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香豔小說——《魚水諧》

古代香豔小說——《魚水諧》

第一回赴科場奇遇知音

第一回赴科場奇遇知音詞曰:晝日漸長風漸暖,困人無氣堪憐;小橋撐出賣

花船,半篙新水,搖曳綠楊煙。鼓筆翩翩生異豔,中間玉潤珠圓;那知都是好姻緣,不須打稿,吹活盡娟娟。

(右調臨訌仙)

話說明朝成化年間,江西南昌府富春縣四都莊有一財主,姓章名芒,字瑞生,為人厚道,心底善良。家有賢妻何氏,生得二子,長名安傑,次名順發。這章家湖南人氏,五年前遷至富春,落戶四都莊。

是日,瑞生欲往湖南老家,令二子同行,走親訪友,賀禮一番。於五日上,瑞生突發病疾,當日辭世。二子悲痛萬分,置辦棺木,人殮出殯,守孝七七四十九日,即歸家奉母。何氏囑二子道:“我死後,當將我樞合葬於你父墓側。”二子遵囑,後遂將母與父合葬於後陰山坡。

父母俱亡,順發謂安傑道:“父母遠葬千里,弟當立業於彼,庶不失祭掃。但祖父母之墓均在富春,慎終追遠,弟又不能兩全,莫如兄回富春,弟則永居湖南,方不失木本水源之思。”安傑聞言,覺言之有理。遂兄弟分居,各富且貴。

卻說安傑,自幼聰明,娶妻蔣氏,即是同縣蔣舒公之女。

舒公生二女,此為長女。次女嫁與豐石莊解孟為妻。二女皆俱淑德,人稱蔣大姑、蔣二姑。解孟自幼與安傑最契,歸娶後即將家遷至老家蘇州。暫且不表。

卻說安傑家資鉅萬,莊田四十餘處,家中之粟,疊積如山。恰一年大旱,人皆有飢色。安傑遂將所積之粟,分濟群生,遠近飢者均飽。眾人感其恩德,只無以為報。

時年安傑四十歲,仍膝下無子。一日晝寢,夢一人金盔金甲,手執紅旗,厲聲道:“你本無後,上帝覺你功德浩大,今使少微星以接你後。”言畢將手一拋,見一星自袖中出,其大如鬥,清光滿室。安傑覺奇怪,遂告之於妻,其妻蔣氏曰:“妾連日身子不快,想是有了身孕。”二人暗喜。次年果生一子,年冬又得一女,皆秀美非常。其子名喚鵬飛,其女取名蘭花。

一日,有客拜訪,安傑迎接。見那人衣著樸素,春風滿面。同入客堂,禮畢坐定,後問知來由,方知是同姓兄弟章必成。此人自幼浪跡江湖,未能成立,近日歸家,故來拜訪。安傑整治酒餚,舉杯痛飲,必成佯做殷勤,安傑愈加愛惜。

結了必成辭歸,彼此常相往來。

一日,安傑謂必成道:“我姨妹丈解孟於蘇州,生意頗旺。

如今薦賢弟至彼,或者可發達,亦未可知。“必成欣喜,忙起身謝道:”承兄厚情,甚幸!“安傑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遂寫了薦書付與必成,必成道:”弟往蘇州,不足一月,吾兄閒居家中,未免寂寞,何不同行一遊?

“安傑覺言之有理,遂欣然應允,當即收拾行裝,與必成同往,身邊不帶一人。

到得蘇州,解盂喜極,同著暢遊幾日。安傑欲回家,遂謂必成道:“賢弟且在解盂店裡經營,我這就轉去。”那蔣二姑恐姐夫冷淡,遂著必成送歸。又僱了同胞兄弟的快船—送。必成見安傑衣箱內有珠寶,價值逾萬金,遂生歹意。待船至吳江,必成即令船戶將船泊了,進城買些酒餚,暗製毒藥於袖中。轉至船上與安傑同飲。酒過數巡,安傑已醉,仗案而睡。必成遂將毒藥置於餘酒

之中,道:“兄醉矣,可飲盡餘酒,以便收拾安睡?”那安傑大醉,早不知酒為何物,遂接了酒蠱,一飲而荊必成見之,心下甚喜,忙收拾碗盞,開鋪扶必成安睡,畢了自己亦忙忙就寢,佯做睡著。未幾,安傑大叫腹痛,必成只是不理。驚得船戶近前,但見安傑七孔出血,氣已絕矣。忙叫必成近前,看罷,必成故作驚恐,急奔去船頭,大呼救命。驚得同幫船戶,問其來由。必成哭道:“船戶害死我哥了,又來前艙害我,幸我得免予難,幾乎性命不保。”

須臾,各船戶俱來,必成道:“煩請各公做個見證,明日進城報官。”一言既言,唬得那船戶叫冤。內中有一老者,勸道:“此船戶老夫向來相識,非謀財害命之人,你且莫冤了好人。”必成道:“只是我哥哥已死,必有冤枉,我若不報官,怎的見我嫂子。”言畢撫屍痛哭,眾人苦勸方止。天明,入城買取棺木,殯歿畢了,暗藏珠寶,開船向富春進發。一路假意傷悲,心下卻著實滿意。

船至富春,必成先至安傑家報喪。那蔣大姑見必成身著白衣,痛哭而至,忙忙迎前,未待啟口,必成即跪下道:“兄長同我自蘇州轉身,豈料船至吳江,病突發而亡。”大姑聞之,大叫一聲,當即昏死過去。必成急救醒,依舊大哭。著丫頭僕婦扶了大姑同往,迎樞至花園中暫停。遠近聞知,莫不悲痛。

蔣大姑一連數日,滴水不進。諸凡事務,任必成主持,眾人皆道必成是個好人。

喪事既畢,大姑著必成主持家事。四十餘處莊田,皆由必成掌管。必成於中取利,不出兩年,妻奴田屋皆有。必成於湖南時,與人妾私通,生得一子,帶回撫養,已三歲矣。因其生得眉清目秀,遂取名玉珠。不題。

卻說一日大姑在家,悶苦不過,步出門首。遠見一乘小轎抬一婦人,轎後一人相隨,直抵門首,視轎中之婦,乃是妹子二姑,轎後隨人,乃妹夫解孟。姊妹相見,二姑淚流滿面,道:“妹生一子,年已三歲,豈料昨至烏江口,遇狂風將帆吹落,妹懷抱小兒,把持不住,連小兒失落水中,幸水手將妹救起,可小兒不知所向,想已葬於魚腹。”言訖三人哭個不祝因二姑急著回家,大姑不便強留,只得泣送出門。解孟夫婦二人,因失子不樂,故不再出外經營。

卻說吳江縣有一人姓張名勝,科甲出身,居官清正,花甲之年仍不得子,思想居官無益,遂辭官還鄉,乘船於烏江口,遠見眾鵲擁著一物,浮於水面,忙撈將起來,卻是一嬰孩,年約三歲,兩朵白眉,四體不凡。張勝懷抱小兒,喜不自勝,道:“天賜我兒也!”遂將嬰孩取名天賜,帶至老家撫養。其妻孫氏甚愛之,後送天賜唸書,穎悟過人,人稱張公子。不在話下。

又數年,蔣大姑之子鵬飛已七歲。必成養成玉珠,年亦七歲。必成隨請一先生誨鵬飛、玉珠之書。鵬飛之妹蘭花亦同學書,其女長相衣著皆如男,故鄉中俱不知他為女子。當下二子一女讀書俱各聰敏,先生甚奇。不出三年,皆善詩文。

適逢縣考,先生命鵬飛、玉珠赴試,蘭花亦要同往,其母不允,道:“女流之輩,怎的去考試,連內外俱不分。”蘭花道:“我雖女子,今番出考,總不落他人之後。”其母無奈,只得允之。三人一般打扮,同

赴縣考。

試後張榜,鵬飛舉了案首,蘭花第二,玉珠卻在第三,三人名自得意至家。

至府考。玉珠舉了案首,鵬飛第三,蘭花第四。不想先生驟死,鵬飛傷感不已,在家悶坐。

一日,蔣大姑閒坐,鵬飛侍側。老僕天海來道:“昔先主常施恩澤,遠近皆沾其德,尚然家資日富。自先主去後,必成叔掌管家務,未施恩澤,我家資反不見盛。面他家如今呼奴使婢,莊田不在我家之下,非算計我家之財耶?如此若不早絕,我家之業則屬他矣,望主母定奪。”

鵬飛插言道:“天海言之有理,若非他下蘇州,我爹爹亦不至身故於外,願母親早絕此人。”蔣大姑道:“我乃女流,料難勝任此事,憑你便了。”鵬飛道:“天海為我家老僕,家事他無不知,況為人老實,可將家事任之,必始終盡美。”

蔣大姑依言,將家事付天海掌管,各處事務俱與必成割裂。必成暗暗懷恨,彼此不甚來往,忽一日,玉珠邀鵬飛一處讀書。鵬飛實不耐煩。一日謂母親遵:“孩兒於家中,玉珠常纏,孩兒實不耐煩。今聞吳江縣碧山上有一書院,掌教先生為名士,孩兒往從其學,願母親自珍貴體。”大姑道:“你欲往碧山習書,亦是美志,其間是必苦心,以求上達。”鵬飛領命,遂帶書童同往。天海送出十里之外,鵬飛囑道:“你在家中,得小心事奉母親,別無他矚。”

天海領諾而歸。

鵬飛僱了船隻,不數日即至碧山,書童挑了書籍,直抵書院,拜過先生,又與同窗各敘年齒。內中有一同年,姓張名天賜,即張勝偶拾之子。當下邀鵬飛至他書房坐談,遂成文字知音。二人日用同食,夜則同榻,博古論今。鵬飛道:“今年有科舉,勿使榜上無名。”那先生見他才思敏捷,亦勤心教誨。

一日,鵬飛謂天賜道:“兄曾娶否?”天賜道:“未也,家君曾為弟議婚,俱非姻緣,弟必得有才者。方稱我心。”鵬飛道:“弟有一妹,年方十四歲,亦曾讀書,其才雖不言高,卻與愚弟無相上下,倘不因門戶見鄙,願將舍妹相托。”

天賜大喜道:“既承不棄,敢不遵命。但應稟告父母,方可如此。”

正說間,忽一僕進來道:“公子速歸,老爺昨日陡然起病,夫人著我叫公子至家。”天賜聞言,即收拾歸家,鵬飛謂天賜道:“家父起病,不容不去,然科場斯近,兄幾時可來?”天賜道:“相煩多待幾日,七月初旬即至。倘旬內不到。兄便不必久等了。”言訖去了。及至家中,因見父親病重,恐鵬飛於書院等,故作書令其先往,並託為覓寓所。

書院人俱赴科場去了,只鵬飛獨自候天賜,自得了書信,急打點起身,僱了只快船,與書童向省而來。即至吳江,鵬飛令船戶。將船泊於湖邊歇宿。時值七月之中,暑氣正盛,鵬飛遂步出艙外納涼。月白眾星繁閃,風清神怡,忽聞鑼聲連響,一官船順風而至,亦泊船於鵬飛之船隔壁。船上一面黃旗,書“湖南巡撫部院”,綠紗窗內,燈如白晝,有異香飄出。須臾,忽聞琴聲響亮。鵬飛竊聽良久,又聞窗內有女子道:“小姐,請吃茶。”少時琴聲又作,有人嬌聲歌道:從吾所好兮,琴瑟與書。

身為女子兮,志並英儒。

夜宿長江兮,秋聲寂寂。

回首顧望兮,渺渺鄱湖。

歌罷

琴止。鵬飛驚喜若狂,思忖道:“此必才女所作也,且其嬌聲雅韻,真令我魂飛天外,魄散九霄。”欲待和他一韻,又恐驚了他船上官長,反為不美。

正尋思間,即令書童抱琴出艙來,彈一《鴛鴦諧》。琴聲既罷,又聞那船上琴聲悠然。鵬飛詩興勃然,自不能禁,遂高聲吟道:嫦娥何事夜彈琴,彈出好音正有情。

窗內玉人多美伴,可憐明月一孤輪。

吟罷思忖道:“不知窗內才人曾聽見否,又不知肯憐我意否。”正想間,只聞那船上低聲和道:窗外何人夜聽琴,新詩分外更多情。

第二回俏男女初識風月

詩曰:女意郎情兩相宜,從天分下好佳期;撥雲撩雨算樂事,吟月詠風是良媒。

襄王已悟陽臺夢,巫女徒勞洛水悲;船上一宵春意滿。不須鑽穴隙相窺。

話說鵬飛聞秋香言,知是小姐之意,心下暗喜,遂謂秋香道:“既承小姐如此憐愛,小生豈敢違命。但求小姐佳句,以訂今夕之約。”秋香—頭應著。一頭轉入艙中。

須臾,手奉一黃羅汗巾而出,遂與鵬飛,鵬飛接過看時,只見上書道:寒夜長江事已然,月光如水永如天。

同心玩月訂盟處,便是吳江隔壁船。

江南女子唐春花拜題鵬飛看罷,十分歡喜,謂秋香道:“小姐有甚言語否?”

秋香道:“無他,亦求相公佳句而已。”鵬飛點頭微笑,急入艙中,亦用一繡巾上書道:嫦娥只合在蟾宮,誰覺今宵下九重。

若是仙緣應有分,何辭千里訂奇逢。

富春書生張鵬飛應命鵬飛寫畢,送出艙中。只見那船上紗窗開處,一女子手託香腮,滿面含俏,正與秋香言語,見了鵬飛,即潛入窗內。鵬飛思忖道:“果是絕代佳人,既有沉魚落雁之美,閉月羞花之貌,又知書識禮,滿腹詩詞,真乃我鵬飛之福分也!若能娶他為妻,豈不妙哉!”

正想間,秋香已出艙,鵬飛將繡巾詩句交與秋香,道:“相煩姐姐,可請小姐出來一會否?”秋香低低道:“相公且稍等,待我進艙探他口氣兒。”言畢又轉進艙中。

須臾。小姐既出,見了鵬飛,忙忙低首,亦不言語,全然一副嬌羞的樣兒。

鵬飛先開口道:“小姐似天仙下降,絕代無雙。小可多承小姐愛憐,真乃小可之福!”

春花這才緩緩抬頭,覷著鵬飛,羞答答的道:“哥哥真是潘安美貌,又是才子,還是賤妾的造化,得蒙賜臨。”

鵬飛聞言,登時周身熱流狂湧,心中如刺,遂跨上他船,近得身旁,張開雙臂,將春花攬進懷中,顫威威的道:“好姐姐,我愛你得緊。”一頭說一頭將手探至春花胸間,摩撫那對酥乳兒。春花任他撫弄,口內只哼哼作聲,鵬飛見他不陰,遂將手緣胸腹下滑,及至臍處,欲解春花腰帶,春花忙阻住道:“好哥哥,不可如此。秋香尚在艙中,倘被他知曉,豈不羞煞人也!”

鵬飛心急,那容他如此護著,遂將他手扯開,卸了他的褲兒,探手於胯間,覺情穴凸露,豐膩無毛。輕撫片刻,牝中麗水兒漸生,滑溜無比,又探進一指,輕輕撥弄,須臾,春花情動興旺,忙展玉腕相抱。鵬飛一頭抽插不住,一頭親嘴嚼舌道:“我的春花心肝寶貝,愛煞我也。”春花不語,任從挫磨,鵬飛又思忖道:“我這佳人兒美姿風騷,著實有趣。”遂解自家衣裳鋪了。將春花仰

放於其上,又褪了褲兒,一個虎撲,覆於春花腹上。

鵬飛把指探著牝門,即引硬橛撅陽物入進,往裡一頂,已進半個龜頭。春花乃處子之身,戶道未免窄小,只聞他噯唷一聲,急將手握住陽物,哀告道:“郎君,奴那戶兒小小的,豈能容下你這大東西,才入進半個龜頭,奴已疼得緊,要全根進入,豈不疼死奴了。”

鵬飛慰道:“心肝,你且莫怕,我只緩緩而入,不疼的,待我將陽物全入,那才爽利哩!”一頭說一頭將手移開,著力一聳,叱的一聲,已進了半根。春花直呼其痛,周身不寒而粟,鵬飛又連聳幾聳,方才全根沒入。

二人肌膚相貼,春花金蓮倒控於鵬飛之腰,鵬飛覺牝內甚緊,水流涓涓,遍身爽美,道:“俏心肝,爽死我了!”春花雙眉蹙黛極是痛苦模樣。道:“好哥哥,我那情穴疼得緊,且稍歇會兒,再行抽送。”

鵬飛見之,因憐其身兒,故未急著抽送,口對口兒,親嘴嚼舌,嗚咂有聲。

少時,春花牝內漸癢,猶千百蟻子鑽扒,著實難熬,遂謂鵬飛道:“郎君,奴那小穴癢極,你且緩緩抽送則個。”

鵬飛聞音,舒口氣兒,即輕抽慢聳,行那九淺一深之法兒。良久,春花火盛情熾,口內咿呀直叫,又將肥臀掀騰,極力迎湊。鵬飛知他初識樂趣,遂緊緊抽送,陽物於內拱拱鑽鑽,若鵝鴨咂食之聲,剎時千餘度,人得春花香汗遍身,嬌喘微微。鵬飛亦興熾情狂,遂推起雙足,架金蓮於肩上,挺其厥物,奮力衝刺。

又一陣猛幹,已不計其度數,又聞春花淫聲大作,叫快不絕。

鵬飛見他騷發,復將春花肥臀撈起,令其跪於船上,手拄舶沿,春花依言,又將臀兒翹起。鵬飛歸身其後,將春花玉股掰開,那汪汪情穴突露。赤滴滴的,愛煞人也。

鵬飛扶住陽物,照準牝戶,發力挑刺。春花怡然爽利,湊頂不休。霎時百餘回,弄的船兒亂響,搖晃起來。春花浪聲高揚,牝中著些啃咬氣力,弄的鵬飛咬牙吸氣,猛又一番狂入,霎時又是千餘度。

鵬飛氣喘如牛,下面依舊頂送不歇,又兩手握其乳兒,捏弄不休,春花浪聲浪氣,心肝肉麻亂叫。鵬飛聞得真切,興念更狂,遂扳住春花肥臀,聳身狂幹,往來馳驟,出則露首,入必至根,真可謂是箭無虛發,皆中花心,入得春花香汗透胸,四肢顛簸,直呼爽快。

時至三更時候,春花四肢無力,忙道:“相公莫忙,待奴略停一停,然後再入。”鵬飛憐他嬌弱,初行此事,恐決裂了牝戶,遂拔出陽物,摟住春花,綢繆了一番。春花如得奇寶,心中暗道:“不想他人物標緻,精通詩詞,連這男女之事,他竟如此會幹,倘後嫁了他,豈不終身受用。”

鵬飛把手撫弄春花酥乳,又摸遍身肌膚,覺細膩光油,柔嫩無比。遂道:“春花姐生得好對乳餅兒,喂與我吃吃!”一頭說一頭早含住奶頭,吮咂起來。

又把春花手扯往陽物,令他一摸道:“你這妙品,得我這東西入弄,方覺爽利。”

春花把手一捻,噯呀道:“先初捻如何不覺,這般長大,不想你年紀輕輕,卻生得這般寶物,足有七八寸長。其硬如鐵,其熱如火。”一頭說一頭把住陽物擄揚翻飛,霎時春興又起,急令鵬飛上身再幹,把手將陽物導入,禿的一聲,春花大叫噯呀,

那陽物輕車熟路,已進了大半根,研研擦擦,即全根進入。鵬飛腰上發力,緊緊抽送。春花遍身酥癢,十分美快,忙道:“心肝這寶物,著實令我快活。”一頭說—頭將肥臀掀個不迭,極力奉承鵬飛。鵬飛亦道:“俏心肝,我亦真真樂死了。”言訖,淫興大展,衝突著力,不覺腰上一軟,陽精陡至,春花梳擾牝戶,鎖死一般,雙臀緊摟,舌吐丁香,呼呼叫著與他丟做—處。起身驗看鮮血幾點。兩意綢繆,其樂無窮,四肢緩散,蘇蘇的倒僕於船上。

小憩片時,二人復起,鵬飛摟住春花,道:“我二人可謂天從人願,感小娘子之恩不淺。”春花道:“實是天從人願,只從今莫作負心郎。”鵬飛明誓,春花不勝歡喜,道:“次早別了至家,將所遇才郎之事訴與父母,定差人來迎郎君。”

鵬飛道:“多承娘子錯愛,只是如赴科場應試,恐緩些時日。”

二人言畢,情興又動。春花忙推鵬飛仰臥,旋即跨馬而上,搶住陽物,照準牝門,即將身一沉,陽物直抵花心,覺全身酥麻,暢快莫及,遂一起一落,陽物攛上墜下,如水浮葫蘆。鵬飛亦雙手舉臀,在下頂聳不迭,省得些氣力,陽物只於牝內勁挑,春花淫語喧然,轉而呼號,套得不計其度數矣。

良久,鵬飛重振旗鼓,駕起威風,騰身而起。春花嬌嬌而俟,鵬飛將其肥臀撈起,令其跪下,將陽物猛力刺於牝內,直達花心,又雙手摟其腰,只管盡情抽送。春花身兒搖漾,浪叫不休,鵬飛施展平生本事,將陽物舞得密不透風。

戰罷千餘度,忽聞船上有人咳嗽,春花聞聲,忙抽身而起,各各整好衣衫。

霎時天亮,那船上水手起來,一齊開船,鵬飛心煩意亂,於春花臉上狠咂幾口,急跨上自家船上。

春花轉身進艙,見秋香仍在酣睡,遂啟開紗窗,立於窗內,眼望鵬飛,以手指心而示。船至江心,扯起帆來,如飛去了。

鵬飛亦叫起船戶,急開船趕去,奈因船小,無法趕上,遂嘆道:“不期而有此奇遇,其乃天緣也。此等才貌雙全的女子,古來罕有,正使我思慕不能已也。且待科場後。便當往湖南一走,不負今日之約。”正想間,船已至江省,是晚宿於客店。

次日清早,與書童進城,欲覓寓所。只見—書生笑迎拱手唱喏道:“鴨飛兄來了,弟已恭候多時。”遂以手挽起鵬飛同行。正是:方享人間之大快,又遇故人挽手言。

看官,你道此是何人?原來正是玉珠,當下邀了鵬飛,來至寓所,謂鵬飛道:“弟到省便租了這寓所,早有意與兄同寓。”又指東邊房子道:“那房子弟已潔淨,以待兄矣。”

鵬飛甚不如意,只面上不好看,是以強免應承,即命書童去船上收拾鋪蓋上來。玉珠即整治酒餚,為鵬飛接風洗塵。席間,酒過數巡,鵬飛將醉,將船上遇唐小姐之事,說了一番,又將所吟之詩—一念出。當時只做笑談,玉珠卻緊記心間。鵬飛酒醒,自知失言,悔之莫及,只是未將與小姐交歡之事道出,亦算萬幸。

暫且不題。

卻說張勝在家,病略可些,即催天賜赴科場應試。天賜領命,帶一書童,搭了快船,望江省而來。

不一日,到得江省,即與書童進城,遍尋鵬飛寓所,遇著同窗,問及鵬飛,俱言在書院等候,尚未動身。天賜自悔道

:“倒是我誤了他,只我有書與他,約他起身,怎的還等我?莫非我書寫寄失了不成。”尋思不了,只得自尋寓所。與書童至進賢門,有一高大房子,天賜遂著書童問其屋主人,主人道:“此屋有一富春章相公租了,只房子寬大,若他肯與人共,倒亦合適。”

書童轉出,將此話說與天賜,天賜暗忖道:“莫非是鵬飛,亦未可知。”恰主人即出,天賜道:“適才主人言章相公,是甚年紀?”主人道:“約莫十四五歲。”天賜斷是鵬飛,遂道:“相煩主人與章相公說,碧山書院友人相訪。”

主人領諾至內,良久即出,道:“原來章相公即是令弟,請進,請進。”那天賜只道是鵬飛,遂信步入內。卻是一書生,青年俊秀,立於廳上,而貌卻與鵬飛相似,見了天賜,即下階相迎。

禮畢,那書生問道:“兄自碧山書院來,可知章鵬飛否?”

天賜道:“鵬飛是在下至交,怎的不知。只是在下自家中來,不曾與他同伴,適遇同窗,詢知他尚未動身,請問兄臺與他是何親何故?”書生道:“鵬飛乃愚家兄。”天賜道:“原是友人兄弟,妙甚。請問尊姓高名?”那書生道:“名蘭,號鵬志。”天賜暗忖道:“鵬飛與我交厚,只知他有一妹,未聞他有兄弟。”

遂問道:“兄與鵬飛是同胞否?”蘭道:“共祖各父。”天賜點首道:“此間房子頗大,意欲相約同窗,來知可否?”蘭道:“吾兄之友即吾友,同寓甚好。”

這二遂同寓。不在話下。

看官,你道此生實為何人?原來其人乃鵬飛之妹蘭花也。

自鵬飛去碧山後,他一人盡力攻書,終夜不寢。時近科場,是以男妝至剩其母蔣大姑亦不能禁止。及至省城,便賃了這房子,以待鵬飛,卻不期遇著天賜。

談詩論詞,竟成文字知音,問答無不合意。

蘭花見天賜天資聰穎,精通詩詞,有意配與天賜,遂謂天賜道:“不知兄婚娶否?”天賜道:“弟年尚幼,且功名未就,何暇談及此事。”蘭花道:“非也,婚嫁乃人之終身大事,豈宜落後。弟有一舍妹,年方十四歲,雖非花容月貌,亦得乎其中,素愛詩詞,頗知文藝。倘不見鄙,願終身相許,不知君意下如何?”

天賜道:“既蒙兄弟垂愛,理當諾命,只婚嫁之事,得從父母之命,未敢自主。”

蘭花道:“弟自幼喪父,只老母在堂,凡事俱憑弟做主。無人可進得言。”

第三回扮男妝蘭花破身

詩曰:富貴由來自在天,達人識破始悠然;好花幹樹終須落,明月一年得幾圓。

有酒莫教杯放去,進山且與日留連滄桑變幻知何盡,行樂春秋便是仙。

話說天賜因聞其才貌,亦已屬意,遂道:“父母處弟倒可面稟,只路隔千里。往返艱難。”蘭花道:“千里姻緣一線牽,何難之有。”天賜經他—說,即點頭允之。

是夜,二人睡做—處,天賜見他衣褲未脫,遂道:“蘭兄怎的不脫衣而睡?”

蘭花急道:“小弟如此已是慣了的,乞兄臺莫見怪。”一頭說一頭將手扯緊衣裳。

天賜心下生疑,暗忖道:“莫非他是女扮男裝,恐脫了衣褲,被我識破了機關?”

遂道:“兄如此便了,只這屋中悶熱,恐著衣睡不妥矣。”一頭說—頭探手欲解其衣,不想蘭花躲閃不及,恰巧觸了一雙乳兒。蘭花忙側身

而臥,背對天賜,又扯了被兒。覆個嚴實。

天賜已知他實是女子,遂道:“小姐女扮男裝來省,不知緣何?”蘭花先初不語,奈天賜問得緊,只得將事體原委和盤托出,並囑不足為外人道也。天賜應允,道:“原來小姐即友人令妹,萬望小姐恕愚兄之無禮。”蘭花笑道:“事雖如此,還說這做甚?”遂又轉過身兒,與天賜四目交對,又緩緩將口兒湊近,舌吐丁香,度進天賜口中。天賜啟口,把舌兒裹了他的舌兒著力吮咂。又挑起衣襟,探手撫那嫩乳酥胸。

良久,蘭花興至,將只腿兒搭於天賜身上,伸伸縮縮,口內亦哼哼作聲。一頭親嘴嚼舌,一頭摩撫天賜全身,旋即起得身來,卸了自家衣褲,露出那嫩白的身兒,兩隻酥乳兒玲瓏堅挺。天賜看得情興飛揚,遂將嘴湊近,含住奶頭,咂將起來。

少頃,又捻住那乳兒道:“心肝,恁般好東西有人耍過麼?”

蘭花鳳眼乜斜,道:有人耍過、不但耍過,且還吃過哩!“天賜見他一本正經,不覺信以為真,遂道:”是何人,你可說與我知?“蘭花道:”心肝怎的如此問得緊,方才不是有人又是耍,又是咂麼?“天賜這才恍然大悟,見蘭花戲言,遂笑道:”你哄我,看我怎的治罪於你!“一頭說一頭將雙手搔蘭花腋窩,惹得蘭花笑個不祝天賜淫興已至,急褪了內衣,摟住蘭花,將那陽物於蘭花股間亂戳。蘭花覺陽物堅硬如鐵,火炭般熱烙,登時情興勃發,周身酥軟,遂道:”心肝,我牝中癢極,怎的只管亂戳做甚,速將你那寶物頂進牝內,你我快活一番。“言罷仰身臥下,扶天賜覆於自家腹上,天賜見他興起,遂探手於蘭花胯間,輕撫那牝戶,覺豐隆柔潤,緊扎無毛,中間一道縫兒,猶蒸餅一般只是開了道紅紅的口兒罷了。再探進一指,那肉洞兒窄小溫熱,煞是有趣,往來數回,蘭花體酥肉麻,嬌喘微微,香汗如珠,叫快不絕。

天賜遂扶住陽物,尋著了牝口,即輕輕用力一頂,只進半個龜頭。蘭花初次開苞,懼怯的緊,遂將腰一縮,龜頭脫出,那小和尚怒髮衝冠,脹得通體發紫。

天賜道:“我的乖肉兒,莫怕,不痛人的!”

蘭花俏臉兒赤紅,羞答答的道:“心肝,你且慢些入,我那話兒窄窄的,恐不能容下你那巨物!”言畢,天賜再行刺入,卻只進寸許,又往裡一聳,又進些許,蘭花覺牝戶刀刺般疼痛,脹得難過,遂哀叫道:“親哥哥,我那穴兒痛的緊,待我歇會兒。”天賜那聽,未等他話完,又猛的一頂,只聽叱的一聲,又進半根,蘭花叫痛,急把手推住,額頭汗珠滲出,口內噯唷聲不斷。

須臾,天賜腰上一挺,一聳再加一頂,那物兒方才全根進入,旋即緩緩抽送,惹得蘭花牝內騷癢,兩股緊夾,口內咿呀亂叫。天賜知他佳境欲至,遂加緊抽送,剎時千餘開外。入得蘭花星眸緊閉,身兒搖個不止,下面抽扯之聲不絕,浪水兒流了一席,猩紅數點,狼藉—片。

天賜一上一下,力搗花心。蘭花緊摟天賜之腰,臀兒上掀,極力迎湊,約莫五百餘抽,二人俱興若酒狂,雲狂雨驟。

天賜道:“妹妹,牝內如何?”蘭花道:“心肝問個甚?只管抽送則個。”

天賜領命,又一陣大入,直入得蘭花白眼倒翻,苦苦哀求道:“勿入

死妹妹,輕些!”天賜那肯依他,又將花心猛搗一氣,熬止不住,龜頭一癢,精兒狂洩而出。

蘭花淫興正濃,花心跳蕩,遂探出纖纖玉手,復捻陽物,一連擄了百十回。

那陽物熬不過,忽的暴跳而起。蘭花喜極,旋即扯過來,導引那陽物入內!天賜亦不推辭,挺槍便刺。蘭花且是牝中早譜滋味,此番進出,更覺爽利無比,浪叫不迭。

天賜自首至根,拱上鑽下,挑撥花心,蘭花粉臂平施,玉股緊挺,迎湊不歇。

天賜淫情勃勃,又是一番狠抽狂送。蘭花極力承受,覺他陽物似鐵杵一般,花心剛露,便被刺回。蘭花口不能開,牝中似火炭烘燒,口舌冰冷,大丟一回。

蘭花吟哦數聲,有氣無力,遂苦苦哀求,令其鳴金收兵。天賜不肯,又幹有八百餘度,方才陽精迸出,癱倒於床。

二人相捅而抱,歇息片時,蘭花道:“郎君,我已將身兒交於你,萬望不做負心郎,待你科場之後,速速至家稟過父母,作速行聘則個。”天賜道:“愚兄已知曉,只是見著令兄,作何交待?”蘭花道:“這有何難,你只道我是先初的蘭兄便了,況我哥哥常提及你,想是有心將我許配於你哩!”正說間,忽聞四更鼓響,二人方才昏昏睡去。

次日,天賜獨自閒走,不覺間來至貢院前。忽聞人叫道:“天賜兄來矣。”

天賜視之,乃是鵬飛,旁有一人相與同行。天賜近前見禮,即問那人姓名。鵬飛道:“此乃我同姓兄弟,名玉珠。”天賜又道:“兄寓所何處,”鵬飛答道:“與玉珠同寓,在新城門內。”又問天賜道:“兄寓何處?”天賜答道:“進賢門處。”

鵬飛正欲到天賜寓所遊玩,天賜遂邀二人進酒館小酌,各敘別後之情。鵬飛謂玉珠道:“弟欲將舍妹配與天賜兄,將歸請母命。‘玉珠方道:”兄家中大事,俱是兄自裁,兄即如意,伯母無不依從,就今日一言為定,弟作媒人便是了。“

天賜聞言,故意拱手道:“鵬飛兄早有美意,愚亦有此心,奈弟今已別議婚了,鵬飛兄當為賢妹另選高門,切勿道弟之無信,”鵬飛道:“莫非父母早為兄定了佳人不成?”天賜道:“非也。”正說間,蘭花自外而來,笑揖道:“哥哥原來已在此。”

鵬飛視之,乃是妹子蘭花。遂請其坐了,四人共飲。

鵬飛豈知他二人已私定終身,只道天賜在坐,不便說得。

天賜知其心事,遂道:“弟前至省時,料兄已先來,四下尋兄不見蹤跡,只得自尋寓所。”又手指蘭花道:“即與此兄同寓,始詢知是兄臺令弟。其為人慷慨多情,兼且精通經典,其文墨俱在弟之上,連日得蒙教益,讓弟十分敬慕。他有一令妹,承他許弟為婚,弟已允從。”

鵬飛、玉珠會意,飲酒間十分有趣。鵬飛問蘭花道:“賢弟幾時來省?可曾見家堂否?”蘭花亦佯裝道:“伯母安好,弟臨起身時曾矚弟與兄同寓。”四人歡飲,各自暢然,唯玉珠一人貪杯先醉。

忽聞市上人聲嘈雜,問店小二方知是主考到了。四人即還了酒錢,來看主考。

那主考姓吳,十分貌醜。王珠乘醉近道:“怪哉,怪哉,不想主考這般貌醜。”

那主考聞得登時大怒,當下著人將鎖押了,聽候發落。

鵬飛他等,因玉珠被押,遂至監詢知其由,無法可救,又考期已至,

只得打點進城。三場俱畢,各言文字,似乎得意,只是念著玉珠。正念言,那玉珠施身拐腳而至。鵬飛等大喜,問其情由,玉珠道:“今番苦煞我也,方才被責打四十大板,然後釋放,且棄了我儒巾。”鵬飛等聞之,皆為之下淚,遂四人合在一處?

不數日,榜即貼出,蘭花中瞭解元,鵬飛居二,天賜卻在第五名。三人俱得意,唯玉珠羞極。後各自歸家。約來年赴京城試。不題。

當下鵬飛、蘭花來家時,滿門歡喜。鵬飛將吳江遇春花,及妹子願配張公子之事,俱與母親說知,大姑聞言,無不樂從,不題。

再說那唐春花自與鵬飛私訂了婚事,回至家中,因父不在,只母親王夫人在署,春花與秋香商議妥當,秋香即進見夫人道:“夫人常慮小姐難得佳配,今小姐自得其人。”遂只將吳江訂約之事直言,且極力贊其才貌。

夫人正色道:“小賤人,擅敢胡言,壞我門規。幸得老爺不在衙中,再休亂言!”秋香沒趣,告之春花。春花附耳道:“你可如此如此。”二人計定。忽夫人喚春花,春花去了,低首不語,夫人罵道:“你既讀詩書,當思廉恥。私定終身,規矩何在?恐為人笑談,後務必痛改前非。”春花唯唯而退。

次日,秋香告夫人道:“昨晚小姐突病,精神恍惚。”夫人聞知,即著人請醫調治,滴水不荊夫人著急,又覓良醫,秋香道:“非藥所能醫也,婢日夜與小姐作伴,見小姐恍惚間思念吳江公子,我勸他天下才人常多,他說:”志在其人,豈容他人?況有盟誓,我願不遂,有死而已。‘似如此之奈何?“

夫人忖道:“只此一女,倘有不測奈何?”又道:“縱然我依從,老爺不肯,亦是枉然。”遂謂秋香道:“可對小姐說,叫他不必造次,待老爺回衙,再作商議。”秋香回言小姐,二人暗自歡喜,只待老爺回衙。

不數日,老爺來衙,閒談中夫人提及此事,老爺即喚秋香,道:“你伺候小姐至此,到吳江之事,你知其情否?”秋香道:“知情。”老爺道:“你可從頭說來。”秋香道:“夫人盡知,婢不敢言。”老爺道:“有甚為證?”秋香道:“有詩。”老爺道:“可將拿與我看。”

秋香即至小姐房中說知,春花即把紙抄了,付與秋香,自回廳後竊聽。秋香將詩呈上,老爺視之,大怒道:“此等玷辱門楣之女,若不除之,有何面目見人!”

即呼家奴道:“用亂棒將他打死,抬來見我。”家奴因夫人在坐,俱不敢動手。

老爺怒氣更加,方自泉棒趕自春花房中。夫人與秋香唬得面無人色。

卻說這春花於廳後聞得,忙避進後花園中。那老爺直趕自花園,春花急得無路,只得跳進古井自荊恰花園有一老僕丁四,老爺即命丁四道:“你將此士牆推倒,掩了此井。”

丁四領諾。佯做掘牆。待老爺出去,急用索將其扯上來,開了後門,令其速逃。丁四又將土掩蓋此井。夫人聞知女兒活埋井中,痛哭不已,數日飲食俱廢。

老爺因一時之氣,逼死女兒,懊悔不已。

卻說春花得丁四救出,直奔南門而來。行至一樹木叢雜處,見一亭子,上書“後陰山亭”。因人已睏倦,天已昏暮,無路可奔、只得坐地而哭。忽一白髮老者近前,道:“小女子緣何在此哭泣?”春花告之,老

人道:“原來是小姐,失敬了。

今且請到小舍暫歇,次日再作他計罷。“

春花忙謝道:“既蒙老公公相救,真乃重生之父母也。”遂隨老者抹過山坡,來至一屋中,見一婢女,老人道:“夫人何在?”言未畢,只見眾婢妾擁一老婦而來。見了春花,即著奴僕整治酒餚。畢了,又命婢扶他就寢。春花忖道:“今日幾乎死去,不期遇著好人,真奇遇也。”思想間亦昏昏睡去。

次日醒來,只見四面高山,臥於荒野之地。又見一墓,上書:“故考章公瑞生妣何氏之墓”。春花大驚,奪路而逃。約數里,遇一人,年四十餘歲,迎近春花道:“來者莫非唐小姐麼?”春花道:“正是,君何以知我?”那人道:“且請小舍相告。”春花遂與那人去了。

原來,此人即章瑞生之子,章安傑之弟順發也。領春花進了一村,即至其家中。即將居於此處原委相訴,道:“昨夜夢先父至,他道:”‘明日有唐小姐至,路過我家,可請入內,以禮相留。’適間早起,不想唐小姐至此,真乃奇事。“

春花聞言,亦將昨晚之事細訴,兩相稱奇。春花遂寓於其家,拜順發之妻華氏為繼母,拜順發為繼父。順發生有一子,取名顯兵,頗善詩文,與春花結為姐弟。不題。

再說春花之母,終日哭女不已。這日老僕丁四趁老爺不在,遂密見夫人,道教出春花之事。夫人大喜,急與丁四白銀四百,令其四處尋覓,丁四領命,遂四處訪問,竟無影跡。

第四回春花洞房識奸人

詩曰:懨懨低斂淡黃衫,緊抱孤芳未許探;香口倦開檀半掩,芳心欲吐葩猶含。

一枝瘦去容儀玻幾瓣攢來影帶慚;不是畏寒凝不故,要留春色佔江南。

話說這日丁四尋至後陰山,遠望有一村落,近至一高樓處,見眾女子自樓上而下,內中即有春花。丁四大喜,遂扣門而進。兩下相見,春花道:“你因甚至此?”丁四道:“夫人思念甚切,故著僕來訪,今相遇於此,實乃僕之幸矣!”

遂掏出白銀百兩,交與春花道:“此銀即夫人付與小姐用的,小姐小心在此,夫人自有道理。”春花應諾,當下寫了書信,令丁四帶歸,以安夫人之心。書中之意,但言誓配鵬飛雲雲。

丁四至家,將書與了夫人,看罷,亦作書著丁四送與女兒,以安其心。自此丁四常常走動,兩下里倒亦安樂。

一日,順發自外來,謂妻子道:“可喜,侄兒鵬飛已中第二名舉人。”華氏亦喜。惟春花一旁流淚,華氏生疑,遂問之原委。春花即將吳江之由相告。華民喜道:“今日為吾兒,他日為吾侄婦也。”遂說與順發。順發聞之,喜不自勝,即謂春花道:“此等佳事,緣何不樂?”春花道:“他名登高榜,何等榮耀。妾孤身寄跡,何等淒涼。既得功名,妾之事豈不拋一邊。昔日在吳江,曾約定著人迎他,不料反覆如此。他心中若不忘妾,定與妾一樣懷想,豈非妾負了他,他若因無人往接,必謂此事不妥,一旦別娶,倒怪不得他負了妾。”

順發聽罷,又道:“何不寫一封書,送與侄兒便了。”春花應允,即寫了書信,順發著人帶去。可未見著鵬飛,倒是玉珠冒認收了,轉進書房,私自拆開,看畢道:“原來是吳江女子,可惜那晚不會遇我。但我才貌不在鵬飛之下,緣何不能

得一美人?今觀此意,知那女子已逃出在外,莫如藉機假妝鵬飛,前往湖南—走,若得此女為婚,亦不枉平生之願。且鵬飛與我年貌相似,鵬飛的叔父又不相識,此女在吳江月光之下,那能看個清白。

玉珠心中計定,遂說與父親,即帶書童同往湖南。不數日即至,尋一公館歇下。寫了鵬飛名貼,同了書童,著書童送與順發。順發看了,不禁大喜,遂請進來。

玉珠忙忙趨進,旋即跪下磕頭。順發扶他起來,命他坐於側,道:“賢侄不遠千里來此,足見月下之情矣。”玉珠道:“思慕叔父甚切,並非為著月下事來。若吳江訂盟,實出意外,今小姐為我幾至死地,幸老天不絕人願,蒙叔父收育,其乃再生之德。”

順發道:“濟困扶危,理應如此。今小姐寄居於此,內外不便,你可暫居客棧,待我通個消息與你丈母,然後擇日成親,那時再來拜見嬸孃,”言畢,送玉珠至客棧住下。

是日,丁四又至,順發道:“你來得正好,小姐情人已到,你可稟知夫人,以便擇日完婚。”丁四道:“夫人著我來問小姐消息,既有這個好音,我至家告之便了。”言畢去了。見了夫人,將此消息稟上,夫人大喜,遂暗贈金珠緞匹,令人送與小姐,又託順發代為擇日完婚。卻又假作悲啼女兒之狀,惹得唐巡撫追悔不及。

這日巡撫正於書房悶坐,忽來人稟告:“千餘劫匪於南門外強劫民間,百姓俱棄家奔走。求大人作主,以除民害。”巡撫聞言,親自率兵馬擒賊,忽見人群中有一女子,即是女兒春花,急著人帶歸衙內。重與母親相見,春花悲喜交加,又恐父親見怒。正與母親商議,巡撫擒賊而歸,夫人笑迎,道:“今女兒已歸,可擇一才郎,以遂你我心願。”巡撫道:“他吳江自有情人,何必別擇。”夫人又道:“倘吳江書生至此,肯相容否?”巡撫道:“他若至此,完其孽緣而已,何所不容。”

夫人稍停,又道:“實不相瞞,今女婿已至,今居於客棧中。去年分試,他中了第二名舉人,如此英才,真不愧為我家女婿矣。既肯相容,便當請進衙內,與女兒畢婚才是。”巡撫道:“依你是了。”遂擇了吉日,又著丁四暗贈金寶與玉珠,約定日期。各各歡喜。

到得那日,巡撫把自己轎,著人迎接女婿。時文武官員俱來作賀。王珠喜不自勝,立於內堂,眾婢擁著小姐出堂,交拜禮畢,送進洞房,將飲合巹,小姐偷眼看時,卻不像鵬飛。那秋香附耳道:“此人似非月下情人。”小姐越發著急,再細觀其人,果不是鵬飛,遂慌慌失措,目視秋香。

秋香會意,即稟夫人道:“今日新人並非月下情郎,此必奸徒冒名而來。”

夫人聞言,速謂巡撫道:“今迎接之人非真女婿,實是冒名奸徒,可速拘問,休誤了女兒終身。”巡撫道:“怎敢冒名至此,莫非月下看得不真。”秋香道:“全然不像。”

巡撫道:“你這賤人。縱然不是,有此才貌,亦不愧為我女婿。”那夫人聞言亦喜。

卻說小姐於房中心慌意亂,欲待問他,又恐失體,秋香亦不在身邊,急得滿面汗流。玉珠見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卻十分得意。忽有童僕來道:“人己到齊,請貴人就席。”玉珠遂出廳上飲酒。

秋香走進房來,將老爺夫人之話說

與小姐,唬得春花目張口開,值夫人走來問之,小姐道:“自與章郎訂約,誓不改志,不想此人冒名而來,欲待說破,恐壞爹爹名聲。倘不說出,吳江之盟何在。為今之計,有死而已。”

夫人聞罷,道:“不得如此,我自有計。”遂密喚丁四,道:“你可如此如此。”丁四受計而去,未幾,玉珠獨自往外,丁四相隨,正至門首,忽一鎖鏈將玉珠鎖住,向前便扯,背後數人相推而走。

玉珠忙問:“你等緣何將我亂鎖?”丁四等更不答應。到得縣府,知縣升堂審問,玉珠怒道:“大膽知縣,你識巡撫之婿否?”知縣罵曰:“你這奸徒,見了本縣還不跪下?”玉珠端然不動。

知縣下令棄了他衣巾,推將跪下,問道:“你是何等奸徒。

冒認巡撫女婿,得從實招來!“玉珠暗思道:”此事無人知曉,小姐亦認我不出,卻從何發作?“遂辯道:”我作巡撫女婿,來歷甚大,你謂我冒認,卻有誰為證?“知縣道:”巡撫真女婿今在此,你還強辯。“

玉珠思付道:“鵬飛已進京,那有甚對頭,且事已至此,只得將錯就錯。我自有巡撫作主,那怕甚對頭。”遂又強辯。

知縣大怒,下令責打四十。玉珠道:“我名登虎榜,此地卻打不得。”知縣道:“我打冒名奸徒,速打!”遂著人拖下便打。

玉珠受刑不住,只得從實招來。知縣聞之,大怒,遂令人拿下收監。

卻說玉珠之書童張三,隨玉珠至巡撫衙中,見玉珠被監,亦無力相救。至家稟告,主母聞之,憂悶成疾,幾日遂死。問及張必成,方知因疑他害死鵬飛之父,已押至福建待審。張三隻得將主母安葬,畢了又至吳江,打探玉珠消息,得知玉珠已死多時,當下到家,奴婢四散,財帛一空,只有獨守家中。一日,有自福建來的人,張三詢問張必成之事,那人道:“他被押至福建當日,因受刑不住,招供了實情,後被收監,不數日,即死於監中,拖出棄屍於河中。”張三聞言,悲痛至極,當下將主家莊均分與張姓貧戶,自削髮為僧,不問世事。不題。

再說這日,忽一女子闖進唐巡撫衙內,夫人問道:“你是誰家女子,怎生到此?”女子道:“妾乃江南人也。家父王喜威,原任雲南佈政。兄王康,現為福建巡撫。妾名春容,年方二八,因與才人聯詩,被父著人追趕,故借貴宅一避,萬望奶奶可憐!”言訖,竟潸然淚下。

夫人道:“原來你與我女兒是一般心病,千里來投,自應相留,只是得與我家老爺商議才是。”正說間,唐巡撫來家,問明原委,欣然應允。春花於房內聞得此事,遂走出來,笑道:“你熟讀經書,深通詩詞,亦有如此之事。”夫人謂春花道:“彼此皆宦家小姐,同一心病,既難中來投,自應以禮相待,應以姊妹稱呼。”春容道:“蒙夫人深恩,願拜為膝下。”

遂倒身下拜。夫人甚喜,使與春花結為姊妹,春容長一月,春花居次。

自此,春容於此安身,與春花十分相愛,日則同食,夜則同榻,總以讀書為事。不題。

卻說鵬飛等三人進京應試畢了,不數日,萬人齊集五朝門外,但見黃榜高掛,狀元便是章鵬飛,榜眼張天賜,探花章蘭花。看罷,各自歡喜,霎時,帝命新科狀元及榜眼、探花朝見。

鵬飛等三人俯伏

金階,帝見三子青年俊秀,十分喜愛,遂賜金花兩朵,御酒三杯。三子忙忙謝恩,插花飲酒畢了,帝又召大臣孫建道:“今科三頂甲,青年秀美,世所罕有。朕正宮李後生一女,名喚金玉,年方十四歲,聰敏非常,深通翰墨,朕實愛之,欲得佳婿相配。今狀元、榜眼、探花俱為富世之英才,朕欲從三子中擇一,以金玉相配,卿為朕擇一是了。”孫建奏曰:“臣願舉狀元以招駙馬。”

鵬飛在外聞得此事,心下著慌,恐誤了春花,遂忙前奏道:“臣自幼已定結髮,將欲至家接娶,今不敢忘貧賤而就尊貴,請陛下別選賢土,以配公主。”帝道:“卿既有配,朕亦不強求,”孫建接口道:“狀元既有結髮,即以榜眼為駙馬是了。”

天賜聞言,因已與蘭花議了婚姻。亦忙俯奏道:“臣亦定了婚姻,不敢妄冒。”

因三人早商議妥,俱藉故推辭,遂又道:“惟有探花年方十四,尚未定婚,可以應命。”帝又道:“既是如此,即招探花為駙馬。”蘭花上前奏道:“蒙陛下深思,謹當尊旨。只臣幼弱無知,公主亦尚年幼,乞陛下延數年。”帝準其奏,遂退朝。

鵬飛等三人歸至寓所,遂與蘭花假造一夭壽八字,付與人送去,正當歡喜,忽一人身穿素衣,哭拜於天踢面前;天賜大驚,扶起方知是家僕,忙問原委,家僕泣道:“大老爺去世了。”天賜聞言,幾欲昏倒,哭道:“大老爺有病,何不早來相告?”僕人道:“自你去後,大老爺即得病,恐告之於你,損你前程。”

天賜當下作喪,託鵬飛申奏,連夜遂欲奔歸。鵬飛止住道:“父既已辭世,不能復生,今兄欲加夜奔喪,未免有傷貴體,恐負先君之遺意。”蘭花亦勸道:“父母之喪,人皆有之,君得自惜身子。”

天賜覺事已至此,遂當夜未歸。次日清早,天賜即起身,僕人相隨,鵬飛、蘭花送出,天賜道:“路途遙遠,兄妹不能代為行矣,且請回寓。”鵬飛與蘭花仍送至千里而別。不題。

再說李後得了探花的八字,遂使推命者與公主合婚。須臾,太監拿進宮來呈與李後。李後一看,遂來見帝道:“陛下以探花為駙馬,妾深以為不可,適得探花八字,使推命者推之,道探花命必夭壽,似此寧肯可招乎?”帝道:“事既如此,不招則罷。”又召蘭花道:“朕昨招你為駙馬,見你面呈難色。

婚姻之事?自有定理。何可強求,今你可別擇良配矣。“蘭氏暗喜,忙叩頭謝恩。

時鵬飛又俯伏金階,將天賜之表呈上,奏道:“榜眼昨因父沒,即今日奔歸,茲遺有表章,奏聞陛下。”言畢呈上表章,看罷,道:“榜跟有喪,不容不去。”

鵬飛又道:“國家閒暇,伏乞聖恩,假臣數月至家,臣不勝感激。”帝道:“卿欲歸家,早宜來京。”鵬飛應之退出。

百官各轉衙內,皆知狀元、探花奉旨還家,俱紛紛來送禮。鵬飛與蘭花回到公館,令僕收拾行裝,將欲起身,因各官前來送禮,只得向各衙門辭行。次日早起,百官又來送行,鵬飛道:“弟今暫相離,數月後又將復來,少不得同事有期,再當酬謝。”言畢,與蘭花上馬揚鞭而去。

不數日,已至吳江,二人商議:“既經此地,莫如先去探問天賜。”兩下意同,遂向天賜家而來。只見張家弔客頗

多,眾官皆至,遂進堂前,天賜見之,因居喪不便出迎。鵬飛遂令隨人擺開祭儀,與蘭花於靈前祭拜,鵬飛自讀祭文。

讀畢,天賜忙叩頭謝賓。鵬飛扶起,共入孝帳內。談及數語,內堂席已安排,遂請鵬飛與蘭花飲酒,天賜在座相陪,各言別後之情。酒過數巡,鵬飛起身。

玉珠忙忙趨進,旋即跪下磕頭。順發扶他起來,命他坐於側,道:“賢侄不遠千里來此,足見月下之情矣。”玉珠道:“思慕叔父甚切,並非為著月下事來。

若吳江訂盟,實出意外,今小姐為我幾至死地,幸老天不絕人願,蒙叔父收育,其乃再生之德。“

第六回俏佳人扮裝應試

詩曰:不道高愁度驛椅,只今魂夢記奏蕭;春風自是無情物,未許閒花伴寂寥。

翠翹金風等閒餚,一片心情溼素執,無限相思誰與訴?花前惆悵倚欄干。

話說錢彥看到金生文字,遂道:“怪哉!奇哉!此間亦有如此之士。吾平日自恃所學以為絕妙,今日始知自負矣。”又看到銀生文字,愈加驚奇,遂道:“此等奇才,不當列於凡士之內,吾當薦入京師,以顯國家文明之治。”

次日,知府大人來,錢彥道:“昨考貴府,得文字二卷,覺與諸生不同,貴府試觀之。”遂取了那二卷,交與知府大人。

知府接過—看,只見滿篇圈點,又見是金生、銀生名字,遂大喜道:“此二子是湖南巡撫唐公之子。”錢彥道:“緣何奇才多出於此老。”遂著人請二子進內。

這二子進得衙內,錢彥以禮相待,待其坐定,遂道:“適才見公子妙文,誠不加點。今薦公子於天子之前,以光盛國。”

春容道:“學生素無知識,今蒙大人舉薦,誠恐有負所薦矣。”

錢彥道:“公子毋自謙,本院豈不識人。”

言畢,春花道:“既蒙垂愛,敢不應命?”錢彥大喜,遂留二子於後衙內。

春花謂春容道:“我等俱是女流,今薦入京師,恐終久不雅。”春容亦低低道:“得此機會,正展胸中才學,以登青雲之上,何必多慮?”次日錢彥即修了表章,送二子進京。

不題。

卻說唐巡撫於衙內悶坐,忽有京報至,道新狀元章鵬飛點了湖南學政,不日將到任。巡撫聞知,轉加煩惱。不數日,鵬飛果到任,巡撫即率滿城官員,至河下迎接。

只見鵬飛舡上出來,青年俊秀,貌美過人,飄然有喜色,見了巡撫,即深深一揖。巡撫回禮,鵬飛將欲跪下,巡撫忙忙扯住,道:“先生過來,實乃天子命臣,毋自卑也。”鵬飛道:“晚生一介書生,久慕老大人盛德,今得拜臺下,實三生有幸。”二人俱都謙遜,當日吉辰,即拜印上任。

次日,鵬飛即往各衙門拜會,及至巡撫衙內,巡撫設酒相待。又一日,鵬飛著人至巡撫衙門求婚,巡撫遂將女兒自吳江以來之事,細細相告。那人迴轉,亦將此言回覆鵬飛,鵬飛聞知,傷感不已。

這日,鵬飛欲去拜叔父順發,遂著小衣小帽,帶一僕相隨,向章村而來。卻不忘春花之事,暗忖道:“小姐先初既避於章村,如今去向何方,叔父必知,到了自有消息。”

正想間,至至章村,遂令僕人送上名帖,順發見了,知是侄兒到來,遂急命請進侄兒,鵬飛進內,請出嬸孃,一同問慰畢了,順發即著丫頭整治了酒餚,擺於桌上,一堂歡坐

,細論兩家之事。言語間談及春花,叔父嬸孃竟全然不知,俱十分嘆息。

吃罷,天已將暮,鵬飛拜罷叔嬸,欲起身迴轉,順發忙止住,道:“天色已晚,在此歇息。”鵬飛身已倦,亦不推辭。順發遂命人將鵬飛送至書房安寢。

是夜,鵬飛臥於床上。左思右想,不得春花消息。覺十分淒涼,那能入眠,遂起身挑燈獨坐。忽見案上有書數卷,即啟開讀之,亦不耐煩。又翻出屜中新詩數本,俱是抄寫的,才讀一首,覺其文辭清新,所作不凡,讀來令人精神爽快,連讀幾首,愈見才思敏捷,遂嘆道:“作此詩者,乃天才也。”又看了數首,道:“此人之才,勝我十倍矣。”遂續看之。

不覺已是天明,順發進來,見鵬飛仍於燈下看書,遂問道:“賢侄因甚早起?‘鵬飛道:”叔伯才早,侄兒適間方起。“

須臾,僕人獻茶進來。茶罷,忽一少年進內,立於順發之前。

順發謂少年道:“客乃你伯兄也。”

那少年聞罷,忙忙下拜。鵬飛即回禮,那少年又轉進房中去了。鵬飛遂謂順發道:“賢弟何來?”順發道:“近因先生辭世,適才吊禮方回。”鵬飛又道:“多少年紀?”順發道:“十五歲了,名顯兵。”鵬飛道:“侄兒所觀之詩,其非是賢弟所作的麼?”順發道:“正是,卻俗庸之句,侄兒暇間可為其斧正。”

鵬飛—頭翻著詩本,一頭謂順發道:“叔父有此孩兒,實是令人羨慕。侄兒觀此詩,作文奇絕,真可謂當世之英才。侄兒奉天子命,遇賢才當薦朝廷。今賢弟年少學博,豈可懷其寶而迷其邦?侄兒當為薦於天子之前,以為國寶。”

順發聞言,心下甚喜。遂道:賢侄為提舉,卻恐辱子才不稱薦。“鵬飛道:”

叔父不必多慮,侄兒來日當命府學送賢弟進京,可先使賢弟收拾行裝。“顧發應諾,遂同至客堂。

吃罷早膳,鵬飛即辭過叔嬸,起身回衙。順發著人整備車駕,鵬飛登車而返,其僕乘馬相隨。回到衙中,鵬飛修了薦賢表章,即傳長沙府學至,分付道:“今章村有一才子,你即將其送至京師,有表文一紙,到京時可向禮部投下。”府學領命而去,至次日,攜了表文。遂至章村,約顯兵進京。不題。

卻說錢彥所薦二子,著人進了京師,至禮部投文。禮部尚書李德接了文書關奏章,即批聽候奏議。鵬飛所薦章村一子,命長沙府學送進京城,亦至禮部投文,禮部一概收了文書,亦令他聽候迴文。

次日,禮部奏帝道:“今有江南學政薦二少年進京,乃湖南巡撫之子,一名金生,一名銀生,有表奏聞。湖南學政亦有表文,薦一子來京,姓章名顯兵,俱在朝門候旨。”

帝看了表章,大喜道:“兩學政如此為朕訪才,實乃賢臣也。”遂批道:“五日內候朕親臨面試,可暫著三子寓於閣中。”

禮部領旨出朝,遂請三子寓於絲綸閣。

這顯兵見了春花,似乎面善,又不好認得。春花認得顯兵,遂將自己男裝並春容之事告之,又囑其萬不可洩漏。顯兵點頭會意,遂將鵬飛之意告春花。春花聞罷,心下著實欣喜。

及至考期,帝即傳旨,選三子上殿,欽點題目,使三子作文,並命大學土孫建監常未及—個時辰,三子作文俱畢。太監進宮,呈上作文,帝將文字細看,後示諸文臣道:

“朕閱此卷,頗覺快絕,卿等可細評之,以辨高下。”

文臣領旨,簇擁殿前,各看一卷,莫不驚異,又易換了看,愈加稱奇。遂奏帝道:“三卷皆天才,更無分高下,臣等何敢妄評。”帝喜道:“誠如是,學政所薦皆有眼力。”遂即三子皆點為翰林。三子俱喜,即謝恩而出。

次日,帝又傳銀生上殿。春花聞聽,急急上殿,帝謂春花道:“卿少年英傑,朕深愛惜。今正宮之女金玉,與卿年貌相當,才德可配,願招卿為駙馬,不知卿意下如何?”

春花聞言,心下著慌,忙叩頭奏道:“蒙陛下深恩,本當遵旨,卻婚姻之事,必待父母之命,望陛下體臣愚衷。”

帝道:“卿欲待父命,即傳於卿父即可。”遂寫了聖諭,命大學士孫建帶去湖南議婚。春花見已如此,只得謝恩退出。

春花轉至絲綸閣時,將事體告之於春容井顯兵,三人俱都著急,顯兵道:“今聖旨傳往湖南巡撫處去,倘巡撫畏罪,定然奏明真情,小姐將置身子何處?為今之計,不走更待何時,今家兄任湖南學政,原與小姐有盟,其如逃回湖南,暫寓舍下,使人告與家兄,他自有法兒。”

春容聞罷,道:“此言甚是。”遂與春花換了書生衣巾,帶了盤費,辭了顯兵,私自出了絲綸閣。且喜無人覷見,一路直出京城,向湖南面來。

這日,二人到得湖南,遂投奔章村。那順發正於家中閒坐觀書,忽見二少年至,口稱繼父,方知是春花,遂大喜道:“小姐至此,速請內坐。”又指春容問道:“此小姐為何人?”

春花道:“他乃我義姐春容也。”

二人坐定。順發道:“自小姐去後,我無處不尋,請問小姐,許久去向何處?”

春花遂將在外遊玩,府上考試並薦至京師,得遇顯兵,同場應試,皇上欽點翰林,至欲招駙馬,私自逃回始末,詳述一番。

順發聞之,嘆道:“小姐如此天才,實是可惜。請暫居小舍,我當與侄兒商議,為小姐想個法兒。”言訖,領了春花、春容進內屋,見其妻華氏。春花謂春容道:“此即妹之繼母。”

春容聞言,即與春花同下拜。華氏忙答禮,遂請二人進得臥房,更換了女衣,又與諸家人相見,不題。

卻說鵬飛正考完外府轉省,於衙內閒坐,忽福建巡撫王忠使人送書來此,進即呈上書函。鵬飛忙拆開視之,方知是春容因與人聯詩,恐父親動怒,遂畏怒而逃,杳無蹤影。

鵬飛看畢,即長嘆數聲道:“我命怎的如此多舛?”只得寫了回書,令那人帶回,心中不禁煩惱十分。忽有人來報叔父到來,鵬飛即出門相迎,將順發領進私衙。問慰畢了,順發謂鵬飛道:“賢侄薦小弟進京,已蒙聖恩,欽點為翰林。”

鵬飛道:“侄兒方才轉省,竟全然不知此事,京報幾時到的?”順發道:“京報已到半月,二報又來了。”

鵬飛聞言,忙問道:“二報何喜?”順發道:“江南學臺薦二才子金生、銀生,與你弟一同朝考,俱欽點翰林,此二才子己至家中。此即二報,實是賢侄之喜!”

鵬飛不解,又問道:“金生、銀生為何方人氏?侄兒未曾聽說。”順發道:“賢侄不曉,那二才子即是唐巡撫之子哩!”

鵬飛道:“向聞巡撫膝下無子,且緣何為愚侄之喜?”順發道:“此二才子即賢侄月下嫦娥與王

小姐。”鵬飛喜不自勝,道:“王小姐畢竟為何人?”順發道:“此女即蘇州王喜威之女,其兄今為福建巡撫。”

鵬飛聞得,詳情俱知,遂道:“原來如此。”遂將與王兄結義許婚之事,一一與叔說知,又將王忠來書拿與叔父看。罷了,順發道:“這二女實是千古奇女。”

遂將帝欲招春花為駙馬,二女逃歸之由。俱與鵬飛說知。又道:“二女來歷既已分明,賢侄可既與巡撫議婚,早完好事。”鵬飛道:“理當如此,愚侄將謀此事。”

言訖留了叔父吃酒,至日落西山方歸。

次日,鵬飛請布、按兩司吃酒,布、按兩司歡然而來。席間,即託布、按至巡撫衙中議婚,二人俱願為媒。待席散後,二人即至巡撫院上,為鵬飛求婚。暫且不題。

卻說唐巡撫自春花私出之後,夫人終日啼哭。巡撫惱怒,遂道:“恁般辱女,定然將他除去。”即懸賞白銀百兩,捕春花來獻,若有隱藏之人,查出同罪。

夫人聞之,大哭不已,謂巡撫道:“人已年遠六旬,舉目無親,只這麼個女兒,還欲除去,其心甚狠。倘一旦除卻此女,我與你死於地下,誰為殯葬?”

巡撫聞得此言,更加怒氣,遂憂悶成疾,著人請醫調治,亦不甚重。至年終,偶冒風寒,其病加重,不能起床。這日忽闕金陵來報,道金生、銀生兩公子經學臺舉薦,進京應試去了。時巡撫正在危急之際,夫人聞知此事,暗忖道:“有甚公子,分明是王小姐與我女兒假扮男裝。”當下瞞了巡撫,以銀子打發報了去訖,又囑衙中人不容與巡撫說知。

至次年二月,巡撫病癒,忽報大學士孫建傳聖旨到來,巡撫即命人備了香案,跪下接旨,孫建讀聖旨道:江南學政錢彥,薦到卿子金生、銀生,經朕面試,才果堪誇。茲招卿子銀生為駙馬。卿子欲待父命,不敢不告而娶。茲命大學士與卿議婚,勿負朕心。

讀罷,巡撫全然不解,只得謝恩,接過聖旨,遂請孫建內坐。巡撫道:“適才聖旨,老拙實不能解。且老拙只生得一女,如今亦不知去向何處。那有甚孩兒?”

孫建道:“二公子經皇上點為翰林,怎道無子?”

巡撫不能答,旁有家人跪稟道:“前江南已有報子到來,報二公子入學,已薦入京師。夫人料是二小姐假扮男裝而去,因大老爺尚有病於身,故暫且瞞過,報發報子去了。”

第七回新夫婦洞房麈戰

詩曰:千里姻緣仗線牽,相思兩地一般天。

鸞信那紹雲引報,梅花詩句隴頭傳。

還愁荏苒時將逝,只恐年華鬢漸翻。

此晝俄聞應未晚,忽忽難盡笑啼緣。

話說巡撫聞家人言,方才恍然大悟,遂謂孫建道:“江南二子,實老拙之女,瞞過老拙,假扮男裝去的,是以至江南應試,學臺薦進京城,老拙實是不知。既事已如此,老拙所不能免,當修表道明,求大人於皇上面前婉言。”‘孫建知二公子是女所扮,心下著實敬慕,當下允諾。巡撫悲喜交加,即著人整治了美酒佳餚,款待孫建,席間推杯換盞,無不歡喜。吃罷,巡撫忙修了表章,交與孫建,並求其於皇上面前美言。孫建應允,攜表章而返。不題。

再說佈政與按察領了鵬飛之意,至巡撫衙中議婚,巡撫忙將二司迎進內衙。

敘禮畢了,巡撫命人奉了茶,遂道:“二位年兄今日

至此,不知有何賜教?”

佈政道:“我等特來報喜。”

巡撫不解,忙問道:“有何喜報於我?”按察道:“二位令愛欽點翰林,如今已出京城,寄居章村,故來報喜。”

巡撫道:“辱女原來已回來了麼,本欲除之,今因成欺君之罪人,又當待君命以除之,今當再行申奏,聽憑主人發落。”

佈政道:“今學政章大人原是令愛意中人,何不擇了吉日,令其畢婚,後上表申奏,聖上必然見喜。”

按察道:“弟等此來,特為章大人議婚,務乞老大人見諾。”

巡撫聞言,驚問道:“如此之事,你等不畏王法麼?”一頭說一頭拂袖而走,布、按二司叱得絕無情思,只得悻悻而返。

這唐巡撫聞知春化、春容二女早出京城,且寄章村,遂一頭使人接他二人回衙,一頭即寫了表章,令人飛報進京。夫人聞知,暗發令箭,將表章追回,巡撫自是全然不知。不題。

卻說這日禮部尚書出班奏道:“江南學政所薦二才子,於前日退朝後便不見了。臣已各處查尋,卻杳無音跡,請陛下定奪。”

皇上聞言,遂召湖南才子顯兵問之,顯兵故推不知。皇上又命人遠近尋覓,並無影跡,遂欲提唐巡撫來京。

禮部尚書又道:“唐巡撫乃重臣,不可擅行提動,恐外鎮驚疑。今大學土孫建已至湖南,且待他轉京再議未遲。”

皇上覺他言之有理,當下應允。只是憂悶不樂,遂將上事告之於皇后。皇后道:“皇上不必多慮,得保重貴體,況既有佳兒,還恐無佳婿?豈必是唐公子方如陛下意麼?”

皇上道:“恐如此奇才,不可復得。”

皇后道:“以四海之大,恐得不到奇才麼?若天下學政盡如湖南、江南一般,何恐才之不廣。今湖南章公子,妾聞當日並試,無分高下,且年貌亦與女兒相當。陛下何不招為駙馬?”

皇上思忖道:“如此亦好,只是孫建仍未返京,不知為何?”遂道:“且待孫建回京再處。”皇后不便再言,故暫罷此事。

這日,皇后奏道:“宮中規矩,宮女五年一換,今已十載未經改換,女子約有千人,年皆二十六七歲,莫不暗自嗟怨,若再遲數年,則盡誤其終身矣。故妾經久思,乞陛下另選新妃,以充宮用,將宮中女子俱發還原省,聽其擇配。如此之事,乃是陛下之大德。”

皇上覺說得在理,欣然應允,遂傳旨至各省巡撫,凡十五歲為始,十七歲為止,或已字未嫁,無分仕宦公侯之女,俱要送省,須巡撫親眼驗視,擇其善者百名送至京師。倘有隱藏不獻,或徇情以好作歹發回者,察出以逆旨論。

旨意傳下,各省俱依宮照辦。湖南唐巡撫當即行文各府縣,限—月之內,俱要女子至省,倘有藏隱者,定按律治罪。

未及一月,各縣紛紛送女子至省,唐巡撫—一驗視,約選了九十八名,皆為絕色女子。遂召二知府至,吩咐道:“次日令你二人押送女子進京,須得圍轎二百乘,軍婦一百名,每一女子用一軍婦伏侍。”

二官領命,忙忙打點進京,有一知府近巡撫身側,低低道:“大人,女子尚未足數,如何起身?”

唐巡撫道:“此事並非你所知曉。”言畢,拂袖而去。

次日,巡撫坐於堂前,令婢進內請二位小姐出來,有事相告。那婢領命,轉身進房,時春容與春花正梳洗畢,忽聞

呼喚,即忙出來拜見巡撫。

巡撫謂二女兒道:“今皇上選妃,你等雖公候之女,卻不敢隱瞞。各省欲得百名,如今尚欠二女,故令你姊妹湊足成數,行裝已備,即刻起身。”言訖,未待女兒申一言,即命左右推二女上轎。可憐二女欲言不得,惟有痛哭不已。

出了城池,一知府向前,一知府押後,路途嚴禁,不容交頭接耳,一路數百人,向京城進發。

此時夫人於後堂聞得二女之事,忙忙出來救時,卻春容、春花已去十餘里了。

夫人不由得掩面大哭,又以頭衝巡撫胸前。巡撫道:“今聖旨森嚴,雖是公候之女,亦不敢隱瞞。你豈敢因婦女兒之愛而違王命?”言訖,自往花園中散悶。不題。

再說大學士孫建自湖南轉京,至四月間方到,遂將唐巡撫表章奏皇上。皇上視畢,方知金生、銀生俱為女子,遂嘆道:“有如此天才,可惜身為女子。今出京遠避,俱是朕之過也。”

當即召湖南才子顯兵至。謂顯兵道:“卿年貌與朕女相當,今招卿為駙馬,不知卿意是如何?”

顯兵聞言,著實歡喜,遂道:“蒙聖恩高舉,臣豈能推辭。”言畢即叩頭謝恩,皇上令人忙忙扶起,又道:“如此一來,終遂朕願矣。”當日還宮,將此事與皇后說知,俱皆欣喜。遂擇了吉辰,為女兒畢婚。

是日,婚期已至,將顯兵迎至宮中,御賜金花喜酒。飲畢,只聞得三回鼓罷,八音齊鳴,數十宮娥簇擁公主出堂,與顯兵交拜天地,遂至洞房,共飲合巹之酒。

那顯兵看公主金玉,生得花容月貌,俊秀無比,怎見得?但見:眼如秋水,眉如春山。顆顆櫻桃樊素,纖纖弱柳在柳。俏麗臉蛋。似風彈得破;纖纖玉指,猶精雕的美玉。彩臂柔若無骨,烏絲巧挽雲螺。凝是月殿墜嫦娥,只少天香玉兔。

那金玉看顯兵,生得英俊瀟灑,十分標緻,怎見得?但見:面如滿月,唇若塗朱,眼凝秋水之神,眉萃春山之秀;鼻兒似蔥,面含微笑,性格溫柔,其可謂貌似潘安,才如子建。

飲畢,百官退出,眾婢撤下。顯兵遂閂了房門,將金玉摟進懷中,低低的道:“多蒙皇上並皇后憐愛,招我為駙馬,實乃我三生有幸!”一頭說一頭將手摩撫其身。

金玉滿面嬌羞,低首不語。顯兵又雙手捧其臉,四目相對會意—笑,並至床上,顯兵替金玉卸了羅衫,又去了內衣,露出—對圓潤的酥乳並那豐隆柔膩的牝戶來,紫豔豔的,毫無一根毛影兒,煞是愛人得緊。遂探手於金玉股間,輕撫牝戶,又將指撥弄花心,引得金玉滿面脹紅,口內呀呀作聲。

顯兵一頭撥弄不止,一頭將另隻手卸了自家衣褲,胯間那物早直矗矗的,脹得發紫。遂推倒金玉,扛起金蓮,捻住鐵杵般陽物,覷準牝門?挺身即刺。

金玉年幼,戶道窄小,艱澀難進,經這一聳。只進得半個龜頭,金玉驚恐,忙將肥臀一縮,哀告道:“郎君,奴怕得緊。”顯兵道:“俏心肝,莫怕,我緩緩入了便是!”言畢,將身一挺,又硬進二寸餘。金玉大叫疼痛,忙忙把手控住,哭道:“噯唷,痛死奴了,死也,死也!”

顯兵幹到這要緊之處,那能由他,即將手一扯,猛的往裡一送,餘下半根全進去了。金玉喊爹叫娘,竭力縮臀,雙腿緊控顯兵腰背。顯兵覺陽物被鎖得難過,如

將索捆緊的一般,遂亦止了,急急的喘氣。

須臾,顯兵將金玉金蓮兒放起,覆住金玉,口對口兒,將舌兒度於金玉口中,伸伸縮縮,亂鑽亂點,弄的金玉香津滿口,咕咕咽個不止。又握住金玉那光油油的酥乳兒,細心把玩,連呼有趣。摩弄片時,將口兒含住,大吮大咂,好不興發。

金玉經調弄多時,竟亦忘卻牝戶疼痛,反覺奇癢無比,如搔抓般無以能禁,遂嬌聲道:“心肝,我那裡面脹得難過,且騷癢無比,你且緩緩抽送則個。”

顯兵聞之,遂款款抽進,五淺三深,三淺五深,抽個不迭。金玉覺牝中熱烙酥癢,十分美快,纖腰輕擺,又置手於牝戶間,摩揉不住,惹得顯兵淫興大作,急扯過繡枕,襯於金玉臀下,扳住香肩,挺身大抽大送,霎時八百餘度。

金玉漸得佳趣,亦無他顧,任顯兵大肆出入。那阻物似透靈的一般,每每深投牝內,直篤那花心之上,入得金玉花心發癢,酣美暢然,要緊之處,亦把雙手緊勾顯兵頸兒,下面則舉臀迎湊不迭,那牝戶一張一翕,將陽物吞進吐出,弄的浪水兒流個不止。

金玉初逢大戰,且又幹得如此之狂,未免身困力乏,香汗遍濡,嬌喘微微,癱倒於床。顯兵興熾情狂,只管極力抽送,將那陽物於牝內左衝右撞,周身美快無比,口中亦叫道:“親肉達達,真個爽利死我了!”一頭說一頭抽聳不迭,入的下面唧唧作響,猶豬吃潲水之聲,不絕於耳。

又大幹了近半個時辰,顯兵覺金玉無了動靜,猛的睜眼視之,見他雙眸緊閉,朱唇微啟,早昏死過去,遂忙忙以口布氣。須臾,金玉方才醒來,微微嘆道:“心肝乖乖,你如此會弄,入的奴都欲死了,饒了奴罷!”言訖,即探出纖手,撥弄顯兵那陽物。

顯兵笑道:“既險些入死你,還惹那物兒做甚?待我令神勇大將軍,將你肉洞幾幹個爽利!”言畢,遂扯開金玉纖手,挺槍猛刺,霎時千二百度,入的金玉嬌軀大動,淫聲浪語,一聲高比一聲。金玉極力承受,覺牝內似蜻蜒點水,又如餓雞啄食。顯兵龜頭猶吞吮之妙,爽利至極,正在興頭,不覺身子一軟,知是要洩的了,遂死抵花心,方才未曾走漏一滴。

顯兵經這番鏖戰,已是筋酥骨軟,氣喘如牛,欲再行抽送,奈何周身軟而無力,遂翻身仰臥於床,即令金玉跨身上馬,做那羊油倒燒蠟燭之勢。

金玉小憩之後,淫情大熾,見那陽物沖天而立,遂騰身上馬,將牝戶照準龜頭,狠力往下一坐,只聞得禿的一聲,那陽物早入進了半根,覺牝內脹滿。阻得難過,即探手揉那牝戶,—頭將身兒忽高忽低,緩緩的方才連根沒盡,旋即閉目吸氣,一起一落,唧唧樁套起採,甚是有趣。

霎時即樁套數百餘度,金玉香汗淋漓,興動情狂,套樁得更歡。顯兵雙手握住金玉酥乳兒,或者揉捏,或者拉扯。又抬首視那牝戶套樁之勢,見金玉騷發十足,遂撐住金玉肥臀,一抬—放,著力幫襯。

金玉在上樁套不止,雙手撐於顯兵腹上,又是咿咿呀呀的浪叫,把個肉棍兒緊鎖慢夾,潤滋油滑,毫無阻滯,當下便有一千餘度,亦不覺疲。

正樁套間,顯兵猛可裡往上一頂,險些將金玉頂翻下床,忙忙扯住,令其將身橫陳,仰臥於床。顯兵這才縱身下床,立於床沿,掰開

金玉雙股,將昂揚陽物照著牝戶,往裡一聳,駕輕就熟,覺牝戶不甚緊,陽物遂悠悠直達花心,旋即往來抽提,霎時八百餘度。金玉牝戶緊鎖,那陽物似被咬住一般,顯兵極力抽送,金玉復至佳境,柔聲顫語道:“親親!花心酥癢難當,速速頂撞則個!”

顯兵聞言,將那陽物跳上竄下,自首至根,又—連搠攘了數百度。入得金玉雲鬈蓬鬆,牝中酸癢酥麻。金玉遂將柳腰兒扭個不歇,口內心肝親肉達達,肉麻亂叫。

第八回後花園巧計私會

詩曰:才子佳人兩相宜,從天分下好佳期。

撥雨撩雲真樂事,吟月詠風是良媒。

襄王已悟陽臺夢,巫女亦識魚水歡,錦帳一宵春竟滿,高唐暮暮與朝朝。

話說顯兵見金玉騷發發的模樣兒,恨不得連那卵袋亦入進去。往來馳驟,淺抽深投,入得金玉刮聲顫語道:“親親,緩些兒,莫把妾身入死了!”

金玉口雖如是說,卻餘興未盡,反手扶床欄,一來一往,狠命迎湊。顯兵受用,鏖戰不休,乒乒乓乓,又大幹千餘度。

金玉魂靈飄蕩,陰精頻丟,血噴狼籍,昏倒於床。

顯兵興動非常,—發不可止,將那三淺九深搗堅破避之力大弄。須臾。金玉醒將轉來,心中如刺,遂放出本領,掄起兩片明晃晃肉刀,接殺後陣,兩手緊接顯兵腰胯,雙般—轉,合於顯兵臀上,勾住頸兒,將身子湊將上去,牝中使出手段,不住摩蕩緊夾,單將那舌舐夾之法,連連迎湊二百餘度。那顯兵初時甚覺寬綽,以後愈抽愈緊,遂大力摩蕩,氣喘吁吁。

顯兵急待將陽物拔出,往裡一挺,又覺牝中一陣緊鎖,顯兵收束不住,龜頭酥麻,陽精遽然而至,欲使黃河倒流已來不及,遂一洩三千里。

二人云收雨止,已是四更鼓響,又綢繆良久,方才交股貼肉,摟抱著睡去。

次日醒來,未免又重整旗鼓,雲雨一番,幹到日上三竿,才得穿衣整帶,下得床來。百官進宮拜賀,其榮耀更無可及者。不題。

卻說兩知府送妃至京時,京城早已設選妃之所,命戶部侍郎擇其美者進宮,亞者發回原剩故各省送妃者俱投戶部處驗視。那長沙府亦將眾女子囤住公所外,遂進公所投文。戶部命逐一進驗,毋許參差。

內中春容春花已怨氣滿胸,嬌羞滿面,只得步至公所驗視。走近大堂,忽聞坐上官員大叫道:“賢妹緣何至此?”

那春容聞得此言,即抬首視之。看官,你道此為何人?原來此人正是春容之兄王忠。兄妹相見,春容遂泣道:“哥哥能救妹否?”

王忠忙忙離座,以手挽春容,並至內衙,俱是悲喜交集。

春花亦尾隨其後,王忠指春花謂眷容道:“此女為何人?”

未待春花啟口,春容即謂哥哥道:“此女名春花,乃是湖南唐巡撫之女,妹之義妹也。”

王忠遂分付二妹同坐,自卻抽身出堂驗視湖南女子,畢了退堂,王忠即至內室,細問春容別後之故。春容遂將事體情由,俱與哥哥說知。又問王忠道:“妹聞哥哥今任福建巡撫,今緣何於此?”

王忠道:“愚兄於三月間調至京師,補授戶部侍郎。今奉皇上之命,於此選妃。”

春容聞罷?謂王忠道:“哥哥既於此選妃,想必可救妹麼?”

王忠道:“豈敢!皇上早有旨意,倘有隱藏者,察出以逆旨論,況唐巡撫於外省,尚不敢

隱瞞親女,今我奉命選妃,豈可以私廢公!”

春容道:“哥哥之言,莫非終難救妹妹麼?”一頭說—頭淚如珠下。

王忠見之,心下亦疼愛十分,沉吟片時,替春容拭淚道:“賢妹不必如此,我當上表求釋,容皇上開恩,發落便是。”又將自己與鵬飛結義論婚之事,俱與妹說知。那春花於旁,暗暗會意。

次日早朝,皇上升殿。王忠出班,俯伏上表。皇上觀其表略曰:戶部侍郎臣王忠,誠惶誠恐,謹奏表為乞恩事。臣妹春容原許與狀元章鵬飛為婚,因妹與遊客聯詩,臣父見詩而怒,臣妹畏怒而逃,落難於野,無所依歸。幸湖南撫臣收育,與其女春花同誓願事一夫。今陛下選妃,湖南巡撫已將二女應選,令於公所。伏乞聖恩見憐,賜二女與狀元完姻。臣不勝感激,待命之至。

皇上將表覽畢,謂王忠道:“你所言二女,莫非是江南學政所薦之人麼?”

王忠急叩頭應是。皇上又道:“此二女朕深敬慕,自他二人去後,朕心終不相忘。今既來此,朕心安矣。況狀元非二女無以為室,二女非狀元無以為家,此實乃天生之良配也。既如此,朕當賜其成婚,以全室家之美。”

王忠聞罷,忙忙甲頭謝恩。皇上又命人至湖南代鵬飛之任,選鵬飛進京完娶,那人奉旨而去。當日退朝。王忠即把此事告之於妹,春容、春花聞之,如得赦書一般,無不欣喜若狂。不題。

卻說鵬飛於湖南聞得唐巡撫將二女應選進京,心中憂思不已,終日流淚,遂憂悶成疾,不能考士。七月中旬,忽報新學政至,鵬飛有病纏身,於床上聞知,遂心下生疑道:“莫非是甚官害了我?卻我毫無苟且,又何必計較。”遂抱病而出。端坐中堂。

須臾,只見旗傘紛然而至,一官年約四十餘歲,飄然乘轎至衙,手捧聖旨,鵬飛見之,方起身相迎。進至大堂,鵬飛俯伏聽旨,畢了方知皇上命那人代任,選自己進京完娶。心下著實歡喜,疾病登時痊癒,忙忙叩頭謝恩。

當下即交割印綬,分付停妥,遂往巡撫衙中辭行,只道京中有事,奉旨進京。

巡撫並夫人聞之,俱喜出望外,即設酒席相待,且共席相陪,秋香於一旁侍酒,十分得意。

且說鵬飛自吳江之事後,已成久曠之人,今見著秋香,覺他比及那夜所見更貌美十分,心下著實興動,思忖道:“如今時值午後,我倘欲起身,巡撫夫人定要執意挽留,那時即可如此如此!”遂藉故解溲,起身於後園,速寫一字條,藏子袖中,旋即回身落座。

席間,三人舉杯同飲,談笑風生。秋香侍酒殷勤,不時偷窺鵬飛。酒過數巡,夫人因不勝酒力,當即伏於桌上,巡撫於側,忙忙扶他。鵬飛趁此扯出字條,速扯至秋香袖中,二人會意—笑,方扶了夫人回房睡去。

須臾,鵬飛假故起身要走,巡撫果是強留,鵬飛下心暗喜,亦不推辭。二人又敘一回,巡撫方送鵬飛就寢。

再說那秋香至晚,取出字條視之,只見上書“今夜二更後花園晤”,不覺心下暗喜,將那字條緊貼胸口,思忖道:“不想我一個丫頭,竟遇著恁般好事。”

思想間,登時春興勃發,周身燥熱難過,奈時辰未到。只得勉強和衣睡下。

未及二更,秋香即悄悄起身,輕啟房門,趁著月色,潛至後花園,於錦繡閣內,靜候鵬飛

。不多時,鵬飛亦至,秋香覷見,忙忙出閣相迎。鵬飛跨步,將秋香摟住,並至閣內,於榻上同坐。

鵬飛道:“俏心肝,今夜無人知曉,你我於此好好消受罷。”

秋香道:“蒙大人錯愛,奴奴豈有不從之理!”一頭說一頭已偎於鵬飛懷中。

鵬飛左手攬住秋香,右手即卸了秋香衣裳,顯出粉嫩的酥胸,將手撫其乳兒,揉摩不定,連呼有趣。秋香火盛情湧,嬌聲滴滴,道:“這奶兒有甚可愛,莫如去摸我那牝兒,豈不更有趣?”一頭說一頭扯了鵬飛的手,直奔向自家股間。

鵬飛知他春光發動,遂卸了秋香褲兒,探手於胯間,輕撫那緊扎扎的小牝戶,只覺牝中淫水鏈漣,早已氾濫一片,遂道:“心肝牝中緣何流之不竭?這水兒且是何處而來?”

秋香笑道:“許是被章郎所惹,自陰精中而出!”

鵬飛道:“心肝此話怎講?”

秋香道:“但凡女子渴盼春情之時,牝中緊捻,那精兒熬當不住,自會溢出些水兒,謂之淫水。”

鵬飛聞之,甚覺有趣,遂將指撥弄花心片刻,又挖進一指,曲徑通幽,驚道:“不想心肝牝中竟自會吐納,真乃世上少見,”秋香更是嬌聲嬌氣,將腰兒扇兒一般擺搖,道:“章郎過譽!奴奴尚未曾行過雲雨之事,得蒙章郎不吝賜教!”

鵬飛笑道:“心肝真會講話,我真愛你得緊!”一頭說一頭已脫個精赤條條,覆住秋香,手扶陽物,照準溼濃濃花房,挺身便刺。不想這秋香騷得緊,且淫水流個不止,這一聳陽物便一溜沒了根底。

鵬飛陽物脹發,遂加緊抽送的度數。秋香目閉肢搖,淫聲浪語叫個不祝鵬飛竭力聳抽,陽物經牝中淫水一漫,又粗了—寸。秋香道:“好個長長大大的妙東西,把妾身塞得滿滿足足,受用死了!”一頭說一頭於下將個臀兒掀得緊湊。

鵬飛狠狠抽聳,煞時二千餘度,入得秋香頭目森然,口不能開。鵬飛道:“心肝且翻轉過來,令我這妙物橫貫花房。”秋香—驚,道:“這般的幹,不是好好的麼?緣何卻要覆身從後插?心肝莫不是念戀奴奴那後庭花麼?”

鵬飛笑道:“心肝有所不知,只有你覆身而臥,將牝戶高高突露,我這物兒直直刺下。定然將那花心採個正著!”

秋香道:“既是如此,奴奴依了便是!”一頭說—頭滾身扒起,雙膝長跪,將臀兒高高聳起。鵬飛張眼—覷,只見那緊揪揪、肥油油的牝戶百般可愛,內裡一道細縫兒,早有一汪香泉溢滿。鵬飛探出一根指兒,輕輕一挖,那水兒牽牽連連,十分喜人!

秋香慾火升騰,熬當不得,遂回首謂鵬飛道:“只管挖他做甚,奴那裡面酥癢至極,速些將那寶物入進去罷!”

鵬飛聞言,遂跪於秋香肥臀後,手捻陽物,緩緩的入,止入了一半,秋香便當不得,遂將臀兒聳了兩聳。鵬飛有意勾他的興兒,故意不再深入。這可急煞秋香,忙反手扯住陽物,往裡一塞,已進了大半根,鵬飛趁勢朝裡一頂,陽物盡根沒了。

秋香柔聲顫語道:“心肝,抵著花心了,爽利!爽利!小女子美死了!速速往來馳驟,今夜便是—個死,奴卻亦心甘!”

鵬飛湊身緊抵,身兒卻不動不遙秋香道:“心肝緣何不幹?”鵬飛低首不語,卻心頭暗喜道:“先將他癢個半死,再入個暢快!”孰料秋香熬

他不得,只得將個臀兒湊得生風。

不一時,鵬飛即著意款款的抽送起來。急一回,慢一回,或三快一慢,或九淺一深。秋香浪聲不絕,叫喚不止,周身通暢,忽的叫道:“奴奴丟矣!”鵬飛倏的大叫一聲,將秋香抵出一尺開外,旋即膝行緊抵,二人丟在了一處。

待丟罷,二人蘇蘇的倒下,幸鵬飛陽物已軟,並無妨礙,歇了片時,秋香見陽物又粗直挺聳,遂捻住擄了多時,笑道:“章郎此物又粗又長,只中看不中用罷了!”

鵬飛笑道:“非也,這就令你這利器!”一頭說一頭摟住秋香,將硬直直陽物刺入牝中,旋即撈起秋香於閣中做那走馬觀花之勢,惹得秋花牝中騷癢無比,哼呀叫個不祝鵬飛即將秋香背抵於牆,將身直挺,往裡猛搗,抽扯得一片水響,陽物於內,上旋下轉,左衝右突。秋香牝兒被陽物抽送得快美,口中不住叫道:“親親乖肉兒,盡興入罷,爽煞奴了!”

鵬飛見他騷發發的光景,愈加奮力大幹起來。秋香興恣情濃,雙手勾住鵬飛頸兒,將了香舌兒吞進吐出,頻溢香津,又將臀兒往前聳個不迭,套得唧唧的響。

霎時幹有八百餘度,入得牝中淫水漸枯,磨蕩得火灼,未免抽拽費力‘鵬飛索性將陽物拔出,吐把津唾。塗於陽物之上,登時滑溜幾分。又吐津唾把手送子牝中,這才舉槍大擊,抽送未及五百餘,奈二人氣喘急急,體睏乏力,亦只得悠然的幹。

須臾,二人情興復熾,秋香覺牝內熱烙癢極,實是難熬,遂推倒鵬飛於地下,胯間那陽物怒髮衝冠,沖天而立。秋香見之,興動非常,遂跨於鵬飛胯間,捻住陽物,以牝就之,將身兒一沉,那陽物竟一溜滑進,套了個盡極。

秋香心慕鵬飛,故此十分肯幹,樁套數百餘度,剎時低吟淺叫,淫水流了鵬飛一肚皮兒。鵬飛亦覺爽快無比,於下不住掀騰,要緊之處,亦如同秋香般淫叫幾回。

秋香一頭樁套不歇,一頭謂鵬飛道:“心肝,你可知曉,自於吳江相遇,奴奴終日念著你,奴奴雖出身卑微,卻能令你快活,倘後娶了小姐為妻,願立奴奴為妾否?”

鵬飛道:“俏心肝,我與小姐之事,亦多虧了你玉成,自吳江別後。我何償不是如此,只是待我完婚之後,即討你為妾。”

秋香聞罷,喜不自勝,手扣鵬飛腰胯,著力樁個不住,一口氣就有八百餘度,忽的秋香大叫道:“不好了,來也!”

第九回章學政潛室偷歡

詩曰:可惜月年易白頭,—番春盡一番秋。

人生及時須行樂,漫叫花下數風流。

蜂忙蝶亂兩情痴,齧指相窺總不如。

如便假虞隨滅虢,豈非愈出愈為奇。

話說秋香把牝戶樁套那鵬飛陽物正酣,忽的大叫道:“不好了,來也!”鵬飛聞罷,道是有人而至,忙忙推起秋香,赤精身兒,閃於一角。秋香見了,暗自好笑,道:“郎君,怎的如此驚慌?來者,非人,乃陰精也。”

鵬飛聞言,這才又至榻前,撫了胸口道:“你這丫頭,險些唬死了我。”

秋香笑道:“郎君,這夜闌人靜,會有何人至此,竟唬成恁般模樣兒。”一頭說一頭蹲身鵬飛胯間,將手捻了捻陽物,竟軟兒郎當的,遂道:“郎君此物怎的未戰先敗,莫非適才受唬旗倒了不成?”言畢,握住陽物,擄揚起來。

鵬飛道:“小油嘴!我

那小和尚被唬得口吐白水,只得偃旗息鼓。”一頭說一頭探手摩秋香牝戶,滿把淫水,夾雜猩紅數點,已是狼藉不堪,遂取了巾帕,各各揩拭—番。

綢繆片時,鵬飛陽物又硬,遂將秋香推倒於春凳之上,掇起金蓮兒,扛於肩上,扶住陽物照準那桃紅兩瓣,狠力頂進去,直抵花心,研研擦擦,惹得秋香欲仙欲死,只將臀兒狂猛掀騰。

鵬飛知他慾火大熾,遂全身搖盪,乒乒乓乓一陣狠力大幹,入得秋香香汗微濡,四肢於半空中顛個不住,下面唧唧抽扯之聲不絕於耳,口內咿咿呀呀不住亂叫。約有半個時辰,秋香口舌冰冷,連丟二回,鵬飛連連抽送,禁忍不住,方才一渲而出,頓覺周身通泰,暢然無比。

雲停雨止,已是五更鼓響。二人穿衣束帶,收拾妥當,又綢繆少時,方才攜手出得園來,各各回房睡去。

次日起床,吃罷早膳,鵬飛辭出,又向各衙門辭行,畢了,方才起身向京城進發。於路無甚耽擱,至九月初間,方抵京城,暫於館驛中住下。

次日,鵬飛早起,即向各大人衙中拜謁,然後方來王忠衙內。王忠見鵬飛至,忙忙起身,出門相迎。

二人攜手並至內衙,王忠請鵬飛坐下,又命丫頭奉茶。二人傾心相談,共敘隔別之情。須臾,美酒佳餚備好,擺滿於桌,令—丫頭於旁侍酒。席間,推杯換盞,猜拳行令,好不歡喜。

不覺已是金烏西墜,玉兔東昇。二人酒過數巡,皆有七八分醉意,遂由家僕攙扶,進室同榻而眠。

時值二更鼓響,鵬飛因吃酒太過,覺口乾舌燥,實是難耐,遂掌上銀燈,向客堂而來,呷了幾口茶水,正欲轉身回房,忽見對面室內燈火大明,又聞有低低言語之聲。遂攝足潛蹤,至那房門首,貼耳細聽。

但聞一女子道:“自從月下別後,我姐妹無限奔波,俱皆空費心機。時至今日,方遂我姐妹之願矣。”

鵬飛聞罷,思忖道:“此女子言辭之中,尚有久別重逢之意,又言月下而別,莫非此女子即春花麼?”卻轉念又想道:“他道遂姐妹之願,此為何故?”遂又立耳細聽。

又—女子道:“我哥哥曾言過此事,願將我立為側室,且賢妹之約在先,敢不尊賢妹為正室也。”

那女子又道:“妹亦有言,願與姐姐同事一夫。姐妹原是姐妹,正側何必論之。”二女子遜讓不了。

看官,你道這二女子為何人?原來二人正是春花與春容。

自打鵬飛進衙,他姐妹早已覷見,只是王忠於此,不便拋頭露面,只得潛於屏風後偷覷,至鵬飛二人進室睡去,方才回房。

再說鵬飛聞得那番話,料那二女子即是春花及王忠之妹,後又潛至窗下,將指捅破窗紙,朝裡張目,果是他二人,鵬飛心下著實歡喜,遂至門首。輕叩房門,又低低叫道:“二位妹妹,速些開門,鵬飛來也!”

二人聞罷,又驚又喜,恐被王忠覺察,反為不妙,卻又不忍將鵬飛拒之門外,亦顧不得許多,春花即起身,啟開房門,鵬飛遞閃身而進,將門拴上,三人登時摟在—處。

春花道:“郎君,你可想死我了,自吳江別後,終日念著你,四處奔波,不想皆是徒勞,卻皇天不負有心人,終將你送至我身邊來了。”

鵬飛道:“心肝,我亦如是,自科考畢了,即著人打探消息,俱都無功而返,如今我為湖南

學政,今奉旨入京完婚,自此再不分開。”言畢,又含笑謂春容道:“久慕心肝才貌,果是百聞不如一見,著實令我欣喜。”一頭說一頭於春容臉兒上親個不祝春花見了,亦湊過口兒,於鵬飛臉兒上一陣吮咂。須臾,鵬飛即令二人俱吐出丁香舌兒,自家亦吐出舌兒,合做一處,裹攪了一番,煞是有趣!

少時,三人並至床上,春花並鵬飛急急卸了個淨光,惟春容於旁,動也不動,垂首落頸,雙頰緋紅。

鵬飛見之。忙摟住春容道:“心肝,想是閨女上轎,頭一回麼?莫怕,如此機緣,得盡興方好!”—頭說一頭欲替他褪衣褲。

春容嬌羞無比,一任鵬飛卸了衣裳、卻將手扯住腰帶,羞答答道:“三人同榻,其不羞死人了!”

春花卻無羞澀,一頭探手於自家胯間,摩撫那浪東西,一頭謂春容道:“好姐姐,不是有言在先麼,你我同事一夫,既如此,休要羞答答的,況做女人的,孰能不過此關,只遲早而已罷了!”

春容初行此事,未免羞澀怯懼有餘,聽春花如此說來,倒覺言之有理,況既許配於鵬飛,這事亦只遲早而已,想此,便無他顧,遂放開了手,鵬飛當即替他脫個一乾二淨,三人圍坐於床,鵬飛探出兩手,左手於春花胸前,摩那玉乳酥胸,右手於春容胯間,撫那香牝嫩蕊,片時,又左手摩牝兒,右手揉乳兒,真個忙得不亦樂乎。

綢繆良久,三人俱調得火滾。鵬飛思忖道:“與二美人同床,先弄那個方好?”

又道:“春花已開苞,對雲雨之事在行了,莫如先於他一回,再與春容弄,以便春容於旁摩扶。”轉念又道:“不妥,先與春花弄,若春花叫痛,春容見了那痛楚光景。本就怯懼有餘,如此豈不令他更怕了不成?”

想到此,遂道:“二位心肝,既同一床,理應共享其樂,只我天生得只一件寶物,不能魚與熊掌兼得,甚憾!”

春容春花已知其意,俱道:“我二人既為姐妹,自不妒嫉,憑郎君是了!”

鵬飛聞言,心中大喜,遂笑道:“二美人既出此言,那我亦無他顧了。”又謂春花道:“心肝,你我已幹過,卻春容與我初回謀面,權且讓他首戰如何?”

春花道:“全憑郎君,妾身不妒也!”

鵬飛聞之,遂親了春花一回,道:“心肝,果是乖女子。”

一頭說—頭扯了春容。令其將身兒橫陳於床,這才縱身下床,掰開春容玉股,蹲身胯間,將指挑撥花心,將嫩心兒抖了幾抖,蓮瓣激張又挖進一指,於牝內攪動一番,弄得那牝口兒張一翕,牝內麗水兒漸生,又並二指齊進。抽扯磨轉片時,淫水兒早汪汪流出,鵬飛覷那肉洞兒,微開些許,遂直起身兒,立於床沿,掇起金蓮兒於臀彎上,將紫昂昂龜頭置於牝口,輕輕朝裡一頂止進半個龜頭。

春容初行房事,戶道窄小,那烏將軍扎入,突覺牝內脹得難過,卻了無疼痛,亦只哼呀出聲。鵬飛趁勢又一聳,已全龜沒陷,春容戶兒內這回方如刀刺般疼痛,一頭直呼其痛,一頭把手急扯住陽物。

鵬飛慾火如熾,那顧許多,急扯開其手,撈起肥臀,腰上發力,又朝裡一頂,方才連根搠進。旋即緩緩抽送。

俄爾,春容香魂流蕩,口內咿呀作聲,陰內如被蟻蟲叮咬的一般,遂探手於股間,將牝戶揉捏不祝鵬飛見春容騷態十足

,遂扣住春容腰背,聳身大弄起來,一口氣就抽送八百餘度,人得乒乒乓乓,唧唧咕咕一陣亂響。

春容到此地,索性風騷大作,任鵬飛大大的幹。要緊之處,亦將臀兒一抬一放,極力奉承。又二千有餘,春容已至佳境,口內咿咿呀呀,肉麻叫個不迭。

鏖戰三千餘度,春容口不能開,喘息微微。鵬飛見他動也不動,遂放了春容,一個虎撲,覆住春花,又扯過繡枕,襯於春花腰下,推起雙足,捻住陽物,擄了幾擄,即照準那紅豔豔緊括括的肉縫兒,挺身刺去。那陽物輕車熟路,全陷於皮肉之中。

春花於旁觀戰良久,又挖進二指於牝中攪動一番,浪水兒早溼透牝戶,那陽物深投牝中,春花覺似根火棍般,熱烙癢極,登時淫火大熾,纖手勾住鵬飛頸兒,口吐丁香,度至鵬飛口中,金蓮兒張縮不定,下面舉臀相迎。

鵬飛興動情狂,愈發神勇,腰上著力,往來馳驟,一口氣幹了二千餘度,入得春花淫辭蕩語,浪叫迭迭,真可謂騷的難過。

俄爾,鵬飛翻身下馬,仰臥於床,挺起腰間粗長陽物,令春花做那羊油倒燒蠟燭之勢。春花依言,騰身扒起,雙腿一掰,跨於鵬飛胯上,著力緊夾了一回,這才捻住龜頭,引入牝門,旋即將身力坐,那龜頭早刺了花心。覺周身酥麻,美快莫及,遂一起一落,猶豬仔吮奶般,吞進吐出。

春花慾火慫恿,雙眸微閉,朱唇啟開,手捫雙乳,只管樁套不歇,或前扯,或後拽,狂搗猛刮,口內連連叫爽,浪水兒漸生漸多,緣陽物汩汩而下,流得鵬飛滿胯皆是,粘粘連連。

二人愈戰愈勇,無半點倦意。春容於旁,覷得香津頻咽,牝內雨水兒亦滴滴流得可憐,早將處女元紅沖洗殆荊遂掰開兩股,橫跨於鵬飛肩上,以牝就鵬飛口唇。

鵬飛喜極,連呼春容是知趣人兒,遂吐出三寸紅舌,於牝內伸縮鑽點,剎時惹得春容牝內癢癢上來,直揚首哼個不祝春花極力套樁,又摟住春容,口對口兒,互抵香津,四隻酥乳兒摩來蕩去,竟熱得如火灼一般。

良久,鵬飛覺春花牝戶闊綽,不甚爽利,存容牝戶緊小,入起來得趣,遂推倒春花,騰身扒起,從後摟住春容肥臀,將其兩股一分,照準那汪汪情穴,只一陣亂點亂戳,春容牝中癢極,熬當不得,遂聳起臀兒,低首覷那陽物,又探手於牝戶,剝其開張。見陽物仍未刺進,春容即捻住陽物,幫其插進。鵬飛著力一頂,那陽物似長了眼般,直奔花心而去。

春容頓覺全身美快無比,遂將臀兒前伸後頓,著力迎湊。

鵬飛將陽物於牝內亂搗,亦不顧搗碎了花心。春容著實爽利,親爹親孃無般不叫。

那春花於旁觀戰,不禁意亂神昏,遂俯於鵬飛身後,細觀陽物進出之勢。鵬飛大抽大送,胯間那卵袋亦於空中搖盪不休。春花見之,甚覺有趣,遂探手於鵬飛胯間,猛的將卵袋扯拽。這—扯不打緊,鵬飛突的一驚。不覺腰上一軟,一洩千里矣。

鵬飛料他吃醋,只不便說出。三人又摟在一處,撫乳摩牝,親嘴陋舌,亦不多時,鵬飛陽物又硬,春花春容見之,心下喜極。春花探手捻住陽物,擄揚一會兒,覺陽物又粗長了許多,正欲將臀兒湊近陽物,不想鵬飛忙阻住道:“心肝,你且莫急,為那公平,你二人俱並頭跪於床,一人一百槍,

輪流受用,何如?”

春花與春容俱不答,只相視而笑,頷首而應。鵬飛遂抖擻精神,將杆金槍舞得密不透風,一百槍即換,戰罷春花,又戰那春容,如此這般,一干又是兩個時辰,忽聞五更鼓響,三人方才雲停雨駐。

鵬飛睡於床中,左手攬了春花,右手抱住春容,左邊親嘴,右面陋舌,綢繆少時,鵬飛方才起身整衣回房去睡。

第十回懷遠樓表親畢婚

詩曰:恩有恩兮情有情,自然感激出真誠;若有一點為雲念,使犯千愁多露行。

蜂忙蝶亂兩情痴,握雲攜雨總十分;如今重整鸞鳳事,撇卻多年幾許愁。

話說次日王忠早起,見鵬飛尚未起床,遂進房將其喚起,各整衣冠,收拾妥當,即上朝去。須臾,金鐘響亮,帝己臨朝,文武朝參畢,王忠俯伏金階,奏皇上道:“前蒙聖恩,宣狀元返京,如今已抵闕下,端侯聖諭。”

皇上聞奏,即命宣進。鵬飛聞言,即趨上金殿俯伏。皇上道:“戶部王忠奏到,春容、春花二才女許為卿配,今二女朕親點為翰林,如今於京城。今朕為卿主婚,召卿返京完娶,可擇黃道吉日,即於紫微省中畢婚。”

鵬飛聞言,忙忙叩頭謝恩。畢了,皇上返宮,百官退朝。

王忠遂與鵬飛置辦喜事,鵬飛先至紫微省中寓下,又命人張燈結綵,無不華麗十分。

時京城百姓聞得此事,紛紛傳說,章狀元與女翰林奉旨完姻,俱以為奇事。

百官俱至鵬飛寓所,送禮拜賀。又鵬飛於京之同年,皆大歡喜,遂來與鵬飛辦事。

婚期已至,王忠遂將兩乘花轎,親自送二女至紫微省中,與鵬飛成親。不多時,已至鵬飛寓所,堂上婢女數十擁著花轎,請二小姐下轎。春容立於東,春花立於西,鵬飛居中,交拜天地畢了。遂至洞房,飲合巹之酒。三人你愛我喜,十分得意。畢了三人即出房,與百官同賀。

不覺金烏西墜,玉兔東昇。鵬飛夫婦三人,攜手並至洞房,未免千般恩愛,百種風流,怎見得?但見:駕鶴乘鸞,深抽淺送;攀龍附鳳,低低吟叫,說盡萬般恩愛,描不出一段恩情。寫意兒,伸伸縮縮;算愛惜,款款輕輕。一個柳腰款擺,一個筒掘齊根。金蓮高駕水津津,不怕溢藍橋。玉筍輕抽,火急怎那恁澆襖廟。口對口,舌尖兒不約而來。腿夾腿,那話兒推來推去,久已離變,今夜不能罷手;向成成渴鳳,何時雲得能丟。鸞顛鳳倒,實是情深。

正是:一線春風透海棠,滿身香汗溼羅裳;箇中美趣性心想,體態惺鬆意味長。

形態雖殊氣味同,天然好合自然同;相憐相愛相親處,盡在津津一點中。

次日天明,百官俱來拜賀,可謂榮耀之至。當日鵬飛進朝謝恩,遂上表乞假,稱欲還家望母。皇上當下應允,鵬飛遂出朝,來至寓所收拾行裝,整備至家。

時王忠亦修書一封,歸親父母;具言春容之事。王父得書,不勝歡喜。鵬飛亦遣人送書往湖南,告知唐巡撫去訖。遂辭別王忠,與春容、春花一同起程,向富春進發。

於路兩月方至家中,蔣大姑見鵬飛如此榮耀。又得了二才女為媳,心下著實欣喜,不數日,鵬飛於家閒暇無事,遂於屋旁造一新樓,名曰懷遠樓,造得十分華麗,其往來文人多於此中吟風詠月,即春容、春花亦常與蘭花於樓上題詩作賦,言不盡唱和之歡

。

一日,蔣大姑謂鵬飛道:“我兒自唸書以來種種遂意,又蒙皇上主婚,得配佳婦,真世間美事。卻你妹蘭花年已長成,其夫張榜眼孝服已滿,必得榜眼入贅,方完我一點心事。”

鵬飛道:“母親不必多慮,兒當作書請他到來便了。”言畢,遂急修了書信,使人送往吳江去訖。

這張天賜於家守服,不覺三年。因思鵬飛等同年俱已出仕,將欲進京就職。

卻又因未娶,志在完婚後再行進京。正欲作書告之蘭花,忽鵬飛令人送書而至。

天賜忙忙拆開視之,見其書中之意,言千里嫁娶,往返不易,欲天賜入贅之意。

天賜看罷,自是十分歡然,遂安妥家事,旋即帶了家丁,往富春而來。天賜於路思忖道:“其實我與蘭花早熟,卻不可被鵬飛識破機關,得假故隨他意便是。”

想至此,亦不覺好笑。

未幾,天賜即至章家,鵬飛見了,忙出門相迎,二人攜手直入內室。茶罷,天賜佯做謂鵬飛道:“先初於碧山書院,蒙兄與令妹相許,尚未妥論。後弟於省時定了探花之妹,兄所共知。令兄賜書召弟完娶,則探花之妹又將置之何地?兄有佳妹,必有佳配,何必以弟為念也?”

鵬飛笑道:“兄以探花為何人也?”

天賜道:“幼年學富,乃英才也。”

鵬飛附耳道:“實為吾妹也。吾妹雖是女子,自小尤愛男裝,即吾同鄉多不知其為女子,非吾不以至誠相待,實不好破吾妹行跡罷了。今吾妹於深閨,不便與兄相見容選擇良辰為兄畢婚。”

天踢聞言,假拍手稱妙道:“弟與兄相處以心腹,何故置弟於夢中耶。”言罷,二人俱皆欣喜若狂。當即設酒相待。飲畢,遂請天賜於懷遠樓中安歇。鵬飛乃擇定吉辰,為妹子畢婚,使人去請各門親眷。

卻說蔣二姑聞蘭花喜事,更不待接,遂乘轎而來。及至鵬飛家,大姑出門相迎,將二姑接進中堂,即喚二媳出堂拜見。

蘭花聞得,亦出閨房,進得中堂,並二嫂同拜。畢了蘭花回房。

時天賜與鵬飛於懷遠樓中閒坐,聞得姨娘來家,遂邀了天賜來見姨娘。二姑見了天賜,不覺放聲大哭,諸人俱不明其原委,大姑遂上前問之。

二姑道:“妹昔日於烏江口所失之子,長有兩朵白眉,妹痛恨於心十有七年矣。今張貴人之眉,亦猶是也,目見之而淚落矣。”

天賜聞言,即倒身下拜,口稱母親。鵬飛不解,遂驚問其故,天賜泣道:“先父張勝無子,前告職還家,船至烏江口時,弟身浮江面,有群鳥簇擁於水中,後得先父救起,養育成人。

此言俱是先父告與我知,弟實不知本來面目矣。今與白眉及地名較之,豈非弟之母麼?“二姑聞言,遂扶起天賜,母子相擁而泣,登時滿堂歡慶。

次日,二姑之夫解孟亦來作賀,二姑遂將天賜之事告之,解孟嗟諮不已。忽天賜亦至,二姑扯了天賜道:“此乃你父親也。”天賜見之,即納頭下拜。解孟將他扶起,悲喜交集。

天賜拜畢,遂分付家丁道:“家中之物及莊田你所盡知,可暫為我撐持數年,不得荒怠家業。”家丁領命,辭歸吳江去訖。

這解孟夫婦得了天賜,如久旱逢甘雨,陡然萬事足。當下定了吉辰,使天賜與蘭花於懷遠樓中成親。親眷俱至,大擺宴席,笙簫樂敢齊奏,好不鬧熱。

至晚,天賜攜了蘭

花纖手,並至洞房。二人摟於一處,親嘴陋舌一番,天賜忙抱了蘭花,置於床上,各各卸了個赤精條條,天賜那物兒早硬梆梆的,遂立於床沿,掇起蘭花雙足,挺起腰間厥物,於蘭花股間亂戳,惹得蘭花春興發動,只恨那陽物不曾入進,急道:“心肝,只管亂戳做甚?幹這事兒,也得有個路數的,莫要亂頂亂戳,速些入進罷,我那牝兒癢極,怎的熬他得過。”一頭說一頭探手欲去牽引陽物入進。

天賜道:“心肝不必,我自來也。”一頭說一頭捻住龜頭;照準牝門,直把力一頂。只進半根,欲再往裡人,奈牝中艱澀難進,遂即撥出陽物,吐把津唾抹於陽物之上,再行刺入,已進得五六寸,研研擦擦,便亦沒梭沒腦盡根了,天賜正欲聳身大入,蘭花又道:“心肝莫急,得由慢及快。

徐徐的入來,那才有趣哩!“天賜聞言,便亦知其幾分,遂款款抽送,行那三淺一探之法兒,往來約有五百餘度,牝中淫水漸生,愈覺滑溜如油,蘭花癢極,一時間酥了半邊身兒,即雙足控緊天賜頸幾,口內咿呀淫聲不絕。

天賜知他將至佳境,遂大抽大送,猶渴龍欽井,剎時千餘開外,入得嘖嘖有聲,浪水兒流了一席。天賜愈發狠入,未及十數下,口內亦呀呀作聲。蘭花知他要洩了,急探手扯住陽物,令其緊抵花心,方才洩了少許,於牝內稍停,又急急抽送起來。

蘭花昏昏然如於浮雲中矣,戶內浪水兒流個不住,口中淫聲浪語大起,又將個牝戶只往上頂聳,迎湊不歇,天賜腰痠腿麻,遂將陽物抵緊花心,即上得床去,覆於蘭花腹上,上攛下衝,拼力狂搗,又入有千餘度,蘭花爽利至極,心肝肉麻亂叫,四體於半空中亂舞。

天賜因著力過猛,竟無疏緩餘地,一時間體力不支,抽送的度數少了。蘭花卻浪得緊,嫌其抽送徐緩,甚不適興,遂翻身扒起,騎跨於天賜身上,將牝照準那硬生生陽物,叱的往下—樁,登覺全身爽遍,那物兒早身陷肉陣,並無退路,遂將身如來千里之駒,起落不定,樁套起來。

天賜大仰,任蘭花著力大起大落,亦可省些氣力。蘭花越樁越猛,膚膚相撞,乒乒乓乓一陣亂響,口內淫語喧天,淫水兒滔滔而下,剎時八百餘樁。蘭花著實受用,揚首閉目,捫住自家乳兒,騷達達的,煞是令人銷魂攝魄。

餓爾,天賜淫興復熾,遂推起蘭花,躍身下床,撈起蘭花,置於醉翁椅上,旋即扳住蘭花肥臀,猛力衝刺。蘭花覺著有趣,遂勾了天賜頸兒,欲將奶兒送至天賜口中。天賜忙勾頭含住奶頭,吮咂起來。下面聳身大入,雲狂雨驟,忽聞吱呀一聲,椅兒斷了只腿;蘭花立身不住,搖盪幾下,竟滑跌下來,那陽物卻滯於牝中,經蘭花身兒一牽,險些將陽物腰斬,天賜直呼其痛,蘭花忙捻住陽物,輕摩緩撫,煞是心疼,遂道:“苦煞小和尚也,速些回床歇息。”一頭說—頭擁了天賜,同趨被中,交股貼肉,並頭睡去。次日,天賜攜了蘭花,同父母歸家。不題。

卻說一晃又過三月,因朝中缺官,遂吏部奏道:“今有湖南學政回家兩載,榜眼張氏已滿孝服,方今國家乏人,何不召回京以應國用?”皇上允奏,遂命侍衛李元召二子。

李元奉旨向吳江直抵張家,其家人稟稱榜眼往富春招親去了

。李元遂向富春四都莊而來。不數日,已至鵬飛家。鵬飛接了旨意,遂設宴款待李元。席間,李元問榜眼,探花何在,鵬飛思妹子之事,今若隱瞞,終久必洩,莫如直言,方免欺君之罪,遂以實情相告。

李元又至解孟家,宣天賜進京。天賜得旨,遂整備行裝,約會鵬飛,兩家老幼一併進京,其家門田宅託付親房掌管。自家中起身,於路官府接送,十分鬧熱。

未及二月,便至京城,遂寓於王忠衙內。時王喜威老爺與夫人俱於衙內,王忠引鵬飛拜見喜威,春容重會父母,春花亦拜喜威為繼父。全家滿堂歡喜,大設筵宴,十分鬧熱。

次日,上朝朝君。李元先俯奏道:“臣奉命至吳江召榜眼,榜眼已往富春,及至富春,方召得狀元與榜眼來京,今於朝門候旨。那探花章蘭花實屬女子男裝,因自負所學,不聽長上節訓,以至冒佔科甲,今已匹配榜眼,惟聖上定奪。”

皇上聞奏,嘆道:“當今之世,才女何多,可惜女子之才不能為國家之用,奈何!”

李玩又奏道:“榜眼本姓解,同為富春人。因墮水被張氏救活,榜眼時方三歲,不知根由,故以張為氏。今適遇生身父母,以白眉為證,遂改姓解,俱有根源實跡。”奏畢,皇上即命平身。遂選鵬飛、天賜上朝,授鵬飛為江南佈政,授天賜為湖北學政。

鵬飛與天賜謝恩出朝。正遇顯兵乘馬而至。見了鵬飛,顯兵忙下馬道:“方才至戶部衙中拜賀兄長,不遇空回,今幸遇於此,午閒請至宮中一敘,”鵬飛允諾,當即別去。天賜謂鵬飛道:“此乃何人也?”鵬飛道:“即是我弟,弟子湖南薦至京師,名顯兵,已招為駙馬。”天賜道:“兄薦人其有眼力矣。”

正言間,已至戶部衙中。至午間,章、解二家共八人至宮中飲宴。春容、春花、蘭花三人同至,金玉接著,四人相見,十分相愛,遂結為姐妹。當日暢醉而歸,次日鵬飛、天賜各攜家眷分投赴任,王忠送出城外而歸。不題,卻說湖南唐巡撫接到鵬飛之書,知女兒已與鵬飛畢婚,心下甚喜。因年邁厭勞,遂上本告老。

皇上因其為官清正,又憐其無子,遂賜與他黃金千兩,綵緞萬端,令其原職歸家養老。

巡撫得賜,望天謝恩,遂與夫人歸家。又將金帛分賜鄰族,先初所有家資分賜僕從,令其自作生涯,身邊只留二童子使喚,乃潔身靜養。

且說鵬飛至江南上任畢,聞知唐巡撫已告老還家,遂往拜謁。巡撫囑之道:“為官須上報君恩,下愛百姓。我今生幸而苟免矣,你得慎之。”

鵬飛頓首受教,時春花來請父母之安,見秋香於母側,似有所思。母親謂春花道:“秋香原是你身旁小婢,你可帶回,應你召喚。”春花領命,遂帶秋香回衙。春容見之,亦是歡喜,遂與春花共推鵬飛納之。鵬飛早心生此事,故當下欣從,是晚即納秋香為妾。四人同榻共事。又是千般恩愛,萬種風流。自不必盡述。

鵬飛於江南無為而治,母親及家人共享太平之福。後春容與春花各生一子一女,秋香生四子,俱登科第。

天賜到任半年,遂生一子,次年又生一子。二子後皆登第,天賜仍不忘先父養育之恩,遂將次子改為張氏,以繼張氏之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