鴿畢竟已經是個情竇初開的大姑娘了,儘管心裡嫌惡無比,最敏感的地方被胡疤子這樣舔弄,下面還是不由有了反應,陰戶亮晶晶流了一灘,胡疤子湊到她陰部去吸吮淫水兒,聞到她那裡處女特有的芬芳,雞巴騰地又豎了起來,他按著龜頭蘸了蘸淫水,撲上去壓著她大發獸慾。
張鴿藥勁已過,處女膜上的傷口又遭連續衝擊,痛得兩腿不住發抖,胡疤子全不顧她痛苦的痙攣和悽慘的呻吟,次次都毫不留情一竿子捅到底,堅固的皮沙發都承受不住胡疤子野獸般軀體的巨大沖撞力,被壓得吱呀作響;張鴿緊溼滑膩的陰道緊緊包裹著胡疤子粗大的雞巴,隨著抽插的節奏發出「咕唧咕唧」,再加上胡疤子睪丸在她陰戶上「啪啪」的拍擊聲,淫靡的聲音讓胡疤子興奮得臉上傷疤都漲紅了:「太舒服了,好滑好緊,我弄死你!」張鴿羞臊欲死,閉上眼睛,大顆淚水不斷滴落在沙發上。胡疤子還不依不饒,扶起她的頭,強迫她看兩人交合的地方,第一次射進去的精液已經被胡疤子瘋狂的抽動擠了出來,混著她自己的淫液,被攪打成白沫,在凌亂的陰毛和紅腫的陰戶上沾得到處都是。看到自己守護了十八年,本該留給愛人的聖潔貞操之地被摧殘成了這個樣子,想到自己在一夜之間被毀了,成了娼妓。張鴿內心的痛苦比下身的痛楚更強烈,她無言地忍受著獸行,淚水一直沒有停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