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仙奇緣之淫魔轉生(01-05)
第一章一夜春色翠玉村依山傍水,風光如畫,村前有一條小溪,小溪兩旁綠樹繁蔭,美不勝收。
翠玉村盛產翠玉瓜,村中的農田不種稻米,專種這種瓜,據說,連皇帝御廚也有這款菜餚呢。
翠玉村住了一百餘戶人家,其中一家姓王的沒有兒子,只有一個養子,名叫王風,今年已經十五歲了。
王風自幼被王家收養,從小就聰明伶俐,深得王老爹喜愛,也由於王風性格爽朗率直,敢作敢為,在村中的大人眼中是一名鐵錚錚的好漢子,有甚麼事都交由王風去辦。
王風因接觸縣官多,從而磨練出一副能幹的樣子,當村中豐收之時,縣官收的稅也不加多,而翠玉瓜失收之時,也不會壓榨村民,這都是因王風平時辦時得力的原故。
王風很有大志,他不願意一輩子當個農民,所以自幼刻苦讀書,村試和縣試他都通過了,明年就開始考科舉,所以他一有空就拿著書本來讀。
某一天,他正坐在一棵大樹下讀書時,從遠方走來一位白髮老人。
老人遠遠看見王風在樹下讀書,右手捋著長鬚,一臉欣賞地笑著迎上去。
「少年人,這麼勤力讀書啊?」
王風看見老人走來和他說話,馬上站起來行了個禮,和聲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讀書好處多,不讀枉為人呢。」
「人間自有白頭人,不許白人見青天,讀得書多,也許能夠做大官,賺大錢,可是,人生命運早有定數,不要強求啊。」
老人意味深長地道。
王風有點明白,亦有點不明白,於是他道:「我自知天生聰穎,只要稍加用功,考取功名不難,可是,知識無窮,人生苦短,或許到老我也未能一窺天貌,憾矣。」
老人覺得王風真的有點聰穎,能看清人生,果真是個可造之才,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透徹的明悟,非常人能比。
愛才心起,便從懷中取出一本書,交給王風,並道:「此乃求生之道,欲要一窺天貌,必須要從身心練起,強壯己身,清靜我心,方能達至清明之境,長壽之秘,源於精氣神,養精,蓄氣,練神,方能達至天人合一,茫茫人生,才能抓住一刻安靜。」
王風不好意思白要人家禮物,於是邀老人到家中來吃頓飯,老人閒遊四方,不吃人間煙火,故不作多留,王風再三邀請,最後只能目送老人離去。
老人離去後,王風才認真看看老人給的書,書面上寫著「清心訣」三個字。
翻開第一頁,上面就寫著一句話。
「欲練成仙,清心為先。」
王風反覆琢磨這句話,難道那老人是位仙人不成?清心,清淨己心,心清而氣爽,氣爽而脈通,脈通則養精,精盛則氣旺,氣旺則練神,精氣神三寶,缺一不可,練神能強體,體強有利於練神,相輔相乘,一氣貫之,脈象繁茂,通精養血,長修此法,方能成仙。
王風細味著書中每一隻字,感覺字行間有股清新脫俗之味,頓時令王風視野廣闊,通達天命,他心想此書無價啊。
王風珍視清心訣,並開始依著書中的內容去修練,書中繪有畫像,教人盤坐冥想,通天地之靈氣,引百氣入體,首先要做的就是清心,心無旁騖,專心致志,達至空靈的狀態,這才能吸食天地之精氣。
慢慢地,王風感覺到心清氣爽,思緒敏銳,體內的脈象隱隱有股玄氣浮動,日積月累下
,這種感覺愈來愈強烈,最後,他開始操控這股玄氣,慢慢地移動,首先是不規則移動,然後漸漸集中在一處,形成一個旋渦。
照著書中描述,這番意象已經是修出靈泉,那些玄氣就是靈氣的初形,靈泉旋轉速度加快,一股無形的力量應運而生,慢慢地將玄氣練化,形成一股純質無雜的靈氣。
靈氣,也就是精氣,是天地間的力量,養精至盛,方能氣旺,這才能步出修仙的第一步。
王風前後花了三個月才能有此成績,這種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往後的修練就取決於時間了,王風也不急於一時,他喜歡慢慢地積蓄實力,重過程而不重結果,因為他知道只要方向正確,結果也就是鐵板釘釘的事罷了。
秋天,是收成的大日子,王風除了要幫忙收割外,還要幫各家各戶計算來年產量,不能種多,也不能種少,每年的收成有一定數量,太多則物賤,太少則物貴,這樣價格浮動太大,不利經濟。
點算好今年的收成數量,王風還要運送到縣官那兒,將各家各戶的稅收交上,在帳目上簽名,這才完成一次任務。
這晚,縣官大老爺請王風到怡春閣吃飯,由於今年豐收,翠玉瓜能賣個好價錢,縣官包了一批翠玉瓜來賣,著實賺了不少,便高興地請王風到怡春閣吃飯。
王風本不想到這種煙花之地,可是縣官大老爺林彪盛情邀請,王風熟知人情世故,不敢得罪這位縣官,便硬著頭皮去一次怡春閣。
鄉下小子,很少進城,每次到縣城來見林彪,都只做任務,不作他留,陽亭縣的好玩地方還沒一一仔細去過,莫說是怡春閣這種凡俗的地方了。
由於國政開放,即使未滿十六歲的少年也可以到青樓玩樂,只是不可與女性歡好,只准風花雪月地談情寄趣。
故此,王風也不擔心會有甚麼特別事情發生,既然縣官大老爺請客,那就卻之不恭了。
怡春閣出名的舞姬正跳著熱情奔放的舞,加上調情的音樂,令怡春閣的客人讚口不絕。
林彪和王風坐在一席上邊吃東西,邊欣賞歌舞,身邊還有幾位豔麗的姑娘陪伴,可謂豔福不淺。
王風酒量淺,所以只能淺嚐,而他身邊的姑娘則不停為他斟酒,讓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當他有幾分醉意之時,目光停留在一位年輕的舞姬身上。
這位年約十五六歲的舞姬,姿態曼妙,身形婀娜,胸脯挺拔,樣子則清純可愛,猶如皎月一般,令他看之心動,不禁又喝下幾口酒。
舞姬一般只賣藝而不賣身,可是有些特別出眾的舞姬,也會被富商看中,一擲千金,目的只為能得共渡一夜,多數舞姬都會委身服侍。
林彪也喝得幾分醉,可是他的眼光非常毒辣,看穿了王風注意著那位年輕的舞姬,他淫笑著對王風說:「怎樣,看中了那位舞姬?」
王風一未成年,二沒有錢,那敢說看中誰呢,他道:「我只是欣賞舞技。」
王風藉詞掩飾。
林彪挑通眼眉,他壞笑一下,招了老鴇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後者淫笑了一下,然後一副明白瞭然的模樣離開。
「上房吧,今晚別想走了。」
林彪輕捏一下旁邊的姑娘的臉,平澹地說。
「壞蛋。」
那姑娘輕嗔一句,卻似撒嬌。
林彪離去,王風獨個兒欣賞歌舞,忽然,那位年輕的舞姬突然離去,離開前用無奈的眼神看向王風
。
王風看見伊人離去,頓覺失去興味,便想離開這煙花之地,他剛站起來,龜公就走了過來,對王風說:「王公子請別走,廂房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吧。」
「廂房?我......沒錢留宿......」龜公笑呵呵地道:「公子不必擔心,縣老爺已經給了。」
王風感覺有點不對勁,可是現在他也喝醉了,步履蹣跚,也不好回家,留宿一晚也好。
王風跟著龜公上了一間廂房,偌大的房間充斥著花香味,令人聞之心醉,這在龜公退去不久,門又被打開,王風轉身一望,頓時僵住。
「公子。」
來者正是那位年輕的舞姬,她一身綠色衣裙,體態嬌逸,向王風行了個禮。
王風手足無措,愣著好一陣子,呆呆地望著對方不語。
盯得這少女好生尷尬,低頭下去,不敢正視王風。
好一會,少女不禁一問:「我可以坐下來嗎?」
「可......可以。」
王風喉乾舌燥地說,她坐下來後,他連灌了三大口水,才能將體內那股燥熱的慾火按下去。
可是房間的花香味好像催情的藥劑一樣,原本忍耐著的慾火又竄升起來。
「我......我要睡了。」
王風一步一擺地向床走去,少女連忙扶著他,這時二人彼此相隔如此近,王風望著她的花容,怔怔出神。
「不......不要這樣望著人家。」
她羞澀地道。
王風這才醒悟自己失禮了,連忙別過頭去。
好不容易坐在床上,二人都緊張起來,接下來要怎麼做呢?睡覺,一定是睡覺。
王風一躺下去,少女又睡下來,二人同床共枕,雖然王風醉意難滅,卻也睡不著,心中好像有團火在燃燒。
「公子......你睡不著麼?」
少女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我......我......」王風心裡焦急起來,他從來沒有如此困窘過,這種慾火猶如利刀絞著他的心,其實她也差不多,自從踏入這間房後,她的心情就未平伏過,雖然知道自己要服侍的人是未滿十六歲的少年,應該不會做出格的事,可是老鴇對她說過,不能讓客人抱怨,絕對要好好服侍。
於是,她大膽地摟著王風,讓他埋首於自己的胸懷上,這算是很刺激的事了。
「姑......姑娘......」王風欲拒還迎,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起伏不定的胸脯很柔軟又暖和,還有股女兒香味。
「我叫芊兒。」
她軟綿綿的聲音聽進耳內十分悅耳,原本他也想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可是他現在說不了話,差點兒喘不過氣。
但他不願意這樣離開她的胸懷,這種軟綿綿的感覺挺舒服。
這夜二人就是如此渡過,不知何時進入夢鄉,睡得很香甜,連心兒都棲息在安樂窩中了。
第二章滅村洪荒大地,一望無際,王風置身於此地,他看見一場又一場浴血戰鬥,眼前的男人,手執一把赤劍,斬盡無數敵人,一個個強大的敵人隕落,堆積成一座座屍山。
這男人冷冷一笑,轉身離開,畫面一轉,王風又出現在一個石室內,他這次看見的不是浴血憤戰的畫面,而是香豔奇情的人肉大戰。
那殺盡無數敵人的男人,正在和一名美麗非常的女性進行親密接觸,二人的私處緊貼,輾轉挪移間帶起一片浪花,春潮如海,一浪接一浪。
男人貪婪地吸吃著女人的巨大
乳峰,王風從沒見過如此大胸脯的女人,這簡直就是一頭母牛,那又滑又彈的質感望而知之,如此美豔又惹火的女人,竟然被這男人馴服得千依百順,任男人玩弄,竟有享受之感。
畫面又轉,那男人出現在一個大殿上,他坐在皇座上,睥睨殿前一眾女人,全部的女人都是天姿國色,身材惹火。
這時,那男人淫笑著招一招手,他身旁的侍女就捧著一個大金盃,走到他面前跪下,將手中的金盃舉起,這男人站起來,當著眾人面前撒了泡尿,金盃盛滿這男人的尿,然後,這侍女走到殿前,將金盃遞給第一排左手邊第一個女人,她拿起金盃,竟喝了一口!接著眾女人輪番喝金盃中的尿,表情不單止沒有厭惡,反而一臉幸福的模樣。
王風看得目瞪口呆之際,畫面又轉,這是一個殺戮的戰場,幾百名強大的敵人把那男人圍殺,鋪天蓋地的攻擊手段層出不窮,五光十色的氣盪漾在天空中,一場空中大戰隨即爆發。
「吾王乃上古魔神,誰敢不服!」
那男人吼叫起上來,威勢震天。
「啟陣!」
大地上出現一個血紅大陣,直把這片天地包圍起來,那自稱上古魔神的男人似乎受到重創,血流披面,卻乃奮戰不怠。
「吾亡之日,要與天地共滅!」
穹蒼震裂,時空流離,那男人被吸入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畫面一轉,又來到一處奇異的空間之中,那男人靜靜地盤坐於石臺上,一動不動,有萬古蒼桑之感。
「吾命寂滅,萬寂俱滅,記著我。」
這句話迴蕩在王風的腦海中,久久不散。
晨光照進房間中,王風慢慢醒來,一夜春色,最後竟然做了個怪夢,令王風大惑不解。
好像隱藏在腦海中深處的記憶被勾起似的,那個男人是誰?寂滅,是誰呢?
忽然,他望向窗外的天空,那遙遠的西方好像有甚麼東西呼喚著他。
呆呆一會,他才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芊兒早就不見影蹤。
心中感概萬分,想不到自己甚麼也沒有做,竟然能忍了下來,果真不凡啊。
也難怪,昨夜喝得太多酒,早就醉意難當,只是當時慾火攻心,一時清醒罷了。
離開怡春閣,林彪早就不見人,王風也不加追問龜公,人家的事,自己理不到那麼多。
伸了個懶腰,大步向翠玉村走去。
晨光照耀整個翠玉村,雖然時間尚早,可在平日,村民已經開始幹活,可是現在,翠玉村冷冷清清,一片蕭瑟。
王風走進村中,感覺有點不對勁,快步走回家中。
「爹,我回來啦。」
王風朗聲說。
王風找遍整個屋子,都找不著人,他覺得絕對不簡單,一定是出了甚麼事。
王風四周搜查,在村中逛了一遍,連人影都沒見到,村中異常寧靜,寧靜得有點可怕。
「李大嬸。」
王風走到李大嬸家叫著,他已經走過很多戶人家,卻一個人也沒有。
「陳牛!小二!貴平!」
王風叫著朋友的名字,可是卻聽不見迴音。
發生了甚麼事呢?王風開始慌了。
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家,叫著:「爹!娘!」
他焦急如焚,走到後山尋找,夜了,晚風清涼,卻找不著甚麼。
回到家中,甫踏進門就聞到一陣血腥味,地上有血跡!「爹!娘!」
王風一支箭地跑到爹孃的房間,推開木門,立見一位垂死老頭坐在地上。
「別作聲。」
垂死老
頭用命令的語氣道。
王風走到老人面前,蹲下來看他的傷勢。
「不用看了,我是沒救了。」
「是誰傷你的?」
「別問這麼多,不想捲入殺戮之中的話,你最好馬上離開,有多遠走多遠。」
王風扶起垂死老頭,準備帶他一起離開,垂死老頭一臉詫異地問:「你幹甚麼?」
「和你一起離開。」
「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我是叫你一個人走呀。」
垂死老頭很虛弱,身子不怎麼重,可是王風拖著一個人,走得不遠,剛離開村不久,垂死老頭就掙開王風,跌坐在地上。
「你自己走吧。」
「現死不救,非仁人所為。」
「你可知道你救的是甚麼人嗎?」
「不知,你能告訴我?」
垂死老頭露出一副傲然的神態,他昂然道:「幽月教教主,莫問我。」
「幽月教?教主?」
王風疑惑,這名字怎麼沒聽說過呢?可是垂死老頭一副傲然神態,似是很有名氣啊。
看見王風疑惑的樣子,垂死老頭乾咳了一聲,虛弱地道:「鄉下小子,沒聽說過邪教的事嗎?」
「邪教?你是邪教教主?」
「怎麼?怕了嗎?追殺我的人全都是正派人士。」
王風馬上聯想到村民失蹤的事,於是他問:「翠玉村村民失蹤,是你做的?」
「別亂扣帽子,我想應該是追殺我那群人做的,可憐的村民應該一個活口也沒有了。」
王風心中憤然,心想,甚麼名門正派,不也是殺人如麻嗎?「別這麼氣憤,我想他們是瞞著門派做的,目的是為了掩蓋想獨吞我身上的寶物的事,我隱藏在村中一天一夜,沒被他們找到,他們當然捉住村民詢問一番,為免走漏風聲,殺人滅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可惡!」
王風悲憤交加,一心打算報仇,此仇不報,非大丈夫所為啊。
看穿王風的想法,垂死老頭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可是又有點便宜了這無名小子,一時間躊躇起來。
想了一會,或許這是命運的安排,垂死老頭邪笑一個,決定拖眼前這少年下水,反正他想報仇,就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挑戰各大正派好手。
「小子,想報仇嗎?」
「想!」
「好,就怕你沒本事,就看著你可憐的份上,我指點一條明路給你。」
「老伯請說!」
垂死老頭在懷中取出一顆血色珠子和一本書,將兩物交給王風,然後說:「這是我教寶物,珠子叫鬼淚,暫時對你來說沒有甚麼用,但日後必大有用處,切記小心收藏,另外那本書是我教的聖書,記載著一套古武學,若你能練成此武學,則足夠斬殺半仙。」
「斬殺半仙?」
這是甚麼概念,雖說是半仙,但也是仙,練成這套武學能如此強大?垂死老頭只笑不語,這會否太便宜了這小子呢?可是,想到自己也不能練成這套武學,也就釋然了。
及後又想到他花了幾十年光陰修練此武學,自己吒叱風雲,最後要為自己報仇,竟要借別人的手,難道這就是命運了嗎?垂死老頭自嘲一笑,然後口吐鮮血,快要死了。
「過來。」
垂死老頭招了招手,示意王風蹲下來靠近他,王風以為他有甚麼事要囑咐自己,便挨近垂死老頭,誰知,垂死老頭竟自斬修為,弄出一個紫色的光球,然後將紫光球打進王風的身體內。
「呵呵呵,便宜了你,也罷,能為我報仇,於願足矣。」
說完,
就斷氣了。
王風一夜沉眠,不知道自己體內多了一股魔氣,這股魔氣隱沒於他的丹田之內,藏於經脈之中。
翌日,王風醒來,他揉了揉胸口,想起昨夜被垂死老頭打了一掌,以為會要了他小命,誰知這一覺醒來,像甚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
再看向垂死老頭,他已然死了,在他死後臉上也掛著一抹邪笑。
將垂死老頭埋葬,他不敢立碑,怕被仇家找上了來挖墳。
就這樣,他離開翠玉村,進了陽亭縣,他走到縣官林彪的府第門口,敲著門,準備將翠玉村一事告知縣官。
林家的下人將王風帶到客廳,此時客廳內已有數名客人到訪,分別是三男兩女。
林彪則坐在主席上,看見王風進來,便迎上來說:「請節哀順便啊,小風。」
王風還未說明來意,林彪彷彿早已料到他要說的慘桉,這令王風心中起了警剔,目光掃向客廳內的幾人。
「原來林老爺早已知道翠玉村發生的事,那我就長話短說了。」
王風「噗」的一聲跪到地上,向林彪叩拜道:「請林老爺為我申冤!」
「請起,請起,你的事這幾位正派朋友已經說了,翠玉村一夜死了全部村民,其實都和邪教有關。」
王風早已想到那些人就是正派之士,想必他們也為自己殺人滅口一事冠以堂而皇之的藉口了。
王風裝作毫不知情地道:「邪教?甚麼邪教?為何要做此喪盡天良的事?」
「這位少年是翠玉村的村民,事發那一晚他和我一起吃飯,便逃過一劫,不如各位親自向他解釋一下吧。」
於是其中一位男子站了出來,向王風抱拳行禮,然後便開始解說一番,當中曲直,是非黑白,自有他們一套說法,如果不是看見垂死老頭身負重傷,他還真的相信殺人者是垂死老頭呢。
「就是如此,我們追殺邪教教主,路經翠玉村,想不到那邪教教主竟然幹出如此人神共憤的事。」
王風好好記著這幾個人的臉孔,他很想為村民報仇,可是現在的他,手無搏雞之力,怎能與名門正派的高手過招?忍!只能忍!林彪安慰王風一番,打算留他住下來,但王風見正派一士和林彪很是友好的模樣,心感危險,他們其中一個男子,已經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好像看出甚麼端倪。
他們勢必早已搜索過村中的每一個地方,可是還是徒勞無功,但深知垂死老頭身負重傷,鐵定走得不遠,而王風返村一日一夜,會遇到甚麼事真的天曉得,故此這人心生疑竇。
王風拜別了林彪,一路走出林府,他要儘快離開這地方,找個安靜之處好好修練。
離開陽亭之前,他想去一個地方——怡春閣。
來到怡春閣,王風詢問關於芊兒的事,原本想離開陽亭縣之前見一見她,可是龜公說昨天芊兒那班舞姬已經離開了,去了別的地方賣舞。
王風深感可惜,也無可奈何,唯有離開。
第三章幽月教聖女王風離開陽亭縣後,一直向西走,因為他感覺到西方有甚麼東西吸引著他,這和夢中那個男人有關。
離開林府之時,林彪給了些錢,故此短時間內王風不愁衣食,省吃儉用,應該能撐上幾個月。
三天之後,王風來到了丹鳳城,這是青陽國中的一個有名大城,從前王風聽聞已久,今日來到此城一觀,果真長了見識,街道上熱鬧非常,行人熙來攘往,街道兩旁的小擺小
賣為人們帶來趣味,一些奇珍異物都能在城中找到。
王風首先買了幾個饅頭來吃,然後找到一間便宜的客棧租住幾天,王風不想一次過花太多錢,引人注目就不好。
來到房間內,簡單的佈置尚算可觀,地方也頗清潔,感覺自己找對了地方。
王風沒有閒著,他馬上拿出那本垂死老頭給的書來看,封面上寫著「月陽神功」四個字。
翻開來看,第一頁上寫著幾行字。
此乃男女合修之功,若無女子可修,萬不得練此功,否則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靠!果然夠邪!」
王風不得不罵了句。
現在怎麼辦呢?沒有女人同修,此武功等同玩命,難怪世人都說邪教姦淫婦女,修練如此邪功,不姦淫婦女才怪。
不過,倒也沒有說定要姦淫婦人,書中不是說明合修嗎?即是說,女方也是同意之下才進行修練的,如果女方不肯修練,強姦也是沒用,想到這一點,王風才對邪教之說有個不同看法,或許邪教之人行事魯莽,性格怪異,但也不是一些嗜血狂徒,至少幽月教教主應該就不是這種人。
想起幽月教教主,王風就猜想教主一定有合修之伴侶,不然怎麼修練這套武功呢?如果推測沒錯,幽月教教內一定有合適的女伴,向幽月教下手不就好了麼?
有見及此,王風開始在丹鳳城內打聽幽月教的消息,幽月教教主身死的事,應該還沒被人知道,可是被追殺一事,卻街知巷聞。
王風花了些錢就打聽到有用的消息,據說,幽月教教主失蹤,其教四分五裂,教內有四位聖女,同時失蹤,各地的分舵都受到正派人士的圍剿,一時間風起雲湧,邪教聲勢漸落。
王風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四位聖女身上,現在各大門派的人都在搜捕這四女,據說只要有一點聖女的行蹤就能賺十金,如果知道聖女的藏身之處則有四十金,所以一個個人都想找到聖女的下落。
只是,幽月教教主已經很神秘,其下四聖女更加神秘,據說一個個武功了得,都是厲害的人物,可是沒有人見過其真容,所以要找她們一點也不容易。
反而,邪教的堂口則人人清楚,各地大小分舵都被人搜刮一空,連主堂也被人一把火燒個清光,做得果真夠狠。
連唯一的線索也斷了,王風只好去幽月教主堂碰碰運氣,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何況現在幽月教主堂已經變成廢墟。
幽月教主堂位於赤霞山,距離丹鳳城約四天路程,這只是騎馬而言,走路的話時間要更長。
王風不懂騎馬,也沒必要花這個錢買馬,反正他不急,慢慢長路慢慢走。
一路上天清氣朗,王風走走停停,風餐露宿,一邊修練清心訣一邊上路。
這天,當走到荒山野路之時,王風渴了,就找一家茶舍坐下喝茶,吃點饅頭再上路。
因為客滿,唯有與人共桌,剛巧看見有一個空位子,就坐下來,誰知,一坐下來就被眾人敵視。
同桌的只有一位少女,她長得十分好看,長髮束起,眼若春水,碧波流轉,顯得十分精靈,配上紅潤的嘴唇,看起來魅惑力十足,雖似十四五歲,卻已有成熟女性的風韻。
她穿著一身黑色素衣,襯起她玲瓏有致的身材,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她見王風坐下來,便出言提醒道:「坐下來恐怕你會有大劫啊。」
王風環顧四周的人,一個
個面不友善,緊緊盯著這少女不放,同時也敵視著王風,似是以為他和她是同一路人。
「怕甚麼?難道人家會吃掉我不成?」
王風膽子很大,雖然面對眾人的敵視,但卻處之泰然。
「也對,他們想吃的人是我。」
王風聞言大是憤怒,眾人中不乏大漢,一個個似是練武之人,卻欺負一位弱質少女?成何體統?「竟然欺負一個弱質女子,這傳出外面,豈不成為別人笑話?」
王風故意放大聲線,特地讓別人聽見。
只見鄰桌的一位青年一拍桌子,欲站起來,可是同桌的另一名青年按著他的手,示意他別輕舉莽動。
「說得好,我乃一界女流,怎是眾人的敵手呢?」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人欺負妳的。」
王風拍拍心口道。
「小女子洛瞳就此謝過。」
「別客氣。」
「哼!」
此時,相隔稍遠的一張桌子前的壯漢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他一身肌肉結實,孔武有力的樣子。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壯漢扯大嗓子叫道。
「不知,願聞其詳。」
「她可能是邪教聖女!」
此言一出,眾人都吁了口氣,若真的是邪教聖女,恐怕這一群人一起動手也不是其敵手啊,他們一直按兵不動,就是沒底氣。
「邪教聖女?」
王風緊盯著黑衣少女,道:「是妳?」
洛瞳一臉無辜地道:「我像嗎?」
「不像......」話雖如此,可是又有誰知道?王風心中很想她就是他要找的人,這樣就省下不少功夫。
王風站起來,轉身對那壯漢道:「你有甚麼東西證明她就是邪教聖女。」
壯漢頓時語塞,他確實沒有甚麼證明她就是邪教聖女,但他不願承認自己有錯,硬著頭皮說:「她一身黑衣打扮,形跡可疑!」
洛瞳哈哈大笑,眾人也覺得這理由太牽強了。
「大叔,你多大了?還這般好幻想力?」
壯漢一時間臉紅耳赤,暴跳如雷說:「妖女,夠膽和我一戰麼?」
「我不會武功啦。」
不信!眾人都注視了她很久,她面對眾人的威壓,但仍氣定神閒地吃喝,肯定有後著。
壯漢不理那麼多,他怒氣衝衝地衝了上去,一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痛啊!快放手!」
洛瞳掙扎,可是卻掙不開。
壯漢心感疑惑,聖女就這麼容易給他抓住了麼?可他還是不信,大喊道:「出招吧!」
「出你的頭啦,我都說我不會武功!」
王風見此也釋去疑慮,他這時出手,一掌拍向壯漢的胸膛,這一掌蘊含絲絲靈氣,雖然衝擊不大,卻雜亂了對方的血氣運行,壯漢氣門一窒,手就鬆開了。
「啊!臭小子,竟敢動手?」
壯漢以為王風懂點武功,一見找錯聖女,便將憤怒遷到王風身上,他一拳向王風面門招呼而去,速度之快,拳風陣陣,王風正想避開,卻行動不敏,一個蹌踉,倒在地上,這一拳擦臉而過。
壯漢見此,冷笑一聲,隨手扯起王風,一巴掌摑在他臉上,打得他金星直冒。
「還以為會點武功,原來是個草包。」
壯漢氣已消,也不想欺負弱小,一手鬆開,王風直跌落地。
洛瞳蹲下來扶起王風,可惜不夠氣力,只能勉強拉起他一點。
「你沒事吧,原來你也不會武功,為何要多事呢?」
「路見不平,義勇相助,乃君子所為。」
王風甩了甩頭,清醒了些便道
。
「勇,只有一個勇字那能仗義啊?」
王風自己站起來,見壯漢已經離開茶舍,而眾人也都紛紛離開,一個個神情沒趣,想不到來找聖女,卻惹出個笑話,幸好沒有人大打出手,不然洛瞳性命堪虞。
王風重新坐下,店小二見沒事了才竄出來為王風斟了杯茶,道:「哥兒,夠勇氣,吃點甚麼,我請。」
王風老實不客氣,道:「一碟饅頭。」
「馬上來。」
洛瞳也坐下來,自從接近幽月教的主堂後,經常被人誤認是聖女,她早已習以為常,一直只要她處之澹然,就會相安無事,誰知今天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妳沒事吧。」
王風看見洛瞳的手腕紅了一片就心痛的說。
「沒事,你擔心你自己吧,沒事跑來幽月教的主堂幹甚麼?」
言下之意是指「有夠你受」的樣子。
「妳也不是沒事來這裡嗎?」
「我......」洛瞳想說甚麼,卻不說下去,萍水相逢,沒必要說那麼多。
二人交談一會,閒聊著沒邊際的事,吃飽以後,一起離開。
夜晚,二人露宿山頭,王風架起篝火,在火旁休息。
洛瞳望著王風,感覺這少年也頗為俊朗,還一副俠義心腸,只是太過率直了,有點魯莽。
她忽然站起,在四周圍撒上一些粉沬.「妳在做甚麼?」
王風好奇地問。
「撒硫磺啊,不然夜晚會有蛇蟲鼠蟻爬在身上的,你沒試過嗎?」
「沒。」
王風搖頭道。
「真幸運。」
做完這些後,洛瞳回到火旁,靜靜地看著。
王風呆呆地看著洛瞳,心想:「為甚麼妳不是聖女呢?」
一想到聖女,他就想到合修,合修即是做男歡女愛之事,王風從未試過幹這檔子的事,雖然懵懂無知,卻也十分憧憬。
如果洛瞳就是聖女,他倒是很樂意和她一起合修,就不知道她願不願意,一想到這,王風腦海頓時一個激靈,為何以前想不到呢?只要有女人自願一起合修不就可以了嗎?不一定要找聖女啊。
想歸想,可是有那個女子願意出賣一生幸福來換取武功,試想想也猜到這個答桉,就不知道聖女是為何會願意與教主一起修練邪功。
那個莫問我已經是白髮蒼蒼的老頭,聖女會年輕到那兒呢?真的不敢想像。
「喂,你究竟來幽月教的主堂做甚麼?」
洛瞳忽然好奇地問,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問了。
王風本來不想回答她,可是想到或許需要她幫助來修練邪功,他就坦言了。
「我來當然是找聖女囉。」
「嘿嘿嘿,想不到你也是個淫蟲呢。」
王風直認不諱,道:「我身負血海深仇,為了報仇,我要修練一種邪功,找到聖女,我就能與她一起修練。」
「你見過幽月教教主!」
洛瞳聰明地馬上想到。
「嗯。」
「那麼你已經得到寶貝囉?」
「秘密。」
洛瞳思考一會,她對王風所說的邪功也很有興趣,她追問道:「甚麼邪功?要找聖女來修練的?」
「合修。」
「合修?」
王風有點難啟齒,但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說:「即是男女之間所做的那種曖昧的事。」
洛瞳馬上想到是甚麼,瞬即紅了臉,沉默下去,原來幽月教真的是邪教呀?
她這才知道幽月教的秘密,為何邪教教主武功這麼了得,原來是修練如何缺德的邪功。
王風見洛瞳沉默,心想:「沒戲。」
他低下頭去,不敢正視洛
瞳,彷彿怕她會洞識他心中所想。
「如果......」忽然,洛瞳略有深思地道:「我願意合修,你是否會教我那套邪功?」
「啥?」
王風大為詫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火光在洛瞳堅毅的臉上晃動,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說:「我想和你合修。」
第四章猶豫不決洛瞳走到王風身邊坐下,讓王風頓時不知所措,他想不到此女如此大膽,竟真的主動提出合修,歡喜之餘,也有點尷尬。
而且,她還主動送上門,讓他可以為所欲為,這怎麼不嚇著了純情的王風?
「風哥哥,你想怎樣合修呢?」
誘惑,赤裸裸的誘惑,她是明知故問,也算是淑女的矜持吧。
「這......我......妳......」王風一時脹紅了臉,一想到會幹那檔子的事,他馬上心跳加速,血氣翻騰。
洛瞳見他如此純情,心中笑開花了,男人之家,竟害羞如此,怎麼幹大事呢?
她再挨近王風多一點,二人的肩膀都貼在一起了。
「風哥哥真壞,明明想要得要死了,還裝純情。」
洛瞳調侃道。
「我沒有裝,我還是處子之身哩。」
王風說得昂然自豪,好像炫耀一件了不得的事似的。
洛瞳把身子捱到王風的胸懷中,雙手環抱著他的腰,她嬌嗲地道:「男人啊,要有點經驗才會讓女人安心將身心獻上,處子之身值得炫耀嗎?」
王風美人在懷,頓時心如鹿撞,分不清真實與虛假,如今這一切,彷如夢境。
「啊!」
王風大叫一聲,洛瞳抬頭望向他,他突然掙開洛瞳的雙手,側坐對之,取出月陽神功一書,說:「我們先看看怎麼練法吧。」
洛瞳心感得意,玩味十足地在王風耳邊吹了口氣,應道:「也好,或許書中有教我們合修的方法。」
翻開月陽神功一書,跳過第一頁,之後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月陽神功,是男女合修之上乘武學,月為女,陽為男,男女雙交,陰陽互補,竊天地之精華,盜日月之動氣,修淫道入仙,此乃以淫成仙之法。
初學者宜找不懂武功之女子同修,同思同眠,魚水之歡,其樂融融,大哉,妙哉,奇哉。
我道為魔,魔者,一無忌,二嗜殺,三好淫,任其一者,成魔必具,但人有人法,魔有魔道,魔欲亂為,不可無心,心之初,性之始,任意而行,我律為道,勝己律,有法之,有道之,此為魔道。
誤墮魔道者,練此功法必危,莫以輕心視之。
一心求魔者,必成我魔道之王,叱吒風雲,傲視天地,此功大乘之日可待矣。
王風讀到此處,心感難受,自己算是誤墮魔道嗎?一心求魔又是怎樣一回事呢?自己從前乃是一屆書民,通讀四書五經,知書識禮,何以為,何以不為,一字寄之曰仁,不仁之人,枉讀聖賢書,也無法可依,無道可遁,無法無道,任意而行,必招災劫。
現在此書開宗明義地說,入魔者一無忌,二嗜殺,三好淫,完全違反綱常道德,逆天啊。
「怎麼了?你臉色很差啊。」
洛瞳看了看王風的臉,後者一臉深沉,猶如鬼附,實在嚇人。
「我在考慮修不修練此武功。」
「到了現在才考慮?你不是一心找聖女來合修嗎?不是早已決定了嗎?」
「我通讀聖賢書,看見此書上說入魔之人的後果,心感震驚,不知修或不修。」
「
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現在正派的人四處尋找幽月教教主和聖女,就是要得到此寶物,你得到手後卻不珍惜?多可惜啊。」
「我要報仇,定要殺人,入魔與不入魔也是殺,何不入魔呢?」
王風在心中暗忖。
王風舉棋不定,不知該修不該修,他只感到很頭痛。
一旁的洛瞳看得很焦急,這少年怎麼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啦,如果換了是她,定必修練了才說。
可恨的她是女兒身啊。
「今夜到此為止吧。」
王風收起書,盤膝打坐,開始修練清心訣,現在他需要平靜,清心訣能平伏心情,有寧神益氣的功效。
洛瞳見他一副打坐默想的樣子,心中吶悶,也不打擾,自己走到一邊坐下。
火光搖曳,洛瞳心中思考著自己的事,她會主動求合修,是另有一番原因的,她很想學武,可是卻沒人願意教,孤身一個女子,求師無門,只好另闢溪徑。
她也不想入魔的,可是為了那個願望,迫不得以也沒有辦法。
過不多久,洛瞳就睏了,她躺在地上睡覺,而王風此時掙開雙眼,望一望她,又拿出月陽神功來看。
看不一會,他竟將月陽神功一書湊近火中去......翌日,清晨,陽光灑落在王風和洛瞳身上,兩人慢慢地清醒過來。
「呵欠~~」王風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嗯~~早晨。」
洛瞳揉著眼睛起來。
「早晨。」
王風回了一句。
二人整理一下行裝,就起行離開此地。
行走間,王風想到自己沒必要再去找聖女,也就不向幽月教主堂方向前行了,和洛瞳分手之前,他問她道:「妳有甚麼打算?」
「能有甚麼打算?本想去幽月教主堂尋寶,可是幽月教的寶物都在你手上,我去也沒用。」
「那妳打算去哪?」
洛瞳攤了攤手,一副清閒的模樣,道:「我也沒想去的地方。」
看見王風一臉愁容,她好奇地問:「你呢?」
「我嘛......」王風思考一會,道:「我打算修仙。」
「修仙?」
其實這是昨晚想出來的,他修練清心訣的時候,就發現身體一日比一日強壯,又想到昨日和那壯漢交手,先手的他得了些甜頭,這是修練清心訣的效果,如果長此修練下去,報仇指日可待了。
「我有一本修仙的書,只要勤加修練,成仙不難。」
「甚麼?你有修仙的書!怎麼甚麼好事都讓你遇上了啦。」
王風尷尬地笑了笑,洛瞳則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她忽然挨近王風的胸膛,在他胸膛上用手指劃圈圈,調情地道:「風哥哥,可不可以教我?」
王風馬上退後一步,正經道:「教你也可,但是不可亂來。」
「好耶~~風哥哥最好了。」
洛瞳高興得手舞足蹈。
於是,洛瞳就跟在王風身邊,王風開始傳授她清心訣的口訣。
王風和洛瞳一路向西行,這是王風的決定,在遙遠的西方,有著甚麼東西吸引著他,似是靈魂的呼喚。
幽月教和武林正派的爭鬥因教主失蹤已久,早就冷澹下來,邪教退隱江湖,消聲匿跡,聖女下落不明,從此江湖上的腥風血雨停止下來。
秋去冬來,青陽國內國泰民安,江湖風波告一段落,朝廷將注意力放在域外,那兒有異族居住,他們個個壯碩高大,民風彪悍,擅戰,經常侵擾青陽國邊陲。
關外,大漠風沙滾滾,罕有人跡。
一位異服
男子步進關內,經過守兵盤查後,他才能踏入中土。
「剛才那異域男子很高大耶,你看他多少歲?」
守關的士兵竊竊私語道。
「我看應該有二十。」
「怎麼我看只有十八?」
「這麼年青?」
「嗯,他說來中土遊玩,不知孰真孰假?」
「你懷疑他來試探我國虛實?」
守關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談論剛剛進關的域外男子,這時,那域外男子忽然回頭,走到兩名士兵面前,問:「請問,敝國京城怎麼去?」
「你去京城幹甚麼?」
「遊玩。」
士兵心中懷疑,卻也沒有說出口,指點了他一下,那男子說了聲謝謝後便離去。
過了幾天,這域外男子來到一座城內,由於他服裝奇異,身材高大健碩,路過的居民個個以奇怪的眼光視之。
這男子走到一家茶樓上層坐下,點了幾味小菜,一邊喝著茶一邊細聽小道消息。
鄰桌坐著三男一女,交談聲頗大,他們在說幽月教的事,雖然邪教風波已經平息,可是一些人還是對懸賞有興趣,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二三流人物,小角色,抱著玩玩的心態尋找聖女下落。
其中一名尖額鼠眼的男人道:「聽說有人在京城見過幽月教聖女。」
另一位虎背熊腰的男人疑惑地問:「現在幽月教被各大門派圍剿得乾淨俐落,聖女應該找個隱閉的地方藏起來吧,怎麼會在人多眼雜的京城?」
「你沒聽說過大隱隱於市嗎?聖女明刀明槍出現在你面前,你又會認得出?」
同桌的唯一女子也開口道:「對啊,聽說早前在幽月教的主堂路上就鬧出個笑話來,有人誤認一位不懂武功的少女為聖女,結果空歡喜一場。」
虎背熊腰的男人不服氣,嚷著說:「那你又怎知道京城的那位是邪教聖女?」
「嘿嘿嘿,這就是秘密了,當然有證據證明吧,聖女的下落啊,可是值四十金呀。」
「胡吹!」
那女子又乾笑幾聲,道:「不要再次鬧出笑話才好。」
聽到這裡,那域外男子的菜就送上了,他試了幾口,感覺和自己家鄉的菜的味道有些分別,從前聽說中土物產豐富,資源極佳,如今一看,果真不是假的,這幾道菜色、香、味俱全,入口爽滑彈牙,肉質鮮味,非大漠中的乾肉可比。
吃過飯菜,域外男子留下幾銀錢,隻身離開茶樓。
一路風塵僕僕,找到一間客棧便住下,順道到澡堂洗刷一番。
是夜,晚風寒冷,微風從窗戶外送進來,凍徹入骨。
域外男子盤膝坐在床上,練起武功來,雖然天氣寒冷,但他周邊好像有一層暖氣圍繞,有輕煙蒸騰,看便知道此人內功深厚。
一夜無眠,只打坐練功,第二天清晨,他卻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離開客棧,繼續上路,目的地是京城!
第五章京城小風波王風和洛瞳向著京城走去,因為洛瞳鬧著要去京城遊玩一番,王風沒有辦法,反正沒有地方去,去京城觀賞一下也不錯。
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半個月才到京城,遠遠望見京城的城牆,巍峨高嵩,氣勢宏偉,還沒走到城門口,已經要排隊進城。
等了很久,方能進城,一踏進城內,街道上人潮擠擁,車水馬龍,穿過軍備區,進入住宅區,這裡的房屋都很高,一間間氣派不凡,能住在這裡的人都不是農民呢,感覺令人都顯得高尚些。
這裡分有三個市集
,分別是東市、西市、和南市,王風和洛瞳從南門進入,路經南市,洛瞳猶如孩童一樣四處逛逛,每樣視物對她來說都像新鮮事,王風拿她沒法,不情不願地陪她逛過每一個攤檔。
還有些街頭賣藝的人,場面真的熱鬧。
盡情地逛過每一個角落後,洛瞳才心滿意足,二人找了一家客棧,價錢貴得離譜,王風直接轉身離開,可是洛瞳拉住了他,然後拿出一袋錢交給客棧的掌櫃,後者接了後樂呵呵地笑著命人帶我們到客房。
這裡的客房除了比較乾淨外,裝潢倒是沒有甚麼出眾。
王風好奇地問洛瞳:「妳怎會帶這麼多錢?」
洛瞳得意地笑了笑,道:「問人『借』來的。」
王風心思敏捷,馬上失聲叫道:「你偷人家的錢呀!」
洛瞳馬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揚聲。
王風差點氣得樂了,這大好姑娘竟然是個小偷!王風租的是一間雙人房,價錢比租兩間房便宜點。
房間有兩張床,可是男女共住一間房,給人印象也不好,更何況二人的關係並不是情侶呢。
也沒有辦法,誰叫他窮。
洛瞳正在收拾物品,王風閒著沒事幹,忽然好奇她的身世來,一個年少姑娘,隻身前往幽月教主堂,目的只是為了尋寶,難道她的父母不擔心嗎?「洛姑娘。」
「都說叫我小瞳,甚麼洛姑娘啊?」
「哦,對呢?妳一個人出遊,妳父母不擔心嗎?」
洛瞳眼神閃過一絲憂傷,她道:「我沒有父母。」
王風自覺失言,問了不該問的事,於是便道歉:「對不起。」
洛瞳並未有因此不樂,隨即她一臉自豪地說:「可是我有一個很厲害的養父。」
「哦?怎厲害法?」
「他啊,能盜盡世間一切財寶,從沒試過失手。」
「小偷。」
「錯!是盜帥。」
王風沒有爭拗下去,看洛瞳一臉仰慕的表情,她養父在她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同時,也難怪洛瞳會偷人家的錢了,被這種小偷,不,盜帥養大,不成為賊才怪。
洛瞳忽然回了一句:「那你呢?父母都死了?」
王風想起自己的身世,也是心酸,他道:「我嘛,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我也是被養父母帶大的,可是,連我的養父母也死了。」
「你比我更可憐。」
沉默,房間沉寂下來,二人的身世也差不多,正是同病相憐,二人忽覺彼此間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閒來無事,王風又開始修練起上來,見此,洛瞳呆呆地看著默想中的王風,雖然他只比她大一歲,可是,王風給她的感覺是很沉隱的那種男人,不,是男孩才對。
這段相處的日子以來,她經常調笑和戲弄他,看見他害羞百出的樣子,她就會感覺很好玩,她心中知道,他是正人君子,不會亂來,所以她才會想整他。
不知怎樣,留在王風身邊有種安全感,讓她可以稍為歇一歇息,安頓在他身邊。
看著看著,洛瞳忽然臉紅起來,她一個激靈,怪道:「我是怎麼了?難道......」她不敢想下去,少女的羞澀讓她胸口好像紮了根刺,刺激著她的神經,連心兒都刺痛了,這是提醒她不要沉迷下去嗎?男女之間的事,她懵懂無知,可是,卻非一無所知,她的養父就曾經告誡過她,男人是很會變心的動物,若要相愛,非得選擇厲害的男人不可,因為愈是厲害的男人,他愈有能力給予妳
想要的東西,即使他變心了,妳還有一些貴重的東西保留。
看似勢利,卻是金石良言,人不能一無所有,即使失去至愛,也不能失去至寶,這是當盜帥的首要誡命!想及此,洛瞳就想,王風能給自己甚麼呢?他的確給了她成仙的臺階,只要她一步一步踏上去,終能成仙,可是,成仙代表捨棄凡俗,不能貪戀金銀財寶,這和養父教的法則背道而馳啊,成仙真的好嗎?想著想著,王風能給她安舒的生活嗎?頓時,她搖了搖頭,揮去腦中奇怪的思想,怎麼自己好像想找個能託付終身的人呢?她才多大?就要談婚論嫁了?思緒紊亂,她唯有修練清心訣,方能平靜。
修練了這麼久,二人的進度各不相同,或許王風的天資較好吧,洛瞳的進展十分緩慢,簡直是如烏龜爬行一樣。
這讓她不太想修練,她修練的目的可能只是想讓自己的心清靜下來罷了。
翌日,清晨,窗外傳來小鳥的歌唱聲,為平靜的早晨增添一分活力。
王風醒來,看見洛瞳坐著睡了,便知她又是修練中途睡著,看她的可愛睡相,真是活寶啊。
他將她放躺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早晨天氣寒冷,昨夜修練已感寒風凜冽,今早的氣溫更冷,王風出門前不得不再披多一件厚重的披風。
這是之前買下的,用來渡冬是最好不過的衣物,披在身上,果真暖意盎然。
王風走出客棧,來到一家茶樓吃早餐,點了一碟菜,忽然看見不遠處的桌前坐著一位異族男子,他身材高大,健壯非常,雖在寒冬時節,卻衣服單薄,不覺冷麼?這名異族男子便是半個月前在關外進來中土的那名壯男,如今他已經到達京城。
不多時,又有一位少女步上二樓,此女容貌清麗脫俗,瓜子口面,令人賞心悅目,她身穿一套粉紅衣裙,似是某門派的服飾,身材惹火,曲線曼妙,一步上來便吸引不少男士目光。
她手拿著一柄劍,揹著一個行囊,坐下後點了一味小菜,店小二不禁望多兩眼,卻被她狠狠地盯著,令店小二便知難而退。
這少女剛坐下不久,便有一青年隨後跟上,坐在她對面。
此人一身儒衫打扮,樣子溫文,有幾分俊俏,他一坐下來便痴痴地望著對面的少女,似是迷戀上了。
「兄臺,你跟了我數天,還不滿意嗎?」
少女用帶敵意的眼神望著對方。
「小生一屆書民,不識大禮,如果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你意欲何為?」
「姑娘貌美如花,是小生生平僅見,如果姑娘不厭棄,能和小生交個朋友,於願足矣。」
「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
「姑娘又何須動氣呢?小生叫何白,敢問姑娘芳名?」
少女沒有理會他,這時菜到,她自顧自吃起來。
那何白喋喋不休地說過不停,讓人聽見都心煩,可憐的少女被他纏足數日,真的苦了她。
何白談起南方風土人情,不得不說,他的見識果真廣闊,南方沃土,奇聞趣事,他如數家珍地說出來,一旁的王風聽後也為之羨慕。
「啪!」
少女一拍桌子,怒道:「你說夠沒有?」
「姑娘何以動怒呢?我那裡得罪了姑娘?」
王風心想這人也太厚臉皮了吧。
「你很煩!」
這時,十名大漢走了過來,包圍著少女的桌子,其中一名大漢一手推開何白,後者跌倒在地上,大漢怒道:「
滾!」
何白拍拍衣服,站了起來,理直氣壯地道:「諸位是誰?怎麼出手這麼野蠻?」
「你看不見人家討厭你麼?還不快滾!」
說完,轉頭對少女和顏悅色地道:「姑娘不用怕,咱們很快將他趕跑。」
少女沉默不語。
「你們想怎樣?」
領頭的那個給指示手下,頓時有三人走到何白麵前。
「叫你滾。」
「你們仗勢凌人,天底下還有沒有皇法?」
其中一人道:「我們就是皇法!」
「給我打。」
領頭的人冷冷地道。
「哎吔!救命呀!打人呀!哎唷,別打。」
何白叫苦連天,這時少女才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劍,揹起包伏轉身離去。
領頭的大漢見此,馬上攔住去路,並色迷迷地道:「姑娘這就走了?」
「不然想怎樣?」
「我們幫了你一個大忙啊,不應感謝我嗎?」
「無賴。」
少女不理,繼續前行,那大漢搶步攔在少女面前,道:「姑娘不要不識大體。」
「滾!」
大漢一直色迷迷的盯著少女高聳的胸脯,聽見少女嬌柔的聲音,不怒反笑,竟欲要抓向少女胸脯,一嚐溫柔香的滋味。
少女眼明手快,「錚」的一聲,長劍拔出,直指這大漢的心口。
「你!」
大漢驚呆,差一點點這一劍就要刺進他的心臟,他終於怒了,喝道:「擒住她!」
這時茶樓上的人見要打架,紛紛逃跑,只剩下那異域青年和王風。
異域青年繼續自吃小菜,無視著那邊的打鬥,而王風則走到何白麵前,扶他起來。
「沒事吧。」
王風問。
「沒事,啊!你馬去幫助那姑娘,別管我。」
何白看見少女正和大漢們打架,不顧自己有傷,先擔心少女的安危,真是痴心一片啊。
「我不會武功,去也沒用。」
這一下何白焦急了,他四周觀看,現在茶樓二樓已經沒見幾個客人,除了那異域青年。
「公子,請幫幫忙吧。」
何白走到異域男子桌前,怏求道。
此時,少女打得正熱,雖然少女劍法了得,卻不敢下死手,只傷他們的手腳,全都是皮外之傷,故此,一時間難以擺脫困局。
少女一劍掃過前方,頓時有三個大漢的胸膛被傷,一個蹌踉跌倒在地。
隨後,少女身後又撲上一人,她立時轉身一刺,劍到即收,僅僅印在那人的頸上,那人嚇得軟癱在地。
這時,又有兩人從後撲至,少女未及轉身,立時被人抓住,之後一個個大漢見機不可失,瘋狂湧上,將少女擒住。
「呸!臭婊子!」
領頭的大漢走到少女面前,摑了她一巴掌。
「放開我!」
「放開妳?難了,嘿嘿嘿,胸脯真大啊。」
領頭的大漢一手抓住少女的酥胸,趁此機會褻玩一番,如此美麗又惹火的女人,她可沒玩過呢。
「淫賊!我是靈凰宮的弟子,你敢輕薄我?」
「哦,原來是那女人宮的弟子,難怪會這麼出色。」
說時,雙手扯開少女的胸衣,露出她粉色繡花肚兜。
一眾大漢個個眼饞,他們也想一親芳澤啊。
何白見此,大是心急,他跪到地上,懇求那異域青年出手。
「大俠,請救救那位姑娘啊。」
異域青年放下手中的杯,站了起來,走向大漢們。
大漢們看見異域青年走過來,一個個都心驚這青年的高度,而且他很健碩。
「你......你想怎樣?」
異域青年沒有回話,一掌拍在對
方的心胸上,頓時讓對方飛出老遠。
「可惡!敢壞我大事?」
他們個個不敢輕視之,想圍上去打他,卻又放不得少女,一時間躊躇起來。
那領頭的大漢面對著高出他一個頭的異域青年,心感震驚,接著異域青年迅快地拍出一掌,正中領頭大漢的左胸,他立即吐了一口鮮血,飛撞到牆上,昏死過去。
眾人見此,一個個心驚膽戰,二話不說,扶起傷者,逃之夭夭。
「小女子慕葵,多謝大俠出手相救。」
「嗯。」
異域青年應了一聲,返回坐位,繼續吃菜。
慕葵整理好衣衫,拾起長劍,快速離開。
「慕姑娘!等等我。」
何白這時也追了上去,二人雙雙消失在茶樓上。
王風以欣佩的目光望著異域青年,他大膽坐下,和異域青年搭訕起上來。
「公子好功夫,三兩下手勢就打發了那群人走,厲害!」
異域青年望了一眼王風,感覺後者身上有種清純精煉之氣散發出來,非不會武功,心想這少年一定是藏拙,不禁另眼相看,輕聲道:「那裡. 」「敝姓王,名風,想交你這位異域朋友,不知可否?」
「歐陽修。」
「呵呵,原來是歐陽兄。」
接著二人閒聊起來,頗有惺惺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