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

鬼王

男主角:蘇圖女主角:周敏敏

第一章

「馬車裡沒有半個人影,一定是跑進林子裡去了,快給我進去搜,一定要抓到人!」鬼國大將韓維對著下屬大聲說道。

「是!」

眾人分成五組人馬,往一旁的山林展開行動。

山林內,殷漓與周敏敏拉拉扯扯,「敏敏!你不要管我了,他們要抓的是我,你快走——」敏敏搖頭,「你說這是什麼話?我答應揚沙一定會平安把你送回去,現在我又怎能一走了之?」

殷漓一面往後觀察有沒有人追來,一面苦口婆心的說:「沒關係!揚沙能瞭解,他不會怪你的!」

敏敏堅決拒絕,「不行!就是知道他們要抓的人是你,你更不能被抓走......

你......我怎麼能眼睜睜看你被抓走而置之不理呢?」

「敏敏,我會功夫,我不怕那些人。你快走吧!我不想你被我連累......」「殷漓,你現在的身體可不比以往,你肚子裡懷著孩子呢!」要是知道殷漓懷了日熙國太子的孩子,那些人不知會怎麼折磨她......

「敏敏......」殷漓急得快跳腳。

「殷漓!你別再說了,我不會讓他們抓走你的!」

「敏敏,你又能有什麼辦法?」再不逃只怕他們就追來了,到時誰也走不了了......

敏敏咬著指甲。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對了!殷漓,我想我們不能再一起走,得走不同的方向以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你的意思是......」敏敏在一個分岔路口停了下來,「殷漓,你走右邊!我走左邊!還有,所有的士兵要跟著我來!」她指的是揚沙派來保護殷漓的士兵。

殷漓不解的望著她,「為什麼所有的士兵都要跟著你?」

敏敏賊兮兮地笑了,「這還用問?你會武功,但我不會啊!士兵們理當保護我才對啊!」

殷漓聞言有絲錯愕,不過想一想後,卻覺得敏敏說得的確有道理。「嗯!也對......那你要小心!」

敏敏對殷漓展開無比燦爛的笑容,「你放心!揚沙一定很快就會來救你的,你先走!」

「好!」說完,殷漓就往右邊的路快步而去。

敏敏看著她上路,她才不慌不忙地往左邊走去。

走了一段路後,殷漓聽見追兵的腳步聲,她趕緊閃到一旁的樹叢裡。

「韓大人!我看見他們分開走了,有兩個女人,要抓哪一個啊?」

韓維眯著眼看著前方,「她們往哪邊走?」

「一個單獨往右邊走,一個則是和幾名士兵往左邊走!」

韓維瞭然的笑了笑,「右邊那個女的定是不重要的人,所以才沒有士兵隨行,追左邊的那個準沒錯!」

「是!」

躲著的殷漓聽見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敏敏會對她那樣說......原來......糟了!那敏敏不就危險了!

顧不得自己有身孕,殷漓用輕功跳上樹頭,往相反方向快速趕去,她十分小心地不讓底下搜索的人發現,果然比他們快一步看見了敏敏。

她趕緊躍下樹頭擋在敏敏面前,「他們有好多人正往你這裡來!」

敏敏詫異的看著殷漓,「你這個笨蛋!你還來找我做什麼?!」她就是故意要他們來追她,這樣她才有機會逃掉,她竟又跑來......

「敏敏,我不能讓你替我涉險......」敏敏冷著臉看著她,「你

知不知道你若是被抓走了,揚沙就會被他們威脅,到時不就任他們予取予求了?!」

「這我當然知道,但這是我的事,我不能讓你替我......」「就算他們抓了我,很快就會知道我是不重要的人,到時就會放了我,但你就不同了......」急死人了!殷漓怎麼就是不懂呢!

「敏敏,你太天真了,對方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若知道抓錯人,他們很有可能會殺了你......」敏敏不在乎地笑了笑,「笑話!我哪有這麼容易被殺?」

「敏敏,那是你沒見過他們......你不懂......鬼王蘇圖對日熙國的人有著深沉怨恨,只要是日熙國的人,他都不會手軟,一旦被抓到,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殷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敏敏說。

敏敏實在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來人啊!把殷漓手腳綁起來!」

士兵們聞言愣住了。

敏敏接著大喝,「還杵在那裡做什麼?若是未來的太子妃有個什麼,你們擔待得起嗎?」

「是......」士兵應道。

「敏敏,你要幹什麼......」士兵們照著敏敏的吩咐做,而敏敏則是將手帕塞進殷漓的嘴裡。

殷漓莫名的睜大眼,無法理解敏敏的舉動。

接著,敏敏看了看四周圍,「把人抬到那邊去!」

士兵們立刻把殷漓抬進一旁隱密的草叢裡。

敏敏蹲了下來,把身上的項鍊解下戴在殷漓的脖子上。「幫我跟爹說聲抱歉,今年他老人家的八十大壽,我可能沒法幫他過了。」

殷漓似乎察覺得到敏敏接下來要做的事,於是她不停掙扎,但手腳被綁住的她只能發出嗚咽聲。

就在敏敏一行人正要快步離開時,鬼國的人已經快速包圍住他們。

「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你們逃不掉的!」

接著殷漓就聽見刀劍相擊的聲音,來的人似乎非常多。

果真,寡不敵眾,沒多久,敏敏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只剩下她一個人。

為首的韓維走近敏敏,打量著她,「你就是日熙揚沙的女人?」

敏敏挺直了腰桿子,伸手就給他一個響巴掌,「放肆!你是什麼東西?憑你也配直呼太子的名諱!」

一旁的人見不得頭兒被這麼侮辱,刀劍又紛紛出鞘。「臭丫頭!你竟敢這麼對我們頭兒......」韓維雖氣得青筋暴跳,但還是對屬下怒道:「住手!」

敏敏瞪著小嘍羅,「你喊我什麼?我可是未來的太子妃,甚至可能是未來的王后,敢這麼叫我,你以為你還能活命嗎?」

媽的!這女人太欠打了!被罵的人氣得街上前,韓維卻伸手擋住了他,「別衝動,她可是鬼王要的人。」

敏敏不屑的冷哼,「是鬼王要你們來抓我?哼!這種不正大光明的事,怕也只有鬼族做得出來!」

韓維瞬間抽出刀指著敏敏,冷聲道:「不準侮辱鬼族!」

敏敏毫不懼怕的笑道:「有本事就殺了我啊!看你回去如何跟你的鬼王交代。」

一旁的小嘍羅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出手不是打人就是罵人,「媽的!這個臭女人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韓維蹙起眉。這女人是亂源,想帶她回去交差,得先請她閉嘴才行,要不然半路上她鐵定會被殺。

不想再跟敏敏廢話太多,韓維伸出食指點住她的啞穴。

「帶回去!」

「是!」小嘍羅們聽

令,在給敏敏上綁時特別用力粗魯。

草叢裡的殷漓目睹這一切,卻無能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敏敏被五花大綁的帶走。

♀==============♂♀==============♂敏敏被帶進了鬼國,不管日熙國承不承認,蘇圖已經自立為王,而對於鬼族來說,能擺脫日熙國的控制得到自由,這一切最大的功勞皆是蘇圖,每個人無不視他為鬼族的「民族英雄」、「救星」,皆以「巴魯」稱呼他。

「巴魯」這個稱號一向是鬼族人最崇高、無法替代和獨一無二的,幾百年來沒有人配當巴魯,只有蘇圖讓他們喊得心甘情願。

敏敏從沒到過鬼國,一路上她驚訝於鬼族竟是如此美麗的地方,來此的路途風景變化是這麼不同,一下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等到了人較多的城裡,又見到藍天碧海,她訝異世上竟有如此迥然不同的風景同時出現。

這裡真是她長這麼大見遇最美的地方了,天空好藍,草地好綠,遠處的海是如此的藍......真是想不到這樣地靈人傑的地方,住的卻是殺人不眨眼的人......

鬼族的王宮建在最高處,遠遠地就可以望見:在進宮裡的入口處可以俯瞰整個鬼國與東南海域,邊城下則是波瀾壯闊的海岸,那種貼近天地之間的霸氣令人肅然起敬。

敏敏被帶進王宮大殿,宮內倒是沒有她想像的豪華,大殿的擺設也沒什麼特別,很樸實。

大殿中央的大椅上有個男人正緊盯著她,淡金色的頭髮、藍色眼珠、小麥色的皮膚......

天啊!她頭一次見到長相如此奇特的男人。敏敏看得發呆了。

蘇圖似乎很習慣被人這麼盯著看,唇邊揚起莫測高深的笑容,「你看夠了嗎?」

雖然嘴角含笑,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從那對藍色眼眸裡,敏敏可以看出他對她的厭惡與恨意。

她猛然想起殷漓所說的,鬼王蘇圖對日熙國有著深沉怨恨,面對日熙國人他從不心軟,凡是被抓到的人,下場就只有死。想到這裡,她不禁心頭髮毛。

「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說完,韓維將敏敏的啞穴解開,接著解開綁住她手腳的繩子。

蘇圖站起身,緩步走下來,敏敏這才發覺他非常高大,皮背心下的肌肉壯碩,裸露的手臂肌肉結實,黑色的腰帶上懸掛著幾把刀,看了令人心驚膽戰。

敏敏下意識覺得這個人很危險,但她也不是遇到惡人就輕易退縮的人。

見她一臉戒備,蘇圖露出詭譎笑容,「請坐啊!」

敏敏不領情的冷哼,「這就是鬼族的待客之道嗎?」

蘇圖挑眉笑了笑,「這裡的風景想必一路上姑娘也見識到了,請姑娘來這裡做客,該不至於委屈姑娘才是。」

敏敏最恨這種講話拐彎抹角的人,「你少跟我嘻皮笑臉的!要是聰明,就快點放我回去,否則等人殺到門口再來害怕,就來不及了!」

蘇圖十分欣賞她的膽識,他發出低沉笑聲。好久沒有人令他這麼興奮了,對方還是他最痛恨的日熙國人。

「姑娘真是好膽量,頭頂我的天、腳踏我的地,還能這樣無懼。」

「哼!我有什麼好怕的?我又沒做虧心事,不像有的人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他都不怕了,我怕啥?」

「放肆!這裡可是鬼國!」韓維在一旁大喝,沒見過哪個人質像她這副德行的。

哼!她最大

的優點就是不畏強權,想嚇唬她?還早得很呢!「怎麼?以為建了個王宮,你就是個王上嗎?」她看著藍眼男人。

韓維可見不得主子被侮辱,立刻瞪著放肆的敏敏。要不是她殺不得,他早就要了她的命,教她身首異處。

「我警告你,最好別再說了!」韓維沒好氣的說。

敏敏挑釁的走到他面前,故意伸長脖子,「怎麼?再說下去我會怎麼樣?難不成你想殺了我?」話才說完,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被人緊緊勒住。

蘇圖的臉近在咫尺,一雙藍色冷眸發出無限興味,「我還以為日熙國的女子普遍膽小怕事,想不到你膽子還真大!」第一次有女人敢出言挑釁他,還在他的冷眸下不發抖的,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敏敏不動聲色,面無表情地瞪視他,「不要碰我!你的手都是血腥味!」

「你該死!」侮辱他不要緊,但他可不容許她侮辱他們的英雄!韓維的忍耐力已達到極限。

蘇圖沒有鬆開手,看著她不怒反笑,「韓維,聽說你被她掌了一巴掌?」

「呃......這......」韓維尷尬的支吾。

見他沒有鬆手,敏敏氣得大罵,「我叫你放手!你是聾了嗎?」

蘇圖根本不理會她,還是看著韓維,「這仇就由我來幫你報可好?」

「王上......」難道王上要打回來嗎?這女人如此嬌小,要是被王上打一下,不死也剩半條命,這麼一來不就壞了他們的計畫?

「你以為我就不敢打你嗎?」敏敏舉起手,準備往蘇圖臉上落下時,卻被他牢牢抓住。

細嫩的小手在大掌裡掙扎著,蘇圖清楚地感受到她柔軟的皮膚,那張因為生氣而漲紅的雙頰配上紅嫩的小嘴,加上一雙圓又亮的眼睛,形成一副絕美畫面。

敏敏氣得揚起另一隻手,蘇圖則笑著用另一隻握住然後反轉到她自己身後,並將她整個人壓向他的壯碩胸膛,似乎以逗弄她為樂。

敏敏奮力扭動身體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能用眼神死命瞪著他,「野蠻人!」

她的身體無比曖昧的磨蹭著他的胸口,蘇圖訝異看似嬌小的她其實有副銷魂的曲線。

他對著韓維道:「對付這種女人,我有一千種方法讓她求饒。」

韓維不解的看著蘇圖。王上該不會是要用刑吧?

蘇圖突地將敏敏扛上肩頭,輕鬆自若地往前走。

敏敏拚命拳打腳踢,「放開我!你這個野蠻人!只會欺負弱小,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我會讓你知道我是不是一個男人的。」蘇圖笑道。

「王上......」韓維吃驚主子的舉動。

蘇圖挑眉,「我要親自教訓這個女人!」

「呃......」韓維有絲錯愕。是他看錯了嗎?為什麼他覺得王上的臉色似乎很愉快?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王上對敵人有這麼好的臉色......真是怪了?

♀==============♂♀==============♂將敏敏帶進寢宮,蘇圖用力把她扔到大床上,她都還沒看清楚,他整個身體就壓了上來。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她的臉比她的手還細嫩,彷彿豆腐一碰就破般。

接著,他用著無比邪惡的眼神看著她,「我剛剛就一直在想,你這張不饒人的嘴嚐起來不知是什麼滋味?」

敏敏恐懼的張大眼,「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要是日熙揚沙知道未來的太子妃在敵人的床上吟哦,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說完他便張狂的大笑,下床脫去身上的背心。

敏敏看得瞠目結舌,穿著衣服時他的身材就已經很可觀了,一脫下衣服,才發現他上半身肌肉壯碩無比,最令人怵目驚心的是胸前有一道長長傷疤。

見她發直的眼神,蘇圖知道自己這副身材是可以讓每個見過的女人口水直流。

「怎麼?你是看呆了嗎?日熙揚沙沒有像我這麼好看的身體吧?」

「噁心!」敏敏一臉厭惡的道。

蘇圖大笑,「你的答案總是讓我猜測不到!」族裡的女人一見到他,無不像飢渴的狼快速投入他的懷抱,期盼他的溫存,就這個女人不一樣,真是有意思,不玩一玩怎麼會過癮呢!

「現在我就要給你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我可是從沒給過誰這種寬待喔!」

他突如其來的話語令敏敏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說什麼?」

看著她那雙眼睛,黑色的眼珠子就像是寶石那般閃亮,可見日熙揚沙的眼光還不錯,她的確是個美人胚子,唯一的缺點就是稚氣未脫,但跟成熟的女人比起來卻別有一番風味。

他邪笑道:「你想逃嗎?」

「廢話!」什麼狗屁問題!不逃的是笨蛋!

「很好!那你就逃吧!」

什麼?她沒有聽錯吧?敏敏眼裡有吃驚,也有防備。等等......這傢伙究竟想耍什麼花招?

「從現在開始,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我讓你在這兩個時辰裡逃離,如何?」

他輕鬆愜意地坐下喝起茶來。

「你究竟想幹什麼?」她才不相信他會這麼好心放她走!哼!既然能放她走,又何必辛苦抓她來,其中一定有鬼!

蘇圖瞅著她,微微牽動嘴角,「若你逃得出去,我就放你走。」

「逃不出去我又會如何?」

他薄唇上揚,「逃不出去,你不但要做我的人質,還要......」「還要什麼?」看他一臉奸詐,敏敏明白下一句話才是重點。

蘇圖眯起眼,手指摩擦著下巴,「還要做我的女人!」

敏敏想都不想的大罵,「作夢!」這個人不但野蠻,還下流!

蘇圖攤了攤手,「隨便你!或者你不想有機會逃?想直接做我的女人?」

敏敏提高音量,「什麼......這是什麼爛交易啊?」他的如意算盤全打好了嘛!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若是你逃得了,我就不會再追你。」他看著小白兔一步步踏進陷阱。

敏敏有絲心動,想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問他,「你說話算話?」

蘇圖舉起手裡的杯子保證道:「沒錯!一言為定!」

第二章

敏敏用盡全身力氣的跑。她要逃......一定要逃出去!那個男人過分的自信,敢情他是想她一個弱女子鐵定逃不出這裡,那他就大錯特錯了,她絕對會讓他後悔......

只是,當她像小老鼠在廣大的宮裡轉來轉去時,就後悔了......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他這麼放心她逃了。

她一口氣跑到路的盡頭,發現只有懸崖峭壁,底下則是汪洋一片,難怪除了前面,後頭這兒沒有半個侍衛。

敏敏氣得雙手握拳。想來她還是中了他的計,除了前頭是唯一的出口,後頭根本沒有路,除非她跳海......

不!敏敏要自己冷靜下來。她千萬不能自亂陣腳,這裡一定有出口的,只是她沒發

現,再仔細找一找就會有的......對!一定是這樣......

敏敏不死心地再走一次,發覺王宮共有十六院,每院開西、東、南三個門,三門臨著廣大龍池,上築飛橋圍繞著十六院,橋上植滿楊柳,軒階之間栽有奇花異草,中間則有個大亭,可西面環看整座龍池,龍池裡還有數十輕舟畫舫。

看來鬼王還挺會享受的......等等!有水的話......就表示可通到外頭去。

才這麼想著,她立刻看上一艘最小的舟,二話不說地跳上去,然後奮力的划槳。但事情卻不如她所預見的進行,小舟在水面上打轉,根本無法前進。

敏敏劃得滿身大汗,小舟卻只是在原地打轉,氣得她把槳扔進水裡,嘴裡不停咒罵。現在可好,她既回不到橋上,也離不開水面,只能坐在舟上吹鬍子瞪眼。

就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爆笑聲。

「我還當你真的逃出去了,想不到你竟困在小方舟上!」

敏敏瞪著笑得可惡的男人。她真恨不得跳進水裡算了,但她不會游泳,可是被這個人恥笑......呃!好丟臉,真想一死了之......

蘇圖好笑的望著她困窘的表情,她那小巧紅唇嘟噘著,看上去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他好心地伸出手,「要不要我幫你啊?」

「不必!」敏敏看都沒看就直截了當的拒絕。

蘇圖早料到她會這麼說,畢竟自見面開始她都是這麼的高傲。

「好吧!那就算了!這裡向來少有人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人能發現你,你就慢慢等吧!」說完他轉身就走。

敏敏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心頭很掙扎,最後還是忍不住出聲,「喂!等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是她困死在這裡,豈不窩囊!

蘇圖挑眉,「怎麼?改變主意了嗎?」

「廢話少說!你到底要不要救我?」好漢不吃眼前虧,敏敏認栽。

蘇圖微挑起一邊的眉毛,繼續大步往前走。她這是求人的語氣嗎?看來她還沒學乖。

敏敏急得大叫,「喂!別走啊!等等......救救我啊!求求你別走!」她才不要待在這黑漆漆的地方,誰知道水裡會跑出什麼東西來!

蘇圖滿意的笑了笑,狂妄的走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難堪的小佳人,「這才像話嘛!」

王八蛋!混蛋!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敏敏在心裡咬牙切齒的痛罵著。她定要把這筆帳討回來,等著瞧!

「來!」蘇圖朝她伸出手,那得逞的笑令她想撕爛他的臉。

就在她也伸出手、眼看就要構到他的手時,他卻突然收手,讓站在舟上岌岌可危的她險些跌下船。

她氣得破口大罵,「你耍我!」

蘇圖回以一臉邪氣,「我救你上來,那就表示你輸了,你就得答應我的條件。」

敏敏聞言氣得大吼,「你太卑鄙了吧?怎麼可以乘人之危?!」

「我可沒說我是君子!」他笑得莫測高深。

敏敏眉頭皺得快打結了,「我可沒說我要認輸......」「隨便你!」蘇圖聳聳肩,轉頭就走。

該死!該死的男人!「喂!好啦、好啦!我答應就是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蘇圖一臉得意洋洋,「你終於知道你是沒有選擇的。」

他伸手將她由小方舟拉進他的懷裡,過於親密的行為令她在接觸到地

面時立刻想推開他。

他的鐵臂牢牢箝制住她的腰身,另一隻手霸道地拾高她的小巧下巴,拇指在下巴周圍輕撫,「你想去哪?忘了我們說好的條件嗎?」

他靠得她好近、好近,長長的金髮像網子一樣籠罩她的臉,也遮去了月光,一瞬間,她似乎陷進了黑暗之中,只看得到他深藍色的眼睛,像是最上等寶石一樣閃爍著光芒。

她的身上傳來一陣馨香,像是八月桂花那般清新,他的拇指移到她的小巧檀口。

她的唇是他見過最小巧可愛的,上面沒有胭脂味,只有自然的淡淡粉紅光澤,她因為緊張呼出的熱氣染上了他的拇指,她的眼睛又大又圓,正無辜的看著他。

她是不是向來都用這種眼神望著男人?一旦這麼想,征服欲就莫名在蘇圖的血液裡沸騰。

敏敏才想開口要他離她遠一點,唇就被他密密地吻上,他還大膽的探出舌頭遊走著她的唇齒間。

從不曾被男人吻過的敏敏整個人傻住了,不知該如何反應,所有的聰明智慧似乎瞬間離她遠去。

她的生澀反應證明了自己是第一個吻她的男人,這點令蘇圖興奮莫名,他無法自抑的加深、加長這一吻。她的氣味是這麼樣的甜美,令他渾身發熱,下半身也堅硬脹痛,一個吻竟簡單地勾起他最原始的慾望。

敏敏則是呼吸困難、雙腳發軟。

察覺到她的難受,他不捨地放開她,舌還放肆又煽情的舔了舔下唇。看著茫然無措的她,他的拇指邪佞的在唇上意猶末盡的輕畫著。

「日熙揚沙該不會還沒碰過你吧?這可真是個驚喜啊!」他的眼底難掩興奮之情。

敏敏想推開他,卻發現他的胸膛像銅牆鐵壁一樣,依她的力氣,根本敵小過。

「你放開我......」蘇圖十分享受懷中掙扎不休的女人,只有她才會在他的懷裡掙扎,別的女人都恨不得他佔有她們,但她的掙扎更加重了他想要她的慾望。

他吸吮著她小巧的耳垂,邊說:「你忘了自己答應的條件?」

敏敏推開他的嘴,「我什麼都沒有答應!放開我!你這個下流胚子......」該死!那可是她的初吻耶!竟被這個該死的男人奪走......

他輕笑,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這麼說你說答應是騙我的羅?」

敏敏冷哼,「沒錯!反正我已經上來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要把我再丟回去嗎?」

蘇圖狂笑。這女人是唯一質疑他心狠手辣的人,就只有她敢這麼放肆的對他說話。「有何不可呢?」

敏敏不解他所說的話,但她也沒機會了解,下一刻已被高高抱起,她驚慌地看著他,「喂!你該不會真的要把我丟回去吧?」

蘇圖偷了她一個吻,並靠著她的唇說道:「記住!永遠別想騙我。」

接著是敏敏絕望的尖叫聲以及落水的聲音。

「我不會游泳......救我......嗚......」她在水中掙扎著,載浮載沉載沉間只看見那該死男人無比囂張的笑容......

♀==============♂♀==============♂敏敏從昏沉中醒來,她記得自己不停在水中掙扎,直到手腳再也沒有力氣時便往下沉,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她心想:難不成自己還活著?

下意識轉頭,她看見坐在一旁的蘇圖,他正用一種令人

發寒的目光盯著她。

看見他,敏敏心中就有氣。他竟敢瞪她?!她還沒痛罵他呢!

「你......」只不過,「你」字才出口,她的脖子就傳來一股冰冷,她警覺的看著他。

此刻的蘇圖一臉冷酷,眯眼看著她,「說!你到底是誰?」

糟了!難不成他已經發現了?看著他毫無溫度的暗藍眸子,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背脊,原來他不笑的時候竟是這樣可怕、陰森......

「剛剛有人回報,日熙揚沙已經把他的女人帶回日熙國了,所以你分明就不是她,還不給我老實說?」

敏敏鼓起勇氣回視他,「是你們把我抓來的......要我說什麼......」她早知道會被揭穿,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原本她還天真的想看看能不能利用蘇圖還不知情時設法逃出去,想不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她來這裡不到一天時間呢......

蘇圖不懷好意地貼近她,「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分明不是日熙揚沙的女人,為什麼要冒充?」

敏敏揚起勝利的笑容以掩示內心的慌張,「怎麼?一向自以為料事如神的鬼王,這下子竟陰溝裡翻船......」蘇圖加重手勁,痛得她擰眉,「你到底是誰?」

「你真的要聽嗎?不怕難過?」反正是逃不了......大不了一死......

「你真想死嗎?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跟我耍嘴皮子!」真不知道是要佩服她的膽量,還是嘲笑她的愚笨。

就算要死,她也要氣一氣他才夠本。敏敏樂得把事情經過說給他聽,「是你那些笨蛋手下以為我就是未來的太子妃,把我擄回來!想來未來的太子妃已經平平安安回到了日熙國,你的計畫完全失敗了!抓錯了人,你手裡就沒有籌碼,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呢?」

「你為什麼頂替她?難道不知道要是被揭穿,可是死路一條?」

敏敏不在乎地看著他,「刀子就可以省下了,只要你的手勁稍加一點,就能要了我的命,要殺就殺吧!」

真是難得啊!他見過無數的人在他面前求生,第一次有人向他求死。

他抓住她的頭髮用力往下一扯,「你真的想死?」

敏敏閉上雙眼,「少廢話了!要殺就快動手吧!」

她細嫩的脖子像白玉般滑嫩,閉眼受死的表情像是一種無言邀請,蘇圖的手在上面來回撫摸,「你想死......呵呵!我偏不讓你死。」

敏敏詫異的睜開眼,「你......」他將她壓倒在床上,臉上有著曖昧的邪笑,「我一向不讓人稱心如意,對欺騙我的人尤其如此。」說完,他覆上了她的唇,手掌也不客氣的在她曼妙的身軀上愛撫。

閱女人無數的蘇圖,十分驚豔她擁有讓男人無法一手掌握的雙峰以及纖細的腰身。

敏敏的身子被他壓制住,無法動彈,他的舌更是不停挑弄著她,她被迫的笨拙回應,全身有如火在燒、蟻在啃,無助得不知該如何才好。

蘇圖扯開她礙事的衣服,完美的曲線畢露。

「既然你不怕死的送上門來,我又何必客氣,就當作是日熙揚沙送給我的甜點!」

敏敏捂住曝露的雙峰,「不......」蘇圖輕笑,大掌握著她做著無謂抵抗的手腕,拉開的手勁帶動了雙峰,令它們更為高挺,而她的掙扎則助長了它們的晃動,令人銷魂不已。

他飽含情慾的眼觀賞

著她絕豔的雙乳,令她感到羞辱又難堪,「放開我......」「你的手真麻煩......」說完,他便扯下一旁系睡帳的繩子,將她的手給高綁起。

「不!住手呀......」敏敏著急地大叫。

蘇圖看著被他綁著、任他為所欲為的小白兔,「放心!只要你嘗過一次這滋味,就會上癮的......」「放開我!啊......」在蘇圖的手口並用下,敏敏嘴裡發出的只剩下單音。

蘇圖用舌頭勾勒著她的粉紅色乳尖,麻癢的感覺令她全身上下彷彿受熱潮侵襲,令她難受地不住搖頭以及扭動身軀。

「好美......」蘇圖愛不釋口的左右折磨她飽滿的乳房,邪惡地吸吮、輕咬著乳頭,拇指也不停掐夾。

「啊......啊啊......嗯......」一種刺激的感覺令敏敏發出恥辱的吟哦。

接著,他更加放肆地往下吮吻,敏敏吟叫的聲音也愈來愈高昂,他來到女性禁地,不顧她的抗議分開她的雙腿,直視著她被黑色森林遮蓋的處女地。

被他這樣直視著,敏敏羞愧得想死,「不......別看......不要......」面對她的哀求,蘇圖只是輕笑,用拇指輕壓她的小核。

她莫名歡吟出聲,「啊啊......不......啊......」「看來你並不是很討厭我這麼碰你......」他大方的撥開濃密黑林,果然見到她的私密處女地。

「啊......嗯......啊啊......」這種感覺是敏敏從來沒有過的,既痛苦又舒服,莫名的快感衝擊著她。

看著陷入慾望裡的她扭動著身體,蘇圖無比愉悅,「怎麼樣?這種感覺很舒服吧?」

敏敏無法出聲反駁,在他低頭用舌頭舔舐桃花源入口處時,強烈又巨大的快感瞬間淹沒她。

「啊啊啊......噢......停止......」她是那麼清楚的感覺到下半身的快感,她無法控制的半弓起身體,並且更加分開自己的腿,任由他侵入禁地。

蘇圖吸吮著她的蜜汁,享受著她因為興奮而溼潤的身子,以及激情的味道。

「你好敏感......真溼......嗯......」「啊......噢......噢......」敏敏用力喘氣。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逗弄下,她竟變得如此淫蕩......

他探進了中指,「哦!天啊!你真緊......」他感到中指被她緊緊裹住,他想像著自己進入她的身體,這令他的下半身脹痛不已。

「啊......」他的手指開始滑動,令敏敏發出崩潰般的叫聲。

「嗯......又緊又溼......」蘇圖感覺到她體內正氾濫著熟潮,熱情的春水不停由裡往外溢出。

「啊......嗯......噢......」他慢慢的滑動簡直快把她逼瘋,她迫不及待抬高臀,似乎想索取更多。

「怎麼?受不了了?嗯?」他抽出手指,再也忍不住的褪去自己的全身衣物,急切的想進入她溼潤的體內。

他的離開令敏敏有一股失落感,不過,待另一個更堅硬巨大的物體進入時,她卻痛得大叫。

「好痛!啊——」蘇圖張口舒服地低吟,他被她緊緊地包裹住,她體內的熱流浸潤著他的男根,那種不可言喻的銷魂感受令他忍

不住移動想尋求更多。

「啊......啊啊......」敏敏被痛苦與快樂包圍著。

他愉悅的在她身上抽送,她體內的潮溼也隨著抽動更加泌出。

「啊......嗯......嗯......」痛苦的感覺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暢的滿足感。

蘇圖解開了她手上的束縛,壓低身子熱烈地吻著她,下半身則不停衝刺著。

敏敏的手不受控制地勾住他的頸子,與他的舌恣意糾纏。

他更加用力的進出她的小穴,她的雙腳則勾住他的腰身。

蘇圖滿意的輕笑,「你的反應很好!」

「啊......嗯嗯......啊啊......」敏敏閉眼吟叫。

被這個男人這般欺陵,她該感到生氣才是,她卻沒有這種感覺,反而覺得好舒服......

她迷茫地看著在身上的男人,剛猛的身材、粗壯的手臂......她一路往上看著,發現他也在看著她。

他滿身大汗,汗水弄溼了他的金髮,深藍色的眸子散發出奪目的光彩:他的眼底有著笑意,嘴角滿意的勾起,俊美又邪氣的望著她。

接著,他奮力一頂,將男根深深埋入她體內,並且在最深點快速短暫的衝撞。

敏敏感到身體像是被洞開,高潮立刻如狂風席捲她。「啊......啊......」他抬起她的上半身,握住她的下巴,「你在偷看我?嗯?」

「我......啊......啊......」他的手移向她的下半身,揉著小花核,令她愉悅地喊叫。

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被他的熱情燃燒時,他退出了她的身體。

敏敏癱在床上大口喘氣,雖然他已經離開她的身體,但是那種被侵襲的感覺還在。

蘇圖躺在一旁,支著頭看著她,「還痛嗎?」

他赤裸的身體看上去令她心跳加速,她趕忙轉身拿起一旁的被子覆住裸露的身體。她不敢看他,一看他,就會讓她想起剛剛兩人親密的交纏......

但下一瞬她的臉就被抬了起來,蘇圖那張俊美得不可思議的臉龐在面前放大,他的鼻尖緊貼著她的,「我在問你話!」

敏敏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望著他。他的眼睛好美,一頭金髮像是會發光似的,同時在她的心頭髮亮。敏敏不懂為什麼自己的心裡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似乎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他說話發出的熱氣噴拂在她的瞼上,令敏敏發暈。

「我......」她看著他,接著快速推開他。

天啊!她在幹什麼?她忘了他是敵人嗎?她竟然在無法抵抗的情況下被奪去貞操,還無恥的迎合......

才推開他,不一會兒她整個人又被摟進他的寬闊胸膛。

「放開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圖倒是很鎮定的看著懷中佳人,「告訴我你的名字。」

敏敏不屑的撇開頭,「休想我會跟你說!」

蘇圖笑睨著她,她的掙扎與迷茫他全看在眼底,他不懷好意的在她耳邊低喃,「怕跟我說名字......是因為怕自己愛上我嗎?嗯?」

該死!他低沉的聲音好聽得該死,而她更該死,竟然會沉醉在敵人懷裡!敏敏怒瞪他,「你少臭美了!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欺負弱女人,你算什麼英雄好漢、算什麼男人?!」

蘇圖聞言,非但沒有生氣,藍眸還閃過一絲狡光,手不安分的伸進被

子下。

「我從來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但我可是個可以讓女人忘情銷魂的男人。看來我剛剛似乎做得還不夠,才會讓你有這樣的誤解。」

「你幹什麼?不行......」敏敏想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奈何唇又被密密覆蓋住。

蘇圖的手直探進她的桃花源中。「如果你以為一次就結束了,那你就太天真了。」

「不......」敏敏推開他,乘隙跳下床。

「想逃?你能逃到哪裡去呢?」她的腳是著了地,但他健臂一伸,就將她給勾回。

「不!放開我......」她被拉了回,再度被他壓制在床上。

蘇圖大笑,抓起她的手臂高高舉起,雙峰立刻挺立,他伸手揉捏著兩團飽滿,玩弄著漸漸發硬的乳頭。

「可惡!放手......你這個色魔......」雙手被他牢捉著,她只能無力對著他咆哮。

「你說對了,我的確是色魔......」蘇圖由後頭吸吮著她的乳首,大手也在她的小穴周圍輕揉。

「啊......不......不要......嗯......」敏敏雖然被放開了雙手,但她就是推不開位於乳房與下半身的手。

「呵呵!我還沒進去,你就溼了......」他感受到她身下的愛液。

「不要......啊......」敏敏紅著臉難堪的搖頭。

「你的身體被我碰一次已經變得很敏感了......嗯!不錯!」他將手探進她的小穴裡滑動,拇指則撥開黑林揉捏著小巧花蕊。

「啊......嗯......嗯......」敏敏難耐地扭腰,想擺脫這一切,無奈身體深處卻起了一種更巨大的反應。

蘇圖將她的俏臀抬起,移向自己亢奮的慾望,對準她的小穴,將她的臀一壓下。

敏敏發出高吟聲,「啊啊......啊......」他一腳弓起,另一腳踩在地上,借力使力的往上頂,雙手則握住她的纖腰,讓她隨著他的節奏一高一低的上上下下。

「啊......噢......啊......」敏敏坐在他的身上,感覺到另一種不同的快感,每一次他壓下她的臀時,她可以感覺到他的男根充滿她體內,那種感覺令她舒服到了極點。

「嗯......很好......真緊......」蘇圖加快律動速度,她有彈性的肉壁也緊夾著他的男根。

「啊啊......啊......」敏敏忘情歡吟,無東西可攀附的小手竟學著他揉著自己的乳房。

「你真棒......嗯......」蘇圖將她的身子改由趴著,跪著挺進她溼潤的小穴。

「啊......噢......」敏敏感受到體內湧出一波波的快感。

「噢......」蘇圖握著她的纖腰,由後頭把玩著她搖晃的乳房,毫無阻擋地向前衝刺著。

「啊......」他一面加快衝刺速度,一面還揉著花蕊,令敏敏發出如泣的吟叫聲。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再也受不了的癱趴在床上,他才抽出男根。

望著躺在床上的她,他低頭在她的耳邊霸道的說:「記住!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往後不準反抗我。」說完他便大步離開。

敏敏全身皆痛,緊閉的眼流出了眼淚。這輩子她頭一次有這麼屈辱的感覺,如果蘇圖以為這樣就能讓她臣服於他,那他就錯了,因為他搶

奪到的只是她的身體,只要有機會,她絕對會將這一切羞辱全還給他!

第三章

每天夜裡,敏敏都像個供蘇圖發洩的妓女,在無法抗拒下被他一次次佔有,她雖恨卻無力阻止,最痛苦的是,每一次對他的碰觸她總是一開始反抗,後來便迎合他,她覺得自己好可悲,竟會如此墮落。

站在王宮的最外圍,看著底下波瀾壯闊的海洋,敏敏站著,張開了手臂,任由狂風吹拂她的身體。她有一種快要飛起來的感覺,如果她真能飛,不知該有多好......

「你來這裡做什麼?」

冷冷的聲音驟然自身後響起,敏敏詫異回頭,來人正是她最痛恨的蘇圖,她臉一沉。「怎麼?我不能來嗎?」

蘇圖一個箭步來到她面前,霸道摟住她的腰,還將她的下巴抬高貼近他的臉,眯著眼說:「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分,跟我講話時最好別再這麼放肆!」

敏敏依舊一副不怕死的道:「不然你想怎麼樣?殺了我嗎?」

蘇圖看著她,眼裡透著一股興味,接著放開她,發出低沉的笑聲,「你老是這樣說,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這幾天她很沉默,他還以為小貓收起爪子了,想不到還挺利的。

敏敏冷哼,「死有什麼好怕?像我現在活著像只任人擺佈的籠中鳥,還不如死了快活些。」

蘇圖挑眉斜睇她一眼,「這樣好嗎?用自己的鮮血去成全別人,豈不是太划不來了?」

敏敏回瞪他,「你到底想說什麼?若你以為我是那種因為別人幾句話就動搖心志的人,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蘇圖輕佻的在她雪膚上游移,「你的確聰明又美麗......」他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敏敏渾身發顫,趕緊退離他兩步,轉過身緊張的掐住自己的衣襟。「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蘇圖由後圈住了她的腰身,「你這麼聰明,難道不知道我想怎麼樣嗎?」他壞壞地在她耳邊低哺。

敏敏渾身發抖。她好害怕,她愈來愈習慣他的碰觸,身體比心還有反應......

怎麼會這樣?再這麼下去,她怕......她真怕......

蘇圖溫熱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再輕輕抬起,用他那雙湛藍水色眼眸望著她,「為什麼不說話?你最厲害的不就是嘴巴嗎?」

敏敏什麼也無法說。要她說什麼?她早溺斃在他深似海的藍眸中,她發覺自己愈來愈無法抗拒他,愈來愈管不住自己的身體......

「敏敏......」她不知道她此刻有多美,琥珀色的眼瞳裡像是有滿溢的水,無辜的紅唇半張著似有千言萬語欲訴,令人想狠狠蹂躪那片紅唇。

他俯首順從自己的渴望貼近那片唇,她卻在這時快速將頭撇開,「不要......」她不能再任他為所欲為了!

她的下巴很快就被他抬起,「你每天玩這種欲拒還迎的把戲不膩嗎?每次的結果不就是你愉快的躺在我身下......」她真的是個完美的床伴,每次都令他欲罷不能的要她。

他輕蔑的語氣令敏敏胸中漲滿羞愧與怒氣。他這是什麼意思?好似她是個不知羞恥的妓女......是不是在他的心裡就是這麼想她的?

能怪他這麼想嗎?每次他碰她時,她總是很快就投入他所給予的歡愉中......

她是個蕩女......她不願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她真恨

這樣的自己......

敏敏的眼神驟冷,「除了以欺凌女孩子、殺人為樂外,不知道你這個暴君還有什麼嗜好?」

「我是暴君?」蘇圓大笑。這倒是個新鮮詞。

敏敏氣悶。每次她說出想激怒他的話,結果總是換來他的大笑,彷佛笑她是個傻瓜,被激怒的人往往是她自己。

蘇圖突然拉著她往另一頭走去。

敏敏詫異,「放手!你要帶我去哪裡?」

他停下腳步,快速的在她臉上輕啄一下,愉悅地道:「別怕,要溫存現在還早呢!」

王八蛋!誰在問這個了......敏敏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蘇圖則是得逞地笑得更大聲。她真的是他見過最可愛的人兒了。

「我不去!該死的......快放手......」敏敏更加激烈的反應,用力拍打他抓著的手,他則像是沒有感覺的任由著她,依舊大笑地拉著她走。

♀==============♂♀==============♂蘇圖將敏敏帶出王宮,兩人共乘一匹馬;敏敏雖然極力不想接近他,但他的鐵臂牢牢地箝制住她的腰,令她無法說不。

「你還沒出宮好好看過吧?」他在她的耳邊低語,一面側馬一面介紹著四周風景。

敏敏沒有回應他,一路上面無表情兼沉默不語,雖說她努力忽略他,但是鬼國實在是個美麗無比的地方,她很難不仰頭看,再加上他那低沉沙啞的呢喃聲和呵在她耳邊的熱氣,令她渾身燥熱不已......

蘇圖由後頭看著敏敏的側臉。她那明明雀躍又要強裝不在意的表情,可愛得令他想吻昏她。她怎能這麼率性又可愛?令他難以捨棄......

他將她帶出城外,一片平坦無際的草原綿延天際,其上有放牧的牛羊,還有三三兩兩的小木屋。

徐風吹來,風吹草動見牛羊,一望無際的壯觀景象,讓敏敏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你站在這裡兩頭觀看。」蘇圖將馬掉往另一頭。

這一頭的景觀是完全不一樣的,海佔了絕大部分,人口與屋子較另一頭多,而遠處的王宮清晰可見,她來的時候就見過了,但那時是被關在馬車裡,只能透過小窗子看,如今她看得更清楚了。

「真是太奇妙了!」她不敢置信地道,躍下了馬兩邊跑來跑去,感到無比的新鮮與興奮。

不遠處的小木屋群邊有許多婦女在編織著很大的布,她像是發現新大陸似地主動勾住蘇圖的手臂,像個小孩般大樂的指著問道:「你看!她們在幹什麼啊?」

蘇圖有絲錯愕,望著她的手再將眼神緩緩調到她身上,看著她笑得無比燦爛的笑臉。這是她頭一次主動碰觸他,他的心竟感到無比快樂。

「那是為我編織的。」

「為你?」敏敏回頭,發現他正用一種灼熱的眼神看著她。

風吹亂她的發,他的大手為她拂去髮絲。「你該多笑的,你笑起來好美。」

敏敏因他的話驀地臉紅,意識到自己竟勾著他的手臂,她急得抽回手,趕緊顧左右而言他的說:「我......我想下去看看......」蘇圖將她的羞怯全看進眼中,一把將她抱上馬,「我帶你下去。」

敏敏的臉像被火燒一樣熱燙,心跳又急又快,像是要跳出她的身體,與他緊貼的後背更是燙得驚人。

她望著他抓住韁繩的手,她從沒仔細看過這雙手,這才發現他的手青筋畢

露、無比的粗糙不說,上面還結了一些厚實的繭,這不像是領導人的手,倒像是鄉野農夫的手......她又想到了他胸膛上有一道好長的刀疤,真不知道那是怎麼來的...

...

等等!她在幹什麼?她竟關心起他來?他的死活與她何關,她可是被他擄來的人質!明知道是這樣......明知道......但......

敏敏的髮絲飛揚,淡淡桂花香充斥在蘇圖的鼻閭,他忍不住輕吻在他臉上飄動的發。對他來說,她就像個美麗輕盈的精靈,闖進他的世界......

他輕柔的在她頭頂落下細密親吻,她羞得低下頭,說不出此刻是什麼感覺,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覺,為什麼在這麼可怕的男人身邊,她竟然會有一種安詳和放心的感覺?她好怕這種感覺......她真的好怕他這麼待她......

「巴魯、巴魯、巴魯......」蘇圖才剛走近那群人,立刻受到英雄式的歡呼,孩子繞著他打轉,婦人也紛紛放下手邊的活趕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崇拜之情。

蘇圖才將敏敏抱下馬背,很快地他就被一群孩子拉走。

「巴魯!上次你說要教我們摔跤的!」

「巴魯,我昨天射下了一隻雕......」孩子們似乎搶著跟他說話,而他則是有耐性的微笑以對,任由他們拉扯著。

這是敏敏第一次見到蘇圖的笑容,他的笑容就如同冬日暖陽般,給人暖烘烘的感覺。

「這位姑娘是巴魯大人的什麼人啊?」一名婦女好奇地問。

敏敏轉頭,發現幾十隻眼睛盯著她瞧,「呃......我只是來作客的......」總不能說她是被抓回來的人質吧......

「哦!巴魯從沒有帶任何女人來過這裡,我還以為他有了心上人呢!」另一名婦人有絲失望地道。

「可不是嘛!姑娘這麼漂亮......嘖!皮膚像奶酪似的......真可惜......」另一名婦人搖頭嘆息。

見她們圍著她不停讚美,敏敏臉紅了起來,「是你們太過獎了......我沒那麼好......」婦人牽起了她的乎,「瞧!這手又嫩又細,簡直像絲一樣,你都用什麼洗澡啊?」

敏敏發覺得快點轉移話題,因為她快被大家的恭維給淹沒了。「請問......為什麼你們都喊他巴魯?巴魯是他的名字嗎?」

「不是!巴魯在鬼族是比英雄還要英雄的意思,不過他的名字也快差不多是巴魯了!」

「什麼意思?」敏敏還是不解。她們該喚他王上吧......

遠方有名婦人對這裡招手,「你們快繼續啊!不然會趕不上的!」

「我叫布娜,一起過去聊吧?」

「哦......」敏敏跟著她們過去,來到一塊大布疋前,有好幾名婦人正在刺繡,她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們為什麼要做這麼大的布畫?」

布娜笑道:「這是要在巴魯生日那天送給他的,我們只會做做針線活,算是我們一點心意。」

「生日......」他的生日就快到了?

「我叫布娜,大家都叫我布娜嬸!你叫什麼名字?」

「呃......您叫我敏敏就行了!」

「敏敏會不會針線活?」布娜笑著問她。

「會!」看著布娜,敏敏對她有著莫名的好感。

「來一起繡吧!這邊你覺得繡上什麼好?」布娜

指著布畫上的一處空缺。

「嗯......我看看......」敏敏望了整個布畫一眼,接著熟練的動起手來。針線活可是她最拿手的。

見敏敏很快就繡好了一隻梅花鹿,布娜滿意地笑眯了眼,呼喚著眾人,「喂!

你們快來看看,這位姑娘繡的梅花鹿真好啊!」

幾名婦人立刻湊上來,「好一隻活靈活現的梅花鹿啊!」

「繡得還真好!」

「你不繡太可惜了!」

「該要她來幫忙的,她繡得太好了!」

「啊......有這麼好嗎?」敏敏的臉又紅了起來。

「想不到姑娘人長得漂亮,刺繡功夫更是一流呢!」

布娜握住了敏敏的手,「敏敏啊!往後你來幫我們的忙好不好?有你幫忙,這布畫一定會更完美!」

「可是我不知道你們的主題是什麼?」

「我們是想把整個鬼族的風光拼湊出來,大都是風景及動物,人物也行,隨你發揮,我們每個人選一塊空白的,繡出自己心目中鬼族的風景。」布娜向敏敏解說。

敏敏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我是很想幫忙......但......」她的眼神飄向蘇圖......

布娜順著她的眼光看去,「你放心!我會跟蘇圖要人!」

敏敏有絲驚愕,莫名的點點頭。看來這位布娜嬸與蘇圖的關係匪淺,如果她能出得了宮,就代表她脫逃的機會跟著大增。

布娜與敏敏一邊繡一邊聊天,「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鬼族現在已經不是日熙國的附屬,我們終於不用再繳高額的稅金給日熙國,也用不著被日熙國邊境的那些人欺凌。現在鬼族是自主的,這一切全都是巴魯的功勞呢!我們好感激他!」

敏敏張大了雙眼,「日熙國邊境的人會欺凌你們?」

「我們每年都要進貢大量的皮毛給日熙國,有時收成不好也得照做不誤。你也瞧見了,鬼國北邊靠海,南邊是大草原區,我們族人不是打漁就是畜牧,可是日熙國邊境的人說我們是化外之民,每次都多所刁難,有時還會毆打我們的人民......」布娜說到這裡突然靜默,不只是她,周圍的婦人也跟著靜默。

「絲線沒了......我去拿......」布娜說完便走開。

見布娜走了,另一名婦人才坐近敏敏身邊,小聲對她說:「布娜的丈夫就是被日熙國的人活活打死!」

敏敏驚駭,「什麼......」「因為他不肯把捕獲的魚量交給他們,所以幾個人活活把他打死,那時布娜肚子里正懷著第二個孩子,因為傷心過度,孩子也因此流掉了......」敏敏聞言,掩不住難過,「難道那些人沒有受到懲罰?」

「受什麼懲罰?日熙國的人根本不理會我們,在他們眼底我們就像野蠻人一樣,什麼時候把我們當人看了?!」

敏敏氣憤地道:「太過分了!這實在太過分了!」

「我們都是寡婦......這裡每一個人都有她們心酸的過去......」「難道你們就這樣逆來順受?」

「我們只是女人,又能怎麼樣呢?」

「要不是巴魯,別說是失去丈夫了,只怕得每一代都得受人欺凌。」

布娜走了過來,「真不好意思!絲線來了。」

敏敏看著布娜,「對不起......」身為日熙國人,在這些人面前她羞愧難當。

敏敏眼眶發紅的跑離她們,她覺得胸口好痛,就快

喘不過氣來。她靠著一旁屋舍牆壁,眼淚忍不住落下。

這樣教人心痛的故事光聽就教她受不了......她根本無法想像那是事實,而且是發生在蘇圖身上的事實......

她由模糊淚眼裡看見笑得像個孩子似的蘇圖,想起了他胸口那道沭目驚心的傷疤,想起了他長滿厚繭的大手。原來在他冷酷的背後有那麼樣一個傷心的故事,難怪他恨日熙國、恨日熙國的人......

「布娜,那位姑娘呢?怎麼不見了?」有位婦人發現敏敏不見了。

布娜笑了笑,「大概跑去找巴魯了吧!」老天爺總算開眼了,有這麼一位好姑娘來了,巴魯總算不會再寂寞了。

布娜搖搖頭,「不!撇開過去的事不談,現在我兒子韓維跟著巴魯一起捍衛鬼族,我覺得很欣慰也很幸福。」

原來韓維是布娜的兒子。望著布娜,敏敏的心情紊亂。原來她這麼無知,她有什麼資格打韓維和教訓蘇圖?也難怪......難怪蘇圖無論如何也要擺脫日熙國...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活路......

反觀她什麼都不知道......野蠻的人其實是她......自以為是的以自己的想法看待他......敏敏望著不遠處正在教孩子摔跤的蘇圖。

布娜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真要比苦,蘇圖才是最苦的,他一直那麼喜歡孩子,誰知道......唉......」敏敏急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不忍心說......」布娜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我很想知道。」敏敏急切的握緊布娜的手。

布娜看著敏敏,接著微微笑了,「你很喜歡他吧?」

敏敏張大了眼睛,一時語塞,像被人揭穿心事般的狼狽低下頭。她喜歡蘇圖?

不!她怎麼會喜歡他......

布娜瞭然地笑了笑,「所以你才會想知道他的一切。」

是這樣嗎?但她怎麼能......敏敏驚訝自己的心思,面對布娜的話,她竟無法立即提出反駁。她該說不的,但她卻猶豫了。

「三年前巴魯還只是名漁夫,那日的風雨特別大,他的妻子拿了把傘前去接他,卻遇見無賴的日熙國人,他們見她獨自一人好欺負,根本不顧她是個挺著肚子的孕婦想逞獸慾,為了保住名節她跳下了海,隔天族人打撈到她的屍首......」布娜說到這裡,敏敏已經忍不住抓住了襟口,呼吸困難。

布娜繼續說:「巴魯悲痛欲絕,不顧族人的反對直接找那些人算帳,而他人單勢孤,自然被那些人砍成重傷,尤其是胸前的傷口很深,差一點沒了命......」鬼王2沒被緊握的手空了許久沒被擁抱的身體也凍了好久我終於明白原來自己好愛你......

第四章

敏敏泡在熱氣氤氳的大木桶裡,布娜的話卻在她的腦海裡縈繞。

蘇圖為了族人,所以執意自立為國,他做的沒有錯,而揚沙也是為了捍衛日熙國的國土而不願妥協,他們兩個人都沒有錯,卻錯在不瞭解對方。

老熙王好勇善戰,以致忽略了該好好治理國家,現在的太子卻不一樣,揚沙宅心仁厚,處處以人民為第一......

她相信只要蘇圖把鬼族的情形說給太子聽,太子一定不會反對他們自立為國。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雙方都不願示好,

只是處心積慮想要另一方屈服,所以才會有流血衝突。其實仔細想一想,這些統統都是可以避免的。

敏敏從水裡站起身。揚沙那邊有殷漓,她相信殷漓一定會認同她的想法,現在最麻煩的就是蘇圖了,他一直都是那麼霸道固執的人,要說服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無論如何,她要試一試才行。

她包裹著長布巾走出澡室,還未走到床邊,一雙鐵臂由後勾住了她的腰。

「你好香......」「蘇圖......」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在充滿香氣的脖子上親吻,一把拉開長布巾,大手一邊握住一個乳房,在飽滿的渾圓上搓揉著。

敏敏轉過身子,抵住他的胸膛,「等等......我有話要對你說......」剛出浴的她美得令人全身發痛,蘇圓將她放躺在床上,「要說什麼等一下再說。」接著他低首含住一邊乳首。

「等等......嗯......別這樣......」敏敏推不開他。

「你真的好香好甜......」蘇圖的嘴攻擊她的蓓蕾,大手則往下揉著她的花蕊。

「啊......別......嗯......」敏敏的身體主動迎合,大腿分開著,像是歡迎他的探索。

「怎麼?你今天這麼有感覺?」他都還沒進入她的蜜穴,手掌已經感覺到溼意。

「我......哦......」敏敏喘氣吟哦。

「我喜歡你這樣......」他將手指探進蜜穴裡,輕緩地進出著。

「嗯......噢......」敏敏大腿一開一合,全身難耐,像是在催促著他進入。

「嗯......真溼......比以前都還溼......你很想要是嗎?」蘇圖吻上她的唇,下身同時一舉挺進她的蜜穴裡。

「啊......嗯......」敏敏張開大腿勾住他的腰身,讓他自由進出她體內。

「噢......」溼到不行的蜜穴緊緊包裹住他的男劍,蘇圖快速的抽送著,他將她的大腿抬得更高,兩腳踩在床上,以蹲著的姿態用力往下抽動,猛烈的速度使得兩人的腿互相拍擊,發出美妙的聲音。

「啊......啊啊......」敏敏將大腿貼近自己的胸脯,愉悅承受著他的重量。

「敏敏......」蘇圖感到無比舒服,他加強深度,用力往下蹲,堅硬完全進入她的蜜穴裡。

敏敏發出了高吟聲,「啊......啊啊......噢......」接著,蘇圖一個翻轉,讓她坐在他的身上,騰空他的臀用力往上頂。

敏敏被頂得往上搖動,豐乳也隨著速度劇烈搖晃著。

他盡情吸吮她的乳房,接著低頭望著兩人的交合處,伸手揉壓躲在黑森林裡的小花蕊,激起她更激烈的呻吟。

「啊啊......啊啊......」敏敏的蜜穴用力夾住他的堅硬,她雙目半閉,雪白的肌膚上一片紅暈,渾身散發著高潮帶來的喜悅。

看著她沐浴在性愛的極致快感中,蘇圖再加快速度,往上短又快的頂進退出。

敏敏渾然忘我的抱住他,泣吟著,「啊啊......我快不行了......啊......」蘇圖緊閉上眼,在最後一擊時,將自己的精華送進她的身體深處,她則虛脫似地癱軟在他身上。

激情過後,敏敏枕在他精壯的胸膛,手指輕撫他

胸口上的刀疤。

蘇圖撫摸著她汗溼的烏絲,「怎麼了?你今天似乎不太一樣?」

敏敏沉默不語,只是呆呆望著刀疤。怎麼辦......她發現知道他的過去,再面對他時,她再也無法對他冷然以對......甚至會有種想緊緊擁抱他的衝動。

蘇圖翻身看著她,「從草原回來後,你就一直很安靜,在想些什麼?」

敏敏手掌覆上他的傷痕,「還會痛嗎?」

蘇圖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啄,「傷已癒合,早就不痛了。」

敏敏將他的大手打開,手指在厚繭上撫摸。從沒想過這樣一雙不甚好看的手,此刻看上去竟是令她莫名心動......

「為什麼這樣問?」蘇圖覺得今天的她真的很不一樣。

「除了外面的傷......裡面的傷也好了嗎?」

蘇圖聞言臉色微變,身體變得僵硬。

敏敏十分著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我想跟你道歉......為我之前的言語跟你道歉......我......」蘇圖冷笑,「我的故事還動聽吧?」

敏敏搖搖頭,「不!一點都不動聽......我聽了......難過死了......」蘇圖坐起身,臉色不悅,「那麼你現在是在同情我羅?」

她緊張地坐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該死!她舌頭打結得厲害......

蘇圖掀開被子,二話不說地離開床,動手穿起衣服。「我不需要日熙國的人來同情我!你也毋需對自己的言辭道歉,反正在你們眼裡,鬼族的人本來就是野蠻人,我們的命賤如狗!」

「為什麼要這麼說?我沒有輕賤鬼族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敏敏激動地下床抓住了他的手臂。

蘇圖不想理會她,甩開了她的手,大步往門口步去。

她快速由後頭抱住他的腰身,「我明白你心裡所受的苦!日熙國的人並不是每個都是壞蛋,也是有好人的,老熙王不是好東西我承認,但新上任的太子卻是個好人,不一定要戰爭才能解決一切,一定還有更好的方法的......」蘇圖轉身捏握著她的下巴,表情瞬間變得兇狠,「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話?你懂什麼?你永遠也不會懂鬼族的人是怎麼被日熙國的人迫害,你是站在什麼立場講這些?就憑你一個日熙國人?」

敏敏不死心地道:「我知道你恨日熙國,難道硬碰硬對你們族人來說就好嗎?

你忘了他們喊你什麼?你是巴魯,是他們心中的英雄,你身繫好多人的希望與性命,一旦起衝突就會流血,你忍心他們為你流血嗎?」

蘇圖眼色驟冷,「鬼族的人每一個都甘願流血,因為血債只能血還!」說完他便拋下她大步離去。

敏敏望著他冷絕的身影,頹然坐在地上,她抱住自己發冷的身子。為什麼?

為什麼要血債血還?不知冤冤相報會沒完沒了嗎?一邊是日熙國,一邊是鬼國,這兩個地方都有她愛的人,她不願見到任何一方流血,到底她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化去他心中的仇恨......

♀==============♂♀==============♂從那夜後,蘇圖就沒有來找敏敏,這是她以往所盼望的,現在她卻無法控制地想念他。沒有

他的日子,她竟不該如何過,每天都站在門口張望,卻怎麼也盼不到他的身影。

但是,回頭一想,就算見到他又如何?他不會聽她的,結果還會是爭吵,那不如不見。見到他只覺得愈來愈迷惘,沒見到他卻愈來愈心酸......

「周姑娘!」

「啊......是你......有什麼事嗎?」敏敏詫異韓維竟會來找她。

「你在想什麼嗎?我喊了你好幾聲了......」「啊......你有喊我嗎?」怎麼她都沒聽見?

是不是巧合?最近王上也常魂不守舍,到底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什麼事了?韓維心忖。

「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難道是蘇圖要他來找她的?

「上一次周姑娘到大草原,將那布畫上的梅花鹿繡得栩栩如生,我娘想再請你過去幫忙,不知你有沒有空?」

敏敏的臉上難掩失望,「原來......」想也知道蘇圖怎麼可能會找她,是她自己痴心妄想......

見她面有難色,韓維說道:「如果周姑娘沒空也沒關係......」「不!我有空......但我怕蘇圖不會同意......」敏敏低頭嘆道。

「我剛剛去請問過王上了,他同意你去大草原那兒住個幾天。」他想不通王上到底在想什麼?對他們來說,周姑娘可是重要的人質,能讓她隨意亂跑嗎?

敏敏張大眼,「他同意?」她果真讓他感到厭惡?恨不得她離他愈遠愈好是嗎?

見她失望的表情,韓維好奇地問,「周姑娘,有什麼不對嗎?」

「沒......沒有!」看著韓維,敏敏想起了一件事,「韓維......」「有什麼事嗎?」

「我以前很不禮貌的對你,還打了你一巴掌,真是非常對不起,還請你原諒。」

敏敏誠心對他說。

韓維吃驚,她這樣對他鞠躬又道歉的,倒令他不自在起來。「呃......那件事我早就忘了。」她的改變還真多,跟一開始的個性簡直南轅北轍。

「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道歉......我......」聽了布娜嬸的一席話後,她更加慚愧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

韓維趕緊搖手,「哎呀!你就別再說了......你一直跟我道歉,我會不好意思的......」敏敏望著韓維。其實他是個老實的好人,就像布娜嬸那樣。「謝謝你......」韓維不好意思地搔搔頭,「那......周姑娘快收拾一些衣物......馬車在宮門口等著呢!」

「好!」敏敏轉身回房。

韓維覺得有點奇怪。這周姑娘可是被他抓回來的人質,但如今她的感覺卻好似是個朋友般親切,他有這種想法好像不太對吧?可是娘又直說她跟周姑娘投緣,想收她做乾女兒,搞得他不知如何把事實說出口,這......他都給弄糊塗了......周姑娘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啊?

♀==============♂♀==============♂住在布娜家的敏敏,每天一早與布娜趕著羊兒、擠羊奶、做奶酪,下午則與其他鬼族婦女一起坐在戶外刺繡,有事情做讓她不再無聊,但每到傍晚,她都會登上蘇圖帶她去過的丘陵。

望著另一邊雄偉的王宮,她心頭在想著圖正在做什麼?想不想她?有像她一樣想他嗎?

每當她站在這裡,總是想起她與蘇

圖共騎一匹馬,他的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讓她緊靠他安全的胸懷,他們慢慢踱步在大草原上,彷佛世上只剩他們倆,再也沒有那些惱人的問題。想到這裡,她就環抱著自己冷冷的身軀。

坐在戶外,她望著布畫。已經把風景繡完了,接下來她要繡什麼?手撫摸著布畫,腦海浮現一對愛侶相依偎坐在馬背上望著美麗草原的情景......

敏敏閉上眼睛。那是她心中最美的圖案,她想,不管往後還會發生什麼事,這輩子她都忘不了那景象......

她要繡......她要把腦海的景象繡出來,這是送給蘇圖的禮物,她希望他能看到,到時他就會明白她的心意。

她快速的繡著,因為速度太快,一個沒注意手就被針扎到。「啊!」

布娜聞聲趕過來,「被刺到了嗎?」

敏敏笑了笑,「我太不小心了,我想就快完成了,所以想加快速度,沒想到......」「做不完我不會怪你的,你瞧瞧,幾天下來,你的手滿是扎痕!」布娜心疼的看著她的手。

「沒關係!只要繡得好看,這又算什麼?」敏敏繡上最後幾針後,愛不釋手的摸著布面。她終於繡完了。

布娜滿意的點點頭。敏敏要是她的媳婦兒,不知該有多好,可惜巴魯人在福中不知福,相處這麼多天下來,她看得出來敏敏無時無刻不想著他。

「這布畫真美啊!尤其是你繡的部分,更是比用筆畫上的還精緻!」

「哪兒的話......你們繡得比我好得多了!」

「你的繡工真是不得了,要是你是鬼族的女孩,一定有一堆人搶著娶你!」

「娶我?這怎麼說呢?」敏敏好笑地問道。

「在鬼族,繡工好、人長得漂亮又善良的女孩子可是最受歡迎的!」布娜說道。說實在話,她打心眼裡喜歡敏敏,要不是看出敏敏心繫巴魯,她還真會要自己的兒子加把勁追求敏敏呢!

「不!是你們過獎了......我沒你們說得那麼好......」敏敏十分心虛。要是她們知道她是日熙國的人,還會這麼和顏悅色的對她、說她善良嗎?

「你孃親一定也是個精於女紅的美人胚子吧?」

「我娘在生下我不久後就過世了。」敏敏說完,大家的視線全集中在她身上,她微笑道:「不過,聽我爹說,我娘真是一個精於刺繡的人,所以我也拚命學刺繡,希望討爹的歡心......」布娜用她肥胖的身軀用力抱住敏敏,「可憐的孩子......」「布娜嬸......」「往後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娘吧!正好我沒有女兒,有個這麼能幹又如花似玉的女兒,還真是賺到了!」布娜的眼眶泛紅。

「謝謝!你們對我真好......」這裡的人真的很好,敏敏想不出,像她們這樣的好人,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無情的對待她們......

「對了!我煮了芝麻甜湯,你要不要喝?」

「敏敏,你一定要喝布娜的芝麻甜湯,超好喝的!」

敏敏笑著舉起手,「是嗎?好!我要喝!」

沒多久,布娜端出甜湯,盛了一碗遞給敏敏,接著招呼眾人喝甜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滿滿的笑容,周圍淨是笑聲。

敏敏看著手中的甜湯,熱熱的湯喝在嘴裡、熱在心頭。她希望這裡的人永遠都這麼幸福快樂,任何人......她不要任何人受傷、受苦,

更不要他們被無情的戰火波及......

「對了!我都準備好了,今天你留下來吃晚餐吧!」布娜笑道。

「可是晚上我必須回宮裡......」雖說捨不得這些人,但今天是最後一天,敏敏得回去。

「你是因為巴魯吧?放心,今天晚上他也會來這裡吃飯,你們吃完再一起回宮吧!」

「他也要來?」知道他要來,敏敏心頭一緊,忘了手上正端著甜湯,緊張地站了起來,熱湯也潑灑了她一身,曝露在外的手背瞬間泛紅。

布娜驚呼,「哎呀!你的手被燙到了!」

一群人七手八腳的拿來冷水替她敷著。

「都怪我!湯太燙了才會害你被燙傷!」布娜自責。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您的事......」敏敏說道。

「嘖嘖!瞧瞧這雙手,本像白玉,現在竟這麼紅......痛不痛?」布娜像個著急的孃親。

「不痛,真的一點都不痛!」

「你的衣服都弄髒了,快跟我進去換吧!我屋裡頭有衣服呢!」布娜拉著敏敏進屋子裡。

布娜拿出年輕時唯一珍藏的衣服幫敏敏換上。

「天啊!真合身!你跟我年輕時候還真像......太美了!出去定讓大家嚇一跳!」

敏敏穿上鬼族婦女特有的服裝,頭髮左右各與金線繞在一起編成兩條辮子,其餘的直髮自然垂在肩後,頭頂則戴上鬼族年輕女孩最愛的上弦月飾品,再穿上縫上鈴鐺的小坎肩,耳掛銀亮的月鉤耳環,活脫脫就是一位十足的鬼族美麗少女。

敏敏看著鏡中的自己,覺得這樣的裝扮似乎太豔了些,「我用不著戴這麼多首飾吧......」「要!瞧瞧你這個皮膚,吹彈可破,配上這些個首飾,簡直像仙女下凡!」

布娜興奮地笑道。

敏敏猶豫,「可是......」「別可是了,你這樣才好看!平常你都穿得太素了,鬼族的女孩都是這麼打扮的,你這個樣子,隨便出去一站,定有一大堆小夥子看得雙眼發直、口水直流!」

「布娜嬸......」布娜不顧敏敏的抗議,拉著她的走出屋子,「喂!你們快來看看水做的美人兒!」

果然,敏敏一出來,立刻引起騷動,大家全擁上來評頭論足的。

「哎呀!真是美啊!」

「可不是嘛!多像我年輕的樣子啊!」

「你少臭美了!是像我年輕時才對!」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讓敏敏覺得好笑。這些人像是看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她真有那麼美嗎?只是......她一身的青春美麗又如何呢?得不到心愛人的青睞......

「啊!巴魯!你什麼時候來的?」

布娜的話令敏敏猛然抬頭,與藍色的眸子對個正著。

蘇圖正一瞬也不瞬地看著敏敏。才幾天沒見,她竟比他想像中還要美布娜故意把敏敏帶到他面前,獻寶似地問,「巴魯,您瞧瞧我們的敏敏美不美啊?」

蘇圖專注地看著敏敏,眼神像是欲看穿她的靈魂。他有多久沒這麼看她了?

像是有一輩子那麼久......

「美......的確......好美......」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們鬼族的衣服是這麼好看?

他低沉好聽的聲音像是一道泉水滿溢胸口,敏敏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臉也不自覺地發紅。想不到這麼久沒見到他,他對她的影響力還是這麼強烈......要不是礙於周

圍這麼多人,她真想飛奔到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他不放「好了!巴魯來了,我們快點進去準備吧!」布娜呼喊著大家,不一會兒工夫,四周又恢復寧靜。

敏敏的眼睛依舊盯著蘇圖看,她移不開眼,或者她根本就不願意移開。就這麼看著吧!不要說話,讓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蘇圖眼尖地看到敏敏泛紅的手背,一個箭步走近她,拉起她的手,「你的手怎麼燙傷了?」

敏敏將衣袖子拉下覆蓋住,「是不小心燙到的......」他的手掌好溫暖,被他抓住手,她才感覺到自己的手有多冷。沒被緊握的手空了許久,沒被擁抱的身體也凍了好久,看著他,她明白了......原來她好愛好愛眼前這個男人!

蘇圖皺眉看著她發紅的手背,「這樣不行!」

敏敏望著他輕撫著她的手背,「沒事的......」只要他能多握一下她的手,視線多停留在她身上一眼,哪怕要她燙得皮開肉綻,她也願意。

「怎麼會沒事?!」說完,他便拉著她走出去。

「等等!你要做什麼?布娜嬸在等我們吃飯呢!」

蘇圖回過頭來對敏敏說:「吃飯不重要,你才重要!」

敏敏聞言,愣在原地。他說什麼?她才重要......她才重要......

接著,他將她抱起來放在馬背上,兩人一起往草原的另一頭奔去。

布娜滿意地看著兩人離去。手端著菜的婦人出來,問道:「人呢?不是要吃飯嗎?人跑哪去了?」布娜笑著說:「吃飯有什麼重要的呢?呵呵!」

第五章

蘇圖策馬進入一座林子裡,勒馬後,他將敏敏抱下來。入夜後的林子裡伸手不見五指。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噓!別說話,跟著我走就是了。」他牢牢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似乎很熟悉這裡的路。

敏敏看著他的乎,再看向他的人。她想,如果是他,她願意的......哪怕是要帶她走向地獄她都願意,她願意跟他走。

「到了!」

來到一條小溪流旁,蘇圖將她燙傷的手放入溪水裡。

冰冷的溪水刺激燙傷的皮膚,敏敏感到一陣刺痛,「啊!」

「會痛嗎?忍耐一下就會舒服了!」他也跟著將手伸進溪水裡,與她十指交握。

敏敏望著黑暗中近在咫尺的他,他的藍眸炯亮,像兩把火炬在她心頭燃燒,看得到的傷在手背上,看不到的火卻燒著她的心。

既然生她的氣,又為什麼還這麼關心她?他到底把她當作什麼了?她受不了他一再撩撥她的心湖,她發覺自己的心在愛與不愛他的邊緣遊走,他好似將她放在峭壁邊緣,不上不下的,她就快被弄瘋了!

敏敏用力收回自己的手,「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這個問題蘇圖也一直在問自己。看著她,他的心情變得好複雜。他逼自己把她當成一個人質,但他的心卻思念她到夜不成眠,他好怕閉上雙眼......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會看見她微笑的模樣,這讓他煩躁不堪,這是從沒有過的情形......

「為什麼不說話?到底我只是一個人質?還是你玩弄的對象?」見他依舊無語,只是用藍眸直勾勾看著她,敏敏心頭夾雜著憤怒與傷悲。「如果我只是人質,請你用對待人質的方式對待我,哪怕我的手就算是斷了,也

不要你管!」

敏敏起身轉頭就走,卻被他擋住去路,他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敏敏......」敏敏捂著耳朵,「不要再喊我!不要再對我好了!」她用力狂吼,流出了眼淚。

「敏敏!」他抱住歇斯底里的她,將她密密擁進懷裡。

敏敏閉上眼,滿溢的淚水氾濫著。「不要再對我好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愈來愈控制不了自己了......」蘇圖勾起她的臉蛋,心疼地看著滿臉淚水的她,「你不喜歡我對你好?」

敏敏望著他,「不!我就是太喜歡了......我怕自己會無法自拔的愛上你......

我控制不了這樣的自己......」「敏敏......」他吻上她的唇,在上頭輾轉吻吮。

「抱我......抱緊我好嗎?不要放開我......」敏敏緊緊抱住他的腰身。

蘇圖好久沒有吻她了,她的唇點燃了他黯淡的心,身體一下子熱了起來,她不知道他有多渴望她、有多想她!

「蘇圖......嗯......」她攬著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蘇圖呻吟一聲,加深這一吻,大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移,接著,他痛苦地離開她的唇,「敏敏......阻止我......快阻止我......」敏敏搖搖頭,踮起腳尖,學他用舌頭舔著他的脖子。

蘇圖痛苦的喘息,「敏敏......」他低吼一聲,將她壓在草地上,瘋狂地吻她,大手撩高她的衣服,用力吸吮著兩邊渾圓。

「啊......噢......」敏敏吟哦,歡喜地承受他的熱情。

「敏敏......你好美......」他吸吮完渾圓後,又撩高她的裙子,用嘴舔舐她的花蕊。

「啊......嗯......」敏敏張開大腿,任由他品嚐她的蜜汁。

「敏敏......嗯......」他解開褲襠,挺身進入渴望已久的小穴裡。

「啊......」隨著他的抽送,敏敏高聲吟叫。

「噢......敏敏......」他渴望她到全身發痛,好幾次他都無比懊悔讓她離開王宮到大草原,他想她......好想她!

「蘇圖......啊......」敏敏抱住他激情的叫喊。她好喜歡這種感覺,只有在這種時刻,她才會覺得自己是接近他,與他合而為一的......

蘇圖屈起她的大腿,用力往前頂,她的蜜穴正配合著他的動作收縮著,令他無比舒服、暢快。

「啊......噢......」敏敏躺在草地上,與他一同搖擺身子。

「敏敏......」蘇圖閉上眼,專注地進出她的身體,像條靈活的蛇在小穴裡鑽進鑽出。

「蘇圖......啊......」敏敏愉悅地輕吟,小手也在他壯碩的胸肌上胡亂摸索著。

四周除了溪水聲外就只有兩人的喘息、吟哦聲,敏敏半眯著眼,看見蘇圖陶醉的模樣,她更加忘情的將小手伸向他的臉,他則親吻著她每一隻手指。

「蘇圖......愛我......用力愛我......」敏敏淌著淚說道。

蘇圖低下身子,將她的頭扶正,溫柔地吻住她,「敏敏......敏敏......」「啊......」他加快動作,深深挺進又快速退出,令她身體晃得厲害。

「啊.

.....敏敏......」快速地衝刺後,他將自己的熱情徹底灑入她體內......

敏敏躺在草地上喘氣,蘇圖無比自責的將她抱起,體貼地為她穿妥衣物。「不該在這裡要你的......」「蘇圖......」她靠在他的懷裡,展開無比幸福的笑容。她不在乎地冷質粗,因為她愛他。

「你該阻止我的......」他將她額際的亂髮整理好。

她緊緊抱住他,生怕他消失一般,「我喜歡你這麼對我!」

「敏敏......」蘇圖抬起她的下巴,激切地看著她。

「蘇圖......我愛你,不是同情,而是真的愛你!這幾天我好想、好想你......」敏敏含淚說道。

蘇圖緊緊抱住她,「敏敏,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再有感情的牽扯......」她不解地望著他,「什麼意思?」

「我想你也從布娜那裡知道我的過去,我是個失敗的男人,無法保護自己的女人,還讓她為我而死......我對不起她......」敏敏緊靠著他的胸懷,感覺到他的心臟正劇烈的跳動著。「這並不是你的錯......」她好心疼他啊......

「夜裡,當我看著崖下翻騰的海浪,以前想的都是過世的妻子,但自從你來後,我發覺我想的都是你!」蘇圖的藍眸裡有著掙扎。

「蘇圖......」這麼說來,他對她也有相同的感覺羅?這點令敏敏好高興,世上最美好的事莫過於自己喜歡的人同樣也喜歡自己。

蘇圖拿出一串手珠,為她戴上。

敏敏望著手珠,「這......」「這是我過世的母親送給我的,是天珠,能保平安。」戴在她的手上十分契合。

「她......也戴過嗎?」敏敏很好奇他死去的妻子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蘇圖搖搖頭,「她不愛戴首飾,這樣東西始終放在櫃子裡。」

敏敏看著他,「改天有機會,你帶我去上墳好嗎?我想帶束花去看她。」

蘇圖有絲訝異,「你要去看她?」

敏敏與他十指交握,「我當然要去看她,像她這樣一個貞烈女人,值得尊敬,更值得我們永遠記住她!」

敏敏這番話令蘇圖動容,「敏敏......」他緊緊抱住她。他何其有幸能遇見她,久違的幸福感覺再度盈滿他的心頭。

♀==============♂♀==============♂回王宮後,蘇圖與敏敏如膠似漆,白天,他們會騎馬在草原上奔馳,到了晚上,她枕在他的懷裡與他談天說地;心血來潮時他們會一同看日出、日落。

有時,敏敏會以為自己死了,因為一切太美好了,一點都不像人世間會有的美好日子,讓她常會有置身天堂的錯覺。

只有在夜深人靜,只有在望著蘇圖熟睡不設防的臉時,她心中的憂慮與害怕才會浮現。

她能像這樣一直待在他的身邊多久?就算她極力想忽略,但橫在兩人之間的問題依舊存在。

但是......她害怕開口,哪怕只是夢,也是她不願醒來的夢,就怕一旦開口,夢就會碎,他會離她而去。她不想失去他......她已經不能沒有他了......天知道她願意失去所有,只求與他長相偎依......

靠著門扉,敏敏吐出長長嘆息,望著圓圓的月,她想起了父親、殷漓還有日熙揚沙。

一想起他們,她的心就有罪惡感,要是他們知道她竟愛上了日熙國的敵人,他們會怎麼看她?

她想念他們,卻不想離開這裡,她想永遠待在蘇圖身邊,但她身為鬼國痛恨的日熙國人,又有什麼面目留在這裡?雖說大家並不知道,但紙終究包不住火,真相總有一天會被揭穿,她又要拿什麼臉去面對布娜她們......

敏敏蹲下身子,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若是能逃避這些問題......若能什麼都不想......那該有多好?但每次當她獨自一個人時,這些問題就會一個個跳出來質問她,她卻連一個也答不出來......

蘇圖......快回來吧!我需要你......也好想你......我不能沒有你!敏敏對著圓月喃喃自語。

明知蘇圖有公事要處理,不能老是陪著她,但只要沒見到他,她的心就空虛得厲害,她竟變成了以前她最討厭的那種女人,沒有男人就會死的女人......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蘇圖、父親、殷漓、日熙揚沙的臉孔在腦海裡轉來轉去,敏敏受不了的站了起來。

她要去找蘇圖!她不會吵他,只要讓她靜靜待在他身邊,她才會有無比的安全感,她才不會胡思亂想......

♀==============♂♀==============♂「周敏敏是日熙國開國功臣周泰的女兒,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殷漓是未來的太子妃,她的心上人則是日熙揚沙!還有,她一度還想害死殷漓,大概是最後良心發現才......」正被日熙國大力通緝的安親王逃到了鬼族,尋求蘇圖的庇護,他把日熙揚沙、殷漓與敏敏之間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因為自覺欠殷漓一份情,周敏敏才代替殷漓被抓......」知道敏敏曾經愛上別的男人,蘇圖蹙緊眉頭。

「現在日熙國正在想法子營救周敏敏,你們抓回來的雖然不是太子妃,但也可以藉此與他們談判!」照安親王打聽的結果,殷漓不停向日熙揚沙央求,要他無論如何也要救出敏敏。

蘇圖冷眼看著安親王,「周敏敏對日熙國真這麼重要?」

安親王挑起一眉,「我不是說了?日熙揚沙太過婦人之仁,為了自己親愛的人,他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法營救周敏敏,這就是你們最好的籌碼!」

「你給我住口!」原本要進門的敏敏,恰好聽見安親王說的話。

「周敏敏,好久不見了啊!」安親王虛偽的跟他打招呼。

敏敏根本連看他都覺得會傷害自己的眼睛,她趕緊對著蘇圖說道:「像他這種賣國求榮、無恥至極的人說的話,你千萬不能信!」

蘇圖冷然看著敏敏,「那麼我該聽誰的話呢?」

「這還用問,當然是我......他只是想挑起兩國間的戰火,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安親王一向只顧自己,才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是嗎?」蘇圖用著懷疑的目光看著敏敏。

「未來的太子妃是我的好朋友,只要我寫封信去,她一定會明白這裡的情形!

揚沙並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他一定會......」「你怎麼會知道他是個明辨是非的人?」蘇圖截斷她的話。揚沙!還叫得挺親熱的嘛!

敏敏不瞭解為什麼蘇圖會這麼問。「我當然知道!」

「是不是因為他是你

的心上人,所以你才幫他說好話?」

敏敏張大眼,「你在說什麼?」那早是過去的事情了,當她來到這裡愛上他後,她就發現過去對揚沙只是單純有好感,對蘇圖他才是愛。

蘇圖看見她眼底的驚慌,「別以為這裡是鬼國,你以前所做的醜事就沒人知道!」

醜事?敏敏轉頭看著安親王一臉奸笑,「你到底對蘇圖說了什麼?」

蘇圖抓起她的手,銳利的眼瞪視她,「你的確很厲害很聰明,手腕也很高超,就連我都差一點就被你給騙了!」想到她之前假情假意的對他,一股無明火就燒上來。

敏敏聞言,感到好傷心,「我沒有騙你!我怎麼會騙你......」他竟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而懷疑她,難道他分辨不出來她對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嗎?

「哼!你只是扮天真來博取我的信任,事實上你是個心機深沉、不達目地絕不罷休的女人!」蘇圖甩開她的手。

「你到底在說什麼?」敏敏握緊了拳頭,他的話重重地刺傷了她的心。

「你以為你代替殷漓被抓,日熙揚沙就會對你另眼相看,進而喜歡你,所以你迎合我,還欺騙了大草原那些善良的人們,你以為這樣就能當上日熙國未來的太子妃嗎?」

敏敏大受打擊的看著對她不當指責的蘇圖,「在你的眼裡,我竟是這麼不堪的一個人?」

安親王看著他們爭吵,一臉得意地道:「咳......我先下去了!」原本他還以為蘇圖喜歡上了周敏敏,看樣子是他多慮了,那他們就儘量的吵吧!

敏敏瞪著安親王,「你一定會有報應的!」她真恨不得能殺了他!有他在的地方就不得安寧!

蘇圖抓住她的手臂,「你也是這麼樣主動的對日熙揚沙投懷送抱嗎?」

敏敏氣得渾身發抖。這幾天的相處,他難道不知道她是怎麼樣的人嗎?

她睜著發紅的眼睛,對著他怒吼,「對!我就是這樣!我對每個男人都投懷送抱,這樣你高興滿意了嗎?」

蘇圖氣得高舉起手臂,敏敏吃驚的看著他的手,眼淚忍不住滑落。

他想打她......他竟然因為安親王的話而想打她......寧可相信那個小人的話都不願相信她......這就是她所愛的男人......就是她所深愛的男人......

為什麼不否認?她該死的為什麼不否認!蘇圖冷笑道:「是嗎?我想不到你竟是這麼下賤無恥的女人!」接著,他二話不說地將她扛在肩上,往房間前進。

敏敏不停的掙扎,「你放開我!我恨你......恨你......」他大力踢開房門,將她扔在床上,將她的衣服撕得精光。

敏敏哭著大叫,「住手......」他不帶感情地壓向她,「你不是一向很熱中這種事?你不是很喜歡嗎?」

敏敏捶打他,咬著他的手臂,「我恨你!恨你......」蘇圖張狂的大笑,「恨我還不是對我張開大腿?你還真是矛盾啊!」

「住手......」敏敏傷心的泣喊。

蘇圖的手探向她的女性禁地,「嘖嘖!才剛開始就這麼溼了,你果然是個蕩婦!」

敏敏慟哭,「不......不......」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她?為什麼......

「我會讓你叫得更大聲,要不要試看看?」蘇圖早巳失去理智,在她還沒準備好時就用力挺身進入。

「啊!好

痛......」溼潤不足的她痛得蹙起眉頭。

他粗暴地佔有她,兇猛衝刺著,閉上眼睛不去理會她的尖叫抵抗,不去看她臉上滿布的淚水,只是放縱自己將妒意與怒氣發洩在她的身上。

該死的!她是他的!她的眼裡只能有他,心裡只能有他,他絕對不能容忍任何男人進駐,她是他的!從內到外、從頭到腳都是他的!

滿足的發洩完後,他才汗水淋漓地睜開雙眼,這才驚訝的發現敏敏身上滿是紅印與瘀痕,尤其是被他緊抓的手腕青了一大片。

她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不停淌淚,像個沒有生氣的娃娃般動也不動。

他趕緊坐起,將被子蓋上她赤裸的身軀,這一刻他自責得想死去,她毫無表情的臉上控訴著他所做的罪行!

狼狽地跑出房門,他來到山崖處,對著漆黑的崖邊大吼,冷風吹拂著他全身上下,他的手則不停對著城牆猛擊。

他最不想、最不願傷害的人就是她......但他還是傷害她了......他該死......該死透了......

過去與現在的影像相重疊,他曾經有心愛的妻子和家,直到被日熙國毀掉,這幾年妻子死亡的景象無時無刻浮現在他的腦海裡,他的腦子裡除了復仇還是復仇,直到他終於打退了日熙國的軍隊,成功威脅了日熙國,終於證明了鬼族不是個好欺負的族群,他報了仇、證明了自己......他成功了......

然而,他真的成功了嗎?到底成功的定義是什麼?

他再也不是個討海吃飯的窮小子,他是巴魯,是鬼族的英雄,鬼國的王上,還建了這座王宮紀念亡妻,他都做到了......

但是,每次待在空蕩蕩的王宮裡,他卻覺得寒冷,仇報了他卻更空虛。

以往,他住在冬冷夏熱、下雨還會漏水的屋子裡卻是幸福的,如今他住的是王宮、穿的是華服,吃得盡是山珍海味,心卻是那麼的冷......

他好迷茫、困惑,他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他能得到這一切,卻是用失去所有換來的......到底他是成功還是失敗?

他頹然靠在牆邊閉上雙眼,黑暗中突然出現一個人,是敏敏,她那活靈靈的大眼睛、微笑的表情,以及在他身下陶醉的表情......他們共乘一匹馬在大草原上奔馳......她無助的表情,還有她傷心欲絕的表情......他的眼底滿是她的倩影......

他張開眼睛,看著滿布乾涸血跡的手。他做了什麼?他竟那樣傷害她?她這輩子只怕都不會原諒他了......

忽然間,他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這味道在世上只有一個人有,他詫異的將頭轉向另一邊,只見一名穿著白色衣衫、披著長髮的女子,站在高高的城牆上,底下則是萬丈深淵......

敏敏閉上雙眼,身子向前傾,卻被人猛力拉往後,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緊接著望進一雙帶著怒意與焦急的熟悉藍眸。

「你瘋啦?!你在幹什麼?」蘇圖害怕得全身發抖。

敏敏甩開他,「讓我死吧!」

她活得真是悲哀,她以為最少還擁有蘇圖的愛,事實證明她只是作了場美夢,夢醒後她什麼都沒有,還得面對殘酷的事實。她背叛了自己的國家,背叛了自己,她什麼都失去了,這樣不堪的她,到底還留在這世上做什麼?

蘇圖鐵

臂收緊她的腰身,驚懼無比的抖聲道:「我不準......」敏敏氣得對他咆哮,「你有什麼資格說不準?命是我自己的!」難道她求個解脫也不行嗎?

「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准你尋死!」蘇圖不顧她的掙扎,死命抱著她。

不要再折磨她了......她再也受不了了......「我要死......不要管我!放手......」一想到失去她,他就快瘋了!蘇圖抓住她對著她暴吼,「你可是我重要的財產!你沒有資格要死就死!」

敏敏咬著下唇,憤恨地說:「你休想拿我當人質威脅日熙國!我寧死也不讓你利用!」為什麼他要這麼可惡?為什麼他要讓她這麼恨他?為什麼?

蘇圖吼道:「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你自始至終都是個人質,你的命是我的!」

自始至終都是個人質......敏敏睜著紅腫的眼睛看著他。呵......所以自始至終都只是她一廂情願,他從來就沒有在乎過她,一直都只有她在愛著他......是她自己編織著永遠不會實現的夢......

敏敏笑了,愈笑愈大聲。她不停的愛上不該愛、不能愛的人,不停的折磨自己,這一切根本都是她自找的......她怪得了誰?怪得了誰呢?

見她傷心欲絕的模樣,蘇圖的心抽痛不已,他抱住了她,「別笑了......不準笑......」敏敏快速推開他,退離他兩步,凜容道:「別碰我!不準碰我......」見她環抱著自己不停發抖,蘇圖恨不得殺死自己。是他把她傷成這樣,是他把她逼入絕境,是他讓她沒有選擇......

「敏敏......」「不要叫我!不要叫我的名字......不要......」敏敏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大哭。

蘇圖痛苦地閉上雙眼,快速點了她的昏穴,將她抱起回到房裡。

他用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看著她手腕上的青紫,他取來藥來替她上藥,一面上藥一面看著她的睡臉,不時低頭吻去她頻流的眼淚,一面輕喃,「對不起...

...對不起......」

第六章

待敏敏醒來後,已是隔日清晨,房門口守著重重衛兵,連窗戶都被釘死,很明顯的,蘇圖將她關了起來。

正在氣憤遭受這種對待,蘇圖大步走進來,「你餓了吧?」

一群奴僕端著早膳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敏敏眼神冰冷地看著蘇圖,一名女孩走到她面前,「小姐,我是阿娥,來伺候您的。」

敏敏沒有反抗,任由阿娥為她穿衣梳頭,最後領她到桌子前坐下。

待所有的人退下時,敏敏才開口,「你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橫豎我也逃不出這裡,不是嗎?」邊說她還邊看了門外的衛兵一眼。

蘇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吃吧!菜都涼了!」

「我不吃!」敏敏不屑地轉頭。

蘇圖挑眉,「你是要自己動手?還是我餵你?」

敏敏氣得站起身拍桌子,「你最好別太過分!」

「怎麼?我要你吃東西哪裡過分了?」

「我就是不想吃,尤其不想面對你吃!」敏敏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似乎他們的關係又回到了原點。蘇圖冷睇她,「看來你還不懂該怎麼做個人質。」接著,他扣住她的腰身,覆上她的唇,將食物強迫渡給她。

敏敏的臉不爭氣地

紅了起來,見他又含了一口食物靠過來,她趕緊用手擋住他的臉,「我......我吃就是了......」「一開始這樣不就好了?」說完他坐回原位,繼續進食。

敏敏瞪著他,心不甘情不願地用著早膳。世上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惡劣、更該死了......她恨他......真是恨死他了......

蘇圖沒說話,吃完就起身離開。接下來的中晚膳也都是這樣,有時他會帶些事情來邊用膳邊做,總是吃完後就離開。

浸泡在下人為她準備的檜木桶裡,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紅印及瘀青已漸漸淡去,摸著那些痕跡,她的心卻沒來由地一陣失落。

她靠在木桶邊緣,回想這幾天來,蘇圖除了三餐會來跟她一起用膳外,幾乎不跟她交談,他總是帶著公事邊做邊吃,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自那夜之後,他就沒再碰她......敏敏想到這裡,突然心頭一驚。她現在是幹什麼?難不成她想他......渴望他的碰觸......

敏敏將自己浸入水中。她一定是瘋了!那夜他是如何糟蹋她的......他根本就把她當成了妓女......難道她忘了自己受到的侮辱嗎?難道她真如他所說的,是下賤無恥的女人?

直到憋不住氣,她才探出水面,靠在木桶邊嘆氣。

不知道殷漓他們好不好?想到安親王說的,大家正在設法救她,她的心就不安......她心裡明白,依蘇圖的性子,他絕對不會跟任何人妥協,他不讓步,日熙國那裡也不讓步,怕只剩下武力可以解決......那也是她最不願見到的。

偏偏她又使不上力,現在又被軟禁了......

想到害她變成這樣的都是安親王,敏敏就有氣。哼!那老賊!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老熙王因病去世,日熙揚沙繼承成了新王上,他同時也因為鬼族的不肯讓步頭痛極了。

「夜深了!」殷漓挺著微凸的肚子,幫日熙揚沙披上外衣。自從先王走後,所有的國事都由揚沙一肩挑,常常忙得沒日沒夜,這一點讓她無比心疼。

日熙揚沙深情的看著她,「你怎麼還沒睡?」

「你都還沒睡,我怎麼睡得著。」

只要看見她,所有疲憊一掃而空,他摟著她,「別忘了你是有身孕的人,要多休息。」

殷漓看著他,「你也多要休息,這幾天你幾乎沒什麼睡。」

他愛憐地摸著她的肚子,「我不累!」

殷漓看著他桌上的奏摺,「你是為了鬼族的事在煩心吧?」

「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救回敏敏的。」畢竟敏敏捨命救了他最愛的人。

「揚沙......這件事......是不是讓你的壓力很大?」殷漓望著明顯消瘦的他。

他搖搖頭,「不,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

殷漓不忍的摸著他的臉頰,「揚沙......」「我很感激敏敏,敏敏是我的恩人,因為有她,我最重要的人才能站在這裡,殷漓......我無法想像如果失去你會怎麼樣......」他抱著她。

「揚沙......」殷漓也動容的抱緊他,心頭下了一個決定。

她不要揚沙這麼為難,更不願見敏敏困在鬼國。鬼王怎麼也不肯讓步,揚沙又被繁重國事拖住,為今之計就只有靠她了......她要親自把敏敏救回來!

敏敏坐在椅子上無奈嘆

氣,被軟禁的她覺得每天都像是在等候三餐,只要是用膳時間,蘇圖就會來,每到他快來的時候,她就坐立難安,分不清是害怕還興奮,總會一再不由自主檢查自己的穿著打扮,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王上駕到!」

敏敏聽見這個聲音,照例往鏡子裡看了一下,接著坐回椅子上。

蘇圖一如往常,帶著公事坐在她的面前,跟著開始用膳。

敏敏望著他,心頭氣悶不已。難道他就不能抬頭看她一眼?知不知道她每天的髮型都不同,為什麼他就是不肯看她一眼呢?難不成她很醜?

敏敏望著他,食之無味的咀嚼著,哪怕面對山珍海味,也毫無食慾。她覺得自己好可悲,被關在這小小的房間內,每天還得看著對她不理不睬的他。

他對她不聞不問,繼續不在乎她,那何必每餐還來找她,不如讓她餓死算了。

她這樣活著到底算什麼?

敏敏端起碗快速扒飯,一臉生氣的用力咬著口中的食物,她這個舉動倒讓蘇圖訝意地抬頭。

有沒有搞錯?到底做錯事的人是誰?為什麼她要受這種待遇?被軟禁還要看他的臉色、還得被逼著進食......真是夠了!她愈想愈氣。

敏敏知道蘇圖在看她,她故意不去看他,更快速的吃飯,她想快點吃完,想快點離開這張桌子,想快速離開這個令她心痛的男人。

只是,飯還沒吃完,她的胃就一陣絞痛,臉色大變的放下碗筷捂著自己的肚子,表情痛苦。

蘇圖擔心的問,「怎麼了?肚子痛是嗎?」

「啊......」敏敏咬著下唇,緊蹙眉頭。該死!為什麼肚子會突然這麼疼?

蘇圖走到她身邊,「一定是吃太快了......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她想大聲拒絕,但胃疼得讓她沒力氣反抗,只能由他小心扶起到床上躺下。

他的手輕按著她的腹部,「是不是這裡痛?」

他的手好熱,就算隔著衣服,敏敏都能感覺得到。她將頭轉過,一個勁的點頭。

接著,只見他將大手探進她的衣服裡,她立刻驚叫,「你幹什麼?」

蘇圖微愕。想不到那天他帶給她的傷害這麼深,都這麼久了,她還這麼懼怕他的碰觸。

「你的肚子很脹,我幫你按摩一下,你會舒服一點。」

「呃......」敏敏緊張地望著他在她腹部的手。

她的表情讓蘇圖十分自責,他輕輕地按揉她的肚子。

很神奇的,敏敏的肚子一下子就不痛了,好似他的手有魔力,要不就是剛剛的疼痛是假的一樣。

「怎麼?舒服一點沒有?」蘇圖關心的問道。

「嗯......」敏敏紅著臉撇過頭,不敢看他的臉。

他的大手熨燙著她的肚子,她感到又熱又麻......噢!天啊......她舒服得好想尖叫,像是每個毛細孔都在叫囂。她的身體似乎很喜歡他的手、很喜歡他的碰觸,哪怕那天他這麼傷害她,她還是......敏敏用力閉上眼,阻止自己腦海裡的旖旎思緒。

「下次別吃這麼快。」見她表情舒緩,他收回手,對著她柔聲道:「你躺著多休息,等一下我吩咐下人端些粥給你喝。」接著他就拿起桌上的公文,大步離開房間。

躺在床上的敏敏頓時被失落包圍。他就這樣走了......就這樣走了......

她望著手腕上的手珠。到底自己在

期望什麼呢?敏敏閉上眼嘆息。

睡夢中,敏敏被人搖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誰?」

那個人捂住了她的嘴巴,「噓!敏敏,我來救你了......」熟悉的聲音令敏敏驚得張大眼,努力想看清楚黑暗中的人。「你......該不會是......」「敏敏,是我!殷漓。」

敏敏驚喜,握住了對方的手,「殷漓?真的是你?我不是在作夢?」

殷漓緊緊握住她的手,激動哽咽道:「敏敏,對不起!我來晚了......害你受苦了......」終於看清來人,敏敏忍不住緊抱住殷漓,欣喜地流下淚水,「殷漓......殷漓......我好想你......」「我也好想你......我好怕你會遭遇不測,每天我都擔心得睡不著......」見敏敏沒事,殷漓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敏敏像是想起什麼的看著她,「等等......你是怎麼來的?」這裡有著層層戒護,殷漓是怎麼來到她面前的?

殷漓附在她耳邊,得意的說:「你忘了我會武功嗎?我把外面的守衛全打昏了!呵呵!」

敏敏臉色大變,「打暈?你不是懷孕了?」怎麼還動手動腳的,要是動到胎氣,那還得了?

殷漓受不了的翻白眼,「拜託!你少跟揚沙一樣好不好?懷孕又不是生病,況且我的肚子還不大,身手還矯健得很呢!」打幾名士兵可是綽綽有餘。

敏敏看來看去只有她一個人,愈想愈覺得不對。「你該不會是一個人來這裡吧?」

殷漓笑著點點頭,「你猜對了!」

敏敏驚駭,「你懷著身孕,還從日熙國自個兒跑到這裡?」不會吧......

「對啊!也不算很遠,只花了幾天而已。」殷漓輕描淡寫的說。

敏敏忍不住大叫,「什麼?!」她可是個孕婦耶!這麼瘋狂的事她也做得出來?

殷漓趕緊捂住她的嘴,「你小聲一點啦!」

敏敏拉開她的手,用指責的語氣道:「你是不是瞞著揚沙自己偷跑來?」殷漓從以前就常幹這種事......

殷漓吐了吐舌頭,「要是他知道,才不會讓我來呢!」

敏敏瞬間感到頭痛。殷漓想救她,她當然很高興,但她竟獨自前來,要是有個什麼,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你為什麼要做,很危險的你知道嗎?」要是揚沙知道這件事,肯定急瘋了!

「鬼族的人說什麼就是不肯放你,眼看一天天過去了,還是無法救你,一想到你可能會受到的種種折磨,你教我怎麼好好待在日熙國等下去?」她最討厭等待了。殷漓沒好氣地道。

敏敏感動地看著殷漓,「原來你這麼做都是為了我......」「不!別這麼說,你今天會身陷險地都是因為我,你對我這麼好......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我......」「殷漓,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嗎?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要是再讓我選擇,我還是會這麼做的。」敏敏從沒有後悔過。

殷漓忍不住紅了眼眶,「敏敏,你快跟我走吧!再也沒有人會欺負你了,就像小時候那樣,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走......」說到這個字,敏敏的臉上完全沒有欣喜之色,她不是日日夜夜希望有人來救她,希望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嗎?她不用再被關著,能自由了,只要跟殷漓走出

這道門,她就平安了......但為什麼她竟猶豫了......

殷漓拉著她就要往門口衝,敏敏卻掙開了手。

殷漓詫異地望著她,「敏敏?」

走出這道門,她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蘇圖......蘇圖......他俊美的容顏烙印在她的腦海裡,那雙令她心醉又心碎的藍眸......她的蘇圖......

「敏敏,怎麼了?難道你不想走?」敏敏的表情怎麼好似很勉強......

「我......」敏敏心裡掙扎著。她的內心亂烘烘的,理智要她跟殷漓走,內心卻有個東西在拉扯著她,扯得她好痛......

「敏敏,快點啊!」殷漓催促著。

還是走吧!殷漓大老遠不願危險來救她,她應該跟她走的。敏敏牙一咬,把手上的手珠取下放在桌上。「走吧!」

「嗯!」殷漓拉著她的手直往門口跑去。

「殷漓,除了山崖那邊,前頭根本出不去,我們要怎麼出去......對了!你是怎麼來這裡的?」敏敏不解地問道。

殷漓邊跑邊回頭笑道:「那就從山崖跳下去吧!」

敏敏一臉吃驚,「啊......」殷漓對她吐了吐舌頭,「我是開玩笑的啦!」

「你......」敏敏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望著殷漓,想起了小時候的事。「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你偷摘人家的西瓜,結果被人發現,你拉著我沒命的跑的事?」

「怎麼會不記得?那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就怕被人抓到。」想起小時候的事,殷漓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小你就像個男孩子般頑皮!」敏敏回憶著。

「我專門負責帶壞你啊......到了!」

敏敏詫異地看著前頭,「這橋......你......」「我就是坐著這艘小舟進來的!」

「什麼?這條河通往外頭?」她早該想到的......

「這可是我查了好久才查到的!快上去吧!」

「等等......你會劃嗎?」上次她就是在原地打轉,被人笑個半死......

「要不我是怎麼來的?快點,我怕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了!」殷漓跨上了小舟,對著敏敏伸出手。

敏敏望著殷漓的手,這畫面分外熟悉。曾經也有個人對她伸出了手,他的手好大、好溫暖,她願一生一世在他的手裡棲息......

「敏敏,快點上來啊!」殷漓再次催促。

「哦......」敏敏握住殷漓的手,跳上小舟。

殷漓十分輕鬆地操著木槳,敏敏則回頭望著那座橋。離開這裡就等於離開了蘇圖......她的腦海裡浮現著他的身影,他的霸道、他的笑容、他的憂鬱......還有他的擁抱......他的吻......

這一天總會到來的,她不是這裡的人,總有一天會離開的,她該早知道這點的,但為什麼她的心會這麼痛?眼睛這麼酸澀......

殷漓詫異地停下動作,看著敏敏的側臉驚問,「敏敏,你怎麼哭了?」

敏敏緊咬著下唇。她不能哭......但她卻控制不了自己。「沒有......我沒有哭......沒有哭......」「敏敏......」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這麼傷心?殷漓不解的望著她。

不行!她的心好痛,她再也不能忍耐了!抱住了殷漓,敏敏痛哭失聲,她想將連日來的痛苦、掙扎、壓

抑藉由大哭好好地發洩出來......她發覺自己就快死了......心像是被刀割般的疼痛難忍......

「敏敏......」殷漓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便放任敏敏哭個過癮。

鬼王3沒有留你是因為害怕傷害了你不能留你是因為沒有幸福可以給你......

第七章

自從敏敏不見後,蘇圖封鎖了鬼國的所有出入口,還在各區嚴加派人搜巡,連敏敏的畫像也沿戶發送,殷漓與敏敏要逃出去變得困難重重。

「我們不能待在人多的地方,得往另一頭的大草原區去,要不很快就會被抓到的。」殷漓躲在牆邊,看著通往大草原入口處,正有大批的士兵在盤查進出的人。

敏敏靠著牆,仰望著不遠處的王宮。發現她不見時,蘇圖是什麼感覺?是憤怒吧......她可以想像他憤怒的樣子......除了憤怒......會不會想她呢?

不!他不會想她的,他會找她是因為她是人質,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我們得弄套鬼族的衣服,穿這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殷漓說道。

敏敏看著空空的手腕。她把蘇圖給的手珠還給了他,現在心裡卻好後悔,她不該還的,至少那是他唯一給她的東西......不過......真的是唯一嗎?他遺留在她身上、心上的東西似乎更多更深......

殷漓說了老半天,一旁的敏敏都沒有回應,她不禁轉過頭來,便發現敏敏正痴望著王宮。「敏敏,剛剛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敏敏茫然轉頭看著她,「啊!你說了什麼......」殷漓看著她好一會兒,「敏敏,在那座王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敏敏眼神不安的左右閃爍,心虛地低下了頭,「沒......沒有啊......」「敏敏,我們是好朋友吧?好朋友是無話不談的。」她擺明了有事瞞她。

敏敏慌張的摸著自己的頭髮,背過身去,「我們當然是好朋友......我真的沒事......你別多心......」不!一定有事!到底是什麼事讓敏敏這麼魂不守舍、旁徨無措?敏敏一向是這麼有自信又聰明的人,頭一次見她這模樣......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最要緊的是逃離這裡。「敏敏,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裡?這裡到處是士兵......」敏敏驚問。

「你別擔心,他們就算看見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去去就來,你別亂跑,待在這裡等我。」說完,殷漓就壓低了帽沿走出小巷。

敏敏頭靠在牆上閉上雙眼。她到底在幹什麼?殷漓冒著生命危險、千里迢迢的來救她,而她心裡想的竟是蘇圖,她怎麼可以這樣?但她為什麼就是阻止不了自己......她就是無法不想他啊!

「敏敏......」突然有人出聲喊她。

敏敏詫異的轉頭,「布娜嬸?」

布娜跑進了小巷子裡,「敏敏,你怎麼會在這裡?敏敏不知如何面對她,「布娜,我......我......」蘇圖發佈了全國通緝令,布娜一定知道她是日熙國人了...

...

布娜嘆了一口氣,「你的事我都聽說了。可憐的孩子,這幾天你都住哪啊?」

「我......我不是故意要隱瞞......我是日熙國的人......」

「誰在乎這個!我才不管你是哪國人,我在乎的人是你!」布娜看著敏敏明顯清瘦的臉頰,心疼不已,在她心裡早就把敏敏當女兒看待。

敏敏聞言眼眶泛紅,「布娜嬸,我是日熙國的人......真的沒關係嗎?」

布娜搖搖頭,「你難道以為我會去通知巴魯?把你再關起來嗎?巴魯那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別說是你,要是我,也會逃的。」

敏敏感激地緊握布娜的手,「布娜嬸,你對我真好......謝謝你......」這時,殷漓回來了,「這位是?」

「殷漓,她是布娜嬸......」敏敏把布娜對她的種種說給殷漓聽。「布娜嬸,她是殷漓,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你別看她一身男子裝扮,其實她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布娜笑了笑,「我早就知道她是女人,我看過的人比你們多太多了!」

「這是我去弄到的衣服,快換上吧!」殷漓拿了套衣服給敏敏。

「你們是不是想進大草原,再想辦法向外逃?」布娜猜出了她們的想法。

「對!但就怕過不了這一關。」殷漓緊蹙著眉。

「讓我帶你們出去吧!」

敏敏吃驚道:「你真的願意幫我們?」見布娜點點頭,敏敏又不安地說:「但要是被蘇圖知道了......會連累你的......」「你放心!韓維在山林裡蓋了間小木屋,自從他進宮當差後,就沒去過了,那裡很少人會去,你們躲在那裡絕對安全,等風頭過去了再走吧!要不就算出得了這關,到邊際那關更加嚴格,全國現在已經規定只准進不準出了。

「布娜嬸,我真不知該怎麼謝你......」有布娜嬸的幫忙,她們脫逃的機會將大增。

「不用謝我了!走吧!」布娜笑了笑。

布娜將放滿物品的高棚馬車牽到小巷口,看看四周沒什麼人時,便叫敏敏輿殷漓上車,要她們躲在一堆堆米糧裡。

接著,布娜坐在馬車前頭趕著驢子,緩緩走到關口處。

正巧是韓維守在開口處,他對著布娜招手,「娘!你上城裡買米糧啊!」

布娜像平常一樣從容不迫的說:「是啊!對了,兒子,今天你回不回來吃飯啊?」

「不了!你也知道不見了重要的人質,我們得快快搜出人才交得了差,可能這幾天我都不回去睡了。」車棚裡的殷漓與敏敏緊張對望,她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發現。

布娜點點頭,「那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別太累了!」

「我知道!事情過後,我會回去看您的!」韓維說道。

「嗯!那我的車是不是也要檢查才能出關?」

一旁的士兵趕緊道:「布娜嬸的車用不著檢查,您怎麼可能窩藏人質呢!」

「那我就走啦!」布娜趕著驢子走出關口。

馬車走不到幾步路,騎著馬的蘇圖來到了關口,士兵紛紛行禮大喊,「王上!」

這個聲音倒使得馬車上的三個人心驚膽戰,敏敏則偷偷拉開棚子一角觀看。

蘇圖急問,「情況怎麼樣?」

韓維面有愧色,「還沒找到......」蘇圖的臉色難看,「繼續嚴加把關!一定要將人找出來!還有,那個膽敢把人質劫走的人也給我捉活的!」他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膽敢把他的女人劫走,他定要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敏敏清楚地看到了坐在黑色駿馬上、一臉冷肅的蘇圖。就算在眾人裡,他依

舊是那麼耀眼、俊挺,她逃出王宮才兩天,真的才兩天沒見到他是嗎?但為什麼她總覺得已經好久沒看見他了?

蘇圖......蘇圖......別了......今生今世......他們是註定無緣......

一瞬間,苦楚湧上心頭,敏敏握緊拳頭,拚命壓抑住想哭的街動,她使勁眨眼,不讓眼淚溢出眼眶。

殷漓看著敏敏,這時她瞭解了所有的事,敏敏那雙眼睛已經洩漏了所有。

「你愛上蘇圖了!」敏敏吃驚地轉頭望著她,殷漓瞭然地笑了笑,「我沒說錯吧?」

敏敏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她只能紅著眼,呆呆地望著殷漓。

殷漓扯了扯嘴角,「這沒什麼好驚訝的,我也愛過人。」

這時,布娜掀起簾子,雀躍地對她們說:「我們成功過關了!」見兩人都沒說話,她不勉疑問,「怎麼都不說話?」

殷漓趕緊道:「布娜嬸,真是謝謝你,你幫了我們大忙!」

「這沒什麼!接下來你們就安心吧!」布娜說完便放下簾子,繼續趕著驢子前進。

馬車裡的敏敏與殷漓則不再交談,各自有著不同的心思。

夜已深,蘇圖手裡拿著敏敏留下的手珠,表情痛苦。

她就這麼恨他......急得想離開他......甚至連他送給她的東西都不願收下......

他就真的讓她這麼恨之入骨?

孤獨的夜,宮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喝著悶酒,再也沒有那熟悉的倩影,但屋子裡還留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桂花香縈繞在他的鼻間,他一個抬頭,看見她就端坐在他面前,用著水瑩瑩的眼睛看著他!

「敏敏!」

但只是一眨眼,她就不見了,不一會兒又看見她坐在床邊笑看著他,當他一站起來,影像又瞬間消失。

蘇圖頹然坐下,拿起酒壺往嘴裡灌。

「敏敏......敏敏......不要離開我......」他親吻著那串手珠,放在臉頰上磨蹭著,敏敏的身影在他面前化作千百個,但他一個都撈不著,撈到的只有冷冷的空氣......

一個深呼吸,吐出的全是敏敏的影子......她就這麼不見了,自他的生命裡消失了,帶著他的夢想與希望......他曾經那麼用力緊抱過她啊!

思念的凌遲就快要逼瘋蘇圖,他像是困在洞裡爬不出去的蟲子。「拿酒來!

給我拿酒來......」一名婢女懼怕的拿著酒走進來,蘇圖赤紅的眼瞪著她,對她伸出手,「過來!」

「是......」婢女發抖著走近。

蘇圖將她扔在床上,欺身壓住,撕開了她的衣服,閉上眼睛吻吮著她的身體。

「敏敏......敏敏......」婢女驚愕得叫不出聲,嚇得不敢反抗。

蘇圖愛撫身下女子的身軀,想像是敏敏在他的身下,他正吻著她的臉頰。臉上的水漬令他張開眼睛,看見的竟是一張陌生女子哭泣的臉,他忍不住暴吼,「滾!滾!」

婢女抓著衣襟口,沒命地逃出房門。

醉倒在床上的蘇圖只是痛苦的捂著臉。他努力不朝敏敏的方向沉迷,卻真的無能為力,到底她用了什麼樣的繩子圈綁著他,任憑他如何使勁掙脫,卻一直回到原點想著她......

那種刺痛到讓他無法呼吸,愈是不去想,卻愈深刻的翻騰著思緒,到底他該逃到何處......

敏敏.

.....你在哪裡......快回來我身邊......敏敏......我不會再關你......回來...

...快回來......

同樣的夜,敏敏坐在小木屋外頭,仰頭望著月亮。她好想念蘇圖......怎麼辦?

她好想回到他身邊......哪怕他不愛她,哪怕在他心裡她一文不值,但只要能天天見到他,要她卑微的活著都行,只要能見他一面,她願拋棄自尊不!停止......她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麼想?

她心中痛罵自己:周敏敏,你難道沒一點尊嚴嗎?你有臉面對救你的殷漓嗎?

你怎麼能滿腦子都想著男人?你怎麼會變得這樣?

殷漓遠遠看著敏敏。這幾天跟布娜的相處,她明白了鬼族的處境,更能體諒鬼王蘇圖始終不讓步的原因,她已經飛鴿傳書到日熙國,一方面報平安,一方面希望揚沙能瞭解這裡的情形,若是能和平解決兩國之間的事,就能避免衝突。

殷漓看得出敏敏的內心一定很掙扎,她走到她身邊坐下,「月亮好圓喔!」

敏敏笑著點點頭,「月亮圓時特別讓我想起一首詩......但願人長久......」見她突然停下話來,殷漓問道:「就這麼短的詩啊?沒有接下來嗎?」

「當然有......」千里共嬋娟......但她不要這一句,難道就只能相隔千里嗎?

她不要這樣的愛情......她害怕這樣的愛情......

殷漓追問,「那你為什麼不再說下去?」

「我......我忘了......」敏敏神色不自然。

「若我沒記錯,是千里共嬋娟吧?」殷漓看著敏敏憂傷的表情。

敏敏愕了一下,馬上點頭,「對......好像......是這句沒錯......」「你還是不願意跟我談嗎?」殷漓再也忍不住地問道。

敏敏驚望著殷漓,裝傻道:「談什麼?」

殷漓嘆了一口氣,「敏敏,你以前不會這樣的,以前你什麼話都跟我說的...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殷漓,我沒有生你的氣......」殷漓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她怎麼會對她生氣呢?

「難道你以為你跟我說你愛上了蘇圖,我會怪你嗎?」虧她們還是好姊妹。

這真的是敏敏最難以啟口的事,但她不是特意相瞞,而是根本不知該怎麼說。

「殷漓......我沒有......」「你別再否認了,打從王宮裡出來後,你的表情就像是要哭一樣,每次我跟你說話時,你總是神情恍惚,還有,你總是看著那座王宮......」敏敏站了起來,「我有點累了......」殷漓起身走到她面前,「難道你認為我會阻止你或看不起你嗎?在你眼底,我真是那麼膚淺的人?」她真傷心敏敏是這麼想她的。

敏敏吃驚的看著殷漓,「殷漓......」殷漓握住了她的手,「敏敏,我要你知道,不管你愛上的是什麼人,我都不會阻止你的,因為我很清楚愛情是沒有道理的,也無法抵抗,更無法用理智控制,這些我都知道,我都經歷過......」敏敏紅著眼眶,「你不怪我愛上的是日熙國的敵人?」

「如果我怪你,還配做你的好朋友嗎?更枉費了我們十幾年的友誼!我們是好姊妹,不是嗎?無論你做了什

麼,我都不會怪你的,我只是......只是氣你不肯把自己的痛苦說出來,我心疼你啊!」

敏敏忍不住流下眼淚,「對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明知道不可以......但我就是無法不想他......」殷漓安慰地抱住她,「那就別抗拒,你愈是拒絕,只會讓自己愈痛苦。明天你就回王宮吧!我自己回日熙國。」

敏敏驚叫,「什麼?不!我不能回去......不能......」她不能再放縱自己了...

...不能再墮落下去了......她真的受夠了這樣的自己!

殷漓莫名,「為什麼?你不是愛他、想他?」

「我是愛他......但是......他並不愛我......」這才是讓她最痛苦的事情「什麼?」

殷漓吃驚。

「他不愛我......他只是把我當人質......一個可以用來威脅日熙國的人質......

所以我不能回去,絕對不能回去......」哪怕她深愛著他......

「敏敏,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殷漓的心好難受。

敏敏搖頭,「你為什麼道歉?」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來到這裡,不會認識他,更不用承受這種痛苦!」她是罪魁禍首啊!

「不!殷漓,你別這麼說,我一點都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是我自甘墮落,是我自己不爭氣......」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敏敏......」殷漓抱住她,怪恨老天爺的捉弄。為什麼像敏敏這樣善良的人,愛上的淨是不愛她的人?為什麼要讓她一再受這種折磨?她真是替敏敏感到委屈!

「殷漓......我要離開這裡......只要離開這裡......我就能慢慢忘記他......你帶我走......我要走得愈遠愈好......」敏敏趴在殷漓的肩上痛哭失聲。

殷漓輕拍她的背,「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回去,再也沒有誰能傷害你!」

那個蘇圖竟敢這麼傷敏敏,要是有機會,她絕不輕易放過他!

第八章

「不好了!你們現在就得走!」布娜一聽到消息,飛也似地奔到林子裡的小木屋。

「布娜嬸,怎麼了嗎?」敏敏急問。

「該不會是他們發現你窩藏我們?」殷漓也緊張地問道。

「不是、不是!是韓維剛剛回家吃飯,他對我說,因為在城裡找不到人,所以他們打算仔細搜索整個大草原和森林!」

敏敏與殷漓同樣震驚,「什麼?」

布娜也是一臉著急,「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還以為他們找不到人,久了就會罷手,想不到巴魯卻說不找到人勢不罷休!」

既然不愛她,他為什麼還執意非找到她不可?難道他還想抓她來威脅日熙國嗎?他就非要對她這麼殘忍不可嗎?

殷漓點點頭,「好!那我們馬上就走!」

布娜握住了敏敏的手,「敏敏!布娜嬸沒用,幫不了你們了,你們要小心啊!」

「布娜嬸......謝謝你......這段日子要不是有你......我們恐怕......」布娜的眼眶泛紅,「別再說!你再說下去我不哭都不行了!」

敏敏抱住了她,「布娜嬸......」「唉......連再見都不能跟你說了,往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布娜

無限感嘆。

殷漓馬上開口道:「你放心!一定會再見的。」揚沙看到飛傳書後,她相信情況就會改觀的。

「快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布娜雖不捨,但更不希望她們被抓,她們雖是日熙國人,但都是好女孩,只可惜......蘇圖一直執迷不悟......

敏敏向布娜止口別,「布娜嬸......你保重......」布娜對著她們揮手,「你也保重......快去吧!」

她們才離開小木屋沒多久,大軍就來了,敏敏與殷漓一個是孕婦、一個是千金小姐,實在無法快步行走太久,再加上對地形不熟悉,很快就被困在山林裡。

敏敏拉住一直往前走的殷漓,「不行......我們得休息一下!」

「休息?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懷孕令殷漓的體力明顯變差,才走一會兒山路,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不能再走了!你全身都是汗,必須休息!」敏敏堅持。

殷漓靠著樹幹喘息,「我沒事......我還能走的......」「不行!你得休息,你坐這裡,我去那邊裝些溪水,你等我......」敏敏不理會殷漓的反對,逕自跑往溪邊方向。

「敏敏!」喚不回敏敏,殷漓只好坐在大石頭上休息。

裝好水後,敏敏回到殷漓身邊,只見殷漓的表情不對勁,「殷漓,你怎麼了?」

「有可能是太過激烈的行走,肚子變得十分僵硬......」還隱隱抽痛......

「什麼?敏敏慌張地看著殷漓。要是她害殷漓因此有個萬一,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殷漓反倒安撫她,「你別慌,沒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敏敏起身搖頭道:「不能再走了!他們要找的人是我,就讓我出去好了,我只會拖累你......」殷漓緊抓住她的手,「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要是現在被抓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前功盡棄就前功盡棄!重要的是你跟孩子得平平安安的回去啊!」殷漓是因為她才涉險,她這個日熙國的叛徒,教她拿什麼臉去面對揚沙......

忽然,草叢另一邊有聲音傳來,「你們到那邊去看看!」

殷漓與敏敏趕緊躲進樹叢裡,只見火把的亮光愈來愈近,火點愈來愈多。要是他們找到這裡,只怕她們想不被發現都難。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敏敏,你到那邊去,我把弓箭準備好,來一個我就射一個,來兩個我就射一雙!」殷漓把背上的弓箭取下。

敏敏一臉擔心的看著她,「但他們人那麼多......我們敵得過嗎?」

「你放心!先把這一部分的人解決,我們再逃,他們動作不可能這麼陝追上我們,要逃還是有機會的!」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放棄的。

「你真的沒問題嗎?」敏敏緊張地看著殷漓。

「放心,你忘了我可是「京城第一女捕快」,多少盜賊敗在我的箭下!」

「嗯......」敏敏躲到另一旁的草叢,緊張的看著前方。

殷漓拉滿了弓,瞄準第一個可能出現的人,想抓敏敏,得先踏過她的屍體才行。

敏敏緊張得手心冒汗,看著來人的火把愈來愈近,當草叢被人撥開時,火把將來人的樣子照得一清二楚,她立刻驚得張大眼睛。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蘇圖!

同一時間,

殷漓滿弓的箭也跟著飛射出去。

不!危險啊!敏敏心一驚,要開口阻止殷漓已經來不及了,她想都沒想地跑出草叢,快速抱住來人,衝擊力量之大把蘇圖撲倒在地上。

「敏敏!」蘇圖低頭看著那張令他飽受思念之苦的容顏。他終於找到她了!

他的敏敏!他再也不放她走了!才想伸手抱住她,卻發覺到她背上插了支箭!

殷漓張大了眼,不知道事情怎麼會演變成如此。敏敏的背上......怎麼會插著她剛剛射出去的箭?

殷漓尖叫著快步衝到敏敏身邊,「敏敏......彌為什麼......為什麼要跑出來擋箭?!」

敏敏看著殷漓,「對不起......我......恐怕是回不去了......」「敏敏!不准你這麼說......」殷漓急出了眼淚。

蘇圖心急的抱著敏敏,「敏敏......」不!這不是真的......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他發誓會永遠對她好......她不能這麼對他......

敏敏強忍著痛楚,顫抖的伸手撫摸著蘇圖的臉。不管他怎麼對她,她還是這麼愛他,是她此生深愛的男人啊!「我愛......愛......你......」說完,她便微笑地合上眼。

不!別造麼對他!若是他的錯,就懲罰他,不要奪走他的敏敏!

蘇圖抱緊敏敏,眼淚滲進了她的衣服,對著她慘白的臉痛嚎,「不——敏敏......你不能這樣離開......我不準......敏敏——」回來後殷漓就被關在大牢裡,但她卻心焦如焚地來回踱步。

她恨死自己了!為什麼沒注意到敏敏?為什麼會射到敏敏......天啊!要是敏敏有個什麼......她絕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雙手合十的跪在地上,對著上天祈求,「老天爺,敏敏是個好人啊!千萬要保佑她......保佑她平安無事......」蘇圖站在牢房門外,將殷漓的一言一行全看在眼底。

殷漓起身時看見了牢房外的人,她飛也似地跑過去怒問,「敏敏呢?她有沒有事?快告訴我!該死的你快告訴我啊!」她用力搖著牢門。

蘇圖望著她,面無表情,轉頭對獄卒說:「把門打開!」

「是!」

他一進牢房,殷漓就對著他大吼,「你快回答我啊!敏敏到底怎麼樣了?」

蘇圖冷眼看著她,「你把敏敏射傷了,有什麼資格問她怎麼了?」

殷漓瞪著他,氣得指著他大罵,「讓敏敏受傷的人不是我!是你!敏敏還不是為了你才會受傷,要不是敏敏,倒下的人就是你!」

蘇圖抓住殷漓的衣襟,眯起了雙眼,「別以為你是日熙國的王后了,我就不敢殺你,你闖進王宮截走敏敏,現在又把人射傷了,你以為還有命可以走出這裡嗎?」

殷漓不層的瞪著蘇圖,「我真不知道敏敏到底喜歡你哪一點?你到底有哪一點值得她愛、值得她為你連命都不要了!」

蘇圖錯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殷漓冷哼,「什麼意思?這就要問你,你到底是怎麼對她的?到底在你的眼裡她算什麼?」

「這不關你的事!」

「敏敏是我的好姊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絕不容許任何人欺負她、傷害她!」

「你沒有資格說這些話!」蘇圖不悅的低吼。

殷漓一點也不怕他,「

我沒有資格,難道你就有資格了?為什麼不捫心自問你對敏敏做了什麼?你讓她愛你愛得那麼痛苦,愛得那麼無助。你根本就不配被她所愛!」

殷漓的話如當頭棒喝,蘇圖頹然鬆開了手,對敏敏所做的各種惡行浮現腦海。

他侵犯敏敏,折磨她、傷害她、侮辱她......而她在生死交關時卻不顧性命以身替他擋箭......

殷漓深嘆一口氣,「我欠敏敏太多了,從小到大都是敏敏在照顧我,我甚至還搶了她欣賞的男人,她不但沒有怨我,還因為救我被抓到這裡受罪,所以我發誓,哪怕是賠上我這條命,都一定要救敏敏回去!」

「她不也曾處心積慮地想害你嗎?」蘇圖想起安親王所說的話。

「那都是安親王的詭計,敏敏只是被利用......」殷漓把事實真相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蘇圖愈聽心愈痛。天啊!到底他對敏敏做了什麼?他甚至說她只是扮天真來博取他的信任,說她是個心機深沉、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女人......他竟對她說出這麼殘酷的話來......他不禁想起敏敏那傷痛欲絕的神情......

我沒有騙你,為什麼你不相信我......在你的眼裡,我竟是這麼不堪的一個人......對!我就是這樣,我對每個男人都投懷送抱,這樣你高興了嗎......

蘇圖望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妒嫉使他失去應有的理智與判斷,不但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她,還可惡地侵犯她的身子!

殷漓不諒解地看著蘇圖,「出宮後,敏敏不是情緒性的大哭就是神情恍惚,就算她嘴裡不說,但我知道她深愛著你,捨不得離開你,卻又要我快點帶她離開......她有口難言,不管面對日熙國與鬼國,她都痛苦,兩邊都有她深愛不能割捨的人!你從來就不知道她的心裡有多苦,你從來就沒有站在她的立場為她想過,因為你,她活在崩潰邊緣,這些你不知道,你從來就不知道!」

面對殷漓的指控,蘇圖無言以對。

他對敏敏做了什麼?他帶給她的只是永無止境的痛苦與折磨,他只是自私的想到自己,從來沒想過她是用怎樣的心情對他說那些話的......

蘇圖用力閉起雙眼,想起敏敏心痛欲絕的表情。

敏敏......他錯了......錯了......敏敏曾是如此閃亮著眼看著他,他竟對她起疑,為何他對她如此冷酷?因為太愛她、太害怕失去她,反而把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淵......他從不知道她的心是如此痛苦......他總是一再的傷害她、漠視她......

「原本我還以為敏敏怕我知道她愛上了敵人,所以堅不對我吐實,沒想到當我想成全她時,她竟說只是她單方面的喜歡,你對她根本不屑一顧,在你眼中她只是俘虜、只是人質!」殷漓握緊拳頭。要不是上了手銬,她真想好好揍一揍這個該死的男人!

蘇圖深吸一口氣。她說得對,他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愛敏敏的人,就連見她都沒有資格。

他沉默不語地轉身走出牢房,殷漓不放棄的對著他問道:「敏敏究竟怎麼樣子?她還好嗎?」

蘇圓停住僵硬的身子,「她沒事,我會放你們走的。」

殷漓詫異。什麼......放她們走?他是什麼意思?她還來不及發出疑問,

蘇圖已經大步走出牢房。

敏敏躺在床上熟睡,夢境中,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挺拔的身材、淡金色的頭髮,還有一雙湛藍的眼眸,但此刻正冷冷地看著她,眼神是如此的冰冷,令人忍不住打寒顫。

蘇圖是不是生氣了?畢竟她逃走了......

「蘇圖......」「我不再需要你了!」說完這句話後,他不帶感情的走開。

四周陷入黑暗,沒有任何人、任何風景,她感到好害怕、無助。

「等等......不要走......蘇圖......蘇圖......」她苦苦追著他的背影,張口呼喊他的名字,奈何他頭也不回,還愈走愈快,她總是追不到他,直到他完全消失不見。

「蘇圖!你回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蘇圖......」驚喊出聲後,敏敏由夢中驚醒,她喘著氣驚慌失措地看著四周。

「別怕!敏敏,還有我在這裡啊!」

敏敏轉頭望向出聲處,一張熟悉容顏映人眼簾。

殷漓緊緊握住敏敏的手,一邊為她擦拭著額際的冷汗。「敏敏,沒事了......

沒事了......有我在......」「殷漓......」殷漓笑了笑,「你還認得我!證明你真的清醒了!」

敏敏想起身,卻被殷漓阻止,「你身上還有傷,不能起來!」

敏敏似乎有些搞不明白狀況。「我記得中了箭......」殷漓不悅地說:「你還說呢!你也真是的,沒頭沒腦地就衝出來,想嚇死我啊!」

敏敏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被布條纏住,背部有刺痛的感覺。「我沒死?」

「大夫說還好沒傷到要害,躺一個月你就會沒事了!」殷漓倒了杯水給她喝。

「那你......他們沒為難你吧?」敏敏擔心的問。

殷漓笑了笑,「沒有,你昏迷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

「發生了什麼事?」敏敏好奇問道。

「日熙國已經同意鬼族成立的鬼國,而且永不再幹涉鬼族的任何事,兩國還簽了永久友好的條約呢!」

敏敏沒想到事情有這麼重大的變化,她無比驚喜,「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怎麼我都不知道......」「你整整昏迷了十天,當然不知道了。」殷漓笑道。

敏敏展露笑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這麼一來,蘇圖的心願就達成了......鬼族的人一定很高興......」蘇圖終於想通了嗎?是誰令他想通的呢?

「你是最大功臣,揚沙已經封你為護國公主,等你的傷好後,就會來接我們回去了!」

「什麼?護國公主?」這十天發生的事未免太多了......

「可不是嘛!以後你就是日熙國的護國公主了!」

「我哪有什麼功勞?我什麼也沒做,怎麼能受此封號?」

殷漓笑了笑,「多虧你讓蘇圖改變了很多,本來他死都不願讓步,自從你為他擋箭後,他竟主動寫信給揚沙,你說這不是你的功勞嗎?」

敏敏聞言,垂下了眼,「他......有來看我嗎?」

「他......」殷漓想說蘇圖足足在她床前守了十天,待病情有起色後才離開,但又想起了蘇圖交代的話,他要她別告訴敏敏他曾來過。

敏敏望著殷漓,期待她回答。

要殷漓說謊還真難。「敏敏,你也知道這十

天發生了很多事......蘇圖並不是不來......而是事情太多了,走不開......」敏敏的表情黯淡,「是嗎?」

「對啊!他很感激你救了他呢!」

只是感激嗎?除此之外呢?他不想她嗎?不想見見她嗎?還是就像夢中一樣,他從來就不需要她,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她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敏敏望著殷漓,「我昏迷的這幾天都是你照顧我的?」

「呃......這是應該的,畢竟你是我所傷,我有責任的。」殷漓無比心虛的說。

「我老是麻煩你,你都身懷六甲了,還要照顧我......」敏敏歉疚的說。

「你又來了!以前我生病時哪一次不是你照顧我,就讓我照顧一次有什麼關係呢!」

敏敏笑了笑,「對了,你不回日熙國嗎?」

「你昏迷在床上,要我如何安心回去,等你的傷完全好後,我們再一起回去!」

敏敏點點頭,「也好......」蘇圖是在生她的氣嗎?因為她偷跑出宮,所以不來看她?

見敏敏的臉色愈來愈難看,殷漓不用想也知道她定在想某人。「敏敏,你肚子餓不餓?我請人煮了雞粥,你要不要喝一點?」

「好啊!還真餓了呢!」

第九章

敏敏坐在鏡子前望著自己,經過一個月的調養,她已經完全康復了,如今已經可以下床。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她天天盼望、天天等待,望穿秋水的,卻始終等不到她想見的人......整整三十天,蘇圖都沒有踏進這間房過......

見不到他,他的身影卻益發清晰烙印在腦海裡,每當她閉上雙眼環抱住自己時,就覺得她的臉正貼在他溫暖的懷抱、看著他燦爛的笑容,但是當她眼睛睜闊,卻發現她擁有的只是滿身孤寂以及滑落指縫的淚......思念像把劍,深深穿透她的身體......

再過兩天日熙國就會派人來接她跟殷漓回去,難道他連給她個道別都不願意嗎?在他的心裡,她真的是個無所謂的人嗎?

突然,房門被打了開來,出現在鏡子裡的倒影是蘇圖,一顆心也因此劇烈顫抖著,她猛然回頭——「敏敏,你瞧瞧我帶誰來了?」

是殷漓......她竟會把殷漓錯看成蘇圖......極度的思念竟讓她產生幻覺。敏敏臉上難掩失望之情,「是誰?」

「敏敏!」布娜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布娜嬸!」敏敏抱住了她。

「知道你受傷,我快急死了,要不是韓維一直說你得靜養,我早就想來看你了!」

「布娜嬸,害你擔心了,我沒事了!」

布娜仔細瞧了瞧她,「唉!你瘦好多了......」敏敏摸著自己的臉,「有嗎?」

「布娜嬸,你不知道,敏敏老說吃不下,每次燉的補品,她最多隻吃一碗,其他的全被我吃了,她是瘦了,我倒是愈來愈肥了,這下子回去,只怕揚沙會認不出我來了!」殷漓無限感嘆地道。

敏敏笑出了聲,「那很好啊!你是一人吃、兩人補,揚沙知道高興都來不及呢!」

殷漓瞪著她,「你還敢說?都是你害我變得這麼胖,要是揚沙因此嫌棄我怎麼辦?」自己真是胖得不像話了!

「放心!揚沙會很高興的,這表示你在這裡吃好、睡好啊!」

「吃好、睡好?你好像把我說成豬似的!」

殷漓瞪著她。

「懷孕的女人要是變瘦那才奇怪呢!你怕什麼?要是揚沙敢嫌棄你,我就找他算帳!」敏敏拍拍胸脯道。

布娜不捨地看著敏敏,「敏敏......聽說過兩天你就要回去了?」

敏敏聞言,沉默地點點頭。她也想留下來,只是......她還有留下來的理由嗎?

「明天是蘇圖的生日,有盛大的典禮,還有你上回繡的那幅山水布畫也會掛在城牆上......你會不會參加?」布娜問道。

「我......」敏敏心頭猶豫。就算去了又如何?

「你會去吧?」布娜滿臉期待的問道。

「不,我不會參加......」敏敏搖搖頭。既然他不願意看見她,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敏敏,這可是難得的慶典,更何況還有你親自繡的東西,不如趁著要回日熙國前去玩一玩吧!」殷漓看得出來敏敏很想去,雖然她的嘴上不說,加上她關在房裡一個月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不了......我想待在屋子裡......」去......只是徒增感傷罷了!她想好好收拾情感,平靜的回到日熙國,這裡發生的事就當是作了一場夢。

「你是因為蘇圖才不去的嗎?」布娜猜測。

這名字像雷,在敏敏的心頭狂響。這三十天來,她知道殷漓始終小心翼翼不提到蘇圖,她也強迫自己不去想念他,但就算過了這麼久,他的名字對她的影響力還是這麼大......蘇圖......這兩個字令她的血液沸騰......

「不是......」為什麼她的嘴變得不聽使喚?要她的兩片唇動起來是如此的困難。

布娜臉上有絲失望,「真的不去嗎?」

「布娜嬸,對不起......我......」她實在找不出去的理由,也許有些事,她早該看清楚,再繼續沉迷只會更痛苦。

「沒關係,我瞭解,你的身體剛復原,是該多休息才是。」布娜這樣說。

敏敏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對布娜道:「對了,布娜嬸,有樣東西我要還給你。」

她從櫃子裡想拿出當初布娜借她穿的鬼族衣服,就在這個時候,卻看見了那日她離開時留下來的手珠。

這個櫃子她很少開啟,直到今天才發現它在這裡,她還以為他已經拿走了,想不到他竟放在這裡......

為什麼還要把手珠留下來?她已經還給他了不是嗎?他難道不知道她還給他的意思嗎?

「敏敏,怎麼了?」殷漓似乎覺得她的背影怪怪的。

敏敏把手珠快速放回櫃子裡。「沒......對了,布娜嬸,這身衣服我已經洗淨了,早該還給你,但出了一連串的事......現在才有機會還你。」

布娜搖搖手,「不用還我,這原本就是我要送給你的,我沒有女兒,也穿不下了,放著也沒用,你就留著吧!你穿起來好漂亮的!」

「可是......」「你帶回日熙國,看著這件衣服時也能想起我......想起這個地方......」布娜愈講愈哽咽,好像敏敏馬上就要離開似的。

「布娜嬸......」敏敏的眼眶也跟著泛紅,「我不會忘記你的......更不會忘了這塊土地上的人們......」「布娜嬸,如今鬼國跟日熙國已是友好邦國,你隨時可以來日熙國,我們非常歡迎喔!」殷漓也感染了離別的氣氛

。

「是啊!布娜嬸,我回去後,你一定要來找我喔!」敏敏哽聲道。

「好!只要我這把老骨頭沒壞,我一定會去找你!」

「布娜嬸......」敏敏抱著布娜。她也想留下來、她也不想走,但她能不走嗎?

王宮外的慶典正如火如茶地進行,天上施放著璀璨奪目的煙花,敏敏穿上布娜留給她的鬼族服裝,站在人群裡,望著坐在上位也仰望著天空的蘇圖。

她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她有多久沒見到他了?她感到自己的心蒼老不堪,上面已佈滿了皺紋......思君易老......她好想他......真的好想、好想他......

天上的煙火一明一滅的,將他俊美的臉清楚照出,他就像是天上美麗的煙火,是她無法觸碰、高攀的,她始終只能站在人群裡遠遠貪望著他,她是如此卑微渺小。

敏敏早已淚流滿面,低頭看著那串手珠,正掛在自己的手腕,看著、看著,手腕瞬間溫暖起來,像是被蘇圖的手掌輕輕握住。

她輕輕取下手珠,將手珠握在心口上。她不能帶著這個離開,她必須把這個還給他才行。這麼想後,敏敏悄然離開人群。

臺上的蘇圖完全不知道敏敏曾經站在臺下望著他,看了一會兒煙火施放後,他隨即低下頭來,撫摸著牆上的繡晶布畫。

聽布娜說這是敏敏繡的,布畫上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有一匹馬,馬上坐著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他們在笑著,樣子好快樂、幸福......

敏敏......這就是她心中的願望吧!她希望能跟他徜徉在藍天白雲下、在大草原上,沒有那麼多的眼淚與傷心、痛苦和掙扎,而他卻連這麼簡單的願望都做不到,讓她如此失望......

他的手指不捨的來回撫摸著馬背上的女人。敏敏......敏敏......明天她就要回去了,回到她的國家,那裡有她熟悉的人事物,總有一天她會淡忘在這裡的一切,包括曾經帶給她創傷的人,總有一天她會遇到對她真心真意的人,與那人攜手相伴、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想到這裡,蘇圖緊緊握住布畫。單單只是這麼想,他就覺得心快被撕裂了!

她要離開永遠離開他的生命永遠的離去......任憑他如何吶喊,也不會再回頭......

敏敏......敏敏......他好想她......好想、好想!蘇圖再也坐不住,倏地站了起來。

一旁的韓維見狀問道:「王上不繼續看嗎?」

蘇圖搖搖頭,「不了,我有點累,先離開了。」

「是!」韓維望著蘇圖。

自從將周姑娘救回來的那天起,王上整個人就變了,以往銳利的眼神不再,整個人悵然若失;王上明明很想念周姑娘的,有好幾次他都看見王上站在周姑娘的房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但也每次都頹然離去......

王宮裡的人包括禁街軍全都出宮去了,今天是鬼國的慶典,特別恩准放假,王宮裡空無一人。

敏敏來到蘇圖的寢宮,將手珠放在桌子上,望著手珠,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淚水滑落。

她咬住顫抖的下唇,這樣也好,她終於能心無瞾礙的離開......但為什麼她的心這麼不捨?她的眼睛根本離不開那串手珠......

蘇圖回到寢宮,發現裡頭有人,

不禁開口,「是誰?」

這個聲音......敏敏轉身。

蘇圖沒想到她會出現在他的寢宮,他驚訝不已,「敏敏!」

敏敏怔住,不知如何反應,只是一動也不動地呆呆望著他。他不是在王宮門口賞煙火嗎?怎麼會......

是老天爺可憐他嗎?讓他能在她要離開的最後一晚見她一面......看著身穿鬼族服裝的敏敏,她還是這麼美,美得讓他心痛,但她的美不再屬於他,他早就沒有資格......

「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兩人對看了許久,蘇圖才開口說話。

敏敏僵硬的點點頭,「嗯......大部分都好了......」蘇圖點點頭,「明天我會到王宮門口送你......」「不!不用來送我了......」教她如何向他開口道別?她做不到......做不到...

...

「那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難道他連送她的資格都沒有嗎?她還是不諒解他?

敏敏低下頭來,緊咬住下唇,「像我這樣一個卑微的人,實在不敢勞駕鬼王......」「為什麼要這樣說自己?」在他心裡,她一點都不卑微,她是他最重要、最在乎的人!

難道不是嗎?她覺得自己好卑微。敏敏握緊拳頭,眼淚不爭氣地淌下。她不能哭......尤其不能在他面前哭......她拚命擦拭臉上的淚水。

蘇圖不捨的緩緩走近她,伸手接住了她的淚,深情開口呼喚折磨了他好久的名字,「敏敏......」這兩個字是世上最好聽的語調了。

敏敏想拭去淚水,卻發覺愈拭愈多。「我......我是來還你東西的......」蘇圖不解地問,「東西?」

敏敏轉身把手珠拿給他,「這個......」蘇圖望著手珠,再望著她,「你留著吧!」

她卻堅絕道:「不!我不能帶它走......」「如果你堅持的話......那......」蘇圖伸出手,她將手珠放在他的大掌上,手珠彷彿是沉重地落在他的心頭。

「東西還給你,我該走了......」接著,敏敏行經過他身邊,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刺痛了他的心。

「謝謝你,那幅布畫我很喜歡。」他痴望著她冷絕的背影。

敏敏停住腳步,緊咬住下唇,逼自己絕不可以心軟。「你喜歡就好。」接著繼續往門口走。

「敏敏......」過了明天,這兩個字他就只能在心底呼喚了。

敏敏因為他這聲叫喊再度停住腳步。

「敏敏,你早點休息吧!」

「我知道......」敏敏的手握得死緊,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蘇圖聲音沙啞,「你要多珍重......」「我會的,你也多珍重!」說完,她重新邁步。

「敏敏......」蘇圖再度出聲喊她。

敏敏忍不住回頭了,他用灼熱的目光看她,天知道他有多捨不得她走,他多不想放開她。

「沒事......你去休息吧!」

敏敏轉頭繼續走,快到門口時,蘇圖再也忍不住地道:「我愛你!」

敏敏頓住身子,緩緩轉身看著他。

「對不起!我做了這麼多傷害你的事,我只想告訴你......我真的很愛你!」

敏敏全身顫抖,「事到如今......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我知道......但

有些話要是現在不說,只怕再也沒機會說了......我只是......

我......」蘇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只是想多看她一眼,他捨不得她離開。

敏敏痛苦地看著他,眼淚再度滑落,接著她向他奔去,抱住了他,對著他泣道:「什麼都不要再說了!抱住我!求你緊緊抱住我......哪怕是最後一次......求你抱住我......」

第十章

蘇圖緊緊地抱住敏敏,捧著她的頭,飢渴萬分地吻住她的唇。他好想她......

想她的人......她的唇......她整個人都令他渴望得全身發痛!

敏敏也回應著他,她任由他將她抵靠在門上,如狂風暴雨地親吻她。

她身上的味道令他迷醉,他熟稔的拉開她身上的衣服,溫熱大乎在飽滿乳房上揉捏,舌頭自頸子一路舔下,品嚐著她甜美滑嫩的肌膚滋味。

「嗯......嗯......」敏敏似乎也渴望著他,她的手胡亂在他結實的胸前遊移。

他張口含住一枚蓓蕾,舌頭在堅硬的乳頭上輕舔,激起她陣陣戰慄,她難耐地挺起豐乳,「嗯......噢......嗯......」「敏敏......敏敏......」他的大手往下滑進她的大腿內側,在那兒輕撫。

「嗯......啊......」她配合的把腿張開,讓他毫無阻礙地探索她的禁地。

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他手口並用的攻擊,敏敏難耐地吟哦,攀住他的肩膀,無助地靠著牆扭動身體,強烈渴望他的碰觸。

「你好香......」他吸嗅著她兩邊的渾圓,另一隻手在她的小穴入口處輕觸。

「噢......嗯......」敏敏似乎是渴望他的進入,更加分開大腿。

接著,蘇圖把中指探進她早已溼潤的小穴,拇指則溫柔地揉著花蕊,捆柔的毛髮在指縫間穿梭,隨著他按壓的動作,整個手掌很快就沾滿了愛液。

「啊......嗯......」這樣的刺激讓敏敏幾乎站不住腳,整個人癱軟在蘇圖的身上喘息不已。

蘇圖一路直下,先在她的肚臍眼上用舌尖輕畫,接著扯下她的褻褲,分開她的蜜穴,舌頭一舉探進品嚐蜜汁。

「啊啊......啊......」敏敏打了一個冷顫,吟叫了起來。

「你好香......好甜......」她的味道是那麼地令他迷醉,他感覺到她的蜜穴裡泛出大量熟液。

接著,他起身將自己的堅硬頂進溼熟的蜜穴裡,她立刻將他的粗大緊緊包裹住,頓時讓他產生強烈快感,然後才緩緩移動起來。

「嗯......嗯......」敏敏閉上眼睛,咬著下唇,抓住他的肩膀,感受被充實的滿足感。

「噢......敏敏......」他將她的雙腿抱起,把她抵在牆上,下體盡情往她的蜜穴裡挺刺。

「啊......啊......蘇圖......噢......」敏敏被他頂得上下搖擺,激烈的摩擦使她舒服不已。

「噢......」蘇圖放縱自己猛烈的進出,手臂也配合著節拍將她的臀扶上扶下。

「啊......啊......」他深深頂進她的身體深處,有時短暫的摩擦,她忘情的歡吟,勾住了他的脖子。

蘇圖低頭吻上她的唇,抱著她來到床

邊,將她放在床沿,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是騰空,接著抽出自己再用力往她深處進入。

敏敏被頂得搖擺不已,她發出如泣的喊叫聲,這種激狂不已的感覺,是以往他們歡愛時不曾有的,她覺得自己就快被下體的火熱焚燒殆盡。

「噢......你好溼......」他可以感覺到她身體裡有一股源源不絕的熱流,一直湧向他的堅硬。

「蘇圖......啊......」敏敏無助的絞扭著身下的床褥。

接著,蘇圖將她兩腿架在肩膀上,使她的門戶更加大開,他俯低身子更加貼近她,兩人的交合也更加密切。

「啊......噢......」這種姿勢令敏敏又羞又愉悅,他每一次的撞擊,不只是蜜穴,連整個花蕊及黑森林都承受著他的壓力,那種刺激將她帶往另一種境界。

「嗯......」他搖擺著自己的下半身,嘴也沒閒著的含住她晃動不休的乳房,她身上的香味夾雜著汗水,和成令人迷醉的獨特味道,令他悸動不已。

「啊......噢......蘇圖......嗯......」敏敏挺身,伸手撫摸位在她乳房上方的他,像是期盼更多。

半晌後,他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由後頭進入,望著自己的堅硬與她甜蜜結合,一手把玩她的乳房,一手還在兩人交合處及黑森林上愛撫。

「啊......啊......」後頭進入的感覺更加舒服暢快,趴跪在床上的敏敏高聲呻吟。

背後的姿勢更加沒有阻礙,他放手狠力進出她,感覺她的蜜道正快速收縮著,當內壁縮緊時,他的堅硬便被溫暖緊裹著,快感由下體竄遍全身,令他無法控制得更加用力衝刺。

「啊、啊、啊......」他過猛的動作令敏敏頭昏眼花,全身都在顫抖著。

蘇圖扶住了她的臀,將自己一隻腳踏在床上,另一隻腳站在地上,更快的抽送著,她的蜜穴隨著他的衝刺也跟著劇烈收縮。

「啊、啊、思......」敏敏感到強烈的愉悅感漫過全身上下,感覺美妙不已。

「敏敏......噢......敏敏......」蘇圖搖晃著她的臀,死命貼近他的堅硬,她的美就快弄瘋他了,他像是發情的野獸,無法停止,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佔有她。

「啊......蘇圖......啊......」「敏敏——」蘇圖在最後時刻,用力往她身體一頂,激射出自己的熱情。

敏敏全身無力地趴在床上,蘇圖躺在一旁不停喘氣。他有過無數次性愛,就屬這一次最瘋狂、最有感覺,他沒想過男女之間可以到這麼極限的地步......

待兩人平穩住紊亂的心跳,蘇圖體貼為敏敏蓋上被子,還撥開她汗溼的頭髮。

看著敏敏的臉,他心中感嘆。明天她就會消失在他眼前,他不該在這時候與她發生這種事,這只是讓自己更加感傷罷了!

敏敏睜著晶亮的眸子看著他,「蘇圖......」他輕撫她的臉,「睡吧!」他只會讓她傷心、難過......他無法帶給她任何幸福......他不配得到她......不配......

敏敏不解,「蘇圖......」蘇圖坐起身,深情注視著她,「早點睡吧!明天一早你就要啟程了。」

什麼?他還是要她離開嗎?他不是說愛她嗎?

「蘇圖......你不留我?」

蘇圖沒有看她。他沒有資格留她,更沒有資格愛她!「你並不是屬於鬼國。」

「那你為什麼說愛我?」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說那句話?為什麼引蘇圖下了床,不帶感情地穿上衣物。「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吧!」

敏敏緊緊抓住胸前的被子,看著他的背影,心痛得就快要死去。「只要你開口留我......我就會留下來......」她此言一出,讓要離去的蘇圖停下了腳步。他也想開口,只是他能拿什麼開口?他也沒把握相同的事會不會再次發生,他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傷害她,他更沒有把握能帶給她幸福!

她該得到最好的......她不該留在像他這樣的男人身邊......

蘇圖沉默不語地走出房門,滿室的空虛席捲敏敏,她咬著被子痛哭。為什麼?

若是不要她......為什麼還說愛她?為什麼還要招惹她......她好恨......恨他......卻更愛他呀......

隔日一早,蘇圖、韓維與布娜站在王宮門口送殷漓與敏敏。

蘇圖對著殷漓道:「請代我向熙王問好!」

殷漓點點頭,「這些日子多虧你的招待,若是有空,歡迎你到日熙國作客!」

他點點頭,「好!請一路小心!」

殷漓看著蘇圖,再看向敏敏,「你難道......算了!」昨晚她也再三問過敏敏,但敏敏就是堅決要回去,這種事旁人說都沒用,要他們自己想開才行,她是無能為力的。

蘇圖知道殷漓想說什麼,但他告訴自己不能再這麼自私,他必須為敏敏著想,只有離開他,敏敏才能找到幸福。

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是個失敗的男人,他無法帶給敏敏幸福,他只會讓她哭泣,他什麼都不能給她,如果是這樣,那他就算再不捨也要放走她。

布娜摟抱住敏敏,「一路上小心!」

「我知道!」

接著,敏敏來到蘇圖面前,他也對她伸出了手,「敏敏,我就不說再見了...

...」望著他的手,眼淚在敏敏的眼眶裡打轉。「我不會跟你握手,因為我不會原諒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蘇圖望著她的淚眼,「對不起......」到最後,他還是隻能對她說這三個字。

「不要對我說對不起......你所帶給我的不只這三個字......」「雖說我對不起你,但我很感謝老天爺讓我遇見你,因為你讓我重新嚐到幸福的感覺,哪怕是短暫的,對我來說都足夠了。」他把手珠由懷中拿出來,再度替她戴上。「別再還我了,送出去的東西,我無法再拿回來,若是你不要,就丟了它......你不要的東西本身就已失去意義了......」敏敏不停流淚。都這個時候了,為什麼他還要這麼霸道?這輩子除了他,她到底還能愛誰?有誰能像他這樣同時帶給她幸福與痛苦......

殷漓看著他們難分難捨的樣子,簡直就快受不了了。到底這兩個人有完沒完?

明明深愛著對方,卻又要分開,到底他們在幹什麼?搞得周圍的人也跟著他們難過。

「敏敏......」殷漓忍不住出聲。

敏敏深深望著蘇圖,想把他的容貌用力刻在心中,接著她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駕!」

馬車往前行去,布娜與韓維對她們揮著

手。

敏敏坐在馬車上,眼睛盯著敞開的簾子,她可以清楚看見蘇圖的身影,直到身影愈來愈模糊,漸漸遠離。

她想起過去與他的點點滴滴,他曾經對她說過的字字句句,他的狂妄、霸氣,他的憂慮與痛苦,他的溫柔與深情......種種回憶像刀刃般一次次割著她的心。

她不要他說對不起,只要他說愛她:她不要他道歉,只要他開口留她;她什麼都不要,只想待在他身邊啊......

看著愈行愈遠的馬車,蘇圖清楚感覺到體內某些事物因敏敏的離去而離他遠去,她帶走的不光是她自己,也把他的心帶走了。

原諒我,敏敏,這麼懦弱、無能的我,實在無法開口留你,面對你,我只有無言,而無言......竟是因為太愛你......

馬車已經走遠,遠遠離開了視線,他送走了深愛的女人。走吧!只有離開他,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忘了他,也忘了他曾經帶給她的傷吧!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愛,而他沒有資格當那個幸運的男人。

敏敏靠近窗子,抓著窗緣,已經看不見蘇圖的身影了,所以她的眼淚掉得更兇,同時在心頭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敏敏......我騙了你......」敏敏抬起淚眼,不解的望著殷漓,「騙了我?」

雖說蘇圖不要她說出來,但她不能不說啊!否則敏敏就這麼跟她回日熙國,日後一定會後悔的。

「其實......你中箭受傷後,我親眼看到蘇圖抱著你痛哭,他那傷心欲絕的模樣,讓我深信他是深愛著你的......」「什麼......」敏敏睜大眼。

「還有......你昏迷整整十天裡,是他不眠不休的照顧著你的,是他要我對你隱瞞,因為他自責傷害過你,你的受傷讓他痛苦萬分,他甚至還對我說,他是個不祥的人,只要是待在他身邊的人,就會被傷害......」殷漓接著又說:「我曾對他說,你為了兩國間的對立痛苦掙扎,所以他二話不說就答應讓步,這都是因為他不忍你再為這些事煩心。在你休養的那一個月裡,每天夜裡他都會站在窗邊望著你的睡顏,就是不敢進去,好幾次都待到清晨才離開......」聞言,敏敏很是震驚,「但為什麼他都不說......」那個傻瓜......傻瓜呵「他對你的深情我看在眼裡,好幾次想跟你說,他卻要我無論如何不能告訴你。」

敏敏喃喃,「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自己無法帶給你幸福......縱使他是這麼的愛你......敏敏,他是愛你的!」殷漓對著敏敏大聲道。

見敏敏蹙眉望著窗外,遲遲沒有表示,殷漓急得對前頭大喊,「停車!敏敏,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你真的要離開嗎?離開蘇圖?離開深愛你的男人?離開你所深愛的男人嗎?」

「殷漓......」敏敏握著殷漓的手顫抖不休。

「敏敏,快去吧!這一次你若不好好把握,就永遠失去了,我不要你日後後悔啊!」殷漓不停催促著。

敏敏像是決定了什麼事的站起來,她下了馬車,回頭望著殷漓。

殷漓笑著對著她說:「你只管去吧!你爹那裡我會跟他說的,快去吧!蘇圖在等著你呢!」

敏敏用力點點頭,往來時路奔

去。

殷漓欣喜的看著狂奔而去的人。去吧!敏敏,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殷漓明白能帶給敏敏幸福的人只有一個人,世上也只有那一個人了......

另一邊,站在王宮門口的蘇圖仍舊痴痴望著遠方。

布娜走近他,提醒著,「人已經走遠了......」韓維將母親牽離開,「娘,我們還是先走吧!讓王上靜一靜吧!」他明白王上現在的心情有多難受,世上有幾個人能承受親手送走心愛人的痛苦......

布娜猶不放心的轉頭看著蘇圖,「巴魯真的不要緊嗎?」

「娘,你難不成以為王上會尋死?」

布娜一臉不以為然,「難說羅!你又沒愛過人,自然不知道失去心愛的人是世上最殘酷的一件事。」

「好了!走了啦!娘,就讓王上靜一靜。」韓維說道。

布娜愈想愈覺得不妥,「不行!我覺得我還是得去跟他說幾句話,好好開導他才行......」孃親執意走回頭,韓維趕緊跟在後頭叫道:「娘!你別再去打擾王上了......」王上已經夠難過了啊!

「哎呀!你不懂啦!」就是這個時候,才不能放他一個人!

「娘......」韓維沒好氣的拉住她。

「等等......那......那是什麼?」布娜望著遠方,似乎有個人往他們這裡跑來。

韓維也好奇的看著前方,「咦......該不會是......」布娜張大了眼睛,趕緊跑到蘇圖身邊,急得對他說:「你看!你快看是誰來了?」

蘇圖順著布娜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有個人自遠處跑來。那個人......那個人......

「敏敏......是敏敏!」蘇圖因這晝面愕住了。

布娜則欣喜的用力把他往前推,「還在發什麼呆?快去啊!」

道路的遠方,敏敏用力奔跑著。她看到了......她看見蘇圖了......還有布娜跟韓維......她邊跑邊哭又邊笑......

接著,她看見蘇圖往她的方向跑來,她更加賣力往前直奔。蘇圖......她的蘇圖......

蘇圖快速跑向她,終於來到她的面前,緊緊抱住她,「敏敏!敏敏!」

敏敏也抱著他,「蘇圖......」蘇圖莫名的望著她,「敏敏,你怎麼......」敏敏氣道:「你好可惡!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不告訴我實話?」

「敏敏......」他不明白她所說的。

「殷漓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說了!你真的是全天下最愚蠢的男人!我什麼都不要啊!我只要待在你身邊......若你無法帶給我幸福,就由我帶給你幸福......沒有你......我還有什麼......」敏敏流淚的指責他。

「敏敏......」蘇圖緊緊抱住她,「我的確是愚蠢......我是全天下最愚蠢的男人,但我也是全天下最愛你的男人!」

敏敏在他懷裡閉上眼,「那就別再放開我,往後不論你有什麼理由,都不準離開我,我賴定你一輩子了!」

「敏敏,你放心,我再也不放開你了!」說完,他便與她深深相擁。

一旁的布娜則是眉開眼笑。這真是太好了!總算一切圓滿。接著,她拉著看得雙眼發直的兒子,「好了!別看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這未免太戲劇化了吧?這種大起大落的轟

動愛情,他看了簡直是......韓維還在消化著事實,就被孃親的話給嚇了好大一跳。

「對啦!現在人家巴魯就要討老婆了,兒子啊!你到底什麼時候娶妻生子,讓我抱孫子啊?」

「啊......這......再說吧......」娶妻是件麻煩事呢!像他現在這樣不是挺輕鬆愉快?

「每次你都這麼說,要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娘又開始了!韓維趕緊說:「對了!我想起還有事沒做,娘,我先走了」「兔崽子!你少每次說起這個就給我溜......」

【完】